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這麽多金子! 買你的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這麽多金子! 買你的心
“不知道。”她歪頭看他, 俏皮地笑,“我知道自己喜歡上你的時候,就已經很喜歡你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看着她笑。
“也不是很喜歡, 就是比起別人,更喜歡你......”她感覺自己太直白, 承認得太乾脆, 伸手推了他一下, “你笑什麽, 真的不是很喜歡......”
“我很喜歡你。”他從背後抱住她,雙手環在她腰間,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側臉貼着她的側臉。
“我現在也很喜歡你。”她嘻嘻笑, 轉過頭吻他,開始解他的衣裳。
她解得很慢, 手指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不急着解開, 倒像是在玩。
感覺到他呼吸加重, 她嘴角翹起來。
解到第三顆,她故意停下, 歪頭看他,他喉結滾了一下, 她這才把扣子抽出來,對上他的眼睛。
他按耐不住,一下扯散了她的衣裳,埋頭而下。
她仰着頭, 被他抱到床上。
明月高懸,夜色溫柔。
風吹進來,帳幔柔柔地飄。
“再夾我一次,夫人。”他乞聲哀求着。
-
正午。
趙雪婉睜開眼,看見床邊放着一個大金子,驚訝得立刻精神了,一把抓起金子瞧,聽見夫君的笑聲。
她擡頭看去,看見桌子上擺着一大箱金子,“哇”了一聲,說:“這麽多金子!”
他走過去,給她穿上衣裳,抱她下床,走到箱子前,溫柔地吻她,“陛下賞賜的,都給你。”
“這麽多,都給我。”她擡眼看他,一把撲進他懷裏,挂在他身上晃來晃去,嘴裏念叨着“發財了發財了”。
他抱着她,溫柔地笑。
“太多了,不用給我這麽多,你給我這麽多做什麽,我用不着那麽多。”她恃寵而驕地笑。
“買你的心。”他捏了捏她的臉,笑着說。
“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按住她的心上。
他看着她,五指合攏,慢慢地揉捏,傾身靠近,吻了她一下,說:“叫。”
“叫什麽叫,你都沒進來......”她好笑地捶他一下,說他如今真是一點不正經,再也不是從前的木頭。
他抱起她,往床上走去。
-
将軍府來人,請趙雪婉回府,李燼也想跟着回去,但護衛說長公主只請了郡主一人,姑爺不便同行,在府中等候便是。
趙雪婉坐上馬車,來到将軍府,護衛将她帶到祠堂門口,她心裏莫名地慌了一下,腳步不由地慢下來。
祠堂安靜,只有香燭的氣味飄出來。
趙雪婉推開門,走進去,看見母親跪在祖宗牌位前,背對着她,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聲音很小,聽不清在說什麽。
供桌上點着兩支蠟燭,燭火被門縫裏的風吹得搖搖晃晃。
氣氛不對。
趙雪婉恭敬地把雙手放在身前,喊道:“母親。”
孫如蘭站起來,轉過來,沉着臉,說:“過來,跪下。”
趙雪婉婉心裏咯噔一下,不敢多話,更不敢耽擱,快步走過去。
她走到蒲團前,偷偷擡眼看了母親一眼,母親的臉繃得緊緊的,她趕緊低下頭,跪了下去,膝蓋磕在蒲團上,把裙擺理好,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母親的幾個侍女站在門邊,把門關上了。
啊......
門被關了。
什麽事啊。
該不會要挨打吧?
難道母親知道了她的事?
趙雪婉心虛地低着頭,大氣不敢出。
“說,為何突然離開樂嘉,去了哪裏,做了什麽?”孫如蘭往前走,站在趙雪婉的正前方,厲聲問道。
“突然有急事,去雁歸鎮......去北梁國,沒做什麽,李燼忙公務,我就是看看風景......”趙雪婉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躲,一會兒看左邊,一會兒看右邊,就是不敢看孫如蘭。
忽然,孫如蘭蹲下來,吓得趙雪婉往後一縮。
“還敢撒謊!”孫如蘭一把掐住趙雪婉的耳朵,使勁一擰。
趙雪婉“啊”了一聲,疼得縮脖子,腦袋歪得快要貼到肩膀上了,不敢犟,可實在太疼了,疼得伸手去捂耳朵,手擡到一半又縮了回去,不敢動,只能忍着,小聲求饒:“娘,娘,疼……”
“跟一群囚犯逃跑,一去就是幾個月,你還敢說沒做什麽,膽子大到天上了,平日你做什麽,我都縱容你,如今你竟敢瞞着家裏做這種事,你是覺得這個家管不了你了,是不是?”孫如蘭加大力氣,使勁地擰趙雪婉的耳朵。
果然是知道了......
趙雪婉被孫如蘭揪着耳朵擰,疼得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一只手撐着地,另一只手想去摸耳朵又不敢,只能歪着腦袋,可憐巴巴地看着母親。
“你想把我們全家人的命都搭進去嗎?你嫁入李家,這般行事,李家也得跟着陪葬,你爹在朝中多少人盯着,就等着他犯錯,你這是把刀遞到別人手裏,我太縱容你,你竟如此不知輕重,把全家人的安危當兒戲。”孫如蘭越擰越大力。
“長公主,郡主的耳朵出血了,郡主知道錯了,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剪秋跪下求情。
趙雪婉的四個侍女們紛紛跪下,擠在身後一起求情。
“她知錯?她會知錯?她要是知道錯,剛才還撒謊?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我今天非要讓你長長記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孫如蘭再加大力氣擰。
“知道了,知道了,女兒知道錯了......”趙雪婉疼得眼淚嘩嘩地流。
待過了一刻,孫如蘭才松手,侍女們連忙過來扶住趙雪婉。
“宋清荷回京了,你知道嗎?”孫如蘭站在趙雪婉的面前,冷着臉,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她在榮德鎮破了盜墓案,查實了國舅爺貪污和賣國的罪行,還查到北梁西部首領和突厥勾結的證據,給李燼送情報,八城互市才能簽得這麽順利,不日後就升官封賞,人家立了功步步高升,你看看你,你都做了什麽?”
趙雪婉坐在蒲團上,摸着耳朵,眼淚直掉。
“你給我跪在這裏,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起來。”孫如蘭說完轉過身,帶着婢女們走出了祠堂,門在身後重重地關上了。
侍女們心疼得看趙雪婉的傷勢,剪秋出去喊府醫進來。
趙雪婉不說話,只是看着地板發呆,一直掉眼淚,把侍女們都吓壞了,問她要不要回丞相府找姑爺來。
她搖了搖頭,在蒲團上坐下,繼續哭。
府醫被請到祠堂,給趙雪婉上了藥,留下幾瓶藥膏,行禮走出門了。
從白天到天黑,趙雪婉沒老實跪在蒲團上,而是一會坐,一會躺,一會起來走一走松動筋骨,還讓剪秋她們四個出去偷吃的回來一起吃。
到用晚膳時辰,孫如蘭回來了。
茉莉在門外高喊:“參見長公主殿下。”
屋裏的幾人連忙收拾吃的,手忙腳亂地将瓜子殼、蜜餞罐子和糕點都推到柱子後面,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慌慌張張地跪好。
趙雪婉把裙擺鋪開蓋住膝蓋,低着頭,把臉藏在頭發後面,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還用袖子掩着嘴,假裝在哭,身子微微前傾,像是跪了許久已經累得直不起腰的樣子。
孫如蘭走進來,站在門口,問:“跪了多久?”
趙雪婉假裝抹了抹眼淚,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有氣無力,一邊摸着腰,一邊偷偷瞄母親一眼,又趕緊低下頭,說:“兩個多時辰,娘親,好疼啊~”
“出來。”孫如蘭對着屋裏的大柱子說。
忽然,兩個婢女從大柱子後面畢恭畢敬地走出來,低着頭,雙手交疊在身前,小碎步挪到孫如蘭面前,齊聲說“參見長公主”
竟然還偷偷派人監視......
這回完了。
可怎麽辦啊......
“她當真一直跪着,跪着兩個多時辰?”孫如蘭問走出來的兩個婢女。
“回長公主,郡主并非一直跪着,跪了一小會兒就坐下,後來又躺下,還起來走了好幾圈。”
“郡主還讓侍女們去廚房偷吃的,拿了瓜子、蜜餞和糕點進來,她們還沒吃完,就藏在她們的柱子後面,奴婢們都看見了。”
這倆......
竟然全講了......
“看來,你是不用晚膳了,繼續跪,我會派人告知燼兒,你今晚留宿在此,認認真真反省了,就放你出去。”孫如蘭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裏漸漸遠去。
門一關,告密的兩個婢女就被趙雪婉的四個侍女圍攻。
“吃裏扒外的東西!郡主從前待你們多好,竟然敢告狀!”
“非得如實說嗎?你們不說,長公主能知道嗎?就說郡主跪了很久,那又怎麽了?”
“枉我們郡主從前出去玩,還帶你們出去,要不是郡主,你們能經常出去嗎,能吃到那麽多好吃的東西嗎?”
趙雪婉老實地跪在蒲團上,眼淚一直掉。
曾有一次,母親也是發這麽大火。
那年,趙雪婉五歲,她被送回京城養身體,待在丞相府中,由穆紅莺照顧,她出門時常感覺有一個人跟着。
那個人是女的,看起來沒有惡意,總是用一種很慈祥的眼神看着她。
有一次,她甩掉侍女和護衛,故意摔倒,引那個女人出現。
那個女人慌張地跑來看她的傷勢,見她流血破皮了,相當着急,要帶她去找大夫,她什麽也不說,就靜靜地觀察女人。
女人抱着她跑了三條街,走進一間醫館,看着大夫給她上藥,急得滿頭是汗,不停地問大夫“要不要緊”“會不會留疤”,大夫被她問得不耐煩了,她還是不停地問。
巡邏的護衛找到她,接着婢女們也找到她,看見那個女人,幾個婢女臉色都變了,但不敢多說什麽,只是焦急地喊穆紅莺,告知穆紅莺位置。
穆紅莺走進來,一把拽過趙雪婉的手,把她拉到身後,對女人說:“多謝”。
趙雪婉好奇地探頭,被穆紅莺按住了腦袋,強行轉過去,不讓她看。
回府路上,趙雪婉問穆紅莺:“她是誰呀?她經常來看我,方才我受傷,還很着急送我來看大夫,不像壞人。”
穆紅莺神情微微一動,沉默片刻,說:“她是你姨母,你母親的親姐姐,你出生的時候,你母親去邊境打戰,不在身邊,是她一直照看你。”
姨母......
難怪長得和母親有點像。
“她很疼你,把你當親女兒對待,你一生病,她整夜不睡,怕你半夜發熱,你剛出生那幾個月,她身子都熬壞了。”穆紅莺輕嘆一口氣。
“那為何......”趙雪婉剛開口就被穆紅莺打斷。
“雪婉,乖,你還小,大人的事你還不懂,你只要知道,你姨母疼你就夠了,今天的事也別跟你娘說。”穆紅莺嘆了口氣,把趙雪婉抱了起來,讓她趴在自己肩上,不再說話。
不用等長大,趙雪婉很快就知道了。
那個女人叫孫如竹,是嫡長女,本應冊封為長公主的是她。
當時陛下還只是王爺,攻入京城登基之後,孫如竹執意要和晟人成親。
陛下勃然大怒。
孫如蘭當着很多人的面怒斥陛下背信棄義,說那個晟人替陛下賣命多年,出生入死,替陛下刺探軍情、策反敵将,幫助陛下拿下三座城池,陛下許過他榮華富貴,到頭來一樣都沒兌現,利用完他,就把他當棋子扔掉。
陛下震怒,連下三道旨意,廢封號、收金印、除玉牒,将她貶為庶民,永不許入宮觐見,連她的名字都不許在宮中提起。
知道真相後,趙雪婉時常溜出去見孫如竹,和她的感情日益深厚,每次去都要帶一堆禮物,回來的時候又帶一堆吃的。
孫如竹和那個晟人成親後,生了一個女兒,叫宋清荷。
宋清荷性格像她父親,沉穩、內斂、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讀書。
自從趙雪婉經常來他們家之後,宋清荷的話才開始多起來,不再總是一個人悶在屋裏看書,會跟着趙雪婉爬樹、捉蟲子。
有一天,孫如蘭忽然找上門,怒氣沖沖地拽住趙雪婉的手腕,将孫如竹罵了一頓。
趙雪婉站出來,說她是自己想來這裏的,叫母親不要罵姨母。
然而,孫如蘭聽到趙雪婉喊姨母,就掌了她的嘴。
孫如竹上前護住趙雪婉,讓孫如蘭不要把氣撒在孩子身上。
孫如蘭讓護衛拽走趙雪婉,将趙雪婉帶上馬車,一直用力地打趙雪婉的小手,打了不解氣,使勁地擰趙雪婉的耳朵。
直到馬車在家門口停了,孫如蘭才停手。
想起從前的事,趙雪婉眼淚停不下來,一直流,委屈得哭到抽搐,任憑侍女怎麽哄都停不下。
忽然,門被打開了。
趙雪婉背對着門口,月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牆上,她吓得直起背,肩膀縮了縮,不敢回頭,怕來的又是母親,怕又要挨打。
“詩詩。”
李燼站在門口,一打開門,就看見趙雪婉耳朵上包紮的傷口,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一腳跨進門,快步走過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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