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第 29 章 “嫁你,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第 29 章 “嫁你,從
阿竹陪着長公主在女賓那邊吃席, 結束後今日的喜宴也差不多快要散了。
奇怪的是,江淘竟然一直沒來找她。
已經有幾個夫人陸續起身,阿竹想了想, 也和長公主告辭了。
長公主笑道:“今日家中繁忙, 多有招待不周, 改日再來玩。”
阿竹笑着應下,喜鵲機靈, 先跑到前頭去打聽,剛巧,就遇到了榮昌。
喜鵲叫住了人:“正準備尋你呢, 三爺呢,可是在前院喝醉了?”
榮昌支支吾吾:“沒太醉,但是三爺好像心情不大好……”
喜鵲有些驚訝:“為何?”
榮昌:“我也不知道,三少夫人呢?三爺已經上馬車了,讓奴才來接。”
喜鵲錯愕回頭, 三爺竟然自己不來?阿竹此時也走了過來, 聞言頓了頓:“走吧。”
她沒多想,猜測是江淘喝多了難受, 過去的時候還問了一嘴, 榮昌道:“前面還好, 沒怎麽喝多,後面三爺還一個人灌悶酒。”
阿竹:“……”
馬車就停在國公府後門, 阿竹剛上去, 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氣。
她幾乎瞬間就屏住了呼吸。
再看江淘,正靠在塌上,長腿伸展,眉頭深深皺起, 明顯就是一副醉酒的樣子。
阿竹愣了一下,轉頭和喜鵲說了句什麽,喜鵲連忙從袖兜裏取出一個小瓶子遞了過去,接着就退下了。
馬車內有水,阿竹在掌心倒了幾粒藥丸出來,遞到江淘嘴邊,輕晃了他兩下:“江淘、江淘。”
江淘睜眼,慢慢看向她。
眼裏像是有層霧。
“你喝醉了,這是解酒丸,喝了吧。”
江淘的反應的确遲緩了一些,半晌後眼神才從她臉上挪到她的掌心。
“解酒丸?”
阿竹:“嗯,快喝了吧。”
江淘:“你随身帶的?”
阿竹:“今日猜到你要喝不少酒,所以特意帶的。”
江淘忽然笑了笑,伸手接過,一仰脖,直接就吞了下去,一口水沒喝。
“阿竹思慮周全……随身攜帶的藥丸也不少……”
阿竹愣了一下,好像覺得有哪裏不對,但也沒細想,“你這是喝了多少呀……喝口水。”
江淘搖了搖頭,不喝水,也不說話,就這麽直勾勾将人盯着。
阿竹見他好像也沒那麽醉的樣子,放心了一些。
馬車已經慢慢走了起來,朝将軍府駛去。
江淘一直盯着人看,少見的沉默。
阿竹輕聲問:“我聽榮昌說你還喝悶酒,怎麽了這是——”
話音未落,面前的人突然伸手,阿竹怔了怔,下一瞬便被一雙胳膊提抱了起來,牢牢按在了男人的膝蓋上。
阿竹愣住了,眼眸睜大,江淘的胳膊鐵一樣地箍着她的腰,漆黑的眼眸裏像是有一汪湖水,深不見底。
大掌也牢牢拽着她,不讓人逃脫。
“江淘,你……”
阿竹話音又未落,江淘忽然靠近,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明顯帶着幾分力道和野蠻,阿竹只覺得呼吸在剎那間就被人攫取。
鼻息全是江淘身上的氣味。
男人像是發了瘋一樣,不是吻,還帶着幾分啃咬,她睜大眼又伸出手,使勁推了推,卻又像是碰到了銅牆鐵壁一樣……
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她不知道江淘是突然發了什麽瘋,拼命在他身上掙紮開來,因為阿竹感覺江淘醉的不輕,像是要在馬車上和她動真格的……
堅硬的膝蓋甚至已經抵開她的裙子,瞬間,阿竹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不行,她接受不了……
大概是察覺到人真的害怕了,江淘停了下來,但依然箍着人不松手,火熱的唇從唇角一路吻到她的脖頸,毫不顧慮地在她脖子上留了個印。
阿竹倒吸一口氣。
“啪。”
逼仄的馬車內忽然傳出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阿竹氣息不穩,江淘的下巴上多了個巴掌印,空氣凝滞了幾分。
“你喝醉了,放我下來。”阿竹的聲音淬了幾分冷意,她不喜歡這樣。
但江淘此時沉沉的盯着人,眼神裏哪有半分醉意。
他依舊不肯放人,但不再對她做什麽,而是忽然将腦袋埋到了她的脖子裏。
嗓音沉沉。
“我今天聽幾個小厮亂嚼了舌根,他們說,你從前和那個裴青玉青梅竹馬,原本,是非他不嫁的……”
阿竹聞言,渾身一僵。眼眸微微睜大了幾分。
……
馬車快到将軍府的時候,江淘讓馬夫又繞了一圈,最後在側門停了好一會兒,阿竹才慢慢走了下來。
她眼眶微紅,圍脖也圍得緊實。
江淘看上去倒是沒什麽異樣,也不像是喝醉了的樣子。
但跟着的丫鬟小厮,這會兒都異常的沉默,兩個主子從前出門,多是親密依偎,要麽就是手牽手,但這會兒,三少夫人腳步急促,丢下三爺一個人就朝着硯書堂走去。
像是受了什麽委屈。
三爺也唇角緊抿一言不發,跟在三少夫人身後。
怕不是吵架了?
所有人都這麽想。
但主子的事情輪不到他們做下人的猜測置喙,只是默默跟在身後,做好自己的分內事。
阿竹直接進了後院內室,一個婢女也沒讓跟着,江淘亦是,進去的時候還不忘吩咐榮昌。
“若是母親來問,就說我喝醉了,早早歇息。”
“是……”
但三爺這樣,只是身上有酒氣,哪裏有半點醉意呢?
榮昌小聲道:“奴才送熱水和晚膳過來?”
江淘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了。
阿竹進了內室,坐在床榻上眼眶紅紅的,江淘先開了口:“先吃點東西吧,我先去沐浴。”
阿竹別過身,不想理他。
但拆了圍脖,脖子上的紅印子格外明顯。
而且不止一個。
她的一個耳铛也不見了,看起來亂糟糟。
江淘抿了抿唇,眼裏閃過一絲後悔。
兩人先後去沐浴,出來之後晚膳也擺好了,但坐在飯桌上,兩人又都無話。
阿竹只匆匆吃了一點東西,就又回內室去了。
漱口後早早躺下。
背對着外面。
還沒到亥時,但也可以歇了。
江淘讓人撤了晚膳,在外室坐了片刻,等身上殘留的酒氣徹底消散,才重新漱了口,返回內室熄了燈。
帳內一片昏暗。
江淘躺在外面,單手枕在腦後,心口有些悶。
過了片刻,他先開了口:“下午我可弄疼你了?”
阿竹當然一點睡意也沒有。
其實江淘沒使力氣,也沒強迫她,只是她有點被吓到了。
這會兒冷靜了下來,阿竹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和裴青玉的事情,我并非刻意隐瞞,你想知道的話,我從頭給你說一遍就是。”
阿竹語氣帶着幾分氣性,但也帶着坦誠。
她當真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通,當然沒提重生的事情,她如今十六歲,便只說十六歲之前的事情。
“我若騙你當初沒有過少女懵懂的初心,那是純純撒謊,但我既然已坦誠相待,便只有一句話,嫁你,卻絕非是我對裴青玉心灰意冷之後的将就。”
阿竹一口氣說完,最後這句話是她的真心。
說完之後,竟陡然紅了眼眶。
心口也悶堵起來,令她情緒激動,無聲地喘了幾下。
黑暗中,江淘過了片刻才開了口。
“你方才說,裴青玉喜歡你大姐?”
阿竹緩了過來,擦了擦眼角:“嗯,但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有想過刻意瞞你,我和裴青玉也從未有過婚約,也并非賭氣嫁你。”
江淘嗯了一聲。
“我知道。”
其實今日江淘聽到那幾個小厮的話,第一反應是對他們的行為感到憤怒。
敢在外編排他的妻子——
江淘沒有當場滅口已經是理智戰勝了沖動。
但他也不會輕易放過。
反而是那話裏的事情,倒是成了其次。
裴青玉……
江淘腦海裏閃過那天那道身影,他當然不會懷疑兩人之間有什麽,但是,裴青玉認識她比他早,兩人青梅竹馬也是真,當得知這一點的時候,江淘心口的确像是梗住了什麽東西。
加之酒意上頭。
竟在馬車上忽然就有些忍不住了。
但他在介意什麽呢?
心口的這種窒脹悶痛又是什麽?
江淘自己也說不上來。
阿竹又呼了一口氣:“你若是信我,我只說一句,我對裴青玉早已無半點私情,我見他和見一個普通朋友也毫無區別……總之,我已将過去和現在的實話都說給了你,信不信,全在于你。”
江淘躺在外側,原本是平躺,如今慢慢翻了個身,面對着她。
阿竹能感覺到他的鼻息,就在自己的脖子後面,但當江淘想伸手碰她的時候,手還沒靠近,阿竹忽然就朝裏面縮了縮。
身後人也是一僵。
再無其餘的動作。
帳內陷入一片安靜和黑暗。
最後,阿竹并不清楚自己是幾時睡了過去。
……
次日醒來。
床邊已經無人,阿竹坐在床上好一會兒,還有些懵。
喜鵲推門而入:“少夫人醒了?”
“三爺呢?”阿竹是下意識問出了口。
喜鵲道:“三爺一早就走啦,都辰時了,自然是去了衛所。走時三爺吩咐說讓您多睡一刻鐘再叫您。”
阿竹哦了一聲:“起了,我得去趟婆母那。”
昨日他們回來就沒去見母親,不合禮數。
過了一夜,阿竹心情好些了,左右她心中坦蕩,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江淘要是心中介意,那她也沒有辦法。
順其自然吧。
收拾齊整後,阿竹便起身去了寧樂堂,看上去并沒有絲毫異樣。
而江淘今日,剛到衛所,就被卷入無盡的瑣事當中。
如今他成了百戶,手下掌十個旗,校場操練、兵器甲仗管理、巡防巡邏都是百戶的事情,磨練心性且繁瑣雜多。
加之他昨日告假,堆了一整日的事情今天全都要處理妥當。
下值的時候,江淘竟然感覺隐隐頭疼。
冬日天黑的早,他下值本就晚了半個時辰,回去的路上便加快了一些腳程,可在經過東市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這裏并不是他回去的必經之路,但,阿竹的醫館已經在籌備張羅,他想順帶去看一眼。
前日聽說營造和第一批藥材都差不多了,再有七八日怕是就能開業,只是還沒想好到底是年前還是年後。
又因為名字遲遲沒有定下來在煩憂。
本來這些瑣事,江淘是很喜歡聽的,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絲怪異的抗拒感。
醫館。
太醫。
她開醫館,和裴青玉是否有關系?
那日他受傷,又為何會和裴青玉一起趕到。
裴青玉的醫館,離東三街就兩條街。
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有些過分,但是就止不住往江淘腦海裏鑽,他在不知不覺間便拽緊了缰繩,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藥鋪門口停下了。
梁烨忙了一日,原本正準備關門的,卻在看見他之後愣了一下,連忙小跑了過來。
“三爺?”
江淘回過神,翻身下了馬。
視線掃過面前的鋪子,他狀若無意道:“路過,順帶來看看。”
梁烨搓着手道:“天氣冷,三爺進來看吧。”
江淘沒有拒絕,大踏步走了進去。
“可是三少夫人讓您來的?實不相瞞,我也打算明日進府一趟,咱們新定的一批藥材已經到了,等三少夫人查驗。”
江淘視線所及,皆是齊整,可見這兩人都很用心。
“地方小不小?你們兩人忙得過來?”
梁烨笑道:“三少夫人說讓我招兩個夥計,四個人肯定是夠了,若是生意好,後面做起來再說。”
江淘走到了那櫃子前,他認得。
半個月之前,阿竹就在畫畫,這裏面好多東西的圖紙都出自她手。
從冬月開始籌備,整整一個多月過去了,付出的心血不可謂不多。
突然間,江淘那些荒謬的想法就煙消雲散了。
他居然還想着不要她開這間醫館算了。
可真是混賬。
江淘抿了抿唇,拍了拍梁烨的肩膀:“天色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梁烨笑道:“是,您也早些回吧。”
江淘轉身回到馬背上,這回,從這回将軍府,倒是真要經過東一街了,就這麽巧,扶元醫館這會兒也沒關門,裴青玉又正好在。
江淘勒馬忽然停了下來,隔着一條街遙遙看了一眼那人,對方正在和醫館夥計說着什麽。一身青衣,冬日裏的身影竟然也顯得有些單薄,當真應了那句手無縛雞之力。
江淘一聲輕嗤,搞不明白這種人到底有什麽好的。
裴青玉并未發現不遠處那道并不友善的眼神,囑咐完夥計之後便轉身上了馬車,江淘在原地立了好一會兒,才驚覺時辰已經這般晚了,抿唇轉身,朝着将軍府狂奔而去。
小廚房已經來問了三次膳,喜鵲嘆口氣看向屋內,三爺沒回來,少夫人嘴上沒說,但沒叫他們先擺膳,那就是還要等的意思。
“熱熱吧,等會兒再送。”
好在這次話音剛落,榮昌便小跑了進來:“三爺回來了!”
硯書堂衆人都松了口氣,趕緊忙碌起來,喜鵲跑了進去:“少夫人,三爺回來了!”
阿竹這才放下書本,“嗯。”
青柳在一旁試探問道:“少夫人……您是不是在生三爺的氣?”
她剛問完就被喜鵲拉了一把,扔了個責怪的眼神過去。
這事,就她看出來了?明擺着的事情,但現在三爺剛回來,說這個做什麽!
阿竹也倒是也沒怎麽放在心上,但是也肯定不會回答,只是起身走到了門口,江淘已經行至廊下,肩膀上還落了些雪。
等看見阿竹的身影時,腳步又不由自主地慢了一下。
待兩人站在廊下,周圍所有的下人都已經退了下去,江淘随手脫了大氅:“吃飯吧。”
阿竹嗯了一聲,跟了進去,視線落在桌上的姜湯上,她開口道:“外面雪大,要喝一碗姜湯嗎?”
江淘回頭看了一眼:“不必,我身子骨結實。”
阿竹聞言便沒有堅持。
今日這晚飯吃的比平日都要沉默,但江淘替她夾菜的習慣沒改。
阿竹看了他一眼,見這人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心裏也拿不準他的想法。
其實阿竹一點都不生氣了,只是現在有些不知道怎麽辦好。
她嫁給江淘,的确不是因為對裴青玉心寒。
若說心寒,上輩子早都寒透了。
但她也的确是為了換一個活法,而這個人之所以是江淘。
也是因為上輩子的他。
這輩子她起初根本不認識十九歲的江淘,兩人甚至還算不上太了解。
所以阿竹拿不準。
若是他當真因為此事生了嫌隙……
那以後的夫妻日子也太沒有意思了。
阿竹正胡思亂想着,江淘忽然給她夾了塊魚肉。
“剝了刺的。”
阿竹回過神去看他,江淘面無表情往嘴裏扒飯。
“謝謝夫君。”
江淘動作一頓,側頭盯住了人。
自然是因為這一句“夫君”。
此時又輪到阿竹不看他,自顧自小口吃着。
江淘終是敗下陣來。
“回來的時候,我去你醫館看了。”
阿竹筷子一頓,擡起頭來。
江淘有點別扭:“梁烨收拾的很好。”
阿竹原本想問他為何好端端去了醫館,又不順路,但轉念一向,懂了。
她眼眸微微睜大,自己原先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生了。
“你、你不會以為我開醫館是為了裴青玉吧……?”
江淘當然已經沒這麽想了,但坦白來說,他想過。
既然想過,就有猶豫。
可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讓阿竹陡然變了臉色。
徑直就放下了筷子,起身朝內室走去。
江淘愣住。
他立馬起身想追進去解釋,可就在這時,榮昌跑了進來。
“三爺!大将軍讓您現在去書房!”
“等會兒!我現在沒空!”
榮昌卻急得不行:“大将軍說立刻馬上!大爺二爺都過去了!好像特別着急!”
江淘腳步一頓,看了眼內室,片刻後咬了咬牙,轉頭大步朝外走去……
……
京城附近的平安縣和順安縣遭了雪災。
幾個村子的路全被大雪封死,凍死了不少牲畜,屋舍也被雪壓塌了,還有不少流民凍餓死傷。
在天子腳下發生這樣的事情,聖上震怒。
當即就叫了兩個知縣過來問罪!
又将此事交給正好在京郊的龍虎衛和大興衛去赈災,江淘如今在龍虎衛做事,此事自然和他關系重大。
所以一進父親的書房,竟然到了子時都沒出來。
榮昌回來過一次,小聲給喜鵲說了幾句原委,喜鵲轉頭進去告訴了少夫人,阿竹聞言,也只是道了聲好。
熄了燈,阿竹先躺下了。
但腦海裏的念頭沒停。
雪災……
她拼命回憶,終于想起上輩子這時候。
裴青玉并不會負責赈災,所以也沒和她多說,只是提了一嘴說醫館最近凍傷的病人不少。
沒想到居然都發展成災禍了。
阿竹一時間也顧不上想旁的,滿腦子都在琢磨這件事。若是雪災真的很嚴重,她好像可以制作一些凍傷膏和溫補的藥丸,也算是能幫上一點忙……
腦海裏的想法亂七八糟,一直到了深夜,阿竹才沉沉睡去。
期間連江淘回來一次都不知道。
江淘也沒叫她,且第二天一早不到辰時就出門去了。
阿竹還是從喜鵲嘴裏聽說了這件事。
而這一去,就去了五六日的功夫。
中途一次家都沒回。
……
雪災的事并未波及到京城,達官貴人們關注的都少,但京城附近也有縣城,縣城下便有村落,真正受苦的都是窮苦人。
江野那晚叫江淘過去,自是為了叮囑兒子赈災的事情。江淘江頌都是文人,在朝中上書有用,可去村落赈災,只能是弟弟前往。
他又剛剛升了百戶,義不容辭。
而公爹身為大将軍,親自幫小兒子也不像話,一番囑咐也是諄諄教導,江淘雖然一直沉默,但大多數還是聽了進去的。
這五六日的功夫,他帶着将士去了不少村。
是真出了力氣做了事,整個人看上去也和那些村漢差不多。
好在路通了,房屋也修好了,村民的生活有了最基礎的保障。
接着朝廷送糧送藥,交給底下人辦就是,江淘總算是閑了下來。
“百戶長!您都兩夜沒阖眼了!今日先歸家吧!”
自從江淘升了百戶,薛鐵柱、廖大牛和孔力三人都升了小旗,這回出來赈災,三人都出了大力氣。
江淘這會兒也是真有些乏了,坐在村口的棚子裏灌了兩大碗水。
看着已經通車的村路,他終于點了點頭。
“嗯,今日我要回去。”
一連出來六天,他有些想她了。
若沒有那件事,江淘本想那晚就沖上去找人把話說清楚。
但偏生被父親火急火燎叫走。
這五六日他雖忙的像條狗,但閑暇之餘總會想到家中那道身影。
不知她是否還在氣自己。
不知道她是否也有一絲絲對他的思念。
之前沒想通的事情和那些複雜的情感如今都想明白了,江淘只不過是氣她心裏有過旁人。
都說女子拈酸,善妒,他個大老爺們竟然也有這一天。
想到這,江淘無奈又好笑。
忽然,江淘視線落在了棚子附近的一株山茶花,就一株,在這寒冬臘月又光禿禿的叢林中顯得格外矚目。
江淘起身,走了過去。
這株花在一棵大樹後,正好被擋住了,否則怕是也留不到現在。
江淘思忖片刻,沒直接伸手去折,而是讓人去找一個花盆。
手下的士兵聽見這吩咐之後還愣了一瞬,回過神才趕緊朝村子裏跑,只可惜這村裏沒什麽精致的盆,只有一個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土陶盆。
江淘蹲下,親手移栽了進去。
……
硯書堂。
阿竹不知今日江淘會不會回來,這五六日,大哥和二哥尚且日日歸家,江淘真就一次沒回來。
是真忙到回來洗個澡吃個飯的時間也沒有,還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在生氣?
阿竹也拿不準。
心中甚至也漸漸發沉。
直到這日傍晚,雪早已停了,榮昌屁颠屁颠跑了回來。
喜鵲眼睛一亮,榮昌回來了,那說明三爺也要回來了!
“少夫人!”
阿竹一怔,起身走到了門口。
剛出去,就見榮昌捧着個巨大的陶盆上前。
“少夫人,三爺準備回了!讓奴才将這個先給您送回來!”
阿竹錯愕看去,那陶盆屬實有點醜,但裏面的花卻開得很豔。
榮昌臉上還抹了點泥巴,笑呵呵道:“三爺兩日沒阖眼了,估計想先去拾掇一下!今日回來看見這個還親自動手挖了出來,說您要是喜歡的話就養在院中!”
阿竹看着這山茶抿了抿唇,不可避免想起了那日花鋪中的一幕。
心口那點本就所剩無幾的氣這會兒也像是被人戳了一下。
全然散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從今天開始,江淘掏出小本本,把原先寫的【陸青濯】劃掉,重重寫下了【裴青玉】三個大字!暗戳戳鬧別扭又暗戳戳求和好啥的。哈哈。零點見啦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