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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長公主府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第 56 章 長公主府的




次日一早, 阿竹用過早膳之後就去了公主府。




這一行,她誰也沒說,而且是先去了竹安堂, 待了片刻之後只帶了喜鵲一人, 繞到了公主府去。




而喜鵲也不知少夫人進去做什麽。




事關公主, 阿竹半點不敢大意。




長樂聽說阿竹這般謹慎,很滿意, 但也很愧疚:“辛苦你了。”




阿竹:“應該的。”




長樂摒退了身後的婢女,單獨請阿竹進了房中:“你如實說吧。”




阿竹點了點頭,從頭将原委和厲害關系都和公主說了一通。




公主聽完, 目瞪口呆。





“可、可這方子,是母後給我的呀!”




阿竹道:“皇後娘娘也應該是不知情的,這方子在後宮裏面流傳這麽久,時間長了,嫔妃們可能都只知道妙處, 怎麽可能會知道影響?就是有……很多人可能都羞于開口, 更不會聯想。”




長樂一身冷汗,這是實話, 母親當是只說了為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可能以為是好東西!




“那……這病症……”




“公主莫擔心, 我已拟好了方子,現在只需要麽主做兩件事, 第一把那藥方停了, 第二清淡飲食,一些忌口的東西不能吃,再來就是喝藥,不出一個月應該就有效果。”




長樂狠狠松了口氣。




她拉住阿竹的手:“好阿竹, 你真的幫了本宮一個大忙,你也瞧出來了,後宮嫔妃和我,即便身居高位,也很有難言之隐,你學了醫,當真是幫我們大忙!”




阿竹心中嘆氣,本真的不應該如此的,但就本朝的情況來說,的确是這樣。




“公主言重了,您放心,這藥也只經過我的手,您拿到之後在府上煎服,再無旁人知道。”




長樂莞爾:“嗯,我明白了。”




阿竹最後又忍不住與她多說兩句:“那個……有些事情我得勸勸您,您身為公主,就算再喜歡驸馬,也不能遷就……”




長樂愣了一下,抿唇笑道:“好阿竹,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阿竹也松了口氣,她說這話是有點擔心公主遷怒的,但同為女子,不說又壓在心口,還好公主大氣。




至于那位受寵的驸馬,阿竹有機會還真想見見。




何德何能啊。




……




去了公主府第二天,長公主的帖子就又來了。




因為之前答應過對方,阿竹不得不再出門一趟。




馬車上時,喜鵲不悅道:“上次大公子成親,大小姐見到您就愛答不理的,好像咱們欠了她似的,這次還要去長公主府……”




阿竹淡淡道:“無妨,我是去見長公主,殿下知道我們的事情,會考量到的,再說了,她若是自己想不開還要這樣,我也沒轍。”




喜鵲笑了笑:“嗯,若真如此,姑娘也不理她就是了。”




馬車停在長公主府側門,阿竹剛下馬車便看到一輛眼熟的,還沒開口,就見小晚和一陣風一樣吹了過來!




“二姐!”




阿竹這是真的驚喜了!




“小妹!”




上次大哥成親,她略坐坐就走了,還有些遺憾,誰知長公主今天竟然幫她了一把,邀請了妹妹。




一道來的,自然還有新婦魏莞兒,既然兩人都請了,那元瓷這個表姑娘也不好不請。




“表姐。”




“二妹!”




阿竹都笑着見了禮,魏莞兒:“今天我們能來長公主府邸賞花,都是沾了二妹的光。”




阿竹:“大嫂要是這麽說,就是故意和我生分,我真不敢和您親近了。”




魏莞兒:“別別,我就随口一說!你當我胡說就是了!”




幾人都笑,然後一道進了府邸。




小晚一直湊在阿竹身邊,和阿竹蛐蛐了好多話。




“二姐,你不知道大嫂好厲害的……現在全府裏都服她!”




阿竹這下是真好奇了:“你和我講講。”




小晚忍笑道:“大哥一直以為自己娶的是個病美人,還想作威作福,誰料第二天去見母親父親的時候,大哥就特別慫,甚至都不敢睜眼看大嫂!我瞧着大哥步子都虛了,肯定是大嫂給他立了規矩!”




阿竹:“……”




她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啥也不懂的妹妹:“然後呢?”




“父親母親也驚訝,我聽說大哥還私下問衛國公府是不是搞錯了人……被父親訓斥了一頓!哈哈,但已經這樣了,大哥就好像,特別怕大嫂!”




阿竹也忍不住笑了。




因為的确沒人想到。




上輩子大哥娶妻的時候她就很少回去了,和這位大嫂接觸的也不多,也被蒙在了鼓裏。




兩姐妹一直在聊,魏莞兒就只能和元瓷走在一起,半路上,喜鵲過來在阿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阿竹愣住了。




“真的?”




喜鵲點頭:“在前院呢!”




小晚:“怎麽了?”




阿竹搖頭,“沒什麽。”




是她想多了,還以為長公主邀請元瓷是順道,但沒想到是有意撮合,先前皇上想将元瓷指給譚霖,這不,今日就借着長公主的花宴了。




不過,如果是這樣,她母親居然沒來……




阿竹抿了抿唇,難道母親和長公主的關系已經差到了這個地步?




那長公主應該不願意牽線才對吧,阿竹思來想去,也只能猜到是皇上的意思。




借着長公主的面子,光明正大邀請元姑娘,再讓譚公子一道前往。




譚霖如今在金吾衛擔任總旗,雖然官職沒有江淘高,但金吾衛在京中效力,也是對榜眼的關照了。




果然,阿竹猜的不錯,今天一道來的還有三皇子和四皇子。




兩位皇子都是貴妃娘娘所出,也都是長公主的侄子,聽那話裏的意思,譚霖一個人來也不大好,多些男子一同陪着就說的過去了。




阿竹現在已經有些敏銳度了,三、四皇子之前在陸青濯大婚的時候也來了,怕是看在姑母的面子上是其一,另外便是貴妃的意思……




看來陛下雖然沒有将貴妃娘娘的外甥女指給譚霖,但貴妃還是有籠絡譚霖的意思……




阿竹抿了抿唇,心下已經十分清楚。




不過,長公主今日請她來,倒是和這些事情無關。




等到了花園當中,阿竹便發現許夢姝今日沒在。




是長公主特意關照?




阿竹正在亂想時,長公主朝着阿竹招了招手。




阿竹走了過去:“拜見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笑着讓她坐了過來:“阿竹啊,本宮聽說昨日你去了本宮侄女的府中,幫她調理了一下身子。”




阿竹:“是。”




長公主和公主關系好,知道也不奇怪,但內情是否知曉,這和阿竹無關,她不會亂說就行。




長公主笑道:“你總是會讓我各種驚喜,包括學醫這件事。”




“阿竹慚愧。”




“不必自謙,既然這樣的話,今日你幫我去一趟春桃閣,如何?”




阿竹愣了一下,她自然知道春桃閣住着誰,唐月……




長公主也不想瞞着她,直接道:“實不相瞞,這孩子現在懷着身子,卻是郁郁寡歡,我請了太醫,也只是醫身不醫心。我想着讓你去開導開導她,免得真的憋出病來。”




阿竹說句真心話,不想去。




她當初救了唐月是意外,是善舉,但那是她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前提之下,而後來她是真的不想蹚這趟渾水。




許夢姝和她的關系,太尴尬。




長公主嘆道:“我知道你的顧慮,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就幫我去勸勸她好好養胎服藥就好了,你放心,有本宮在,你姐姐那邊不會知道。”




阿竹聽那意思,唐月的身體現在不大好。




唐家人如今的身份又沒法陪在她身邊,其餘人也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的确也就只有阿竹能去了,恰好她還懂醫。




阿竹心軟,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應了。




“就當我是給唐姑娘診個平安脈吧。”




長公主很開心。




“多謝你,阿竹。”




阿竹沒有立馬過去,而是打算等宴席過半,尋個借口再中途離場。




而宴席開始之後,的确也和她猜想的差不多,這花宴的還有一個目的,便是給譚霖和元瓷相看。




長公主直接将元瓷叫到身邊,低聲說了幾句,元瓷臉頰一紅,低頭應下。




阿竹也再次見到了這位榜眼。




以及三皇子和四皇子。




其實阿竹還好奇一件事,那就是三、四皇子都是貴妃娘娘所出,親兄弟,但是為什麽是四皇子和太子暗中較勁,三皇子呢?




阿竹不太懂,當然也不會傻乎乎的問。




只是她細心觀察了一番,四皇子蕭卓看上去更英朗一些,三皇子蕭羽看上去更溫和一些,大概沒有野心吧。




譚霖便是在這二人的陪伴下一道來的,其實單純論武藝,這位不一定差江淘多少,不過身高和體魄似乎都要略遜一點。




阿竹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眼,小晚和魏莞兒忽然湊到她跟前道:“還是二姐夫俊一些!”




魏莞兒:“我看也是。”




阿竹:“……”




中途,阿竹在露珠的一個眼神下起身了,只讓喜鵲跟着,其餘誰也沒帶,青柳有些疑惑,偷偷看了好幾眼。




阿竹先是繞到了□□,随後又來了個嬷嬷,在前面帶路。




“夫人請随我來。”




阿竹點頭。




春桃閣的确很遠,也很靜,阿竹完全能想到,陸青濯将人安排在這的用意。




但堂堂大理寺卿家的嫡女,如今被人金屋藏嬌,心裏肯定是不好受的。




嬷嬷先進去通傳了一番,裏面就傳來了腳步聲,阿竹沒想到唐月會親自過來迎接她,就像她無法将面前這個憔悴美人和當初那個女子聯系上一樣。




阿竹吓了一跳,終于懂了長公主的擔憂。




這樣下去,沒有問題才怪。




唐月還要和她行禮:“見過恩人……”




阿竹趕緊上前将人扶起:“唐姑娘,不必這般客氣。”




對唐月來說,阿竹的确是她的恩人,救命之恩。




唐月:“許大夫若不受小女子這一拜,一生愧疚。”




阿竹嘆了口氣:“不是不受,只是你現在這樣,我受不起,我害怕你出事,真想謝我,好歹把身子養好一點再說吧。”




唐月愣了一下,垂下眼眸。




阿竹扶着她的時候,只覺得心驚,太纖弱了。




真的很難想象這樣一副身子裏還懷着個孩子。




阿竹簡單表示了一下了來意,唐月抿唇:“殿下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一直都遵從太醫的醫囑在服藥的,是這身子自己不争氣。”




“我看未必,姑娘神思憂慮,是心病導致。”




唐月忽然垂淚,“我沒法控制……”




阿竹嘆了口氣,她懂,其實她又能勸什麽呢。




思來想去,阿竹只能是讓人先進屋去,慢慢與她分析。




“朝中的事,我不懂,我只能說些我知道的,先前聽我夫君說你父親的案子已經在重新審理,加之陝西地震,皇上大赦天下,你們家原本要流放的男丁應該都不必再去苦寒之地了,這是好事啊。說不定,明年你平安生産後,還能有機會和家人相見。”




唐月心念一動:“當真……”




阿竹:“自然,我雖然是來勸你的,但不會撒謊。”




唐月擦了擦淚,也松了口氣:“許大夫的話我其實都懂,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家中敗落,我既然做了世子的人,早已認命,只是這身子,好像的确喝藥也好不起來……”




阿竹:“你可願讓我診脈?”




唐月點頭:“這條命都是大夫救的,自然。”




說完便伸出手,阿竹搭了上去。




她凝神診了片刻,收回手:“張太醫一直在照料你的胎兒?”




“對。”




“可否讓我看看安胎藥。”




唐月看了眼清茶,清茶立馬去取了。




“有不妥?”唐月問。




阿竹搖頭:“張太醫的醫術,肯定不會有問題,我只是确認一下。”




唐月應好。




大概是真的沒有人陪着她說話了,唐月比阿竹想的要願意開口一些,問了一些外面的事情、地震的情況,阿竹一一作答。




聊了一番之後,唐月竟看上去比剛才心情好些了。




清茶此時也将她的藥方呈了上來。




阿竹大概看了看,沒有什麽大問題,便知道唐月還是心病。




聊着聊着,話題不知道怎麽就扯到了陸青濯身上。




阿竹不會多事,自然不會主動問,但人家要說,她也只能聽。




“實不相瞞,我和世子,當初,是我主動去找的他。”




阿竹震驚!




是的的确确震驚。




她一直以為,唐月是被陸青濯……




唐月笑道:“你也很驚訝是不是,但事實就是這樣,世子當初在刑部,家中出事,母親散盡了銀兩,鬼使神差下我求到了世子跟前,想讓他出面,幫母親一把,至少,幫我們拖延一下時間。世子只看了我一眼,什麽都沒說,也沒答應。”




阿竹心口懸了起來。




“後來沒多久,這些找麻煩的就都散了,我就知道,他雖然沒說話,但是出面解決了。”




唐月語氣慢悠悠的,“其實憑心來說,我沒什麽好清高的,當初那樣的情況下,我去求一個男人,能以什麽為報酬呢?只能是這身子了,世子肯幫我,又過了幾日,就有人來府中接我,我也是自願去的。”




“可是人心,總是不知足的,許大夫,我原本有一樁婚事,是幼時定下的娃娃親,我家出事之後,我以為那人會放棄我……從沒抱什麽指望,可沒想到……我被世子接走第三日,那人、那人竟來了京城,說要帶我走!”




阿竹愣住了。




“為何不能早一點,為何不能早幾日呢……造化弄人,老天,總是我對家,還有我都這麽殘忍……”




唐月說到這,已是泣不成聲。




屋內沉默良久。




後面的事情,也不用她說了,唐月自認無顏再面對未婚夫,一番訣別,兩人再沒見面。




阿竹也說不上自己心中的感受,只能默默給人遞了個帕子。




唐月緩了些許,情緒才舒緩下來。




“許大夫,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阿竹搖頭:“木已成舟,你且朝前看。”




唐月淡淡一笑:“嗯,另外,今日多謝你,我知道你世子夫人之間的關系,都怪我……以後你不必常來,我會和殿下說,安心養胎,養好身體。”




阿竹沉吟片刻。




“好,多保重,唐姑娘。”




……




阿竹今日回府晚些,難得,又是江淘先回來的。




他已經沐浴過了,換了身衣。




“聽說許大夫如今忙碌不已,長公主、公主還有許多貴婦都在邀請你。”




阿竹看了他一眼,似乎已經習慣江淘這麽陰陽怪氣。




“是啊,明日可能還要出去。”




江淘瞪大眼:“又有哪個貴婦請你去看病?”




阿竹:“……”




“你別亂說,怎麽就看病了?今日是長公主做宴相邀。”




江淘湊上前,“一股子藥味,你沒去看唐月?”




阿竹:“……去了。”




“我就猜到。”




阿竹走到竹架旁邊去洗手:“沒人注意到,許夢姝也不知道。”




江淘嗤了一聲:“那是旁人家,你自以為能瞞過罷了,別人可不這麽想。”




阿竹臉色發沉:“你什麽意思?”




江淘沉吟片刻,道:“我不想讓你摻和長公主府的事情,以後別去了。”




阿竹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我不去了,今天是沒辦法,放心吧,我知道輕重,會把自己摘出去的。”




江淘拉起她的手捏了捏:“嗯,明日當真要出門?”




阿竹笑了:“不去,逗你的。”




江淘放心了:“明天帶你去挑馬,答應你的。”




阿竹想起來了,笑着應好,說話間,阿竹也注意到他腰間的荷包。




當初做這個荷包的時候她沒多想,随意選了個淺綠色。




誰知江淘不管穿什麽樣的衣裳,都選擇把這個荷包随時帶着。




明明今日這顏色就不搭……




算了,她改日再縫一個更日常的顏色吧……




作者有話說:




你舅寵他吧。唐月和世子,大概率是BE的,并非給世子洗白,只是事情要有更合理的解釋,反正這邊的事情就很亂,至于許夢姝,要是正常想法,肯定是和離,但是她不願意,她更在乎地位和面子,人生只能是自己選擇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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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與野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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