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第 53 章 “芽芽,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第 53 章 “芽芽,你
宴席開始, 除了三甲陪在陛下身邊,還有其餘的進士,這些人在未來, 也都會分配官職。
鴻胪寺贊禮官引進士入宴, 先行三跪九叩謝恩禮, 謝天子遴選将才、賜宴恩典。
禮畢後,各歸席位, 教坊司起了樂聲。
和瓊林宴不同,此時不奏文雅絲竹,多是雄渾鼓吹, 鼓角聲聲震得屋梁微顫。
全場同舉酒樽,山呼萬歲。
明安帝顯然很是高興,笑意未曾斷過。
朝中有可用之才是好事,陛下高興倒也是尋常,只是太子前往陝西赈災, 今天在朝堂上的皇子便只剩下三皇子和四皇子。
陛下今年已年近六十, 大皇子早在陛下登基之前就已經仙逝了。
如今太子乃淑妃娘娘所出,只是在娘娘故去後養在鄭皇後膝下。
而另外兩位皇子都是成貴妃所出, 皇後膝下的親生子女, 唯有長樂公主一人。
長樂和長公主坐了片刻後便去陪伴自己的母後了, 鄭皇後看上去興致缺缺,大概也是挂念外出赈災的太子。
宴席上還有前不久剛剛參加過瓊林宴的喬森和一衆進士, 如今這些人也都已經入了翰林或者六部, 各司其職。
明安帝也不知起了什麽興致,竟突然将喬森和江淘叫到了身邊,文武兩大狀元此時都在左右,鄭皇後笑着道:“陛下看中, 這二位狀元郎日後都是國之棟梁啊。”
這話說到了明安帝的心坎裏,明安帝更高興了,而貴妃也意味深長看了眼兩人,道:“陛下光顧着狀元郎,也莫要忘記榜眼和探花二人,今天在席中的貴女,本宮還記得有幾個沒有定下婚事,不如陛下今日看看,是否要成人之美?”
貴妃這話一說,不少貴女們都羞澀的低下了頭,明安帝坐了起來:“貴妃這話倒是提點朕了,上次瓊林宴,朕只記得給狀元賜婚了是吧。”
“是呢,陛下。”
“哈哈,好啊,江淘,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剩下兩位英姿兒郎,讓朕來尋一尋……”
阿竹沒想到貴妃娘娘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但這事和她關系不大,因為小晚年歲還小,她的婚事,要等到再三年之後再去商讨。
剩下的貴女裏面……
貴妃忽然笑道:“陛下莫看了,今天來的大部分都已經定下了,臣妾呀是想替自己的外甥女讨個婚事。”
長公主看向貴妃:“貴妃的外甥女?安遠伯家的女兒?”
貴妃:“長公主好記性,安遠伯膝下小女兒柳星兒也喊臣妾一聲姨母,明年就要及笄了,不如就指給榜眼,如何?”
明安帝似乎回憶了一下。
“說到安遠伯……朕倒是忽然想起了忠勇伯,年裏的時候,他長子是不是病逝了?”
阿竹擡起頭。
平陽侯起身道:“回陛下,是。忠勇伯因此很是傷心,一直在江南養病。”
“朕記得他也有個女兒?叫什麽來着。”
平陽侯:“是臣妾內子的侄女,名叫元瓷。”
“哦哦哦對,她的年歲好像更合适一點吧,此女現下在哪?”
平陽侯:“就在臣府上暫住,內子照拂一二。”
明安帝:“嗯,平陽侯,既然也算是你家的侄女,你和你夫人張羅一下,朕欽點的這位榜眼譚霖,也是一表人才啊,若是有緣,倒是可以試着牽個線,哈哈,這對新人還沒見面,朕也不好貿然賜婚。”
平陽侯看了眼譚霖,譚霖立馬上前謝恩。
平陽侯垂眸應是。
成貴妃似乎有點不高興,“陛下,那……”
鄭皇後忽然開口打斷了她:“陛下好似醉了,今日的酒席就到這裏了吧?”
明安帝借勢起身:“也好,是有些乏了。”
陛下一起身,宴席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恭送陛下之後,今晚這宴席也算是散了。
江淘想走,但他是今晚的主角,陛下走之後還有不少人過來敬酒,一開始江淘還能勉強應付一二,但看見阿竹起了身,他頓時着急了。
“諸位有緣再喝吧,我先告退!”
江淘打了個哈哈就去找媳婦去了,剩下的人倒是想攔着,也沒那個本事,笑了笑,也就作罷。
阿竹前腳剛上馬車,後腳江淘就跟上了。
“總算是結束了,累死我。”
阿竹笑道:“累嗎,我以為你還挺享受。”
江淘深深看了她一眼:“我拼命拿個好名次你不知道為了什麽?我享受這些做什麽。”
阿竹垂眸,佯裝聽不懂。
“對了,剛才陛下說的那誰,在你家?什麽情況,貴妃和皇後眉來眼去的。”
阿竹其實也沒懂,但她說了自家和忠勇伯家的關系:“元瓷算我表妹吧,我還不知道她現在在我家。”
江淘若有所思。
“怎麽了?”
江淘笑了下:“沒什麽,累了一日,回吧。”
江家三輛馬車一前一後,回到将軍府後,江野和黃氏先下了馬車,但沒有立馬進去,而是轉頭道:“來書房吧,咱們聊聊。”
江淘愣了一下,“我們也去?”
江野:“嗯,阿竹也來。”
這倒是稀奇,全家都去。
江野:“老大,你去把老二也叫來,老二媳婦就算了。”
“是。”
片刻後,全家人到了江野的書房內,氣氛還有點嚴肅。
黃氏低聲道:“你別板着臉,今天可是兒子的好日子。”
江野:“……”
他當沒聽到。
等人到齊之後,江野道:“老三,今天你的确出了風頭,感覺如何?”
江淘:“我能有什麽感覺,我說了,這武狀元我是為了——”
“咳。”
阿竹輕聲咳了一聲,她提醒江淘正經點,不要口無遮攔……
江淘愣了一下,改了口:“還行,我知道分寸,不會到處張揚。”
江野點了點頭:“還是阿竹懂事有分寸。”
阿竹有些不好意思。
江野繼續道:“明天陛下會下旨,封你為正五品千戶,這事我提前和你說一聲。”
江淘和阿竹都愣了一下。
全家所有人都看向江淘。
江頌:“恭喜三弟。”
江野:“老二你也不必着急,今年吏部會有官員變動,你肯定也有機會。”
江頌笑了笑:“我一點都不急,我現在也清閑着,就是大哥和三弟現在都要忙了。”
江野:“那肯定,在其位司其職,老大你馬上就要負責這次的官員考核和變動,老三,五品的頭銜壓在身上,這不是簡簡單單管理一百個人和一千個人的區別了,你手下是一千個軍戶,這擔子,你可有概念?”
江淘的神色也正經起來:“我明白。”
末了,難得又補充一句:“爹放心。”
江野點了點頭。
小兒子雖然頑劣,但是大事上基本還是沒讓他操心過的。
“這是正事,但其實我想說的,是朝中現在一些暗流,今天老三也算是正式有了功名,這些話,現在也有必要和你們說說,阿竹和月禾也聽一嘴,反正都是一家人。”
“今天貴妃為什麽要在朝堂上請陛下賜婚,你們可知道?”
書房內靜了三分,江澈看了眼弟弟們,主動答了:“貴妃想為四皇子鞏固勢力,拉攏安遠伯。”
“不錯,繼續。”
江澈畢竟在朝為官久一點,知道的也多:“現在太子和四皇子暗中的較勁越發厲害了,漸漸形成了黨羽之勢。太子并非皇後親生,淑妃娘娘地位也不算高,只能算是長子,貴妃娘娘其實一直虎視眈眈,陛下又有放任兩位皇子相争的意思。”
說着,江澈看向了江淘:“陛下先前給喬森指婚,指了榮王的女兒,但其實,榮王并不占據兩黨之中任何一方,貴妃和皇後都沒有讨到任何好處,所以今日,貴妃娘娘當中請婚,是想将譚霖拉到自己的陣營當中,三弟,你是狀元郎,這件事你必須要有輕重。”
江淘看向江野:“那爹是哪個陣營的?”
江野瞪了他一眼:“自然哪個都不是!”
江淘:“那我誰都不搭理。”
江澈:“你想的太簡單了。”
他頓了頓,忽然看向阿竹,阿竹瞬間就明白了,睜大眼:“我父親,是太子陣營的?”
江澈點頭:“弟妹果然一點就透。”
阿竹倒吸了一口氣,她是真的不知道,父親居然還牽扯黨争!
江野:“其實這件事,我們從前也不知道,是最近才發現了苗頭,陛下今日指婚譚霖和忠勇伯的女兒,是想讓忠勇伯為自己的親信,當然,也是為太子利好,畢竟這次去陝西赈災,太子功勞不小。”
阿竹心跳加快,突然覺得宗親之間的聯姻過于複雜,難怪當初母親一心想讓要她嫁到将軍府。
是否當時父親就已經依附太子,想利用這層關系拉攏江家?
難怪,母親又要拼盡全力讓長姐嫁到國公府去……
母親算計了國公府,何嘗沒有算計江家……
她應該知道,她應該知道她本來就不受寵愛,婚事更應該是利益交換……
阿竹有點天旋地轉。
“阿竹你不必想太多,這些事情都和你沒有關系,今天我之所以把這些都擺在明面上說,是因為咱們家是一家人,麻繩要擰成一股,力氣要往一起出!江淘性子着急,如今又是朝中不少宗親緊盯着的人,阿竹你性子沉穩,有時候多幫扶他一把。”
阿竹立馬應下:“父親放心,兒媳都明白了!”
江野點了點頭,又看向另外兩個兒子。
宋月禾都緊張的不行了,公爹竟然和她們都說起這樣的大事,那是不是說明朝中局勢其實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江野笑了笑:“月禾你不必擔心,宋家暫時牽涉不進來,只要遂州的差事辦好,就沒事。”
宋月禾忽然就覺得,家世簡單也有簡單的好處……
“公爹放心,我雖然幫不上什麽大忙,但肯定不給家裏添亂,我會好生照顧好夫君……”
黃氏:“你是最讓我省心的。”
“老二那邊呢,前段時間你岳父和我提過,他其實想讓你去戶部做事,你怎麽想?”
江頌抿唇:“岳父大人,好像和四皇子走的挺近的。”
“不錯。”
江頌搖頭:“那我還是不去了,他們這是想從內部瓦解咱們家嗎?我寧願待着翰林圖個閑差。”
江野:“倒也沒有那麽嚴重,你大哥這不是馬上就要去吏部,六部裏面還有很多地方,到時候再看看。”
江頌:“我都聽爹的。”
“嗯,你這邊情況特殊,你媳婦馬上就要生了,別告訴她這些,免得她心情不好。”
“爹放心,我明白。”
黃氏見丈夫說的差不多了,主動出來緩和氣氛:“好了好了,其實也不是啥大事,就是你們爹覺得你們仨都成家立業了,借着老三這事和你們都打個招呼,別往心裏去,該乾啥乾啥,老三,你也累了,帶你媳婦回去休息吧。”
江淘點頭:“是。”
等江淘和阿竹走出書房,阿竹還是露了幾分情緒,江淘伸手握住她手,低聲道:“別多想了,沒啥。”
阿竹搖頭:“回去說。”
等兩人回房,阿竹讓下人們都去休息了。
自己還是憂心忡忡。
江淘本來今晚都計劃好了,他拿這個武狀元,實話就是為了她。
怎麽抱着人在房中“游”一圈他都想好了,結果現在好了,被老爹一番話說的,芽芽肯定是沒心情了……
江淘語氣忽然有些幽怨。
“爹也真是的,這些話說給你們乾什麽……”
話音未落,江淘就被阿竹瞪了一眼。
“不說,豈不是之後就要糊裏糊塗的?”
江淘連忙道:“芽芽放心好了,我有分寸,雖然我沒和官場那些老狐貍打過交道,但我看人還是很準的。”
阿竹望着他,其實沒懷疑過這一點。
她才是真不知道朝中這些複雜關系的人,她上輩子像是活得毫無生機的一個樹,也把自己困死在了院子裏。
但江淘步步直上,還在那些腥風血雨之間殺出了一條路。
他付出過什麽?
失去過什麽?
阿竹全都,一概不知……
想到這,阿竹忽然主動伸手抱住了江淘。
江淘也因為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徹底愣住了。
驚愕之後,是巨大的驚喜……
他幾乎有點忍不了了。
阿竹陡然被他抱起,有點錯愕,但下一瞬,江淘就靠上去在她耳邊說了什麽。
阿竹臉頰瞬間爆紅。
“你答應我的。”江淘拿出了殺手锏。
阿竹:“……”
拼命回憶,總算想起來是那晚,她無意激他了一句,提了武狀元。
江淘當時沉默,但半夜忽然湊到她耳邊幽幽說了句。
“若是我能拿第一,你得應我……”
阿竹當時困得不行,随口敷衍應下。
誰知道……
他真拿了……
真要這樣,阿竹有點抗拒,別別扭扭。
江淘喉結滾了滾:“你先試試,沒力氣了我幫你……”
阿竹:“……”
視線對上江淘期待的眼神,都說千金不換有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榮耀,他是真花了一番力氣拿下的,阿竹心就軟了,不舍得讓他失望……
“且,且試試吧。”
江淘眼神一亮,果然興奮起來,很快,兩人進了內室,帳簾也被放了下來。
阿竹也曾經在那小冊子上見過這樣的,但她當時只覺得不可思議,堅定認為這件事絕不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可沒想到成婚還沒有一年,就……
她力氣小,自然也就慢,一開始,江淘還覺得新鮮,呼吸有點重,興奮到不行。可漸漸的,阿竹倒是覺出了些趣味兒,誰來出力就由誰來掌控,比橫沖直撞好。
可江淘又不樂意了。
尤其是阿竹時斷時續的,累了就不動。
江淘眼睛都紅了!
“好芽芽,你故意折騰我……?”
阿竹:“……哼。”
他自己要的,左右也得忍着!
但最後,江淘還是忍不了。
而阿竹也沒了力氣。
只好任由他來出力氣,為所欲為……
而等到結束後阿竹徹底躺着不想動彈的時候,江淘忽然在她脖子窸窸窣窣戴了個什麽,阿竹迷迷瞪瞪:“什麽東西……”
江淘俯身,親了她一口:“你的生辰禮……”
阿竹愣了一下,伸手去摸。
江淘垂眸:“東珠的确很貴,靠我現在的俸祿,太大的是鐵定買不起了,但我尋到了一串小的,制成了項鏈,那顆太大的只能擺在這裏看,但這串,你可以随時戴着。”
阿竹不困了,讓他去拿鏡子,江淘依言。
鏡中,那串細碎的珍珠雖然不奪目,但是溫潤的熒光在夜晚卻別有一番意味。
而且小珠子妙也妙在這裏——白天帶出去,那淡淡的光芒不明顯,卻顯得十分潤澤。
直到晚上的時候,就又變成了淡淡的瑩潤感。
阿竹真挺喜歡的。
對着鏡子左看右看,好像也不困了。
“謝謝,我喜歡~”
她沖他甜甜的笑。
江淘也覺得好看,他幾天之前就拿到了,一直想等到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再送出去。
但現在他覺得,好看的不是這珠子。
和那晚一樣,她皮膚白皙,被這瑩潤的光澤一照,江淘忽然伸手拿開了鏡子。
“今日還沒過去……再來一回……就戴着這項鏈。”
“……”
-
五月底,滿城的牡丹開的正是豔麗。
天氣徹底轉暖,貴婦們的拜帖開始和雪花一樣在各個宅院裏面飛。
長樂公主給阿竹下了帖子,要在公主府舉辦牡丹宴。
阿竹應了。
對長樂公主她挺感激的,自然要去拜見。
下個月還有一樁大事,那就是自家大哥要大婚了,娶妻衛國公家的姑娘,年前就訂了婚事,阿竹估計要回去一趟。
這幾個月,她是半點沒管平陽侯府的事情,過了些安生日子,這件事她也不擔心,跟着江淘回去吃個席面就結束了。
這日天氣晴朗,阿竹先去公主府赴約。
文婉欣的預産期就在下月底或者是七月初,自然還是沒法出門,所以這次還是她和大嫂一起。
宋月禾感慨:“從前我哪裏去過什麽公主府王府皇宮的,這怎麽突然一下就……還是三弟和三弟妹厲害,我沾了你們的光。“
“大嫂此言差矣,大哥如今也升了,就算沒有我和江淘,她們也會邀請你的,而且以後随着大哥官運亨通,這種事情只會多不會少,大嫂也不必自慚形穢,這些花宴本來就是場面,只是為了巴結,只要大哥走的越高,大嫂什麽都不必說往那一坐,要怎麽找話題都是她們的事情,您就只管笑。”
宋月禾:“……”
這些彎彎繞繞,她從前是真的不知道!
阿竹這話不僅是說給宋月禾,也說給自己,這些宴會她也不樂得參加,可誰叫江淘争氣,剛剛拿下武狀元和五品千戶,她這個狀元夫人,今天根本不用多說話。
而她真心想去見見的,就只有長樂公主一個人罷了。
但阿竹沒想到的是,長公主居然也在。
而這個花宴因為長公主,一下就更加拘謹了。
這長公主看見阿竹,笑着道:“阿竹來本宮這。”
阿竹看了下,發現許夢姝并沒有來,松了口氣,慢慢走去了。
“拜見長公主、公主殿下。”
長樂:“阿竹,你別這麽生分,和我們坐一起,我早就想邀請你過來了,可前段時間又一直忙,竟然耽誤到了今天。”
阿竹莞爾應下,和兩位殿下一起賞花。
底下的貴婦們先來行了禮,接着也就各自自在去花園裏面逛,阿竹原本還有點擔心大嫂,但真就和阿竹說的一樣,幾個和她身份差不多的貴婦早就圍了過來,阿竹見大嫂也自在,便放下心來了。
庭院裏,長樂笑道:“前些日子江大人一舉奪魁,引得多少京中貴女羨煞你呀阿竹。”
阿竹臉頰有點紅:“哪有那麽誇張,武試沒有那麽受重視,要這麽說,她們真應該羨慕榮陽縣主吧。”
“榮陽得了個好驸馬,自然也是應該被羨慕的,可喬森模樣可沒你家江淘好。”這回是長公主開始調侃。
這話阿竹無法反駁了。
因為江淘……的确挺英俊的。
個子高,身材好……
長樂笑道:“瞧瞧瞧瞧,臉都紅了!”
“好侄女,你的驸馬也不差。”
長樂愣了一下,面色不改,大概是聽多了這樣的調侃。
“對了,侄女婿呢?”
“姑母,今日又不是他休沐的日子,自然上值去了。”
“哦,對。他也要上值,我以為他只伺候你。”
長樂:“……”
阿竹忍不住輕輕笑了笑,沒想到兩位公主都這麽平易近人的,長公主看向阿竹,忽然嘆了口氣。
“阿竹啊,本宮瞧你還是這麽投緣,今日正好趁着這個機會,有些話我想和你說清楚。”
阿竹愣了一下:“長公主請吩咐。”
長公主:“我家的事情,想必你都知道了,青濯那孩子,從小都不讓我操心,但在這婚姻感情上,确實和個讨債的差不多了……我是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和唐氏女看對了眼,更不知道他還暗度陳倉,将人養在了外頭……”
說到這個話題,阿竹和長樂都沉默了。
長公主:“但本宮說句真心話,當初想撮合你和我兒之前,我絕對不知這混球小子在外面養人的事情!也絕非想讓你過去替他遮掩。”
阿竹沒想到長公主竟然會對她說出這番話。
說實話,當得知世子對唐月的所作所為時,阿竹心中也是不屑的,對當時的許夢姝,也是有些心疼。
若非母親和長姐要不分青紅皂白的怪她,阿竹也斷不會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但就事論事,沒有女子想嫁給這種男子。
長公主肯與她推心置腹,阿竹還是有一番感動的,即便長公主根本其實沒必要與她解釋這些。
反正她和陸青濯本來就是八竿子打不着。
“殿下肯和我說這些,阿竹心中都明白,不會多想。”
長公主松了口氣:“那就好,我啊就是看你順眼,若是旁人,本宮還真不想和她多說什麽。”
這個旁人,阿竹不想猜是誰。
長樂笑道:“好好好,今天咱們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姑母,過陣子你府中擺宴,可要邀請阿竹過去?”
長公主看向阿竹:“想去嗎?”
阿竹笑道:“殿下邀請我自然是要去的。”
長公主笑:“第一個給你送帖子就是了。”
長公主今日似乎還有旁的事情要忙,宴席到一半,便起身離開了,所有人恭敬相送,之後又繼續回到花園繼續賞花喝茶。
亭內只剩下長樂和阿竹,長樂忽然拉住阿竹道:“姑母剛才有話單獨和你說,其實我也有。”
阿竹這下是真的詫異了:“公主請說。”
長樂臉頰有些發粉,耳尖也悄悄紅了,湊上前和阿竹說了幾句什麽,阿竹愣住了。
“你別笑話我,因為現在太醫院沒有女醫,我又不放心外面的郎中,思來想去,只好找你了,我是信任你又拿你當朋友才說的……”
阿竹明白了,她心中也很感動。
“那請殿下移步,我看看吧。”
作者有話說:
阿竹大夫的名聲漸漸響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