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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凱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第 77 章 凱旋




九月中旬, 疫症之事終于慢慢消散,籠罩在衆人心頭的陰霾也漸漸散了,阿竹出門去竹安堂看了看。




福團笑着跑了出來:“見過典藥女醫!“




阿竹笑:“你就別折煞我了……”




福團眨眨眼:“怎是折煞, 托您的福, 最近竹安堂的人越發多了, 我昨日還和烨哥商議,咱們可以開第二間了。”




阿竹:“其實我這幾日也在想這件事。”




竹安堂這一年多的口碑的确不錯, 而且扶元堂關了一些,竹安堂再開一間也完全沒問題。




“那這件事不如就你和梁烨來做吧,好不好?我記得我還有兩三間鋪子空着, 如果你們覺得選址可以就直接去,如果覺得還想重新租也可以。”




福團視線挪到阿竹的肚子上,笑道:“少夫人現在害喜可好些了?”




阿竹笑道:“三個月之後就好了,但這個小家夥接下來可能會耗費我大量的時間,所以我想着可以的話就先你們慢慢來做。”





福團笑:“當然沒問題啦!您最近就好好養胎!什麽都別操心!”




阿竹在竹安堂待了一會兒之後就準備走了, 臨走之前, 裴青玉忽然過來了。




他大概也沒想到,看見阿竹的時候愣了一下, 然後, 視線慢慢停在了她的小腹上。




阿竹并沒躲開, 她如今面對裴青玉,心中已經沒有了一點波瀾。




倒是裴青玉失神片刻, 然後慢慢走上前來。




“之前就猜到了一些, 沒想到是真的。”




阿竹笑了笑:“裴太醫有什麽事嗎?”




裴青玉輕聲道:“是有些,還是疫症的事情,找梁大夫商量一下。”




阿竹:“好,上次多虧了你們。”




裴青玉笑了笑:“也是你博覽群書, 給我們提供了想法,你功不可沒。”




兩人寒暄幾句,好像也沒什麽其餘可以說的。




阿竹準備走了。




只是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裴青玉忽然又叫住了她:“阿竹。”




阿竹回頭,視線有些不解。




“孕期保重。”




阿竹淡淡一笑,轉身上了馬車,裴青玉一直目送那馬車遠去,直到視線內再也看不見……




-




阿竹回到将軍府,忽然察覺到府中的氣氛有些不對。




有下人快步跑過來小聲道:“三少夫人,夫人說您回來之後直接去寧樂堂。”




阿竹愣了愣,點頭道好。




等都了寧樂堂門口,恰好遇到了文婉欣。




文婉欣也是剛剛感到,語氣有點緊張:“你聽說了嗎?這是怎麽了,娘突然将大門都關了叫我們倆過來,我實在是有點緊張。”阿竹搖頭,實話道:“我也不知道。”




她也有點擔心,害怕是不是東境傳來了不好的消息。




但瞎猜沒用,兩人很快進了寧樂堂。




黃氏微笑着讓她們坐下:“別緊張,今天叫你們來不是前線出事了。”




阿竹松了口氣,文婉欣問:“娘,那是怎麽啦,有什麽喜事嗎?”




黃氏點頭:“是,咱們家有喜事了。月禾,出來吧。”




宋月禾從後面走了出來,眼眶微紅,阿竹這才看見大嫂懷中竟然抱着一個襁褓。




她睜大了眼……




黃氏開門見山,道:“事情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和你們大嫂外出幾次,在城郊的濟嬰堂遇了個懷孕的婦人,那婦人肚子已經很大了,但家中遭了災,又生了好幾個娃兒,實在是養活不起了,想把娃娃送到濟嬰堂,尋個好點的父母……




而你們大嫂的情況,你們也是知道的,我想着,這可能就是緣分吧,于是就和老大商量了一下,既然他們不要,那我們養。這孩子昨日剛出生,今天開始,就是我們老江家的孩子了。”




阿竹和文婉欣神色複雜了一瞬,但是很快,兩人便露出個笑意。




“這是好事啊,恭喜大嫂,恭喜娘。”




文婉欣忙走上前:“大嫂,是個男孩女孩啊?”




宋月禾聲音有點哽咽:“是個女兒……”




“那敢情好啊!那是我們安姐兒的小妹妹!”




阿竹也走上前,低頭看了一眼:“很可愛,這孩子和大嫂有緣分……”




宋月禾哽咽:“是,我也覺得……我會對她好的,她就是我親生女兒……”




黃氏眼眶也有些微微發熱:“是緣分,天注定的緣分,其實你們大嫂這段時間一直閉門不出,就是我在想,對外就說這孩子是親生的,不過生日要推遲一個月,定在下個月再散出去消息,但咱們是自家人,孩子又抱回來了,我想着肯定是要給你們說一聲的。”




阿竹連忙道:“娘放心,我們都明白了,咱們是一家人,肯定會相互幫持,對外就說這孩子下個月才出生,咱們好生照料就是了。”




黃氏滿意地點了點頭:“就是這道理。”




文婉欣笑道:“大嫂可給孩子起名字了?”




宋月禾低頭看了眼襁褓裏的嬰孩,目露柔光:“公爹出發之前和大爺商量過了,如果是女孩,就叫念念。”




念念……江念。




阿竹:“是大嫂盼着念着來的孩子,念姐兒以後就是咱們江家的孩子。”




宋月禾紅着眼眶點了點頭:“嗯!”




從寧樂堂回了硯書堂,喜鵲沒有忍住,小聲道:“少夫人,那孩子不會是……”




阿竹看了她一眼,喜鵲連忙不敢說了。




阿竹笑了笑:“是濟嬰堂的,記住了嗎?”




喜鵲連忙點頭:“少夫人放心,奴婢記住了,硯書堂的下人們都記住了!”




阿竹嗯了一聲,不管怎麽樣,公爹說是誰,江家說是誰的,那孩子就是誰的。




松鶴堂,文婉欣也不傻,在婆母面前她表現不出任何,但在自己男人面前,她肯定會悄悄問。




江頌剛一下值,就被妻子神神秘秘拉到了內室。




誰知她話還沒問完,江頌就搖了搖頭:“你別問我,我也不知。”




文婉欣愣了一下。




江頌道:“是誰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爹娘瞞了這麽久,直到孩子抱回來才告訴我們,說明爹娘和大哥都商量好了,說什麽我們就聽什麽。”




文婉欣:“我當然知道,那我不是就好奇嘛……”




江頌嘆了口氣:“那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也不要瞎去打聽。”




文婉欣:“我肯定不可能打聽啊,我又不傻,好了好了,這件事我不會去問大嫂,肯定也不會去找三弟妹嚼舌頭,我就問你,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嘛。”




江頌笑了下:“嗯,這就好,其實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的,大哥下值的時候和我順路說起來的,我很高興……畢竟你也知道,上次去陝西,是大哥替了我……如若不然,大嫂也不會受傷。”




文婉欣當然還記得這件事,她也不說話了,片刻後才道:“我一直記得,二爺放心好了……這孩子我肯定也會當自家的去心疼。”




江頌笑了笑,拉起了她的手:“好。”




……




東境。




随王如今已經年過四十,此番造反,的确和江野猜的差不多,是聽信了讒言——




皇帝如今年歲也大了,前兩年開始,不是戰亂就是天災,今年尤其嚴重,又是地動又是饑荒的,這一定是天命的警告。




說皇帝德不配位,天下要易主了。




再往前十幾年,北方鞑靼入境,民不聊生,皇帝忙着打北方的敵人,東境就沒怎麽管過,所以随王覺得自己養精蓄銳這麽多年,如今正是厚積薄發的時候。




皇帝不行了,太子也是個廢物,趁着內亂,一舉拿下皇位最好!




可沒想到,朝廷會派江家父子來。




更沒想到,江野和江淘到了還不到兩月,就把當地的那些蠻夷全都擊退了!




随王力不從心,節節敗退。




用江野的話說,先收拾外頭的,大周的國土絕對不允許外來者踐踏!這話雖然說的大義,但是實則是根本沒把随王放在眼裏!




随王氣的跳腳,但是沒任何辦法。




別說江野出馬了,就那個小兒,也将他的大軍耍得團團轉,一連三四日下來,大軍被當成狗一樣遛,累得夠嗆,還死傷了不少。




随王無奈,下令撤退,修整再議。




江淘當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乘勝追擊,大有這幾日就想解決戰鬥的意圖。




馬上就十月了,回京還要一個月。




冬月之前,他必須要回去。




這日又繳獲一批俘虜,江淘紅着眼回了軍中。




“大人!京城來信!”




江淘腳步一頓,連夜的疲勞讓他眼底有些血絲,瞧着可怖,但在拿到家書的時候,眼神忽然一亮,一把搶過,接着就大步回了帳內。




榮昌屁颠屁颠湊了上前:“三爺!少夫人的吧!”




“嗯。”




家書肯定是先送到爹那,爹應該已經看過娘寫的了,這肯定就是給她的。




只是江淘捏了捏厚度,摸了摸下巴……




就這麽點嗎?




他可是寫了好多!




平日除了打仗,剩下的時間也就只能靠寫信來打發時間了。




其實江淘寄出去的還有好些,只是有些寫的過于瑣碎,太厚太多了又害怕役差給他弄丢。




所以那已經是他克制過的了……




江淘一面想一面拆了信,十來頁,他一開始還興沖沖地看,但讀着讀着,就有點不舍了。




看慢一點,再慢一點……




一頁差不多要讀個三遍才肯慢慢悠悠翻到下一頁去……




信上多說的是此番京中疫症的事情,還有家中的一些瑣事,江淘雖然吃驚,但更關系她本身。




更喜歡她說自己的內容。




可惜,并不多。




江淘從頭到尾又看了兩遍,直到将這些內容都快背下來了,這才依依不舍地收到了懷中。




接着,就去了老爹的帳中。




本來,江淘還覺得阿竹給自己的信薄了點,但看見老爹的只有三頁紙,心中頓時就平衡了起來……




“爹,娘的信你看了嗎,京中的事情知道了吧?”




江野:“知道了,真沒想到,今年還真是個多事之秋啊。”




江淘:“我想盡快将随王給收拾了,拖得太久,到時候回去遇上下雪就麻煩了。”




他們回京要過黃河,若是遇上冰封,還真是又要耽誤許久。




江野點了點頭:“好,也免得夜長夢多。明日你增派人手,盡快收繳,對了,可和陸世子一道。”




“是。”




江野繼續道:“家中還有一事,我也正好告訴你,你母親也在信裏提到了。”




江淘:“什麽事?”




江野:“你大哥和你大嫂有女兒了,名叫江念,是濟嬰堂抱回來的。”




江淘愣了一下,但吃驚也只是在臉上停留了片刻,“兒子知道了。”




見他這麽快就接受了這個事情并且一點都不驚訝的時候,江野就明白了這個兒子什麽都懂了,其餘的,便也不必多說。




“去吧,好生休息一晚,明日還有硬仗要打。”




……




當東境的捷報傳到京城是,剛剛過了十月。




明安帝痊愈,恢複了早朝。




這疫症雖然已經過去了,但體弱之人,還會有一些輕微的病症。




首先便是紅疹,瘙癢難捱,還要忍住不抓,再然後便是脾虛胃寒,吃什麽都容易鬧肚子。




皇帝龍體欠安,而景王殿下這次,竟然也跟着病了。




蕭羽本來是沒事的,但明安帝最嚴重那幾日,都是皇子們近身侍奉,以表孝心。




雖然蕭羽本身沒吃那海貨,但因為貼身照顧父皇,一不留神在最後關頭染了那紅疹,已經快一個月了,現下還沒有好全。




明安帝上朝的時候,每看見自己這個兒子,都會想起當日來。




心中自然也有些愧疚。




“景王的病症還沒好全嗎?”




蕭羽:“回父皇,已經差不多好了,上次父皇的賜藥很有用。”




明安帝:“嗯,那藥是典藥和太醫院一同配的,回頭讓太醫再給你一些。”




“多謝父皇。”




“你大婚就在臘月了,父皇也沒什麽旁的送你,就将今年上貢的東珠,都給你媳婦,就當是聘禮了。”




蕭羽連忙跪下:“多謝父皇隆恩!”




下朝後,肅王和景王一道去往貴妃宮中,路上遇到了太子,肅王和太子還是一貫不對付,只是這回,太子沒怎麽看他。




太子:“三弟,紅疹可好些了?”




蕭羽:“多謝大哥關心,基本已經好全了。”




“那就好,你盡心侍疾父皇都看在眼裏的,臘月你大婚,大哥肯定也去給你撐場面。”




“多謝大哥。”




太子走後,肅王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三哥這次侍疾可真是不白侍,父皇對你另眼相看了,上貢的所有東珠……真是羨慕三哥。”




蕭羽擡眼道:“四弟此言差矣,再多的東珠也不過是身外之物,四弟若是謹言慎行一些,得到的榮寵只會比這些更多。”




蕭卓忽然冷笑一聲。




“謹言慎行?三哥是在教訓我?”




蕭羽面不改色:“我知道你還因為阿瓷的事情不高興,但這件事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你當初并未真的尊重過她。”




蕭卓臉色一變,冷笑:“我可不是三哥,元氏女是有幾分姿色,但家世門第本就當不起皇子妃,也就是三哥不嫌。”




蕭羽臉色也沉下來了:“過去你如何看我都不再關心,但是從今往後,她是你三嫂,這是第一次我聽到你對她不敬,若再有下次……”




蕭羽轉身就走。




蕭卓臉色大變!




好啊!




這還是什麽親兄弟?!




忠勇伯府。




元瓷自從定親之後便在家安心待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最近京中疫症她也有聽說,直到聽說結束後才松了口氣。




“聽說表姐因為這件事升了七品典藥,應該去道喜的,小栀,你準備一份禮送到竹安堂。”




小栀笑着點頭:“是姑娘,我這就去。”




外面的婢女此時走了進來:“姑娘,宮裏剛才送了些東西過來,說是給您的。”




元瓷愣了一下,小栀笑道:“是景王殿下給的嗎?”




那婢女低着頭小聲道:“應是的。”




小栀笑着道:“自從定親,殿下總是隔三差五就會送點東西過來,這是想告訴姑娘他記着您呢!您再也不必擔心了。”




小栀是真的為自家姑娘苦盡甘來高興,元瓷臉頰泛粉:“不許開王爺的玩笑,收下就是了。”




“好嘞!”




元瓷看了眼那些東西,好像有些精致的茶具還有些布料,她笑了笑,低頭繼續看書了。




……




捷報也傳到了将軍府,全家高興,接着就是盼家人歸來。




阿竹如今五個月大的肚子,腰身已經很明顯。




她早起便在鏡子前左看右看,喜鵲端着水進來的時候笑道:“少夫人肚子有些顯懷了,三爺回來的時候肯定會吓一大跳的!”




阿竹也忍不住抿唇笑,捷報已到,他們應該準備返程了,冬日路途難行,但再怎麽樣,一個月也該到了。




今年這一年太快,轉眼就又到年關。




阿竹仔細低頭看了看,忽然問道:“喜鵲,我肚子上有紋路嗎?”




喜鵲連忙走了過來,笑道:“您說笑了,哪裏有!咱們從三月就開始用油了,一直都保養的很好呢!”




喜鵲說的是福團之前和她一起研制的當歸潤腹油,用胡桃油、薔薇花、少量當歸、白芍、麥冬慢熬取汁做成,阿竹也算是親身體驗一回,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罷了。




她看了一會兒,又開始笑自己的胡思亂想,搖了搖頭便穿好衣裳不看了。




喜鵲剛剛出去沒多會兒,忽然又跑了進來,快速在阿竹耳邊道:“不好了少夫人……忠勇伯府表小姐那邊出事了!”




阿竹心一沉,“出什麽事了?”




……




小晚和福團走了一趟,到的時候,元瓷正在哭。




福團診完脈面色有點凝重:“是疫症的疹子,沒錯。”




忠勇伯府大驚!




“可是這兩個月瓷兒根本就沒出過門!怎麽會這樣!”




福團:“伯爺別擔心,小姐這不是感染了疫症,應該是接觸了一些病人用過的東西,您也應該聽說了,這病症就算是好了,但是會在皮膚上留下紅疹,這疹子褪的慢,大概要一個月甚至兩個月才能好,小姐這就是……”




忠勇伯:“怎會如此!咱們府上也沒有中招的!小姐最近接觸什麽了!”




小栀在一旁擦眼淚,想了想忽然道:“前日宮裏送來了一批布料和茶具,小姐用了,隔天就起了疹子……會不會……可是那些東西是景王殿下送的啊!”




福團皺眉:“東西在哪,我來看看。”




下人立馬去取,福團還不忘叮囑:“不要直接接觸!”




忠勇伯還不知道這回事,立馬揚聲問道:“真是景王送的?!誰送來的?!”




元瓷現在臉頰和胳膊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紅疹,瞧着極其吓人,小晚看着心驚:“那這紅疹怎麽治?”




福團語重心長:“小姐平日一定不要去抓撓,否則這疹子的膿水流到哪裏就會漲到哪裏,癢的時候也一定要忍着,我會給小姐開一些內服和外用的藥,癢的時候就用藥去擦,千萬不能抓。”




元瓷擦了擦眼角的淚:“多謝,我都記住了。這些紅疹……會留疤嗎?“




元瓷忐忑問道,她剛才去鏡前瞧了,根本不敢細看……




若是留疤,那就是破相了……




福團沉默片刻道:“只要護理得當,應該不會,所以千萬不能抓撓。”




元瓷哽咽。




福團又去看了看那些東西,嘆道:“應該就是這些了,燒了吧。”




忠勇伯大驚!送那些東西的婢女已經被抓起來了,查過之後根本就不是景王府送的,但消息,也很快傳到了景王府。




蕭羽聽說之後,愣了一下,接着神色也冷了下來。




“去查。”




“是。”




出去的人辦事倒是也麻利,很快就得了消息,跑了回來。




“王爺,查清了,應該是肅王殿下那邊……”




蕭羽抿唇,怒火一下蹿到心口,手中的茶盞出現了裂縫,接着,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王爺息怒!”




蕭羽如何能息怒,他眼中怒火滔天:“她人怎麽樣?”




侍衛道:“竹安堂去了人,說是就是紅疹,開了藥,應該沒什麽大礙……”




“沒什麽大礙?這疹子本王也得過,知道滋味。”




他自己下巴上如今還有痕跡,她還是個女子……




蕭羽握了握拳頭……




她只是個無辜的女子……




一刻鐘後,景王的馬車停到忠勇伯府後院,元瓷聽說景王來的時候愣了一下,趕忙讓小栀給自己戴上了面紗。




小栀也紅着眼道:“聽說王爺之前也得了那疹子,應該是不會嫌棄姑娘的……”




元瓷心如死灰:“你怎知旁人的心思。”




父親已經委婉告訴她那東西不是景王府送的,又是從宮裏來的……元瓷根本不必想都知道是誰。




是她愚蠢,再次着了那人的道……




或許這就是命吧。




蕭羽要見元瓷,且這次沒有那屏風相隔,元瓷站在堂內,戴着面紗頭都不敢擡。




蕭羽走到了她的面前。




“擡頭,看着本王。”




元瓷:“臣女破相,不敢污了殿下的眼。”




蕭羽忽然笑了:“破相?那本王也破相了,照你這麽說也是污了你的眼嗎?”




元瓷:“……”




她慢慢擡起頭來,視線停在了景王殿下的臉龐上。




這其實還是她第一次仔細、近距離地看王爺。




從前只是大概遠遠看過一眼,知道他長什麽樣子……但是不真切。




王爺的下巴上是還有些印子,只是這些印子已經很淡了,有點像痘痘的痕跡……元瓷長過痘痘,很清楚……




她只看了幾眼就不敢看了,忙低下了頭,天吶,她怎麽能這麽想……




只是她在看男人的時候,對面的人也在看她,見她匆忙低頭,蕭羽唇邊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本王破相了嗎?“蕭羽問道。




元瓷:“……沒有!”




笑意更甚:“那你也沒有。”




元瓷:“……”




沉默片刻之後了,元瓷才大着膽子問:“殿下之前也是這樣嗎?”




“哪樣?”




元瓷:“臣女這樣,滿臉紅疹。”




蕭羽:“你戴着面紗,看不清,你摘下來,本王才好判定。”




元瓷:“……”




雖然懷疑他是故意的,但是除了他,身邊好像也沒有可以參考的人……她又實在想知道到底會不會恢複地和他一樣……




所以元瓷猶豫片刻,一咬牙,還是掀了面紗,但同時也緊張的閉上了眼。




她能感受到面前人的目光,甚至離得近了,好像還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應該不會那麽近……




是自己緊張吧,放大了感官……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睫毛顫的越發厲害時,蕭羽才輕聲笑了笑:“沒有本王嚴重。”




元瓷心念一動,睜開眼,恰好對上他狹長漆黑的眼眸。




“當真……?”




“本王騙你作甚,有太醫為證。”




元瓷狠狠松了口氣。




蕭羽:“所以,不必擔心破相了。”




元瓷低下頭,知道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看穿了。




“可是……凡事都有意外,個體差異也不同,萬一、萬一我破了相……”




蕭羽:“沒有萬一。”




語氣篤定。




“本王會給送些藥膏來給你,這件事本質你也是被連累的,這樁婚事不會有任何變動,你安心待嫁。”




元瓷愣住了。




這話,讓元瓷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眼眶竟然微微發熱。




“多謝殿下。”




……




阿竹聽說這件事,也讓福團送了好些藥過去,除了治療疹子的,還有祛疤養顏的,還給元瓷寫了封信去鼓勵她。




肅王竟然用出這樣的手段,這讓阿竹對他原本就不太好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極點。




這樣的人也配争儲君嗎?她搖了搖頭。




秋風起了,吹落了院中的桂花,阿竹擡眼看去。




一些花瓣飄出了牆外。




眨眼。




十一月初。




大将軍凱旋歸京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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