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想我嗎? 她轉身,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想我嗎? 她轉身,把
“你是不是去找我了?”她窩在他的懷裏, 和他十指相扣。
“知道你來找我了。”他側身,吻了一下她的臉頰,“迫不及待回來。”
“哼~”她傲嬌地往上瞟, 歪頭倒在他的身上, “我不是......想你......想得不行......才來找你,我是因為......天太冷了......才來找你的。”
“嗯。”他側身, 摟着她吻。
安靜的房間裏。
親吻聲, 一聲接着一聲, 溫柔又清晰。
“我想你。”他抵着她的額頭, 溫柔地摸着她的秀發。
“我就知道,你想我。”她欣喜地鑽進他懷裏,胡亂地蹭。
窗外, 大雪紛飛。
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狂風卷着雪撲打在窗紙上, 發出悶響。
屋裏,很暖。
炭盆裏的火苗輕輕跳動, 将滿室染上一層朦胧的橘黃。
被子裏暖融融的。
棉被之下, 肌膚相貼。
細碎的親吻落在她的眉眼、臉頰、唇角, 溫柔又纏綿。
“李燼。”她喊他。
“嗯?”他一邊吻一邊應她。
“沒事, 我就叫叫你。”她彎起嘴角,眉眼間都是笑意, 勾着他,直起身, 仰頭吻他,等他要吻過來,趕緊躲開。
他追吻。
她又躲,別過頭, 嘴角的笑意被他捕捉到。
“調皮。”他伸手掰過她的臉,笑着吻她。
她定住,讓他親個夠。
“那個,盜墓案,你們查得怎麽樣?”她挨在他懷裏,小聲問。
李燼側身,摟着她,低聲和她說。
“榮德鎮縣令崔良言和裴懷慎不是一夥,崔良言為官清廉,買不起棺材,裴懷慎讓他的幕僚呂季平以資助葬儀為名,将贓款藏于陪葬品之下。”
“崔良言母親新喪不足半年,封土尚未完全板結,比挖百年古墓省力,被一群盜墓賊盯上,他們管這叫吃熱食。”
“上層是真的陪葬品,下層藏黃金白銀,還有官銀。”
“什麽!還有官銀!這裴懷慎也太貪了!”趙雪婉憤怒道。
李燼握着她的手,溫柔地揉,繼續說。
“裴懷慎把一部分官銀熔了,鑄成普通銀錠,捐給崔良言,其餘的和贓款一起藏于陪葬品之下,這樣一來,就算有人查墓,看到上面那層,只當是崔良言的孝心之物。”
“盜墓賊盜走上層真正的陪葬品,發現不對勁,繼續挖到下層,挖到成箱的黃金白銀和官銀,他們連夜搬,搬到天亮,還有很多在土裏沒來得及搬,先将洞口草草掩埋。”
“後來守墓人看見,報了官。”
“差役挖出剩餘的黃金白銀和官銀,崔良言自稱清白,協助辦案,供出是呂季平經手埋下,并非是他貪污了這些錢財,私自藏于母親墓中。”
“窦閣老二十年前曾外放榮德鎮為官,事發之後,裴懷慎利用這一點,命人将官銀重熔,改成當年的銀號,僞造賬冊,故意撕毀一些,讓人誤以為是窦閣老在銷毀證據。”
“裴懷慎讓呂季平改口供,否認他們的關系,假裝說漏嘴窦閣老對他有知遇之恩,不得不報。”
“再派人假扮成窦閣老府的人,收買村民,讓村民給假口供,說曾好幾次見過窦閣老的人在附近徘徊。”
“裴懷慎這借刀殺人,用的狠啊。”趙雪婉啧啧道,“窦閣老向來主張裁撤外戚特權,在朝堂上多次駁回裴懷慎的請托,這次盜墓案東窗事發,裴懷慎需要找一個足夠大的靶子,将自己撇清,要是扳倒了窦閣老,下一招就是扳倒魏文淵,最後就能安排自己的人上位。”
他不接話,她轉頭看向他。
“你擔心魏文淵?”他靠近,埋在她的頸窩裏,悶悶地說。
“不是,不是,讓他們那黨的人上位總歸是不好的,起碼魏文淵......”她說到一半,低頭看他臉色,不再說了。
“起碼魏文淵什麽?”他緊緊地握着她的手,深呼吸。
“起碼魏文淵不會害你!”她靈機一動,往下挪,挨在他懷裏撒嬌,“魏文淵就是嘴賤,但是他不會害你,我是擔心你,才不是擔心他。”
“別說他的名字。”他伸手,捂住她的嘴。
她的笑意跑到眼睛上,眉眼彎彎地看着他,也不掙紮,就那樣笑着。
他捧着她的臉,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神裏明明白白地寫着“我吃醋了”四個大字。
她挪開他的手,直起半個身子,在他的臉上不停地親,親得很響亮。
嘻嘻。
他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他被她親昵讨好的吻哄得心軟軟,醋意散了乾淨,也跟着甜甜地笑。
“你想見宋清荷嗎?”他摟着她,吻了她一下。
“我們明天要走了,下次吧。”她窩在他懷裏,懶懶地蹭了蹭。
“好。”他應道。
“笑什麽?”他笑着問。
“我夫君太英俊啦。”她捧着他的臉,認真地看了又看,湊上去猛親。
“宋清荷看見你了。”他緩緩道。
“啊!什麽時候?”她驚訝地坐起來。
“在你罵呂季平的時候。”他淡淡地笑。
今日,淩風把案情跟她說了大半,她立即去找呂季平,把他打了一頓,大罵他一頓。
“藏匿官銀是死罪,誣陷朝廷命官更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你現在交代,本郡主可以奏明陛下,留你一命,你若不說,我就栽贓你,陷害你,讓裴懷慎懷疑你,忌諱你,等着你的就是死路一條。”
“你猜,裴懷慎會怎麽殺你,怎麽殺你的家人呢?”
“你以為你陷害窦閣老,裴懷慎會撈你出去?你以為他會花時間花錢讓死人頂你,讓你逃出生天?你以為他會善待你的家人?”
“一個連自己生長的土地都能背叛,連自己母親都不認的人,你覺得他憑什麽會對你真心相待?”
呂季平吓壞了,當即點頭願意配合。
“還有!”
“你們之前膽敢派人殺宋清荷?”
趙雪婉忽然怒拍桌子,吓得呂季平抖一抖。
“宋清荷雖是女子,但學識淵博,有治國安民的抱負,為官清廉、剛正不阿、一心為民,這天下正需要她這樣的好官。”
“還好她命大,逃過一劫。”
“要是她死了,你們全都得陪葬!”
此時,李燼、宋清荷、禦史臺的幾位官員和縣令就在呂季平的府上,聽到趙雪婉的這番話。
宋清荷眼眶紅了。
李燼問她要出去見趙雪婉嗎,宋清荷搖了搖頭,說不用,轉身離開了。
-
新路線是趙雪婉選的,她非要走這條,因為說不定會碰上楊雅瑾他們那隊,果不其然,真的碰上了。
她們幾個女人一見面就抱在一起歡呼,牽着手要一起堆雪人。
本來,楊雅瑾要離開這裏,但是忽然看見地上有一個非常可愛的土地公公的雪人,指給大家看,征求大家同意,在附近找一找趙雪婉他們,還真找到了。
唐麥穗身體好了很多,笑容燦爛,臉頰也紅潤起來,走路不再需要人攙扶,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說話也輕快了許多。
秦畫筝跟蕭寒學了劍術,和趙雪婉在雪地裏切磋。
忽然,姜知之跑來,對着她們大喊:“姐妹們!快來!我看見了春天!”
春天?
在這大冬天,看見了春天?
她們幾人好奇地跟着姜知之,走到一個背風的山坳裏,只見一處小小的泉水眼正汩汩冒着熱氣,水珠晶瑩。
這是一個終年不凍的泉水眼。
碧波蕩漾。
水汽與霧凇交織。
岸邊有嫩綠的草芽和翠綠的小草,還有幾朵漂亮的小黃花。
霧氣缭繞,綠意盎然,仿佛真的走進了春天。
她們幾人驚喜地跑進去,蹲在泉水邊伸手試水溫,都要在這泡溫泉澡,熱騰騰的水汽熏得人臉紅,渾身都軟了,舒服得直贊嘆,誰也不願起來。
熱氣彌漫,蒸得趙雪婉渾身燙,她忽然想起李燼。
他曾說想買一個溫泉,和她一起泡。
“想什麽呢?雪婉。”秦畫筝碰了碰她的肩。
“想我夫君。”趙雪婉如實道。
其餘幾人面面相觑,不知說什麽好。
“你們別聽魏文淵瞎說,李燼沒有對不起我,他去榮德鎮見的女人是朝廷特派的禦史,她查的盜墓案和李燼所查之案有關聯,所以告知李燼。”趙雪婉無奈地說。
最好是這樣。
她們不想看見趙雪婉真心錯付。
“他要是真找了其他的女人,我替你出氣。”楊雅瑾握着拳頭,承諾道。
在小的時候,楊雅瑾就不喜歡無聊的生活,總想找點刺激的事情玩。
認識趙雪婉之後,楊雅瑾每天都很開心。
趙雪婉怪點子很多,愛鬧騰,總有說不完的話。
她喜歡收藏一些新奇玩意,走到哪撿到哪,将它們整齊地擺着,一邊擺一邊自言自語。
去到哪,她都覺得好玩,見到日出開心,見到日落也開心,見到小狗小貓開心,見到奇異的花草也開心。
吃到什麽,她都覺得好吃,肆意地大叫轉圈圈。
好像跟她待在一起,所有煩惱都消失,生活有了色彩,她就是有這種讓人開心的本事。
每次大家有些喪氣,不想再爬了,她總是精神飽滿地鼓勵大家。
“可以的!”
“一定可以的!”
“我一定行!”
“我們一定可以的!”
“打起精神來!”
“沖!”
“沖啊!”
全靠她,在這艱險的逃跑中,大家開心很多。
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希望她一直這麽開心下去。
要是那個男人真的對不住她.......
“他不會的。”趙雪婉擠出笑容,掰開楊雅瑾的拳頭,握住她的手,“李燼很好,他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嗯。”楊雅瑾點點頭。
她們懶洋洋地在溫泉裏聊天,說起以後要去哪兒,要做什麽。
“我要去南洋,談個生意,行的話,得好幾年不回來了。”秦畫筝伸了個懶腰,眯着眼睛笑,“等姐賺大錢,在南洋買大房子,你們都來住。”
“我要開飯館,雖然爹爹教我很多醫術,但我更喜歡做菜,用藥膳做菜還能養生治病,将來我要開一間獨一無二的藥膳飯館。”姜知之十指交叉,眼神亮亮地憧憬着。
“我要回京,帶領大家做生意,讓大家生活都好起來。”楊雅瑾微笑地說。
“我.......”唐麥穗說了一個字,忽然止住了,擡頭看她們。
她們安靜地等着她說。
“我要開繡坊,還要開胭脂鋪,做好看的衣衫,調好聞的胭脂,讓全城的姑娘都來我這兒買。”唐麥穗抿唇笑道。
“你行的。”
“一定行的!”
“我也覺得你一定行的。”
“缺錢的話,寫信給我。”
“我一定行的!”唐麥穗握拳笑。
“郡主呢?”楊雅瑾轉頭問她。
“我......”趙雪婉仰起頭,讓熱氣蒸在臉上,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那跟我走吧,我帶你去外面看看。”秦畫筝勾住她的肩,對她笑。
“走不了。趙雪婉搖了搖頭。
“為什麽?你不是這麽不灑脫的人啊。”秦畫筝好奇地問。
“我心裏有人了,哪兒也去不了。”趙雪婉低頭看着水面,嘴角卻彎了起來。
泡夠了,她們不舍地離開溫泉,往雪地上走。
趙雪婉一回到雪地裏,就在松軟的積雪上歡快地跑。
忽然,一雙男人的手臂從身後伸來,穩穩地抱住她。
男人把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側頭,吻了一下她的脖頸,又擡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掌心,對着她的手哈氣,給她取暖。
她轉身,把他撲倒。
他抱她,和她一起向下倒在綿軟蓬松的白雪裏,一手護住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頭,仰起頭,溫柔吻她,低聲問:“想我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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