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第 64 章(日常) 想起阿竹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第 64 章(日常) 想起阿竹不
安姐兒的滿月禮, 阿竹和江淘定了一對金手镯,內裏刻歲歲平安四個字。
金镯金鎖都是滿月時常送的禮物,因為婆母肯定會準備金鎖, 所以阿竹就挑了這個。
去金銀鋪取的時候, 江淘看了看其餘的首飾。
阿竹平時多戴玉好像不喜歡金, 所以之前置辦生辰禮的時候,江淘花了大力氣找了東珠。
但現在他看這些金子的款式也挺好看的, 就琢磨着,也得給她攢一個。
江淘說實話有點愁,因為就他的俸祿, 攢起來還真有點費勁。
芽芽還有竹安堂呢,手上的銀子比他多……
江淘悄悄抿了抿唇。
他想送她更好的東西,怕是要開始攢攢錢才行。
……
下午,全家一道過了中秋。
文婉欣已經出了月子,趁着這個機會, 給安姐兒辦了滿月酒。
滿月不是今天, 只是趁着中秋,全家一起聚聚, 黃氏的意思是等到百日的時候再大辦。
家宴上, 阿竹送出了自己的禮物:“恭喜二哥二嫂, 也希望咱們家的安姐兒以後平安順遂。”
文婉欣笑着收了:“多謝三弟妹。”
婆母公爹也送了,大哥大嫂的離京之前就單獨給了安姐兒。
江野:“今日是中秋, 只可惜你們大哥大嫂出去了, 在家簡單慶賀一下,都是自家人,多餘的禮數也就不講了。“
大家都應是,一頓飯吃得倒是也輕松。
席間, 阿竹知道了二哥要去刑部的事情,且還接手了唐家的案子。
江野語重心長:“最近咱們家人人都忙,你們做事盡量謹慎一些,多事之秋啊。”
“是,父親。”
江野又看向江淘:“衛所那邊,馬上也要到秋收了,你做事也當心些,今年災荒,還得提防流民。”
江淘:“知道,指揮使之前就已經說了。”
“那就行。”
“流民?”回到硯書堂,阿竹有點驚愕,“京城也會有流民嗎?”
江淘嘆口氣:“當然會有,地動之後,京郊附近幾個縣城也遭了災,雖然沒有陝西那麽嚴重,但今年日子不好過,糧食不夠是必然的。有人餓肚子,就有流民。”
阿竹:“那流民怎麽辦?”
江淘語氣平靜:“看朝廷怎麽安排,安排好了就在這邊分地分戶,安排不好就成匪。”
阿竹:“……”
江淘看她一眼,笑了笑,上前揉了揉她的頭:“別怕,天子腳下,他們不敢。”
阿竹想了想,道:“大哥大嫂他們……路上會遇到匪嗎?”
江淘頓了頓,他不好說。
“大哥和平陽侯一起出行,會有朝廷官兵護衛,不必擔心。”
阿竹頓了頓,點了點頭。
天氣漸涼,今年的夏好似已經過去了。
房內早已換了厚一點的被子,但江淘躺下之後,阿竹竟難得朝他那邊滾了一圈,擠到了他的懷中。
江淘一愣,心跳飛快。
春好,秋天好,冬天也好,唯獨夏天不好。
夏天的時候她怕熱,多抱一會兒就嫌黏糊。
“江淘,我有點怕。”
江淘默了一息,知道她的心病。
今日給那小孩上香的時候,眼眶還紅了。
他嘆了口氣:“那十五的時候咱們再點點燈,抄些經書。”
阿竹應了一聲。
她雙手摟住江淘的腰,江淘順勢摸了摸她的頭發。
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
豫州城外官道。
江澈和宋月禾已經走了十日左右,明日就能抵達豫州境內。
這一晚,夫妻二人下榻豫州城郊一座官驿。
宋月禾先回了房間,讓驿站送了熱水,又讓月霜要了熱的飯菜,等一會兒江澈回來再用。
而江澈此時正和同行官員一起商議政事,之後又獨自翻閱了一會兒賬本。
榮勝來提醒的時候,江澈正蹙着眉頭。
他本要說出口的話在嘴邊都打了個轉。
“大爺因何事煩憂?”
榮勝對自家主子很了解,若非大事,斷然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江澈頭也不擡,也不回他。
榮勝又等了片刻,這才小心翼翼道:“夫人一直在等您回去用膳……”
江澈看了眼時辰,恍然發現竟然已經亥時三刻。
“這就來。”
他煩憂的事情,是隐隐感覺此次赈災的賬目對不上。
但具體怎麽個對不上法。
江澈說不上來。
心裏一團亂麻。
回到房間,宋月禾還在等他。
“怎回來的這麽晚?”
江澈露出個笑意:“忘了時辰,下次不必再等我用膳,你先吃。”
宋月禾:“我明日就到豫州了,知道你忙,恐怕都不在我家留飯。”
江澈:“不至于,我和侯爺說了,此番先送你去豫州,會拜見岳父岳母,過兩日再趕上他們的隊伍就是。”
宋月禾眼神一亮:“真的?”
“自然。”
宋月禾笑道:“陪我一日就好,他們也的确好久沒見你了,你正事要緊。”
江澈笑了笑,坐下與她一道用膳。
只是江澈以為自己掩飾的好,殊不知自己的妻子比榮勝更了解他。
宋月禾只看了他幾眼,就知道自己丈夫有心事了。
“出什麽事了?這般愁眉苦臉。”
江澈擡頭:“看得出嗎?”
宋月禾覺得好笑:“你就只差寫在臉上。”
江澈:“……好吧,那還是我定力不夠。其實也沒什麽,侯爺送來的賬本我有些對不上,無法入戶部的明細。”
宋月禾:“怎會如此?”
江澈搖頭:“我也不知,可能是我剛來戶部還沒有捋清楚,所以最近需要耗費的時間多些。”
說到這,宋月禾就來氣。
“說是聖上重視的大事,卻又讓你來,就怕是人人都知道的爛攤子,數你倒黴。”
江澈甚少看見妻子有這般言論的時候,忽而笑了笑:“無礙,既來之則安之,我會盡快處理,你不必為了這些瑣事煩憂。”
宋月禾嘆氣:“我就是想幫你也幫不上,馬上秋收,估計回家也要幫忙。”
“岳父大人心系百姓,你分憂便可,別親自乾活。”
宋月禾笑了笑:“托江大人的福,乾活這種事哪裏用的上我。”
江澈見她語氣又俏皮了一些,也跟着笑了笑,給妻子夾了菜。
次日,江澈的馬車在豫州府城城外走了岔路進城,平陽侯一行繼續趕路。
有随行的一位官員湊到平陽侯身邊道:“侯爺,聽說江大人昨晚核對賬本直到深夜。”
平陽侯一頓:“什麽賬本?”
“就是我們報給戶部的赈災明細。”
平陽侯聽完,沉默了。
那官員道:“侯爺以為如何?不過一個小小的主司,歸冊便是,難道還要審理不成?”
平陽侯給了他一個眼神,有警告之意:“與我們又何關系?做好自己的事。”
對方立馬低頭:“是,下官妄言。”
宋父宋母早知女兒和女婿歸來,一早便在府門外相應了。
離家又是半年,宋月禾忍不住淚灑當場。
江澈也行了個大禮:“小婿拜見岳父、岳母大人。”
“子澈見外了,快進來歇歇腳吧。”
兩人先是去拜見了祖母,而後宋家擺了家宴,宋母一直拉着女兒說着體己話,“你祖母知道你回來,身子都好了許多,這番回來,可是要住兩月?”
宋月禾看向江澈,江澈道:“小婿要前往陝西,恐怕兩三月方歸,這段時間就辛苦岳父岳母多多照看月禾,待我回來時再同月禾一道回京。”
“月禾是我親女兒,女婿你這話就見外了,只是等你從陝西回來之後想必也就沒那麽忙了,在家中可千萬要多留幾日。”
江澈恭敬應是。
一頓飯畢,宋父免不了要和江澈一道說起一些家國大事。
宋月禾便陪着宋母在次間說話。
宋母姓陳,性子溫柔,“你大嫂去年生了二郎,說是今年也帶回來過年,大郎也都三歲了,母親只發愁你,怎麽還是沒有動靜呢。”
宋月禾微微一頓,也嘆了口氣。
陳氏聽後比她嘆得更重:“藥沒斷?”
宋月禾搖頭:“沒有,就是這次出來,也一直帶着。”
“改明兒我再去問問豫州有沒有這方面的大夫,再請來瞧瞧。”
“辛苦娘了。”
江澈在宋家歇了一晚,第二日用了午飯後便告辭了。
一路朝着陝西而去。
宋月禾送他到了宋府門口,江澈無論如何也不讓送了。
“回吧,勿念。”
宋月禾眼裏有些許淚光:“大爺保重。”
江澈沖她微微一笑。
不遠處,豫州還有成片的麥田,夏去秋來,麥田轉為金色的時候,今年的秋終于随着秋風一道緩緩而來。
……
龍虎衛。
軍戶屯田到了要豐收的時候。
雖說糧食減産,但幾百畝地,收割起來也是個磨人的活計。
江淘已經連着忙了十日,渾身曬黑了一圈不說,今天從苞谷地出來,雖然圍着巾子,也劃了幾道口子。
他渾身大汗,榮昌也好不到哪裏去,他身子骨更弱,割不了一會兒就直不起腰來了。
江淘嫌棄他,乾脆沒讓他乾,所以這會兒榮昌就提着水拎着大蒲扇趕來了,呼哧呼哧給自家三爺扇風。
江淘一壺水下肚,熱意減了不少。
“三爺,今兒差不多了吧?”
江淘看了眼時辰,的确差不多了,他現在渾身臭汗,定是不能直接回了。
于是先行折回衛所洗浴換衣。
路上遇到一些士兵打招呼,烈日炎炎,大家都和黑炭差不多。
榮昌觀察了一下自家三爺和他們,忽然笑了笑。
江淘不解:“笑什麽?”
榮昌:“大家同樣都曬黑了,但三爺看上去就是英姿勃發,他們怎麽那麽磕碜。”
江淘皺眉:“磕碜?怎麽磕碜?”
“也不是,就、就是糙得很,像是醬油色了都。”
江淘忽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真的黑了很多?”
榮昌愣了一下,低頭道:“三爺的确黑了,但是您長得好,自然不顯,反而更加有男人魅力……”
這話從榮昌嘴裏說出來,忽然讓江淘覺得有些惡心。
“以後不要說這些,更別讓外人聽見。”
榮昌吐了吐舌頭,“是。”
但榮昌也的确給江淘提了個醒,他沐浴的時候,還專門照了照鏡子。
的确黑了,胡子也出來了。
臉……好像摸着也糙了些。
江淘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想起昨晚阿竹不肯親他的事。
和,這個有關?
一時間,江淘唇角抿了抿。
榮昌又忍不住了:“三爺,您要介意的話,小的知道一家鋪子有賣男子的面脂,可美白。”
江淘臉色一沉,本就面黑,如今更是有點兇氣。
榮昌瑟縮一下,不敢再提。
江淘出了衛所,直奔竹安堂而去,路上的時候,遇到了喬森。
他早早看到對方,打了個招呼,誰知喬森卻愣了片刻,這才騎馬上前。
“江大人……這是剛從衛所回來?”
江淘嗯了一聲。
喬森感嘆:“果真勞累,江大人實在辛苦。”
江淘:“……”
有這麽明顯?
兩位狀元郎當街遇上,又都曾騎馬游行,城門口有些女子經過,明顯激動起來。
“是吧是吧,果然好看!”
“英俊潇灑,不愧是狀元郎,文質彬彬風流倜傥!”
江淘和喬森都聽到了,但不約而同都選擇沒聽見。
江淘看見了,那幾個大膽的一直朝喬森瞥去。
都喜歡白的?
喬森輕咳一聲:“江大人,我還要去禮部一趟,再會。”
江淘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接着在馬上思忖片刻。
“榮昌。”
“奴才在。”
“你……方才說的那什麽,今晚給我偷偷送來。”
榮昌:“……诶。”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哈真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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