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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金銀锞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第 35 章 金銀锞子




江淘一上場, 阿竹輸掉的錢全都回來了。




雖然明知道有“放水”的成分在,但阿竹依然很高興。




因為誰也不在乎這點銀子,只是圖個新年高興和喜慶罷了。




江淘下桌的時候還不忘道:“誰說我家芽芽運氣不好的?這叫啥, 這叫時來運轉!”




江頌:“趕緊下去!得了便宜還賣乖!”




阿竹在一旁, 掩唇笑個不停。




子時到了, 外面的天空炸響了煙花,新的一年到了。




将軍府的熱鬧和尋常百姓家中不遑多讓, 而此時此刻的國公府,卻顯得稍稍有些冷清了。




鎮國公和長公主今日要參加宮宴,待回來時已經亥時三刻, 家中也擺了宴席,卻僅僅只是走個過場。





分席而坐,許夢姝打扮地十分華貴,和陸青濯坐在一起,乍一看也算是郎才女貌。




但國公府可不會玩什麽牙牌和投骰子, 略飲了幾杯酒水之後, 長公主便主動說今日可散了。




國公爺要去祠堂,這是鎮國公府的傳統, 許夢姝悄悄看了眼陸青濯, 盼望着今晚能和丈夫一起回房守歲。




可沒想到, 陸青濯站起身說要出去一趟。




許夢姝愣住了。




“夫君……?今日是除夕又這麽晚了,你是要去哪?”




她的語氣顯然有些不可思議。




陸青濯神色淡淡:“初一金堂寺的第一束香, 我會代母親去上。”




長公主垂眸, 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許夢姝看向婆母,悄悄掐了掐手。




鎮國公也頓了頓,道:“也好, 順便求一支簽回來,替你母親盡孝。”




陸青濯:“是。”




許夢姝呼吸微微急了。




“那既然是給母親盡孝!兒媳也一道去!”




她直接站了起來,長公主的視線帶着幾分犀利,朝她看了過來。




“阿姝,外面天寒地凍,你去作甚。”




許夢姝:“我……除夕想和世子一道過。”




陸青濯眉頭微微一皺:“阿姝,我明日一早就會回來,外面天冷你身子又不好,莫要胡鬧。”




許夢姝咬唇,顯然不樂意。




鎮國公也道:“若是病了,正月麻煩更大,就這樣吧。”




公爹婆母都這麽說,許夢姝也只能作罷,但她明顯情緒激動,呼吸急促起來。可陸青濯主意已定,等長公主回房之後便走了出去。




許夢姝眼前陣陣發黑,春杏連忙上前攙扶……




“夫人……”




許夢姝着實不解:“為何要這般……什麽香非要趕在淩晨出門去上,明早去就非不行?”




春杏也想不明白,但她不敢多說。




“夫人……咱們要不先回去……”




許夢姝掐了掐掌心:“怕什麽,還不讓人說了?”




長公主此時也剛走不久,出去之後嘆了口氣:“露珠,本宮是不是做的有點過分?”




露珠搖頭:“和殿下有什麽關系呢,是世子執拗如此。”




“話雖是這樣……但本宮也算是默認了這事。”




露珠小聲道:“當初這門婚事本就是算計,他們算計您和世子,您也給了應得的體面……少夫人身體不好,原本這位置也是輪不上她的,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長公主嘆口氣:“先這樣吧,也改變不了什麽了。”




許夢姝和春杏回了桂源堂,春杏讓人将滿室的燈都亮了起來,努力綻開一個笑顏:“夫人,咱們今晚一道守歲吧,奴婢買了頂好看的錦鯉燈。”




許夢姝嗤笑一聲:“有什麽好守的,往年過年還有爹娘呢,今年倒好,成我一個了……”




春杏也垂下眼,許夢姝忽然擡頭:“春杏,你叫兩個小厮,去金堂寺,我給十兩銀子!”




春杏愣住了,“夫人……您這是……”




不相信世子嗎?




許夢姝抿唇,她倒是想看看,那金堂寺的香多靈驗,非要趕到淩晨去上!




……




阿竹回房的時候,已經有點困了。




繞過長廊沒有人的時候,江淘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芽芽,上來,我背你。”




阿竹慢吞吞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




“快點,外面很冷的,咱們回去暖和去。”




阿竹抿唇,爬了上去,下一瞬,江淘突然疾馳起來,吓得阿竹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江淘!”




江淘一口氣跑了回去,除夕夜,硯書堂的下人們也早早都放了假,此時就夫妻二人。




進屋之後,江淘徑直關上了大門,阿竹要下來,卻被人猛然一颠。




“別動。”




阿竹愣了一下,江淘又非要把她背到內室,阿竹雙腳不曾沾地,人已經坐在床榻上了。




她剛剛坐好,江淘便陡然轉過身,沖着人傻笑。




阿竹也有話問他:“剛才那骰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淘:“如何故意?”




“我說什麽,你就能搖出什麽?”




“怎麽可能,我哪有這麽神。”




阿竹:“我不信。”




現在只有兩個人,她必須要驗證一下:“你再搖給我看。”




江淘笑了:“你要和我單獨玩?”




“可以。”




江淘若有所思:“那……賭注是什麽?”




阿竹:“……銀子不行嗎?”




江淘笑了笑,顯然不行。




阿竹:“那你說。”




江淘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我說了你就做嗎?”




阿竹:“……我還不一定輸呢。”




江淘垂眸低笑:“那這樣吧,若你能贏我一回,就算你全贏,條件你開,可若是你一把都贏不了,那就是我贏了,我只要你應我一件事。”




阿竹:“……那一共玩多少次?”




“你說了算。”




阿竹想了想,就算這人再神,也不可能把把都贏,二十次裏面,也總有可能會失手一次吧?




她不信自己一次都贏不了。




“那就二十次。”




江淘輕笑一聲:“行。”




說完,就轉身去拿了竹筒和骰子來。




阿竹與他盤坐在榻上,江淘:“我可開始了,為了避免你認為我作弊,你要不要先檢查一下這骰子?民間有專門做手腳的。”




阿竹搖頭:“這倒不必。”




自家玩的東西,怎麽可能會有人動手腳。




江淘笑了笑:“行,開始了。”




江淘搖,阿竹猜,十把很快過去了,阿竹沒有一次能猜中的。




說大便出小,說小便出大。




阿竹:“……”




“換我來,你來猜。”




江淘:“行啊,你随意搖。”




阿竹自然是毫無章法,亂搖一通,但還真就奇了,開了之後,江淘說大就是大,說小就是小。




次次又能都說中。




總之,又不算她贏。




眼看還有兩把。




阿竹鼓起臉頰。




江淘不忍,但一想到自己的賭注,又舍不得,于是道:“我加大難度把,你說單雙數,說中一次就算你贏。”




阿竹:“……你能這麽提出來,說明你也是有把握的。”




江淘:“這個真沒有,全憑運氣了。”




“那行,姑且信你一次。”




阿竹又燃起了一點點希望。




可惜……




她的運氣真的是差了點。




兩把連輸,阿竹哼了一聲,“不玩了!”




江淘搖了搖頭,笑着追了上去:“這是去哪?生氣了不成?”




阿竹:“我去洗漱!沒生氣。”




江淘喉結一滾:“這次算我贏了,你應我的事情可還算?你應了,之後我把把都讓你贏。”




阿竹有點緊張:“不玩了,反正輸贏都是你說了算,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要我做什麽?”




江淘現在牢牢抱着她,阿竹隐隐覺得他要求的不是什麽好事。




果然……江淘湊上前在她耳邊說了什麽。




下一瞬,阿竹的臉頰就變得通紅!




江淘喉結一滾:“大年初一不出門……左右明早沒什麽要緊事,你若應我了,我也賠你一件事……”




阿竹猛然将人推了一把,轉身進浴房了。




江淘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沒拒絕就是答應了,他不管。




...




除夕夜,硯書堂連個燒水的下人都沒有,堂堂三公子,還要自己去小廚房燒了三大桶水,屁颠屁颠提了進去。




街市上還有零星的炮仗聲傳來,帳內阿竹閉着眼,鬓角的一滴汗滴落到了鎖骨上,江淘眸色一暗,俯身抿去。




接着,阿竹被他陡然抱了起來,大概是還有些害怕,阿竹雙手無措地去找支撐點,男人的肩膀上瞬間留了幾個指甲印……




他倒是滿不在乎,直接将人抱着下了榻。




行至窗口。




月光從窗外照了進來,窗戶好似也留了一條縫沒關好。




但阿竹并不覺得冷,反而像是掉進了一個滾燙的火爐,先前得來的皮子裏面有一條最好的雪狐皮,江淘讓人制成了一條大氅,此時就披在她身上。




但……




那大氅裏面,卻毫無旁物。




只是替她擋去後背的風。




前面,則是江淘滾燙的胸膛。




阿竹閉着眼,不論江淘怎麽喊她都不肯睜眼。




臉頰如醉紅海棠。




江淘咬牙喊了好幾遍見她都不肯看,只好作罷,獨自忙活自己的……




還真就是多謝了那骰子,否則芽芽肯定是不肯……




結束時,江淘咬着她耳朵長長舒了口氣,捧着她的臉借着月光仔細去看。




這樣的她,叫他輸給她一輩子,也是心甘情願。




……




初一一早,朝陽和煦。




阿竹醒來時,太陽已經曬得屋子裏暖烘烘的。




身旁空落落的,江淘不知去了哪。




她坐了起來,發現自己眼睛也是腫的,頭發也是亂的,身上更是有些酸疼……




阿竹憤憤捶了兩下床鋪,發誓再也不要和江淘玩搖骰子了。




哼。




喜鵲笑着進來了:“少夫人,三爺一早給您買糖炒栗子去了,時辰差不多了,寧樂堂說一起吃餃子呢!”




“買栗子?”阿竹不解。




喜鵲點頭笑道:“三爺說了,老松家炒貨每年大年初一人最多,要提早去排隊呢!”




阿竹沒懂什麽炒貨需要費這般心思,但心裏又像是提早吃上了糖炒栗子。




蜜滋滋的。




她掀被下床:“洗漱換衣吧。”




阿竹從前,綠色衣裳居多,這是應了她的名兒。




但誰又說過,她不喜歡穿別色衣裳?




今年是喜慶日子,阿竹想了想,選了一套暖杏色的褙子,喜鵲和春柳都誇:“少夫人像個小太陽!”




阿竹笑着搖頭,她不像,但只是看上去溫暖一些。




“戴那對桃心耳墜吧。”




婆母送的年禮,今日戴上剛好。




阿竹這剛洗漱完,江淘便回來了,何止是糖炒栗子,大包小包還買了一堆。




“老松家還有炒松子、鹽焗花生、桂花糯米藕和山楂糖球,我都買了好些!一會兒你們都分了去。”




“多謝三爺!”丫鬟小厮們齊聲道謝。




江淘視線定在阿竹身上,像是直了眼。




阿竹起身走到他跟前,“快換衣吧,一會兒母親好等……”




江淘這才陡然回過神:“芽芽,你今天真好看。”




阿竹別扭應了一聲,江淘笑了:“你嘗嘗他家的糖栗子,好吃。”




阿竹:“我才染了指甲……”




“我給你剝!”




江淘低頭,這才發現她今天染了指甲,更是好看,雪白雪白的指尖上綴着一點紅。




瞬間,江淘眼眸一暗,又有一處叫嚣起來。




但對上媳婦有點疑惑的眼神,江淘連忙壓了下去,“咳咳……你只管吃,我來剝就好。”




剛出爐的糖栗子還有些燙,但卻是不軟不硬,香甜的要命。




“好吃嗎?”




阿竹順着江淘的手吃了一個,也沒弄花口脂。




“好吃,你也吃。”




江淘盯着她的唇也看了好久。




“嗯。”




但他現在,不想吃栗子了。




他想吃別的。




-




寧樂堂。




全家到齊,正月初一吃餃子。




大廚房的胖嬸笑着端進來了幾盤子:“先吃着吧,鍋裏還有。”




桌上四盤乾餃,還冒着熱氣,人人面前一個醋碟。




黃氏笑眯眯的:“吃吧,動筷。”




衆人紛紛去夾,阿竹嘗了一個,味道其實也不比李記水餃差。




就很奇怪,從前在侯府的時候,家裏從來沒注意過這種樸實的食物。




但其實餃子有面還有肉和菜,分明就很好吃。




阿竹吃到第三個的時候,宋月禾先笑着喊了一聲:“吃到彩頭了!”




所有人都看過去,宋月禾別過身朝手帕裏吐出一個小銀锞,衆人都笑着道“恭喜”。




“大嫂今年是頭彩,必定心想事成。”




“借二弟吉言啦。”




阿竹差點忘記這件事了,果然很是有趣。




婆母昨晚……包了幾個彩頭來着?




她有點記不清了。




但有一就有二,很快,江頌吃到第二個。




第四個是阿竹的,緊接着就是江淘……




胖嬸又端上了幾盤餃子,陸續都有人吃到了彩頭。




阿竹看向婆母和公爹。




江野是最後一個吃到的,但是個金锞子。




他大笑:“都瞧見沒有,遲來的才是好!”




黃氏也跟着笑:“你運氣還真是好,我就包了一個金子。”




“哈哈哈,今年肯定官運亨通,財源滾滾啊!”




大家一同舉杯,阿竹胸腔裏忽然咚咚咚跳了起來。




她偷偷看了眼婆母,昨晚那個沒問出口的問題忽然就有了答案。




從這個新年開始,阿竹學到了一招,乃至于很多年後,婆母不再當家,這個習慣也被她一直延續到自己的小家裏。




從未變過。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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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與野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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