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第 51 章 男人的尊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第 51 章 男人的尊嚴
梁烨的動作很快, 竹安堂前的義診棚很快就搭建了起來。臨時收容一些老弱病殘,畢竟若是房子受損,免不了有些傷患, 即便沒有, 可家中也可能有病患。
這次, 倒是也不止竹安堂這麽做,城內的醫館好像都達成了共識——
義診棚在東市就有好幾個, 包括扶元堂也蓋了起來。
裴青玉負責義診,還免費散了防疫湯。
地動之後,防火防疫, 這防疫湯是用蒼術、艾葉、藿香、佩蘭、金銀花等熬煮制成,可驅散廢墟疫氣,預防腹痛痢疾、發熱喉腫等等……
阿竹聽說之後,吩咐醫館幾個夥計:“咱們也煮上吧,免費給需要的百姓散出去。另外, 最近京中巡視的将士們也多, 給他們也都發些。”
“是,可是掌櫃娘子, 咱們家的藿香佩蘭這些不多, 之前采買藥材的時候也沒囤。”
這倒是疏忽了。
阿竹正在想法子的時候, 福團從外面跑了進來:“少夫人!扶元堂那邊的夥計來了!說是有事和您商量!”
阿竹愣了一下:“請。”
扶元堂的掌櫃很快進來了,見到阿竹之後作了個揖:“許掌櫃。”
“您貴姓?”
“鄙姓丁。”
“丁掌櫃, 不知今日來是?”
丁掌櫃如實道:“是這樣的, 我家公子說,如今地動之後最重要的就是防疫,所以在扶元堂門口支起義診棚發放防疫湯,這法子, 還是受之前許掌櫃臘月裏的啓發。”
阿竹:“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是好事,聽說城中許多醫館已經紛紛開始行動,我們竹安堂也會做的。”
“正是這個意思……只是實不相瞞,防疫湯所需要的藿香之前也幾乎被我家收購空了……公子的意思是,如果有願意一起熬防疫湯的,扶元堂按照收購價讓出來。”
阿竹沉默了。
“正說呢,原來是這樣,那就感謝裴公子大義了。”
“應該的應該的。”
阿竹看向自己醫館的夥計:“大山,你跟着丁掌櫃走一趟,取藿香回來吧。”
竹安堂新找的兩個夥計一個叫大山一個叫小山,一個力氣大一個機靈聰慧,都是老實能乾的小夥子,大山立馬應下,推着板車就和丁掌櫃走了。
福團走上來小聲道:“這扶元堂怎麽總是做壟斷藥材的事情啊,之前那杜仲也是……我就說這全城的藿香怎麽都沒了,他們該不會打算是發國難財的吧?”
阿竹沉默了。
“應該不會,也或許是扶元堂有人擅作主張,現在只要放出來就好。”
一碼歸一碼,依她對裴青玉的了解,不至于如此利欲熏心,何況還是太醫出身,大概率還是下面的人仗勢欺人,任性慣了。
眼下城中赈災是要緊,這些都是小事。
有了藥材,下午竹安堂的防疫湯也都熬好了,在門口有序發放。
阿竹也跟着一道幫忙,整整一下午,手腳僵硬,脖子都有些直不起來。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阿竹回頭看去。
只見江淘騎在馬上,一臉複雜看着自己。
阿竹笑着沖他揮了揮手,江淘下了馬,大步走來。
他自己也有點狼狽,一身戰甲灰撲撲的,上面還有些血污。
阿竹臉色一變:“你受傷了?”
江淘低頭看了一眼,搖頭:“不是我,有幾個村子房屋年老失修,受災比想象中嚴重,有人傷亡。”
阿竹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想來也是,地動嚴重,毫無傷亡肯定不大可能,但聽到這事終究還是令人難過的。
江淘:“倒是你……這是在……”
阿竹回過神,“這幾日你不在,我讓梁烨他們開了義診棚,今天全城的醫館都在免費發防疫湯。”
江淘:“你們可真是活菩薩。”
阿竹愣了一下,悄悄瞪他一眼。
雖然她知道江淘是擔心她出來亂跑,但這是為民的好事,不該這樣說。
江淘也覺得有點不妥,摸了摸鼻子岔開話題:“今日什麽時候能回家?”
他連續四五日沒有回去了,本來想今天早點歸家,結果在城中意外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本來就是珍珠,如今卻甘願在泥濘裏面蒙了塵,接濟百姓,一時間,江淘都覺得她好的不真實。
“我這邊沒什麽事了。”
江淘點頭:“那就回。”
福團很有眼色,立馬道:“少夫人,您和三爺回去,這邊不用擔心。”
阿竹不再勉強,剛要叫馬車過來,江淘卻朝她伸手。
阿竹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剛剛伸手握住他的,就被江淘一把抱了起來,下一瞬,阿竹坐在馬背上,被他圈在懷中。
都累了一日了,阿竹也不想折騰,騎馬也挺好的。
江淘身後跟着的将士們都很有眼色,不再上前,等百戶大人下值,他們也終于可以略歇息半日了。
江淘的馬很高,但阿竹不好東張西望,将半邊臉藏在他懷中,也免得周圍百姓肆意打量。
江淘唇角勾了勾,走到東一街附近的時候,忽然故意放緩了速度。
扶元堂門口的義診棚內,裴青玉今日也親力親為了。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他下意識擡頭。
剛剛好就看見了江淘和阿竹同乘一馬的場景,阿竹埋在他胸口,江淘還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低聲說了幾句什麽。
耳鬓厮磨,恩愛非常。
裴青玉微微一怔,再回過神時,那馬已經走遠,只剩一片馬蹄留下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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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這麽些日子,江家今晚難得又聚在一起,黃氏彌補了上次那頓鍋子。
多備了些肉,給家裏幾個男人都補補。
這頓飯吃得酣暢淋漓,連阿竹也多吃了半碗。
實在是太累了。
竹安堂發防疫湯的事情全家又都知道了,黃氏趁機一頓誇。
阿竹不好意思道:“天災來了,大家都很辛苦,我做的還不及萬一,娘這麽誇我,我是真有些汗顏。”
江野:“那不一樣,我們這都是朝廷發派的任務,你開這個醫館是真的救濟百姓,你娘說的沒錯。”
公爹開口,阿竹只好應下,江淘給阿竹夾了塊肉:“所以還是我福氣好,娶了個天仙一樣的媳婦。”
阿竹:“……”
江野:“你知道就好,對你媳婦可好點。”
江淘笑了笑,又給阿竹夾了塊肉,阿竹臉頰都要埋進碗裏去了。
飯後,三兄弟又跟着老爹去了書房,婆媳之間也在話家常。
阿竹看向文婉欣的肚子:“二嫂前兩日受驚了,可沒有哪裏不舒服吧?”
文婉欣笑道:“還成,這孩子倒是挺膽大的,對了三弟妹,你現在可能診脈了?可以試試看。”
阿竹慚愧道:“我可不敢瞎診,二嫂別拿我打趣。”
宋月禾不同意了,立馬将上次阿竹救喬森的事情說了一通。
這事其實全家都知道,只是不知道具體經過,得知阿竹還敢親自去刀割破血肉挑蛇毒,黃氏都驚呼了一聲。
“芽芽你膽子是真的大!”
阿竹:“……還好。”
用刀不是很害怕,那傷口也沒有那麽可怖。
黃氏:“我聽你爹說太子負責赈災,這位狀元郎也想出分力氣。”
文婉欣:“這狀元郎倒是還挺有野心,想往上爬。”
“沒有野心就不會沖着狀元去了,人之常情。”
阿竹:“太子赈災,最近快要出發了吧?”
“嗯,聽說世子也要去。”
陸青濯?
阿竹好久沒聽到這人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唐月如今如何了……但這種事本就不好打聽,再加上許夢姝的關系……阿竹不去深想那家子人。
婆媳妯娌之間聊了沒多會兒,三兄弟也從書房出來了,各回各院。
硯書堂。
阿竹本來已經沐浴躺下了,江淘上榻之後忽然将人抱了起來。
阿竹:“……?”
“你今天在外面又是盛湯又是義診的,右邊胳膊肯定又酸了。”
阿竹佩服他的細心。
“沐浴之後已經貼了膏藥。”
“我就說,一股味。我幫你捏捏。”
阿竹:“你不累嗎?”
江淘意味不明的笑笑。
累啊,怎麽不累。
但是伺候她是例外。
阿竹趴在床上昏昏欲睡,仿佛已經忘了上次在馬車上“按摩”的後果。
也是她腦子的确遲鈍……
直到再次被人得手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阿竹咬住唇,狠狠擰他,但因為沒力氣,顯得軟綿綿的,“下次我再讓你按摩,我就是狗。”
江淘不惱,只是抱着人自顧自的。
“你就說,舒不舒服?”
阿竹:“……”
這話問的不正經,誰知道是問按摩還是什麽……她乾脆不回答。
江淘也意味不明的笑。
這個問題,他自有辦法去探尋,芽芽臉皮薄,他不逼她。
……
次日。
開設義診棚的醫館更多了些。
中午的時候,芸娘還來了。
阿竹很是驚喜:“我前兩天忘記了,今天原本也打算去你那的,你那面攤可有影響?”
芸娘:“沒有,城內還好,但是老家的房子塌了。”
阿竹愣了愣:“可要緊?”
“少夫人不必擔心,逍哥已經在城裏置辦了一處,只是好些囤積的糧食和肉都沒了,可惜的很……”
芸娘說着嘆了口氣。
阿竹也忽然想到,房屋都塌了,那百姓們的糧食……糧田,肯定也都有損失。
一個地動,牽涉的實在是太多了。
芸娘忽然笑了笑:“我家已經算是幸運了,提前來了京城,不說這些了,我聽說少夫人最近開義診棚,我做了些餅和包子,大家分了吃吧?”
正是中午,衆人也都餓了,阿竹沒有和芸娘推脫,只是走的時候,強硬給芸娘塞了一錠銀子。
芸娘不肯收,阿竹非要給她:“若你有愧,接下來一段時日我竹安堂的午飯都包了吧,這些都是糧食,萬萬沒有白吃你的道理。”
芸娘眼眶一紅:“多謝少夫人。”
阿竹笑了笑,“去吧。”
下午的時候,義診棚前的人越來越多,福團驚呼一聲,阿竹看了過去,竟然是喬森。
前不久還在竹安堂內奄奄一息的書生如今成了游街的狀元郎,阿竹也覺得很是神奇。
笑着迎了過去:“喬大人。”
喬森笑着行了個禮:“許大夫不必這般客氣。”
“這怎麽就是客氣了,你在朝中任職又不假。”
喬森笑道:“我這條命要是沒遇見許大夫,沒有竹安堂,哪裏有入仕的說法?”
阿竹與他寒暄幾句,才問他的來意。
喬森道:“京中出了大事,我主動請纓去赈災,但去陝西大概是輪不到我了,陛下便讓我去順天府報道,幫着府尹大人管理流民戶籍和糧儲。”
阿竹恍然大悟:“你沒有去翰林院?”
喬森笑道:“去,順天府只是兼任,是我自己主動請纓。”
阿竹:“……”
忽然就明白了為何二嫂昨天說他有野心了。
“那還真是辛苦了……”
“不及許大夫,真正為民做事。”
阿竹無奈笑了笑,有些汗顏。
今日也是趕巧了,她和喬森在這說話呢,裴青玉竟然也從竹安堂前經過。
看見兩人,又頓了一下。
“裴太醫?”喬森先開口喚人。
阿竹有點驚訝,沒想到兩人也認識,既然喬森先開口了,裴青玉也不好不過來。
“喬大人。”
“裴太醫怎在這?”
“扶元堂就在前面,正是家父所開。”
喬森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裴太醫也是心懷子民,我來的路上看見了,扶元堂也是在救濟災民。”
裴青玉笑了笑,視線看向了阿竹。
“阿竹,你這的藥材還夠嗎?”
阿竹不好不回:“夠的,昨日丁掌櫃送來了不少。”
裴青玉:“那就好,若是缺什麽,随時去找他就好。”
阿竹應好。
三人湊在一起,純屬是機緣巧合,但偏偏這世上的事情就這麽巧。
馬蹄聲由遠及近,阿竹不可置信地回頭。
江淘今日也恰好提前下值了,正大步朝着他們走來。
阿竹:“……”
江淘面不改色,甚至唇邊帶笑。
“喬狀元,裴太醫,好巧。”
裴青玉:“……江百戶。”
喬森:“最近聽說江百戶日夜赈災,十分辛苦,喬某佩服。”
“狀元郎一面忙翰林院的事情一面還要去順天府幫忙,在下才真心欽佩。”
阿竹默默看了眼江淘,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今天也能早些歸家嗎?”
江淘一愣,順勢就當着兩人的面将阿竹的手握住了。
“嗯,中午沒休息,想早些回來。”
裴青玉的視線看向他們緊緊握在一起的手。
阿竹:“嗯,行,一會兒去芸娘那邊吃點東西。”
江淘笑着應好。
見夫妻二人都開始說家常話了,喬森和裴青玉都先後告辭。
等人走後,阿竹又看了眼這人的表情。
剛才她心裏又是咯噔一下,不知這人有沒有多想,有了上次的教訓之後,她是真有點害怕這人的飛醋。
……
國公府。
陝西赈災的差事已經派了下來,世子和太子一同前往。
可見陛下重視。
這些日子,陸青濯也前前後後的忙。他是國公府的世子,又是皇帝的親外甥,此時不幫着皇上分憂說不過去。
所以每日歸來都是深夜。
幾乎每日,陸青濯剛踏進國公府後院,春杏就會準時在長廊處守着,倒是也不說請世子過去,但總是會送上一些湯飲。
“夫人體恤世子爺辛苦,特命奴婢在這候着,這黃芪黨參雞湯是小廚房下午才熬得,夫人說特意給世子補補身體。”
陸青濯看了眼桂源堂的方向,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
春杏便将湯留下,轉身就走。
他原本以為許夢姝會趁機說些什麽,但沒想到她倒是忍得住,什麽都不說。
等春杏走後,長風才小聲道:“世子,這夫人好像轉了性。”
陸青濯收回眼神,不置可否。
許夢姝倒是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笨。
桂源堂天天送湯,他沒去,春桃閣什麽東西都沒有,但他還要每天去。陸青濯也覺得自己賤得慌,但是,他管不住自己。
陸青濯推開門的時候,唐月已經歇下了,屋內清冷的很,只有月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
“明日我就要走了。”陸青濯在床榻邊坐下,側頭看向床榻上閉着眼的人。
他知道她沒睡。
唐月果然開了口,只是語氣還是淡淡的:“世子辛苦,一路順風。”
陸青濯抿唇,他此去最少都要兩月,從她嘴裏說出來,倒是只有輕飄飄八個字。
“你就沒有旁的與我說。”
唐月:“世子保重。”
陸青濯:“……”
沉默片刻,陸青濯道:“此番地動,陛下很是苦惱,已經下令大赦天下,過往冤案,也有重新審理的機會。”
這話說完,唐月終于睜開了眼。
陸青濯沉沉地看着她。
唐月猶豫一番,還是忍不住問:“我父親的案子……”
陸青濯:“在內。”
唐月忽地松了口氣,下一瞬,陸青濯忽然伸手抱住了人!
唐月猶豫了一下,沒躲。
陸青濯從她耳朵開始親,有些着急。
“三個多月了吧?想來是過年時陪你懷上的……”
唐月不知該說什麽,一直垂着眼眸。
孕中不能胡來,陸青濯就是想也不能,只好憤憤親了她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松開手。
“案子移交了刑部,我在刑部有相熟的人,已經打過招呼了。”
唐月心口一跳:“多謝世子……”
陸青濯不說話,只是盯着她看,似乎在等着什麽。
唐月咬了咬牙,慢慢坐直挪了過去,伸手替陸青濯解了腰帶。
陸青濯的視線越來越沉,越來越暗,終于在人俯下身的時候悶哼一聲,大掌撫上了她的手,閉上了眼睛。
…
次日一早,陸青濯起身,将被褥替人蓋好。
“你好生養胎,你家的事情不必操心,母親那邊我也說了,她會照顧你的,桂源堂那,你更不必理會,她不敢對你怎麽樣。”
說完,陸青濯又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起身穿衣走了。
他前腳剛走,看似熟睡的人便立刻睜開眼。
看着床帳,不知在想些什麽。
……
京中忙碌了大半個月。
這次災禍的後續終于解決的七七八八。
日子恢複了平靜。
皇帝齋戒半月後,又親自去了太廟祈福祭祀。
求了個吉卦。
至此,明安帝的心才徹底放了下去。
朝中之事陸續也恢複了正常,江淘所在的龍虎衛此番立了不少功勞。
京郊三個縣城的赈災事情都由龍虎衛一手完成。
龍虎衛指揮使高達被召進宮,專程嘉獎了一番,之後明安帝又專程召見了江野進宮。
“愛卿,此番赈災,你辛苦了。”
江野立馬道:“朝中大臣們各個都盡心竭力,臣不敢居功。”
明安帝:“你就是太謙虛了,朕心中有數。朕想着,既然赈災後續已經差不多了,武會試便可正常舉行,就五日之後吧。”
江野有些訝異:“五日?會不會太匆忙了。”
明安帝笑道:“本朝武子偏少,不像文臣,參加的人本就不多,足夠了。你家小兒子江淘,此番在龍虎衛可是鞠躬盡瘁,他會參加吧?”
江野:“……犬子上次被陛下欽點百戶,他若是不努力些,怎對得起陛下看重。”
“哈哈,不過區區一個百戶,你還記着呢,他的才乾,即便是個千戶也是委屈了,這次會試,朕很看好他。”
一旁的幾個太監都是人精,此時羨慕地看了眼大将軍。
武會試本來比不文試繁瑣,三甲又都是陛下欽點,陛下這話的意思……
江野無奈道:“犬子頑劣,被陛下看重,實在是他的福氣,只是他年少氣盛又自小沒養在臣身邊,臣實在擔心,還請陛下不要給他太多恩寵。”
明安帝擺手:“會試各憑本事,你純屬想多。”
江野心中嘆氣,“是,武會試一事,臣會讓兵部好生準備。”
明安帝颔首:“去吧。”
江淘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衛所。
他原本還想着,今日要早點回去,帶芽芽去吃上次沒吃的那家烤肉。
思及此,他忽然改變了主意,吩咐榮昌:“回府通傳一聲,就說我這幾日也晚點回去。”
榮昌驚訝:“爺,不都忙完了嗎?您辛苦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江淘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屁。”
會試恢複了,他若是能一舉拿個好名次,之後想什麽時候回就什麽時候回,他也要學那個喬森,挂着大紅花游街一次,不對,游街他不稀罕,但總是可以在府中游一次。
還能抱着芽芽在院子裏游一次……
江淘忽然笑了一聲,想到這,他的心情明顯很好。
江淘本來是對争名奪次根本沒有好勝心的,但是,有些時候,男人的尊嚴。
不允許!
作者有話說:
家人們明天白天無了,休假三天要計劃回趟老家~加更可能有點玄乎。 2000營養液的加更等我4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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