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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這邊的桃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第 75 章 這邊的桃子




入了五月後, 天氣越發熱了起來。




京城中的牡丹又開了。




這次,榮王府的帖子先到了阿竹的府邸,比長樂公主府的都要快。




阿竹看後, 笑着應了。




江淘下值越發晚了些, 天氣一暖和, 操練就比平時更嚴苛一些,況且東境和北京似乎總是還有些宵小之徒在騷擾邊境。




朝廷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六月, 聽說今年的騎射比武大賽,要京城二十六衛一起比試。




每個衛所都在拼了命地練兵,龍虎衛自然不是例外。




阿竹今晚吩咐小廚房吃涼面。





過了涼水的細面條, 吃起來涼爽又有勁絲,冬日裏芸娘送來的臘肉臘腸早就吃完了,但好在前段時間她又送來了一些爽口的小菜。




酸豆角、腌蘿蔔和醬黃瓜。




阿竹樣樣都喜歡。




夏日吃涼面和這些是絕配。




江淘回來的時候,小菜和涼面剛端上桌,他一看便笑了:“巧了, 我帶了烤雞, 把這雞肉扒了撕成絲兒,就是雞絲涼面。”




阿竹道:“你快去洗吧, 我來。”




江淘:“等等, 我很快。”




在衛所就沖過, 這會兒因為騎馬跑回來又是一身汗,夏天一到, 江淘每日都要洗兩次澡。




阿竹嘴上雖然應了, 但等他洗完回來之後雞肉還是已經成絲兒了。




“快吃。”阿竹給他加了一筷酸蘿蔔。




江淘喜歡這個味兒,她更喜歡那醬黃瓜,裏面放了糖,是酸甜口的。




江淘餓極, 直接吞了一大口。




忽然笑了。




阿竹:“笑什麽?”




江淘搖頭:“沒什麽。”




阿竹不信,非要他說。




江淘:“好吧,只是今日又遇到了喬森,不知他去衛所做什麽,成日到處跑着忙。”




阿竹:“然後呢?”




江淘:“然後他看見我了啊,就打了個招呼,我那會兒剛下值,他居然問我走這麽早做什麽,我就用很怪異的眼神盯着他,我又沒怠工早退……是他自己拼,非要拉着我?”




阿竹:“他忙什麽呢?”




“我哪裏知道。”




“那你是怎麽說的?”




江淘:“我說我要回家和你吃飯。”




說着說着,江淘就又笑了。




阿竹:“……”




江淘:“他當時的眼神十分詭異,可他自己忙成狗不回家陪妻子,還要攔着我不成?真是可憐……”




阿竹:“……吃吧,多吃點。”




江淘:“自然,餓壞我了。”




熄了燈,江淘又看了眼那堂中四字。




入睡前他要洗兩遍,飯後要漱口,等那事結束,還得不厭其煩去打水清理。




小時候娘要抓着他洗頭洗澡堪比登天,現在好了,一日四五次,他也不嫌累。




阿竹都嫌累了:“不折騰了算了……”




江淘看她:“你能忍受得了?”




回回事後她都喜潔的。




阿竹:“……我的意思是,可以分被睡,減少一些。”




江淘面色一下就沉了下來,阿竹沒由來有些心虛。




“這幾日又不是那日子……沒必要這麽勤的……”她自從知道那外室四個大字的意思,心中總覺得對“勤”這個字生出些許怪異感來。




江淘似笑非笑走上前:“芽芽下一句莫非就是告訴我以後每個月就乾脆只有那幾日算了?”




阿竹:“……”




也未嘗不可。




江淘哼了一聲:“你想都別想!哪有這麽好的事情,用完了就扔?我又不是為了小崽子……”




“你說什麽?”




“沒什麽!”江淘聲音大了幾分,接着又換上個巴巴的笑:“我都不嫌麻煩,我伺候你。”




阿竹:“只是熱……”




“那就不蓋被了!”




“……去熄燈吧。”




江淘心花怒放,只要肯讨,那必然還是有的。




只是這幾天的月色有點太好了,即便屋裏不亮燈,也足夠讓人難為情……最後,那被子還是蓋上了,又是一身汗,被褥自然又換了一套乾淨的。




……




眼看就要六月了。




阿竹也開始發愁江淘的生辰。




去年送了個荷包,這一年裏的針線活也真是拜他所賜,越發爐火純青了起來,這樣一來,再送這些就顯得有些不誠心了。




尤其是江淘為她的生辰花費了那麽多心思。




那一副“賞月圖”被阿竹畫了下來,就挂在內室,原本是不打算挂的,只是喜鵲她們都被驚豔了。




“這是孔明燈?”




阿竹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江淘是從哪裏變出來的這麽多,又是誰在鳳凰山上放燈。




但這些都是細枝末節,她也沒必要去問。




“真美啊……三爺真是花了心思。”




阿竹想了想,還是将這幅畫裱了一下,但她當然要收到庫房的時候,被江淘翻出來了。




男人眼神一亮,語氣得意:“這麽難忘,為何不挂着?”




阿竹:“……太張揚。”




江淘:“這是你我房間,誰會進來?”




“總有下人婢女,母親有時候也會來。”




“這畫上又沒有人,誰又曉得。”




“總會問起。”




“問起就說,反正你高興,我不管,挂着,你不看我看。”




阿竹:“……”




于是那副《賞月圖》和《天道酬勤》一樣,一裏一外挂在堂中。




旁人不知情,來看見了就誇。




阿竹只覺得臉熱。




今日嘉陽縣主又請她了,說是辦了荔枝宴,之前的是最新鮮的頭一茬,她送來給阿竹嘗鮮,現在才是大量入京的時候,縣主便要宴請京中所有人。




嘉陽雖然只是縣主稱號,但因為榮王是陛下的親弟弟,又是個閑散王爺,嘉陽的日子反倒是比長樂還要自在一些。




長樂身為公主,要講究端莊,又時常受到皇後管束,即便是吃穿用度比嘉陽要好,但也不好過于張揚,但嘉陽就不管這麽多了,她喜歡交朋友,也樂于大方分享。




喬府今天來的人很多。




但嘉陽一早就還是給阿竹留了最好的位置,就在她身邊,“阿竹!”




阿竹笑着行了個禮,坐了過去。




嘉陽小聲道:“今日我主要是想見你,荔枝你少吃點……沒有之前的好,我一會兒還有更好的東西……”




阿竹:“……好。”




嘉陽眨眨眼,沒多會兒,長樂公主也來了,三人坐在一起。




京中貴女們如今都瞧出阿竹的地位,哪裏還是那個倒臺的侯府次女,能和公主縣主平起平坐,人人臉上都保持着敬意。




連帶着小晚也沒因為平陽侯府被任何人看輕。




阿竹好些日子不見公主了,關心道:“公主這兩日好像有點疲累?”




長樂也不勉強:“是有些,宮中事情煩憂。”




阿竹便不問了,不好問的。




宮中的事情,她從江淘那邊也能聽到。




無非就是四皇子和太子鬥來鬥去。




貴妃和皇後也針鋒相對。




其實貴妃再怎麽受寵也是越不過皇後的,嫡長子的祖制在哪裏,偏今上的縱容,才導致這後面一次次的越界,所以長樂心中也很難受。




也好在貴妃沒公主,否則更要給她添堵了。




“阿竹,你先前那些膏貼我用着吃着都好,你再給我調理幾幅。”長樂道。




嘉陽來了興趣:“什麽膏貼?”




阿竹笑道:“就是我竹安堂賣得一些養生膏貼,我想想……之前給公主送的也是溫經補氣的,但我見公主最近神思憂慮想必睡不好覺,玫瑰入肝經,可疏通肝郁,我給公主熬一膏吧。“




長樂笑道:“好好好,就這個。”




嘉陽不樂意了:“阿竹,我也要!”




阿竹:“縣主年紀還小,用不上這些的。”




“我怎麽小了?!我也是嫁了人的!我也要!”




阿竹無奈,像是哄小晚一樣笑道:“好好好,那我改日給郡主送來就是……”




嘉陽這才滿意。




荔枝宴畢,阿竹出了喬府,天色還早,她們是萬萬沒想到會在府門口遇到江淘和喬森,這兩人竟然一道下值。




嘉陽很是吃驚:“你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喬森走到自己的妻子身邊,忽然幽幽看了眼江淘。




為什麽回來這麽早?




還不是被人拉着來的。




江淘面不改色:“我下值的時候遇到喬大人了,正好有兩件事需要探讨一二。”




阿竹看了他一眼,這人居然如此一本正經……




“不過現在就不叨擾縣主和大人了,我接阿竹回去。”




喬森一眼看破不說破的表情。




“诶,江大人,你這腰間這一串……”嘉陽忽然看到那一串“顯眼的”,的确是太少人會這樣戴,剛剛要問,喬森忽然道:“縣主,別問了。“




路上他已經被秀過。




阿竹也瞧見了,臉頰通紅。




于是馬車上,阿竹讓江淘把那香囊荷包都卸了。




“三樣你只準戴一樣。”




江淘不樂意:“你霸道的很。”




阿竹非要霸道一回。




最後兩人各退一步,江淘選了荷包和玉墜。




從今日起,京中人都知道江大人腰間多了個玉墜,是竹。




-




京中的騎射賽就定在六月初六。




初八,便是江淘的生辰。




阿竹的針線活還真在這一年多練出來了,她想着,乾脆給江淘做雙靴。




尋常的武靴他穿着費,又都是黑色的,阿竹想做一雙不一樣的。




鞋底子她不會納,便去請教了婆母。




黃氏笑着教她,還十分感慨:“也不知我家這小子走了什麽運道……”




阿竹摸了摸鼻子,其實她也是走了運道的。




鞋底好了,上面就能快一些。




阿竹專注起來做這件事,終于在六月初四這日趕出來了。




想着初六比試之後就能送他的。




卻不料,初五這日朝會上,東境那邊的急報忽然傳到了京中。




陸青濯上奏,随王有勾結東境蠻夷造反!




明安帝大驚!




随王是先帝庶出的皇子,早早就去了藩地,這如今都快三十年了,怎會突然謀反!




此事必定有妖!




但造反卻是真的,東境壓城,陸青濯所帶一萬将士無法禦敵,肯定朝廷增派兵力!




朝會上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這主帥之人,竟然遲遲都定不下來。




最後,是江野毛遂自薦。




明安帝皺眉,誠然,他的大将軍,出了事情明安帝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可江野是在北方幫他打下的政權,對遂州以北更了如指掌,明安帝不想用他,便是希望江家一直幫他固守北方。




可朝中武将太少……竟選不出個主帥。




江野:“陛下,臣雖然對東境不熟,但有陸世子在,臣只是奉命增設援兵,想來很快就能解決随王叛亂。”




其餘大臣們都不說話,明安帝想了想,氣不打一處來。




“好!愛卿有擔當!京中衛所随你調遣,此番若能平亂,朕重重有賞!”




“能為陛下分憂,是臣之幸。”




“你家老三正當年歲,替朕好好磨煉一下,将來也好替你分憂。”明安帝說完,專程提了一句江淘。




江淘立刻從武官中出列:“臣願随父前往!“




方才沒有武官出頭時他便想自告奮勇了,可惜他只是個指揮使佥事,指揮使都沒說話呢。不過還好,老爹應了。




明安帝滿意地點了點頭,視線又掃過京中二十六衛所的指揮使,哼了一聲。




廉頗老矣,但這些老嘎嘎們,根本不是廉頗!




占着位置不做事,也是時候該動動了!




于是阿竹沒等到衛所的比試,反倒是等到了江淘要出征的消息。




她筆尖停在半空中,愣了好一會兒。




喜鵲有點着急:“三爺這是第一次出征吧,怎麽好端端的就……少夫人,咱們是不是要準備些什麽東西?”




阿竹抿唇,“是第一次。”




她知道江淘上輩子很厲害,大大小小的戰事參加過很多,但是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又經歷了什麽。




如今真到了這時候,阿竹恍然覺得,自己手心出了一層汗。




寫不下去了,直接起身去了寧樂堂。




…




黃氏也着人在收拾東西,見到人便笑了:“聽說了?”




阿竹抿唇:“江淘第一次出征,我不知要做些什麽,請娘指點。”




黃氏拉過她的手道:“我第一次送老江出去的時候,也緊張的不行,習慣就好……”不過話雖這麽說,哪有母親不操心的,今日出征的不只有自己的丈夫,又多了個兒子。




黃氏只是在兒媳面前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早知道就不讓他走武官這條路了,和他兩個哥哥一樣多好……”




阿竹:“江淘大抵不會願意。”




黃氏也笑了:“我看也是。”




黃氏告訴阿竹應準備什麽東西,阿竹一一記下,從未這般認真過,因為她怕是知道,這不會是第一次。




回到硯書堂,喜鵲要幫着去收拾,阿竹拒絕了。




“第一回,我來就好。”




喜鵲嘆氣:“是,少夫人。”




于是等江淘回來的時候,就見前院幾個箱子都收拾齊整了。




江淘失笑,摸了摸下巴繞了進去。




晚飯自然豐盛。




“聽說了?”




阿竹擡眼看去,全不見什麽緊張和不舍,只有興奮。




她抿了抿唇:“你很高興?”




出征這種事情,即便是再小的亂,都有敵人,有敵人就有刀劍,刀劍無眼,誰能全然打包票?




江淘低頭捏了捏她的臉:“鼓這麽高,知道你舍不得我了。”




阿竹就要去打他!




江淘握住了她手,笑了。




貼近自己的胸膛,道:“朝中用人,我義不容辭。”




阿竹洩了氣。




“去多久?”




江淘:“冬日之前定回來。”




這是實話,一個反王,爹都沒打算帶多少人去。




随王要真有實力,也不會和外族勾結。




那些蠻子,眼裏都是搶東西,真會幫你打天下?癡人說夢。




真是個蠢得。




冬日……




阿竹感覺,年節才過不久,怎麽又說到冬天的事情了。




她在心中嘆氣:“先吃飯,晚點去看看行李,還要添些什麽。”




江淘笑:“你這幾箱子,是出門一年我要帶的吧,不必添,還要再精簡一點才好,難道芽芽希望我要外出這麽久?”




阿竹:“……那就精簡。”




江淘勾唇,這頓飯吃的相當舒心。




他感受到了她的不舍。




于是江淘加倍“還”了她。




被褥不知什麽時候掉到了地上,兩人也不去撿了,左右天氣漸熱,借着月光,江淘從頭到尾将她看了仔細。




她白,真像那白玉的竹子。




他無比慶幸年前托人找了那一對,如今要去東境,只有對竹相思。




想到這,本來已經歇了的念頭又起來了。




他抱起榻上的竹子,這會兒有點軟綿綿。




“再來一回。”




阿竹:“……”




“上次那樣趴着,你不累。”




……




放縱到了半夜,原先的困意竟然都壓了下去。




阿竹趴在他懷中,閉着眼,卻也不困。“何時出發?“




江淘:“明日一早,今天白天集結兵力。”




阿竹想了想:“後日就是你生辰了,今年不能一起過了。”




江淘:“……我忘記了。”




阿竹:“早上去床底穿新靴,左右你出征之前穿一回,晚上早點回來。“




江淘:“……”




她都這麽說了,他哪裏等得到早上,立馬跳下去就去找。




抱着靴子出來的時候,江淘樂了,立馬就要試。




“如何?”




阿竹看了好半天,點頭:“合适,就是早知道你要出征就不送靴子了。”




有點讓人走的意思,意頭不好。




江淘啧了一聲:“你又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哪裏就這麽迷信,像個小老太……”




阿竹:“……你說什麽!”




“沒什麽!”江淘跳了起來,去親她。




“我說芽芽心善美貌,這靴子我很喜歡,我要穿到東境去!”




阿竹:“真穿啊?”




“我上戰場不穿,但總有歇下來的時候。




阿竹想了想,道:“也好吧,你穿,到時候穿壞了,回來我再給你做一雙。”




江淘看着人不說話了。




片刻後,他将那靴子放下,抱住了人。溫熱的呼吸拂在阿竹的脖頸子上,讓人發癢。




“再來一回。”




“……”




-




初七,大軍要出征了。




昨晚江淘很晚回來,一早,阿竹做了長壽面。




“今日我才知道,我廚藝也沒你好。”阿竹免不了有點沮喪。




江淘卻吃的很開心。




“娶你回來不是要讓你洗手作羹湯。”




這話說得讓人心生甜蜜。




大軍辰時就要出發,此時天色還沒亮。




阿竹穿好了,回頭道:“我送你。”




江淘:“送我去府門就好。”




“不。”




阿竹執起一盞燈:“我送你,出城去。”




……




燈火滅了,日頭升起。




大軍從城門經過的時候,阿竹正在城門口。




從前她都是坐在馬車裏的,這會兒,她坐在了馬上。




是桃花。




很少有機會和阿竹出城,今日也一道來送他了。




阿竹看到了公爹,自然也看到了江淘。




“駕!”




一時間,阿竹沒忍住,輕輕揚起了鞭子。




桃花瞬間就跑了起來——




噠噠噠,馬蹄一陣陣,敲在了清晨城郊外的泥土上,也敲到了江淘的心坎。




他回頭去看,心頭火熱。




看的久了,脖子扭到有些酸了。




心中驚顫,生怕她摔了。




可須臾,江淘就知道他想多了,阿竹很厲害,只教她騎了幾日馬,如今已經能騎馬來送他了。




江淘擡手,朝她揮了揮,阿竹沒停,直到大軍的黑影烏壓壓的,她瞧不清那身影的時候,桃花才慢慢停下了腳步。




她微微喘着,額頭滲出汗來,良久之後,阿竹也擡手,朝着遠方揮了揮。




桃花噴了個響鼻,慢悠悠甩了甩尾巴。




阿竹低頭,笑了笑:“我們真厲害呀,回去了。”




“下次再騎你出來的時候,就是去接他。”




……




七月初。




阿竹收到了家書。




家書是一起送到府上的,她正在寧樂堂逗安姐兒。




安姐兒馬上周歲了,府中安排了周歲宴。




九個月大的女娃娃,已經會爬了,肉嘟嘟的,胳膊像是藕節。




“夫人!家書到了!”




四個女人齊刷刷擡頭,嫣紅笑着遞上。




公爹的那份,厚度正常,黃氏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但另一封……




大家眼睛都瞪大了一些,是不是也有點太厚了……




阿竹咬唇,臉頰泛上熱意。




文婉欣噗嗤笑了出來。




“三弟從前寫功課的時候何時這麽認真過?”




“是啊,有這認真勁,怕是也能考個進士。”




阿竹咬唇,不管婆母和嫂子們揶揄,将那家“書”接了過來。




“三弟妹不打開看看?”這次是宋月禾笑道。




“大嫂,這麽厚,還是讓三弟妹回去再看吧。”




阿竹紅着臉告退了,回到硯書堂的時候,下人們也在輕笑。




“夫人慢慢看。”喜鵲都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帶上了門。




阿竹舒了口長氣,洗了手才打開那信封。




從第一頁慢慢看起。




是細,細到他們在路上遇到的天氣,看到的桃林都寫在了信上。




但阿竹很喜歡這樣的細,讓她覺得,自己好像也和江淘一道出門去了,看見了那些沒看過的風景。




“寧州這邊的花開的很不錯,五顏六色,适合編個花籃。”




“今日遇到了一個骨瘦如柴的小孩,我給了他十文錢,本來是要再給點的,但是身上的荷包小,裝不下,想念那個大的,但路上肯定弄髒,舍不得。”




“這軍中的靴子也不好穿,很是捂得慌,還是你做的好。”




“到東境了,這邊也有桃子,你收到信的時候可是七月了,京城的桃子也熟了吧,可惜我不能上山去給你摘野桃。”




“阿竹,這邊的桃子也很甜,很想叫你也嘗一口……”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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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與野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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