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 95 拜訪千戶,俯首稱臣 “我們成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0章 95 拜訪千戶,俯首稱臣 “我們成親
三人立馬闖進門來, 賊兮兮來回瞥着。
一張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羞容,一張食未餍足的淡然笑顏,截然不同的反應, 令人不禁笑出聲來。
餘眷京率先發話:“你先聽我解釋,我來之前,真是想好好關心你一番。但又想問......”她湊近至耳邊, 悄聲問:“接吻是什麽感覺?你坐他身上不硬不燙嗎?”
崔遲幸渾身都快燒着了, 羞惱道:“餘眷京!”
徐諾忙打岔,笑呵呵安慰:“遲幸,別理她, 近些日子身子可有好轉?”
“好上許多啦,只是病拖得有些久,往後還需靜養。多謝阿諾之前送來的糕點。”崔遲幸親昵靠上徐諾的肩,含嗔瞥了餘眷京一眼,餘眷京也不惱, 反倒湊上前去, 嘻嘻哈哈黏作一團。
嚴渺抱肘嗔怪道:“喂, 我呢我呢,那日敲鼓可是把我手臂快敲脫臼了,虎口都磨破了呢!”
“你滾遠點吧,才敲多久我爹就來替你了!”餘眷京一把推開他, 邀功道,“我爹說了, 遲幸是他的大恩人,必須得狠狠敲鼓昭示恩情。”
“是伯父懷才不遇,我不過幫扶一把罷了。”
“好了好了,都謝都謝。”崔遲幸看向嚴渺憐惜地吹拂自己擦破了皮的手指, 輕笑道,“若能翻案,請你們去礬樓可好?”
群情振臂歡呼,笑聲落盡耳中,一股暖流緩緩流過心扉,舒展了沉寂的笑靥。
真好,還能活着回到盛京,能夠同舊人道團圓。
“不是‘若’,是一定。”餘眷京撐起身子,認真說,“肯定有辦法将你救出來的,有我們,還有那位在,你不會有事的。”
嚴渺接話:“是啊,恩相可是忙前忙後出了不少力呢。”
忙前忙後出了不少力?
崔遲幸這才意識到,某人夜夜陪在牢房裏,細致入微照料,似乎從未提起在外奔波的事。
她挑眉疑問:“他......他還做了什麽?”
三人面面相觑:“沒同你說麽?”
“你們全都知曉,獨獨瞞我一人?”崔遲幸搖了搖頭,眼神炙熱,“如實交代。”
餘眷京無可奈何,原想着既然不知也不必吐露,但知曉她一向性子倔,必定賭氣刨根問底,只好躊躇将話道盡。
“他趕回京先來尋的我,問我能不能去敲響登聞鼓,我正愁不知如何救出你呢,他這話倒是點醒了我——還有敲鼓鳴怨越級訴狀這一門路。”
“我明白,若非敲鼓者無法主裁冤案,這件事他怕也不會假手于人,必定親自為你鳴冤。”
徐諾附和:“真要按常規流程審理你的冤案,怕是先将你熬死在獄中了。此事鬧大以後,也好讓背後主謀消停消停!”
聞言,崔遲幸微微一怔,低聲說:“是我麻煩大家了。”
“談什麽麻煩!”嚴渺湊到身邊來,“你可沒瞧見那場面,那氣派,像是半個盛京城的人都紮在那處了!盡是想趕來救你的人。”
“不過說來也怪,你下獄的消息傳得極快,就連城郊好些人家都能趕過來訴冤,你何時結交了城郊處的人?”
崔遲幸愣了愣,搖頭否認。
自己最多是在盛京城幾條長街上有些善人名號,不至于有多廣泛,甚至其中好些人是不知曉她姓名身份的,可那日響聲竟是震天動地,洶湧澎湃。
莫非是祖父積攢下的功德,但這消息何至于傳得如此迅速呢?
她心下一動,似猜到了幾分緣由,很快又被一旁話語吸引了思緒。
“後來,是他一戶戶登門拜訪言謝的。他做事周密,沒讓那些人家往外傳。”餘眷京說,“我們幾個跟着他走了好幾條長街,有些人見着他和見了鬼似的,連忙把門摔了。”
“但知曉他是來言謝的,又不免松懈了幾分,帶了些好臉色。”
嚴渺樂不可支:“你別說,偶像給王大俯身下腰行謝禮時,把王大吓得滑倒在門檻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誰也不敢想象一個只手遮天位極人臣的奸佞,自持不可一世的氣态,竟願為一人折腰千戶,若刻丹青之上亦不免為曠世奇聞。
“不過,你也別往心裏去。”徐諾盯着崔遲幸泛紅的眼,慰言道,“先前京城鬧了帽妖一案,不少平人都恨極了他,吵着要将人趕下臺。為你挨家挨戶道謝,倒讓許多百姓高看他一眼,他也是洗清了些污名。”
“說來,反而是你幫他了一個大忙。”
崔遲幸埋頭在徐諾肩上,悶悶應了聲嗯。
餘眷京瞧她這副蔫了吧唧的樣子,撲過去抱住:“哎行了行了,你們夫妻倆互幫互助患難與共,別覺得自己欠着他。”
效果很好,崔遲幸果然收住了淚眼,反駁道:“誰同他成夫妻了!”
“好啊崔昭昭,你想始亂終棄!”餘眷京捏着她的臉蛋,“不過我支持你,女人嘛總是要多為自己留幾條退路。”
崔遲幸被她這番無由頭的胡謅激得無語。
嚴渺憤慨:“說什麽呢!恩相可是什麽都備好了,婚書寫了,喜帖備了,媒人都找好了,全福太太也打了照面......”
徐諾打趣:“全備好了,我們遲幸就一定得嫁他?盛京城裏那麽多相貌家世品學出衆的小郎君,比他年輕的大有人在,慢慢挑也無妨。”
“你敢說有比他相貌更好的,文武雙全的?”嚴渺不甘,“你能找出比他官高更能豁出去的?”
餘眷京補了一嘴:“能找到比他更不要臉皮的?”
回想起他方才勾誘着纏吻,還将自己抱在腰腹間的舉動,滾燙觸感揮之不去。崔遲幸看向餘眷京,認真點頭:“你說得對。”
“行了,不管是誰,待你好就行。”餘眷京笑說,“不過嘛......他吧,确實不錯。”
眼看二人逐日将心捧出,相互交付,伊始心覺不可思議,畏懼懷疑,到現在滿心的相信。
餘眷京釋然嘆籲。
終于到了松口的時候。
回想起往事,有人心境垂垂老矣,失去了所有對感情的渴望,曾嘆聲道:“不過是尋個人搭夥過日子,總覺得談喜不喜歡,太過虛渺......相敬如賓也沒什麽不好。”
直至那個紛亂雲起的馬場雨夜,她淚流滿面,哭倒在自己懷裏,不知所措:
“眷京,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也有人眼高于頂,睥睨浮生,終待一日将自己所有的脆弱與不堪捧出,願舍棄一切傲慢主動靠近小心翼翼的心,為一人俯首稱臣。
虔誠如信徒,宣誓道:“此生此世,只求她能平安歸來,憐我為妻。”
世間萬般造化難以論定,有情人相遇相知執手相依,好像在此刻都有了最完美的答案。
餘眷京收回思緒,側身圈緊崔遲幸。
“昭昭,無論如何,只要你幸福就好。”
崔遲幸一怔,伸手,回抱住她。
“我們都會幸福的。”
包括我們四個人,包括長樂街上的夥計,包括五湖四海很多很多人——
還包括走進她世界裏的一個他。
......
四人交談至夜深,依依不舍告別。趙彌客遣人護送歸家後,回到牢房中。
甫一跨進門內,便被抱了滿懷。
少女手臂緊圈住他的脖,腳尖暗搓搓用力踮起,雙目撲閃撲閃望向他。
眼眸彎彎,像兩只月牙兒,眼中清輝都快溢了出來,瓊質賽過千花競笑。
怎麽變得如此熱情?
趙彌客看她這番動作,輕笑,毫不費力托起她離地,兩只小腿倏爾纏緊腰身,全身溫軟緊貼了上來。
輕飄飄的沒幾兩肉,出獄後定要多多投喂,再叫秦均開些調理的方子,精心照料。
他心下思索着,一手托臀,一手環緊她的腰,就像她發熱那幾日裏做了噩夢一般,他抱她在懷裏輕拍着背,來回走動,哄她安眠。
“夜深該睡了,還想這般抱着?”
身量換了位,此刻,她正垂首俯視。
伸出食指,點戳他的梨渦:“想問你個問題——若是我真服罪喪命了,你該怎麽辦?”
趙彌客眸色一暗,用不容反抗的力道,将她的食指攥入手心,誠摯落下親吻。
“我不可能讓你死。”
“我是說假如,你就告訴我嘛。”
“自刎,配冥.婚。”
趙彌客淡淡道,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生未同衾,死便同xue,如此甚好。”
心裏倒也沒有別的答案。
他怎可能放任陰曹地府裏的腌臜髒了她的身,偏要做鬼相纏,如她所言,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死亦不離。
若有朝一日她離世,他決不會猶豫躊躇多留一瞬。
擡首,便見上方杏眼圓睜,神情呆滞,不知是驚是懼。
“誰稀罕你陪在身側,你若來了我也不見你。”聲音極其細微,“哼,你說的話好難聽,我再也不提了。”
說罷,溫熱的唇瓣貼上脖頸,似安撫地,靜靜地吻着他。吻完,又洩憤似的,兩顆尖牙輕輕齧咬。
而後小人兒撐住起身來,爍亮目光一遍又一遍流連于他的眉目,過了許久,深吻落在額首。
“趙彌客,你可真好呀。”她喚他。
“為何忽然這般說?”
——總不能是冥.婚的緣由。
又落下一吻,在他的眼睫,接着喚道:“趙彌客。”
趙彌客應聲,任由她從眼睫親到臉頰,抱緊她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最後一吻,銜住了他的唇,輾轉碾磨,笨拙又認真,代替了所有話語。
“唔,你是不是和別人親過!嗚嗚...”
“從未,自然是我天性聰穎無師自通。”趙彌客認真回言,又笑谑道,“既然學不會,只好我來教教小崔大人。”
笨,還是不知怎麽親吻。
算了,反正他教了她那麽多次,這件事上自然也該由他親自教習。
......
末了,崔遲幸氣喘籲籲趴在肩頭,手指軟綿綿抓着胸前交領。胸腔間一陣熨帖,趙彌客為她拂背順氣。
“安瀾。”輕語拂過他的耳邊,“我們成親吧。”
下一瞬,細碎的喘吟瀉出喉間:
“嗚嗚...你別親了,嘴親腫了叫我五日後該如何禦前問審!”
趙彌客不舍松了口,眼神仍凝在她臉頰:“五日後,我陪你一起上公堂。”
唇瓣若有似無游走于她的脖頸間,他将頭埋向她的肩窩,滿是纏綿。
“不必,一切照問審流程走即是。”
四目相對定格,她笑着說:“我信你。”
“趙彌客,千千萬萬次,我皆信你。”
作者有話說:
每天備課好累好累好累zZ我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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