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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7 二登齊府,訴苦失物 丢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27 二登齊府,訴苦失物 丢失




“你怎知我在此處?”




适才掀簾入廂, 主座上就飄來一句略帶玩味的谑言。




“你故意停在這巷口,不就是為了讓眷京看見?”崔遲幸回着,習慣性地坐在右側。




被一語道破, 趙彌客沒應,轉而輕笑調侃:“崔員外的手腳還真是快。”




她默然端起一旁的茶盞:“不知恩相所謂何事?”




聽見“恩相”二字,他擡起眼皮, 回視她故作不解的眼神:“在我面前不必裝了吧。”




“如今馬行街與長樂街已經傳出那位京中最好交際的賀公子的閑話, 說他道貌岸然,背地裏不知乾了多少龌龊事……”




“是你乾的吧?”他又直直看向品茗的人,她波瀾不驚的神情落進眼裏, 倒讓心下一陣發笑。




崔遲幸坦然回:“是我。”





“我就是要挑賀州行下手。”




“說來聽聽。”




“他這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藏着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也不怪我能拿住把柄。”




“衆口铄金,積毀銷骨。”崔遲幸抿唇輕笑,“最擅造美名之徒, 亦為最懼人言者, 他賀州行想充個完人, 沒那麽簡單。”




“流言蜚語一散盡,你說,是誰會最先慌了陣腳?”




語畢,她看向趙彌客, 清眸盈波,眼底透露着股勝券在握的自得。




“看來崔員外心機頗深, 比我想的還要那麽狡猾一些。下一步還想做什麽?”




崔遲幸吹口茶水,又道:“人有七魄,喜、怒、愛、懼、惡、欲,但占其一便有軟肋, 他二人既有惡欲,那便免不了生懼,既生懼則必降劫禍。”




“接下來要做的,不過是助推這把欲.火罷了。”




趙彌客聞言呵笑。




這位金陵來的嬌嬌小姐,究竟哪來的那麽多鬼點子?




“我倒是很好奇,崔大人原先是個不谙世事的貴女——”趙彌客支着下颌,眼神灼熱,“是如何察覺到那麽多的異樣,又想盡層出不窮的歪招?”




罕見的,面前人頓住送近唇邊的茶盞,眸光驟然黯淡,卻又很快恢複成自若神情,擠出一絲微笑:“沒點心計怎麽與這些人鬥下去。”




答非所問。




察覺到她手指微動,緊捏着茶杯,趙彌客默然收回身子,不再逼問,輕輕安撫着手中玉兔。




“多謝恩相的茶,我先回去厘務了。”




他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捏了捏兔耳,莫名生出一絲煩躁與沉重。




*




一連着十幾日,殿內醒神熏香愈濃,禮部衆仕人皆埋首于科舉公務之中,步履匆匆,收起了往日渾水摸魚的勁。崔遲幸也不例外,人埋沒于三尺高的書目中奮筆疾書,每每至深夜才終于吹熄院內最後一盞燈火離去。




六月的尾一溜煙兒就沒了影,時至七月,漫天紅霞飛,夕光一寸寸下移為将來的夜幕染上黛紫,宣告着又一日的放歸。




街上傳來戌時的更聲,響亮綿長,宣告着放歸時辰,但因着公務繁重,院內誰也沒曾離座。




忽地,一只綠影“唰”的一聲竄出了院門,引得好些人探頭張望,議論紛紛。




“我沒看錯吧……”嚴渺揉了揉眼,“那是崔遲幸?”




餘眷京和徐諾卻沒擡眼皮,淡然道:“快點乾活吧,今日又要熬到戌時了。”




見她桌上公務已空,疑問聲漸漸壓了下去,院內很快又恢複平靜,各自忙活着手裏的事。




……




滿頭大汗的人趕到長樂街上熟悉的攤子前,王大正在攤上描畫,見狀忙起身打了杯涼飲子,問道:“姑娘這是怎麽了,何事那麽慌張?”




又想起上一旬的囑托來,他彎身低語:“哦,我知道了。您放心吧,什麽張三李四的兄弟些我全都交代好了……”




崔遲幸用餘光瞥着後面來往馬車,急急喘了幾口氣:“不是不是,我好像有東西落在攤上了。”




“公文啊?”王大也跟着慌起來,将幾張小杌子翻起來,又裏裏外外看了遍攤子,“壞了壞了,沒有!”




她擺擺手道:“不是公文,但也算個重要東西。”說着,她便沿着街邊去過的小攤上尋了一圈,又帶着副失落的神情回來。




“沒有?”王大摸了摸腦袋,得到一個點頭來回答。




“什麽沒有?”




車馬如流,恰有一輛乍停。




齊柏伸出腦袋問:“是阿幸在找東西?”




那個被點到名字的身影微怔,而後慢慢回首,蛾眉下垂,一副我見猶憐的凄恻模樣。




“叔父……”委屈寫在臉上,語氣又略帶着一絲絲哭腔。




齊柏眼瞧着,心下頓時塌軟一塊,趕忙下車安慰:“哎呦哎呦怎麽了?可是禮部的東西?”




似是考慮一番,崔遲幸沒有立馬點頭,待過了會兒才微微颔首。




“找不到不急,等會兒叔父讓家裏小厮來找。”齊柏說着,又試探性地問,“天色已晚,不若跟着我回齊府去,咱吃着飯再慢慢找。”




崔遲幸不解地看向他,似是有些迷惑找件東西為何要跟着回齊府。




“這不你叔母又想見你了麽,咱回去慢慢說。”




“怎好麻煩叔父叔母……”




“麻煩什麽啊!你這孩子就是太過懂事了些。”齊柏好些日子沒逮住她上門,恨不得推着她上馬車,“別慌,等會兒叔父陪着你找都行!”




聽出齊叔父語氣裏的迫不及待,實在是盛情難卻,她只得猶猶豫豫地回了句:“好吧……”




……




“現下可以說了吧?”飯桌上,齊柏夾了塊蝦仁給她,問道,“若是禮部的東西,叔父就算把盛京城翻過來也定給你尋出來。”




崔遲幸忙不疊接過送來碗裏的菜:“是禮部的,不過,也犯不上是什麽極其重要的物件……”




聽罷,身側舉菜的筷子頓在半中央,停滞一刻才下筷。




“阿兄,怎麽了?”




齊琅輕笑:“沒什麽,就是想知道是什麽東西丢了,能讓妹妹如此慌張。”




“也許是份……算得上草稿的東西。”崔遲幸低頭,一點一點扒着碗裏的飯,表情十分為難,“本是他人交由我檢閱,不知怎地,就在書案上消失了……”




“哦?那草稿很重要麽?”




她諾諾點頭:“雖不起眼,但上面的東西關乎禮部之事,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去……阿幸豈不是闖下大禍。”又躊躇開口繼言:“前些日子叫丫鬟整理了一番書案,莫不是夾雜在畫裏送給叔父了?”




話音剛落,齊柏便立馬接話:“若是在畫裏,叔父肯定一早就給你送上門去了,怎會叫你如此愁眉苦臉呢?”




眸色一動,齊琅随着出聲慰言:“這算得上什麽大事,草稿罷了,就算是戶部将草稿流落在外也無人理會,妹妹放心好了。”




“當真!?”一掃面上陰霾,女娘雙瞳爍亮,欣喜地望向他。




他躲開眼神,咳了一聲:“當真,此事無需挂懷。”




一旁的齊柏又插進話來問:“那叔父可還要叫人替你尋?”




“不必了,多謝叔父,多謝叔母。”崔遲幸甜甜一笑,“多謝阿兄,不然阿幸今晚可真是要徹夜難眠了。”




“這官場裏渾水摸魚的人多了去了,不必在乎這些小事,禦史臺也有這些馬虎在。”




“阿幸初入官場,難免将後果想嚴重了些,多謝叔父提點。”




齊母嗔了一眼齊父 ,轉而溫言稱贊:“那還不是我們阿幸沉靜穩妥,對公務格外上心。”




先前沉悶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一桌人又其樂融融用膳,盡管今日的齊家父子似乎有些沉默寡言。




……




将人送走後,齊柏目送着遠去的背影,确認一番她沒再回頭,沉聲囑咐:“齊琅,随我來書房一趟。”




回到書房,齊柏移開鎮紙,從厚厚一沓書畫下掏出一份草稿,有些潦草但依稀可辨字跡:“是這張不假了。”




齊琅又取下其餘幾張,端詳一番,嗓音暗啞:“你為何不還給妹妹?”




“那你為何不還給阿幸?”




語畢,父子倆默契地相視一笑。




“有個在戶部當差的兒子就是好啊,一眼就看穿其中蹊跷。”齊柏背靠在椅上,雙手抱着後腦勺,得意洋洋,“還能給老子送點業績來。”




“這下他章遷完了,哈哈,還想搞過我。”




齊琅又看完一遍這遺落的幾張紙稿,笑言:“父親可別高興的太早,此事并不由金闡負責。”




齊柏支起身子,哼了一聲:“但如今禮部內還未傳出閑話,猜也是二位新人不知常理。”




“況且,你是不是忘了之前阿幸說的話,采買之事對接的莊鋪盡按金闡先前的來。”




齊琅靠在桌邊,看向父親:“莫不是您想出手,幫這禮部一把?”




“幫?自然是幫我自己一把。”齊柏樂呵呵地捧茶,“還得多謝阿幸啊,不枉我在長樂街蹲她上門許久。”




蹲上許久?




聞言,齊琅似是想到了什麽,只默然颔首,不再多語。




片刻後,轉言:“期待阿爹與章司谏之間的較量,走了。”




踏出門外,郎君玉面上不禁浮出一絲笑意。




哭笑收放自如,他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妹妹,還真是不簡單。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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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早知他是狐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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