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第 90 章 妻很脆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第 90 章 妻很脆弱,
阿竹再次被打鳴聲吵醒的時候, 耳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迷茫地睜開眼,就看見江淘正在洗漱架前面忙忙碌碌的。
不知道在乾什麽。
“江淘……”
阿竹起身,下一瞬, 全身酸疼的感覺炸開,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洗漱架前那人瞬間沖了過來。
緊張兮兮地看着她。
阿竹這才看清楚, 他居然在搓衣服。
阿竹:“……”
昨晚上一些不堪入目的回憶湧上腦海,一開始, 兩人還能不發出什麽聲音,到最後阿竹腦子裏也糊塗了,亂七八糟說了許多。
說的最多的就是讓他悠着點……別弄髒衣裳和被褥……
喜鵲每天早上都要來收髒衣服, 平時也就罷了,這時候再傳出去……
她還要不要活了?
阿竹閉了閉目,有些無奈:“你倒是勤快……”
江淘沒吭聲,只是依然眼巴巴看着她,阿竹發覺自己有點受不住這個眼神, 于是瞪了他一眼之後就別開了腦袋。
江淘琢磨了一會兒她的意思, 重新跑回洗漱架前面去了。
阿竹沒忍住,笑了一聲。
之後慢慢悠悠下了床, 找衣服穿好, 再梳好頭發……
“公子?”
喜鵲的聲音果然傳來, 阿竹揚聲道:“我一會兒出來,你先去忙。”
喜鵲:“公子, 是大公子那邊來信了。”
阿竹頓了一下, 喜鵲口中的大公子指的是許栩舟,她想了想,開門走了出去。
“出什麽事了?”
喜鵲指了指院外:“黑鋒在外面等您。”
阿竹點頭。
“公子,許大人托人帶來的口信, 道是他如今被拘在京中走不開,這邊的人不講道理,糧草運來之後不肯放人,讓他繼續籌糧。許大人很擔心您,問您什麽時候啓程?”
阿竹:“猜到了……你讓他自己保重吧,我什麽時候走這件事,不必告訴任何人,而且暫時也不太确定。”
“是,還有……裴小太醫也帶了信,說是想見您一面。”
阿竹沉默了。
她是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見裴青玉的,也不會讓裴青玉過來。
她務必要保護好自己和江淘,不會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只是,她的确有求于裴青玉——
裴太醫早年是去過西域的,或許對狼毒有一些辦法,昨日阿竹已經回憶起來了一點,解這個毒,要西域的重樓草,但她還不确定,的确想問問裴青玉。
思來想去,阿竹道:“我寫一封信,你幫我送去給裴青玉,其餘的什麽都不必說。”
黑鋒:“是。”
阿竹又問:“遂州那邊如何了?”
黑鋒:“已經打探清楚了,景王這個人……似乎野心不小,他去到遂州之後先是滅了秦家,之後來到肅州,雖說是為了抓捕秦家的人,但屬下總覺得他的目的不止如此,像是……有點招兵買馬。”
阿竹擡眼看他:“你懷疑景王要造反?”
黑鋒:“屬下不敢妄言。”
阿竹沉默了。
其實蕭羽這個人,她覺得其城府的确很深,不似太子那般陰狠,也不像肅王那麽沒腦子。
如今太子德不配位,若是兩個藩王要起事,阿竹還當真更看好他一點。
而且因為元瓷的事情,阿竹對這個王爺印象不差。
“如果遂州安全,我還是想帶着江淘過去,遂州和豫州接壤,大嫂家也在那邊,有個照應,只是暫時這件事還是不要讓景王知道,我們不知道他的目的。”
黑鋒:“是,屬下明白,那屬下會秘密護送您和三爺前往遂州。”
阿竹:“再等五六日吧,江淘的情況已經好一些了,我等他情況穩定下來。”
“是。”
黑鋒話音剛落,忽然一頓,視線看向阿竹身後。
空氣中彌漫開一絲絲敵意。
阿竹回頭,就見江淘不知道什麽出來了,站在門口幽幽望着他倆。
阿竹:“……”
“你先退下吧,對了,許夢姝的事情打探的如何?”
黑鋒:“此事黑刀負責打聽,應該今天明天也就會回來。”
阿竹:“好。”
黑鋒迫不及待轉身走了,無關其他,只因為三爺的眼神猶如刀子,嗖嗖嗖往過甩。
他還記得自己那日和三爺交手,雖然不至于打不過,但也讨不到任何好處……
還是先走為上……
阿竹無奈轉身走到江淘面前:“又做什麽,沉着個臉。”
江淘抿唇:“讨厭,他。”
阿竹:“……人家是暗衛,你讨厭人家做什麽。”
“靠近你。”
阿竹:“……”
算了,他神智不全,先不與他計較。
阿竹拉着人進屋去,但今天的江淘似乎狀态比之前好一些了,話也多了。
“出去。”
阿竹:“什麽?”
“出門。”
阿竹:“不行。”
江淘皺起眉,有點不高興。
“山上。”
阿竹聽懂了,他想上山。
她幾乎下意識要拒絕,但是江淘拉住了她的手:“一起。”
阿竹:“……”
她轉念一想,其實這幾日江淘是在好轉的,而且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排斥自己……
身體活動也沒什麽大問題。
是不是,讓他出去走走會更好?
阿竹有點猶豫。
榮昌這會兒又回來了,隔着門道:“公子,今日那些村民們都老實了!老老實實給咱們采藥呢。”
“他們去後山了?”
“嗯嗯,我盯着呢,不會有問題。”
阿竹想了想:“行,知道了,那一會兒我和江淘出去轉轉。”
村民們都集中在後山,他們走遠一點也遇不到他們。
榮昌聽說三爺能出門了,開心到喜極而泣。
阿竹看向江淘,無奈道:“出門?”
江淘眼神亮了。
現在是冬天,其實山上光禿禿的,也沒什麽好玩的,但阿竹還是願意陪他,還穿得很厚,抱了個手爐。
江淘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終于反應過來了——
她會冷。
妻很脆弱,不像他。
于是江淘下意識就拉住了她的手,人雖然還傻乎乎的,本能倒是在,阿竹低頭看了一眼似曾相識的動作,忽然笑了。
喜鵲也笑了,欣慰又高興。
“公子路上慢些。”
一聲公子,倒是提醒阿竹了,她松開了江淘的手,她現在在外還是男裝呢,這樣拉着……實在不妥。
江淘卻不管這些,不松手,并且拉着人就外走,冬日的村道上沒什麽人,阿竹仔細看了看,也就随他去了。
“要去做什麽?”
走了一截,他們便到了一處光禿禿的山坡,阿竹有些喘,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
“外面這樣冷,也沒有花草,你想做什麽?”
江淘看了看四周,顯然,他對花草也沒什麽興趣。
只見江淘鑽入一片光禿禿的灌木叢,灌木冬日常青,大概是這山上唯一能看出的綠色了。
阿竹在外面等着,視線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沒過多久,灌木叢中傳來一陣撲棱翅膀的聲音,阿竹睜大了眼,就見江淘頭頂着幾只雞毛,拎着兩只灰撲撲的野雞出來了。
“抓雞。”
這是在回答她剛才的問題。
阿竹沒忍住,忽然噗嗤笑了出來。
她一笑,江淘也跟着笑了。
“吃。”
阿竹點頭:“好,吃了,回家就吃。”
江淘高興了,麻利将這兩只雞捆好,接着又繼續鑽進去,想多抓一些。
阿竹也在附近蹲下,找找看附近有沒有好東西。
找了一圈,還真讓她尋到了一些蒼術、忍冬藤,這些草藥冬日不枯,挖回去剛好。
她還找到了一些細辛。
這種草藥深山背陰雪地生長,散寒止痛,是好東西。
兩人一個在地裏挖草藥,一個在灌木蘆葦裏面抓野味,忙的不亦樂乎。
又過來好一會兒,阿竹也不冷了,甚至後背都發了汗。
“江淘?”
阿竹一聲喊,灌木林裏面立馬鑽出個人影,望着她。
阿竹笑了:“回家了。”
江淘抿唇,重新鑽進去,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又抓回來了一只兔子。
這兔子不大,被他拎着耳朵,有點讨好遞上前來。
這一幕,忽然讓阿竹想到了白馬寺。
那時候江淘也送過她兩只兔子。
阿竹笑了,接過看了看:“是挺可愛的,但是好像太瘦了,不如放了吧?”
江淘又在思考她的話。
“我們吃野雞就行,好嗎?”
江淘:“好。”
她說每一次“好嗎”,江淘都會毫不猶豫說聲“好”。
于是阿竹就将這兔子放了,兩人慢慢悠悠準備下山。
江淘看了眼她的背簍,要伸手去拿,阿竹卻忽然被腳下的一個土塊絆了腳,腳下一崴,阿竹“嘶”了一聲。
江淘睜大了眼,立馬扶住了人,緊張蹲下。
腳踝傳來一陣刺痛,下一瞬,就被男人握住了。
阿竹:“別動……我沒事……”
刺痛緩了過去,阿竹試着動了動:“應該就是扭了一下,沒什麽要緊。”
江淘喘着粗氣,有些無措。
片刻後,他忽然轉身朝着阿竹蹲下,那意思很明顯了——
他要背她下去。
阿竹看了眼這山路,猶豫了片刻:“好吧。”
“東西我拿着。”
江淘不依,兩只野雞被他捆得毫無動靜,拴在腰上,阿竹只需要提個籃子,還能挂在他的脖子上。
江淘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快上來。
阿竹心口泛甜,乖乖爬了上去。
“可以嗎?”
話音剛落,下一瞬,江淘比那脫缰的野馬還要快,飛快就蹿了出去——
阿竹睜大眼,這才想起那日找到他,他比馬跑的都快……
這人,力氣好像比之前還要大些了!
一口氣,江淘便背着人跑下了山,大氣都不帶喘的。
等到了田壟上,不遠處忽然走來了幾個村民,像是洗衣服結伴而回的婦人。
阿竹有點緊張:“江淘……放我下來。”
江淘置若罔聞,依然目不斜視。
對面那幾人果然看見了他們,頓住了腳步。
既然遇見了,肯定要打個招呼,阿竹抿唇,解釋了兩句:“我崴了腳,阿兄背我回去。”
其中一個婦人正是孟氏,回過神道:“哎呀,你們這時節還能打到野雞,真是不錯!好本事啊。”
另外兩個婦人還在應和,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個姑娘家,站在最後,但是羞答答看着阿竹。
這眼神裏的意思,像極了少女懷春。
阿竹一時間還沒回過神,就見江淘突然冷冷看了過去。
将那小姑娘吓得後退半步。
江淘盯着人,忽然将阿竹颠了一下,語氣嘶啞。
“我的。”阿竹:“……”
衆人:“……”
那姑娘莫名其妙,還以為他在說野雞。
“又沒人盯上你的野雞……”
江淘不說話了,還是瞪着人。
阿竹趕緊道:“我們先回去吧。”
江淘這才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大步朝家中跑去……
作者有話說:
笑死。今天白天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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