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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表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第 40 章 “表妹?”




阿竹舉着團扇忍不住扇了扇, 難聞就是難聞,夫妻之間不湖掩飾。




江淘也将另一邊的馬車簾子卷了起來:“透透氣!”




“這邊為何不卷。”




江淘看了眼不遠處,低聲道:“一群男人盯着你, 我不想讓他們看。”




阿竹:“……”




這麽遠, 她覺得江淘在瞎說。




但外男多, 阿竹也不想冒險。




味道好了些,阿竹打量他幾眼才知道:“你平時回去見我, 都提前梳洗過了?”




“那是自然。”





沒娶媳婦之前不講究,泥人一樣也敢回家,現在硯書堂到處都是香香的, 他沒那個臉。




阿竹沉默了,她從前是真不知道江淘這麽辛苦。




“渴嗎?”她拿起水壺遞過去,江淘笑了:“剛喝了,但又渴了。”




說完又咕咚兩大口。




阿竹:“……什麽時候能走?”




江淘:“你不來一個時辰後,你來了, 現在就能。”




“……”




江淘:“你不用擔心, 我當這個百戶,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再說了, 我可沒少乾活。”




一點農活, 想來的确也不打緊,江淘是負責的, 若是有人擺将軍府的架子, 不乾活也成。




阿竹道:“那就走吧。”




江淘:“芽芽,你難得過來,不如我先回衛所換身衣裳,帶你去附近的山上轉轉, 迎春花開了,桃花可能也開了。”




人總是很奇怪,剛才喜鵲提議要去竹林看看時她的确沒心情,但這會兒江淘說去山上逛逛,她就忽然想去了。




“會不會太晚……”




江淘笑了下:“就在附近轉轉,有你男人在怕啥,回去的路上我帶你去吃烤羊肉。”




阿竹:“……”




她側過頭,算是默認。




江淘笑了笑,下車過去囑咐了幾句,回來時親自趕車,快馬加鞭趕去了衛所。




阿竹這還是第一次來龍虎衛,江淘直接駕車去了自己營裏。




等沒人時才讓阿竹下來。




“你別進去了,裏面味道更難聞,在馬車上等我或者在院子裏轉轉。”




阿竹聽着就不想進去了,她對臭男人的居所一點興趣沒有。




“行,我在院子裏逛逛。”




江淘帶着榮昌進去了。




這院子裏都是些刀槍棍棒,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




龍虎衛很大,設衛大堂、鎮撫司、五千戶分署和衛內宿舍。




江淘是百戶,還不到千戶的級別,有這麽個小院子已經算不錯了。




只是周圍一排都是他手下兵的宿舍,看起來都長得一樣。




阿竹只轉了一下,就回了馬車,她擔心一會兒還是會遇見男人。




好在江淘也快,一盞茶的功夫就沖了個澡換了衣,回到了馬車上。




“你們先回,我和芽芽晚點回去!”




這話是對下人們說的,榮昌笑着應好,“三爺和少夫人慢慢玩,我們先撤!”




阿竹看眼江淘,也随他去了。




江淘趕車,帶江淘去了衛所東邊的一座小山,這山正好在西邊,此時夕陽西下,山頭風景正好。




江淘下車,蹲在她面前:“你上來我背你。”




阿竹臉一紅,看向旁邊:“我可以自己走。”




“等你上去天就黑了,看日落去。”




阿竹看眼天色,還真是,只好趴了上去。




有時候她是真的不理解,江淘到底吃什麽長大的,力氣這麽大,她也不算輕,但這人在勞作了一天的情況下還能輕輕松松将她背起來爬山……




江淘的确也不讓她失望,背着人一口氣就爬到了小山丘的山頂。




只是阿竹不知道的是,到了之後,江淘也有點腿軟了。




幸好這山低,不然今天就要在她面前出糗。




阿竹遞過去水壺,江淘喘息着接了:“我歇歇,芽芽快看。”




山頂有種日照金山的感覺,的确很美,阿竹看呆了。




還有一片桃花林,但因為高處不勝寒,早春并沒有開花。




有點遺憾。




但今天的日落已經很美,至于桃花,春來之後多的是機會,阿竹站在山頭靜靜欣賞了好一會兒,只覺得一天的疲憊都散了。




江淘也歇好了,走到她身邊:“如何?”




“很美……”




她看向江淘:“謝謝你。”




他出了大力氣,就為了這一眼的夕陽。




這種感覺很奇妙,好像從來不會有人費很大的力氣為了自己一點點小小的收獲,這世界上的大部人,在付出之前都會衡量利弊。




但江淘好像從來不會。




阿竹從前覺得,換一個人成親,只是為了換一種生活方式,逃離過去那個自己。




但顯然,她擁有的更多。




江淘也在看夕陽,但大多數時候在看她,阿竹側過頭,趁着江淘去看景色的時候,忽然踮起腳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




飛快,好比蜻蜓點水。




江淘猛然一怔,眼眸看着不遠處的夕陽越睜越大。




像個木頭。




……




下山的時候,因為路黑,阿竹還是趴在了他背上。




因為剛才那一下親吻,江淘非但不累,反而又像是灌了一身的牛勁兒。




“你慢點……”




阿竹摟着他的脖子緊張道。




“前面亮堂些了,你讓我自己走。”




江淘只是笑,腳步不停。




到了平坦處才将人放了下來。




“這你能自己走?”




阿竹點頭:“能。”




江淘伸手拉過她的手,緊緊攥住,一起朝下走。




“等天氣暖和一點再帶你出門看桃花踏青,春日裏爹應該會安排一次全家出游。”




“還有全家出游嗎?真好。”




江淘不置可否,他沒覺得好,他更想單獨出門。




這會兒天已經完全黑了,但有江淘在,阿竹也沒那麽害怕。




只是在經過一片林子的時候,陡然,她聽到了一陣哭聲。




“……江淘,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江淘拉着她的手,目視前方:“只是風聲。”




阿竹豎起耳朵,那聲音……




“不是風聲,好像有人哭……”




江淘忽然伸手把她摟到懷中:“沒事芽芽,不怕,風聲。”




可下一瞬,那哭聲好像越來越大了,阿竹吓得一下鑽到了江淘懷中,江淘猛然把人抱緊,聲音也染上了幾分火氣。




“誰!裝神弄鬼!”




阿竹是真被吓到了,不敢擡頭。




江淘盯着旁邊的林子,那哭聲好像停了,但下一瞬,有個女子拖着一條傷腿挪了出來,“你、你是誰……”




阿竹一愣,擡頭看去。




能說話,那就不是鬼?




對面人揉了揉眼睛,忽然大聲道:“你是好人嗎!求求你,救救我和我家小姐!我們上山踏青,我們都摔傷了!在這一下午都沒有人來!求求您了!您若救我,一定有金銀報酬!”




江淘和阿竹都是一怔。




阿竹的恐懼也消散了。




她看清了,那女子腿上傷的厲害,是匍匐過來的,而打扮來看,應該是個丫鬟。




小姐……




江淘皺起了眉,依然警戒。




“哪家人,讓你們兩個女子單獨出門?!”




不可信。




對面那丫鬟咬着唇道:“城郊唐家,今日本是和家丁一起出來的,但那厮見我們主仆受傷,拿了錢跑了,改日好了,我家主子必不會放過那厮!”




阿竹心驚。




“江淘,我看她傷勢不像假的……”




江淘猶豫片刻,點頭,想來一個小丫鬟也沒那麽大本事,搶錢更是不必大費周折,于是兩人決定救。




那小丫鬟也的确沒騙人,且還是個護主的,自己傷的厲害都不要緊,反倒是先引着人去了竹林裏頭。




阿竹這才看清,那真躺了個女子,額上有血。




摔了腦袋,這就麻煩了。




江淘皺眉,兩個受傷的女人,他又不好上手,怎麽帶下山去?




思忖片刻,江淘道:“山下有人家,我們速去速回,叫人來幫忙,山腳有我們的馬車,送你們去縣城醫館。”




小丫鬟緊張:“你們會回來嘛……”




江淘:“騙你的話就沒必要進來,這不安全,我不可能留我妻在這。”




小丫鬟看眼阿竹,忐忑點點頭:“我信你們,我等着……”




江淘言而有信,去到山腳之後剛好遇到兩個農婦,農婦一聽連忙應下,幾人再次上山,順利将受傷的主仆二人帶下山,送上馬車。




上了馬車,阿竹才看清那位昏迷女子。




看了一眼便驚為天人,竟是個美人。




江淘趕車,道:“去竹安堂?”




阿竹點頭:“去吧,梁烨他們應該回去了!”




人命關天,江淘不再耽誤。




馬車行得很快,半個時辰不到就停在了竹安堂門口。




梁烨和福團原本已經準備關門了,聞言震驚地跑了出來,一道幫忙,将主仆二人擡下車。




那小丫鬟還好,只是外傷,只是這個女子看着就傷的不輕。




“你們姓甚名誰?”阿竹問。




小丫鬟咬唇:“我叫清茶,我家小姐姓唐,單名……一個月。”




她猶豫了一瞬,這短暫的猶豫阿竹沒有察覺到,但江淘捕捉到了,銳利的眼神看了過去,清茶瑟縮了一下。




梁烨此時已經給唐月診完脈了:“萬幸,沒有傷到後腦,不算特別要緊,至少沒有性命之憂……但我看她身子骨弱,怕是也需要好生調理一番。”




阿竹:“先救人吧。”




也是奇了,她的竹安堂總是遇到一些急症,而且這女子看起來比魏逍還要嚴重一點。




福團過來給清茶處理傷勢,阿竹走到江淘身邊,夫妻倆交換一個眼神,走了出去。




“你怎麽看?”




江淘:“身份肯定有問題,我得去查查。”




阿竹也不傻,點了點頭:“但我看她身上穿得都還不錯,應該也是養尊處優之輩,會不會是……哪家逃婚出來的小姐?”




江淘笑了:“芽芽,你是不是看太多話本子了。”




“……”




阿竹瞪了他一眼,還不是他最先給她的!




“那……你去官府查查她們的身份?今晚人就先在竹安堂收下?”




“嗯,只能這樣了,既然都救回來了,也不好見死不救。”




阿竹也這樣想,只不過,夫妻倆準備收拾東西回将軍府,此時原本應該宵禁的東市,忽然傳來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




江淘是武将,瞬間便起了警覺。




立馬護住阿竹:“你在這待着別動,我出去看看。”




說完,大步走了出去,還關上了竹安堂的大門。




不過,在看到來人的時候,江淘便立馬松了口氣。




是陸青濯。




陸青濯騎着一匹高頭大馬趕來,面色相當難看,但看見江淘的時候也松了口氣。




“子陶!”




江淘迎了上去:“世子,出什麽事了?”




陸青濯在外一向淡然,鮮少有外露情緒的時候,但現在卻明顯慌了:“子陶,你今天去五桃山的時候是不是救了個女子!”




江淘挑眉:“世子如何得知?不錯,這女子現在就在竹安堂內,芽芽在救治。”




“她如何!”




陸青濯語氣不掩,江淘眯了眯眼。




“摔了,還在昏迷,丫鬟斷了腿。”




陸青濯額角青筋跳了一下,明顯在強壓着情緒。




他回頭,冷着臉揮退了身後跟着的一群侍衛,這才慢慢上前,低聲道:“子陶,她是我遠方表妹,母親知道之後很擔心,但又怕一個女子出事損了名聲,所以我才這般着急來尋,我得進去見見她。”




江淘盯着人,眼眸沉沉。




“表妹?”




陸青濯從來都知道江淘這個人不好糊弄,但此時他還是迎着對方的目光,并不退縮。




“對。”




作者有話說:




大家應該都猜到啦,這件事馬上過明面,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長姐在國公府的日子,以後就更不太好過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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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與野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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