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第 79 章 第三年,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第 79 章 第三年,阿
皇帝的賞賜的确很快就送到了将軍府。
黃氏看見了, 還有點發愁:“你們父子倆本事還真是大,聽說這些金銀珠寶都是從随王府收繳上來的?”
江野:“是,大部分都充了國庫、軍饷。”
“真是死有餘辜……百姓都吃不起飯了, 他還在這藏了這麽多……”
江野看了眼皇帝送來的, 其實明面上的銀子就兩千兩, 卻還有很多文玩字畫、金銀珠寶之類的。
都沒過明賬,應該是皇上私下給的。
旁人都求不到, 但江野覺得燙手。
“這陛下這幾年的想法我是真看不懂了……太子和肅王,就任由這麽鬧下去?”黃氏小聲問。
江野:“前些年陛下身體康健,想着平衡勢力吧, 陛下一直覺得太子能力堪憂不足,但肅王也沒好到哪裏去……不過這兩年,陛下身體大不如前,我感覺最近朝中可能有點動靜。”
黃氏:“那咱們……”
江野:“不慌,陛下要咱們獨善其身, 這皇位一天誰坐, 咱們自然就是效忠上頭的。這些珠寶首飾你給三個兒媳婦分了,但是也說一嘴, 別戴出去。”
黃氏:“那我也不傻啊, 自然曉得。”
江野:“最近老三我那邊是不擔心, 有她媳婦拴着,老三媳婦年後生吧?”
黃氏笑道:“三月多吧, 這倒是, 老三那眼睛現在也沒處看別的去。”
江野忽然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昨天吃飯老三在問,你咋說你忘了?你懷他們三個臭小子的時候,我委屈你了嗎?”
黃氏愣了一下,臉頰忽然一紅, 忍不住啐了他一口:“你還好意思?都老夫老妻了,你不嫌害臊我還嫌!”
江野哼了一聲:“我做的可不比老三差,雖說我對老三要求高,那臭小子性格還是挺像我的,也不知道老大那悶葫蘆、老二那大大咧咧的性格随了誰!”
黃氏瞪她:“你的意思是随我了?”
江野笑了,湊上前去:“我沒這麽說,他們都繼了你的優點,那臭毛病都是自己的!”
黃氏噗嗤一聲笑了。
江野又道:“所以你平時偏心老三我也覺得好,說明你還是喜歡我多一點……”
黃氏:“我呸!你以後少在孩子面前說偏心啥的!我誰都不偏!還有你少往自己個兒臉上貼金!”
江野被老妻掐了一把,扯着臉皮笑。
鬧了一番,黃氏小聲問道:“昨天晚上老三回來,好像遇到了世子,聽說他全城發了瘋一樣找唐家人……我有點擔心……”
江野:“沒什麽好擔心的,且不說唐家人走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就算是陸青濯有滔天的本事找到了,唐妩也不會在那。”
黃氏:“……什麽意思?”
江野低聲道:“唐妩原本是有個未婚夫的,前些年出事那回陰差陽錯沒接上,沒想到那小夥子還是個癡情的,這麽些年了都沒再娶,這次唐家人拜托咱們給他抹平了京城所有的痕跡,南下的過程中你覺得那老頭子沒有別的招?這麽一層層下來,陸青濯找到唐家人都不一定,更何況唐妩。”
黃氏恍然大悟。
“這倒是了……要是那女孩能有個好點的歸宿,找個有擔當的男人,一輩子隐姓埋名了也是不錯的。”
江野:“嗯,再說,那孩子的事情被瞞得死死的……鎮國公和長公主都不會知道,若是知道了可能還讓陸青濯找,不知道的話,不會讓他一直這般消沉下去的。”
黃氏:“有道理……畢竟長公主就這麽一個孩子……”
“行了,別瞎擔心了,咱倆也好久沒說說話了,別站在這,進屋……”江野一邊說一邊湊上去抱人。
誰料大門忽然被闖開——
“娘!”
江淘如一陣風一樣閃了進來!但看見老爹老娘的一瞬間,立馬背過身去!
“我啥都沒看見!”
江野脫了鞋就朝過扔!
“臭小子!有沒有規矩!”
江淘:“……娘,芽芽晚上忽然抽筋了!我着急一時忘了!”
黃氏忙問:“嚴重嗎?”
江淘:“她說不嚴重!那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不肯說,所以才來問您!”
江野哼了一聲:“沒出息的!你不是去見了廖大夫嗎!這都不知道!”
“我又沒問您!”
黃氏笑了:“好了好了,你倆別争了,老三,懷孕抽筋是正常的,孕晚期可能會頻繁,你每晚上的時候注意一下,給阿竹多揉揉捏捏就好了。”
江淘沉默了。
“很頻繁?”
江野:“那可不,你以為你娘生你容易,那後面水腫腰酸啥的,你去問問你二哥也都知道。”
江淘難得正色:“我二哥才不曉得,我還不如問娘。”
黃氏:“你多體貼她就好了,趕緊回去陪着吧。”
江淘這才又急吼吼趕回硯書堂了。
阿竹無奈道:“我說了你別去問,你大晚上打擾爹娘了吧?”
江淘:“沒有。”他就當沒看見那一幕。
“行了趕緊睡吧。”
江淘不說話,只是轉身忽然找了根繩子過來,阿竹瞪大了眼:“你做什麽?”
江淘:“方才你抽筋,要不是我自己發現了你都打算自己忍了不告訴我,用這繩子連住咱倆手,你一動我就能知道。”
阿竹:“你瘋了呀,多難受,我才不要!”
“很長,不會影響你,我睡得警覺。”
阿竹還是不肯:“你大晚上的別發癫,我要是抽筋了我叫你還不成?”
江淘直直望着人:“你保證。”
阿竹:“行行行我保證,可以睡覺了嗎?我困了……”
江淘這才重新躺下,吹了燈。
夜色裏,江淘從後面将人圈住,呼吸拂在她的耳邊,“芽芽辛苦了,謝謝芽芽。”
阿竹唔了一聲,靠着人沉沉睡去。
……
轉眼,又到一年年底了。
臘月裏,竹安堂的新店開業,芸娘的飯館也開了分店。
也是巧了,兩家又都在西邊。
芸娘手藝好,生意火爆到不行,魏逍去年也跟着江淘一道去了東邊,剛回來就升了百戶。
魏家送了一堆的年禮,全是能吃的年貨,小廚房都快堆不下。
江府裏裏外外都忙活着過年,喜氣洋洋的。
阿竹收到了好多給崽崽的衣裳,芸娘送了一些,大嫂二嫂都送了一些,娘又親自做了好多,倒是省了她的事。
她正坐在榻邊翻看這些小衣裳,一邊看一邊笑。
好像已經能想象到崽崽穿上的樣子。
江淘從外面走了進來:“嚯,好大的雪。我買了糖栗子和桂花藕。”
阿竹嗯了一聲。
江淘拍掉身上的寒氣之後才坐到了她對面,一邊看她收拾這些小衣裳一邊給她剝栗子。
剝一個喂一個。
“這麽小?”
“這是襪子還是帽子?”
“啧,我兩根手指頭都塞不進去。”
阿竹:“吃你的栗子吧,別說話了。”
江淘看着看着,忽然有點不平衡:“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阿竹:“一部分吧,大部分都是大嫂她們還有娘做的,我覺得夠了,也沒做太多。”
江淘于是勾了勾唇:“其實我那雙鞋已經有點舊了……還有那荷包。”
阿竹擡頭看了他一眼,哪裏不知道他的心思。其實她過年已經給他準備了,卻又不打算提前說。
“你那武靴不是新發了嗎,先穿那個吧。”
江淘:“我可不是讓你現在給我做,你要做我還不要了,你先照顧好自己,我的意思就是你別光顧着崽子。”
有時候江淘就是有點小心眼,一想到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芽芽的注意力都圍繞着那小崽子,他怎麽還有點不得勁?
他不敢說,覺得自己這個心思也有點不好。
阿竹果然懶得搭理他。
但江淘喂了她一個栗子,阿竹還是吃了。
“對了,安姐兒和念姐兒的禮物我準備什麽好?”
大嫂和二嫂送了自己很多東西,過年了,她肯定也要有所表示。
安姐兒百日的時候她送了對手镯,周歲的時候也送了金鎖,念姐兒是九月出生的,娘的意思是過年的時候自家也一起慶一下百日。
江淘:“我得了一對小南瓜,你給她倆一分吧。”
“小南瓜?”
阿竹來了興趣。
江淘讓榮昌去庫房找了,不大,大概大拇指那麽大的金子,還真是南瓜的樣子。
阿竹瞬間開心了:“真可愛,南瓜寓意也好,取福瓜綿綿的好意頭。”
江淘嗯了一聲。
“這南瓜你哪裏得來的?”
江淘實話實說:“東境有個員外之前被随王侵占了不少金銀珠寶,随王一倒,他拿回了屬于自己的東西,感恩戴德的,非要給我。”
阿竹懂了。
不過……
“就這一點?”
江淘:“……那給得多我也不敢要啊,要是能收我肯定拿回來的不止。”
阿竹:“好吧,你收了就收了,本來你也是幫了他。那這兩個南瓜念念和安安一人一個,還有小蓮蓬,也是一人一個,剛好。”
江淘看向窗外,眼神有點飄忽。
“嗯。”
……
臘月前一天,今年朝廷的差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最忙的戶部也能歇上個幾日。
江澈最近每日都提前回府,這位最勤勞的戶部侍郎大人如今有了女兒,也終于有了一絲絲人情味。
“大爺回來了?”江澈剛推開門,宋月禾便笑盈盈地迎了上來,江澈疲憊散去,眉眼也染上了一絲柔和。
最近這幾個月,她的心情的确越來越好了。
“辛苦了,今天念念怎麽樣?”
宋月禾笑道:“能吃能睡能拉,都好。”
江澈也笑了:“那就好,讓乳母抱一會兒吧,咱們先去吃飯。”
雲舒堂請了兩個乳母,輪流換着,都是本分的人家,這會兒接過念姐兒之後便聽到大爺吩咐道:“抱下去吧,你們也早些睡了。”
宋月禾愣了一下,看向他,江澈無奈道:“還是讓孩子跟乳母睡,你偶爾照料一下就行,怕你辛苦。”
宋月禾抿了抿唇,她不怕辛苦……恨不得每日都親自照顧女兒。
江澈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是不是都忘了我?”
宋月禾臉一紅,有些震驚。
實在是江澈很少時候說這樣的話,所以……
江澈嘆了口氣:“明日就過年了,我記得……你的月事走了十日。”
宋月禾:“……”
這下,臉頰是徹底紅了個透。
“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麽?”
“好端端?”江澈放下了筷子。
微笑道:“大業尚未完成,我從未放棄過。”
宋月禾當初受傷的陰霾早已在夫君的照料和女兒的到來下散去了,前些日子廖大夫診脈,說她恢複的很好,也是這一年多以來阿竹堅持給她調理的結果。
既然恢複得好……
或許還真的有希望……
宋月禾絞了絞手帕,竟然有點緊張起來。
江澈慢條斯理給她夾了塊肉:“先吃飯,多吃一點。”
宋月禾垂眸:“嗯……”
松鶴堂。
安姐兒如今也一歲半了,早已會走會說話。說話雖然不算利索,但簡單的字眼都會。
江頌今日也回來的早,一身雪,站在屋檐下拍了好一會兒。
文婉欣看見了,只斜斜地丢了個眼神過去。
江頌笑道:“你怎都不過來接我?”
“幾步路也要接嗎?”
江頌笑着搖頭,走到火爐邊上暖了暖手:“我今日好像沒得罪你吧?“
文婉欣哼了一聲。
“是年節裏忙,我沒空去找你算賬,今日三弟又早早回來,還知道給三弟妹帶糖炒栗子,你呢,回來的最晚,還兩手空空。”
江頌好笑:“就因為這個?讓下人去買,有多少買多少。”
文婉欣瞪他:“我是因為栗子?!”
江頌:“……老三現在衛所不忙,可六部到了年節跟前是最忙的,等春耕到了你看他還有這麽空的閑工夫沒?至于那炒栗子,我怕冷,回來的路上只能坐馬車。”
文婉欣:“哼,我不覺得春耕三弟會晚點回家,三弟妹三月,說不定二月就要生了,到時候你等着瞧。”
“等就等。”江頌縮了縮脖子,不屑于和三弟争這些。
江頌在文婉欣面前坐下,逗了逗女兒,月霜正好端進來熱水給二爺二少夫人洗手,文婉欣看了他一眼,道:“你來給我洗。”
江頌笑着起身,“這氣你不發出來是不會好了,我給你洗,一會兒再給你塗香膏好不?免得你覺得我不如三弟體貼。”
婢女們都笑着退下了,文婉欣這才勾了勾唇,滿意地笑了。
次日,又一年除夕如約而至。
大雪兆豐年,今年除夕下了雪,是個好兆頭。
将軍府自己關上門過年,今年家裏添了丁,黃氏準備地還要豐盛一些。
傍晚寧樂堂暖烘烘的,大家坐在一起吃了年夜飯。
之後又和往年一樣包餃子,煨着火爐。
去年過年幾樁動蕩,衆人也沒了行酒令投骰子的想法。
今年江頌想到前年的“仇“,不甘心道:“三弟,今年可要來比比?”
他不信老三每年運氣這麽好,就算是技法,手也會生疏!
誰料江淘笑了笑:“我不玩,我認輸。”
江頌樂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江淘:“我這兩年不是在衛所練兵就是出門打仗,哪有功夫玩什麽骰子,二哥精于應酬,手藝見長?我豈不是自讨苦吃?“
江頌:“……”
“誰告訴你我精于應酬?”
江澈輕咳了一聲:“三弟這話也不錯,二弟平時下值,我倒是遇見好幾次你與同僚吃酒,可也玩了行酒令?”
“大哥你!”
一屋子的視線頓時都看向江頌,妻子的眼神更是像刀,嗖嗖的。
江頌:“不玩了不玩了!”
他就不該嘴賤!
文婉欣哼了一聲,老爹也道:“要說應酬最多的應該的老大,戶部人情往來最是複雜,老二,你向你大哥多學學。”
江頌正色:“是,爹。”
包餃子的時候,阿竹一直在觀察婆母,她想知道,娘是怎麽做到每年每個人都能吃到銀锞子的,是做了什麽記號嗎?
可她根本沒注意到娘往裏面塞了什麽東西,而且所有的餃子也都一模一樣。
第三年,阿竹還是沒看出什麽究竟。
她其實也可以問,但是最後笑了笑,選擇明年繼續觀察。
她想着,他們還有好多年可以一起過。
她一定能發現婆母的秘密。
……
子時剛過,京城燃了煙花。
江淘洗漱之後回來在阿竹身邊躺下了。
“二月會不會發作?”
他輕輕撫上阿竹的肚子,語氣有些憂愁。
沒過年總覺得好像很遠,但是過了年之後就覺得很近了。
阿竹:“五月懷上的,二月底,三月初吧?說不準的事情。”
江淘嗯了一聲。
“這時候就看出升官的好處了,今年春耕我大概不必下地。”
阿竹心道,江淘去年前年不知做了多少事,春耕秋收不耽誤,剿匪赈災又去平亂。
春耕不去也是無所謂的,于是點了點頭:“那你在家多陪陪我?”
江淘眼眸一亮,湊上前親了她一口:“你希望我多陪你?”
阿竹笑着,卻是不肯承認:“是崽崽希望,不信你問?”
阿竹的肚皮忽然動了動,江淘啧了一聲。
“要是個女兒還好,兒子可不能嬌養。”
阿竹哼了哼,兒子女兒都是她心頭寶。
怎麽就不能疼。
……
除夕大雪落在京城,街市上幾乎也沒幾個人。
各家各戶都窩在房中過冬。
唯有鎮國公府,冷冷清清。
陸青濯回來了多久,就滿城發瘋找了那人多久。
京城找不到,就托人往京外尋去。
長公主勸了幾句,卻無效用,也與他置氣起來。
眼看明年就又是新的一年,她那引以為傲的兒子啊。
如今竟然為了個女人頹廢至此。
長公主氣不打一處來,直奔桂源堂去。
“你若是覺得這國公府不再是你的家,你就盡可胡鬧去!左右宗師裏面還有的是沒娘的孩子,本宮接一個回來繼承世子之位!”
陸青濯擡眼,慢慢朝娘跪了下去。
“娘……”
長公主這幾年因大小事,兩鬓也漸漸有些花白了:“你還知道我是你娘!”
陸青濯渾身酒氣:“孩兒知道,我讓娘失望了。”
長公主氣息不平:“旁人娶妻,三妻四妾,你爹也不是個情種,我怎生出你這死心眼一般出來?!”
陸青濯苦笑:“兒子倒也不單單是為了唐月,只覺得自己心中也十分擰巴。”
“此話何意?”
“我既要又要,想要世子之位,想要鞏固勢力,否則當初也不會娶許家的女兒,可又想要佳人在側,要她對我一心一意……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長公主聞言,“你這還是怪我,當初牽線你和許夢姝。”
陸青濯搖頭:“非也,當初之事誰能料到……許氏心胸越發狹隘,想來也是我無法做到周全待她,總之,這兩個月想了許多,我實在非個良人……她走了倒是也好……”
長公主沉默許久。
“唐家之事,為娘的确不知,但是你舅舅大有補償老臣之心,或許全了他們告老還鄉隐退的心情,唐家若沒出事,知道你對唐妩如此癡心,娘并非不願意成就你們,但誰叫那年他們家……哎,說到底,都是運道不好,陰差陽錯。”
陸青濯垂眸,喉頭一陣苦澀,“是……陰差陽錯……”
“但是兒子,我們要向前看,如今朝中局勢你瞧不出嗎?即便我貴為長公主,可不管是太子還是肅王都喊本宮一聲姑母,如今……”
長公主後面的話沒明說,但是陸青濯聽懂了。
他忽然給母親磕了個頭。
“母親,孩兒明白了!母親放心,今夜過後,孩兒一定會摒棄過去,重新振作。”
長公主松了口氣:“好,如此才是我家好兒。”
她對自己的兒子有信心,至于那唐月,走就走了,要不了幾年,他們鎮國公一家再輝煌騰達,自還有更好的姻緣。
……
阿竹覺得自己這懷了身孕之後的日子像是飛一樣的過。
剛過完年,眨眼就到了元宵。
正月裏,景王大婚,元瓷出嫁。
因她身子不便,只有江淘一人去了,帶着她的心意與厚禮。
回來還與她說了好多。
這場喜事一過,正月就過去了。
二月裏,江淘便是再偷懶,也得去衛所辦事。
龍虎衛如今早已從京郊一平平無奇的衛所成長為受皇上器重的,人才濟濟,屯田這樣的事情今年并不算多。
但江淘還是很忙。
他一直想将事情朝前趕一趕,忙碌地嘴角都起了泡。
早出早歸,中午便只在衛所簡單地吃上兩口。
就為下午能早點回去陪阿竹。
二月二十五,魏逍中午剛去飯堂打了飯,兩人簡單對付兩口。
府中一小厮疾馳趕到,榮昌也一路狂奔了過來:“三爺!少夫人要生了!”
魏逍一驚,剛要回頭。卻見方才還坐在自己面前的人,陡然就沒了身影。
只有一片揚起來的塵土……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