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讨厭! 不讨厭,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讨厭! 不讨厭,好
門一打開, 李燼就看見她手上的傷,扶起她的手腕,低頭看那道傷口,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趙雪婉踮起腳尖, 整個人撲進他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腰, 臉貼在他胸口, 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哭得說不出話。
李燼反手關了門, 抱起她,讓她挂在自己身上哭,擡頭對楊雅瑾說:“外面有我的人, 狼已退。”
“多謝。”楊雅瑾點頭,對他行禮。
聽到狼群已退, 趙雪婉才敢放聲大哭。
李燼抱着她到屋裏的角落,拿上給她準備的紫色被褥, 蓋在她身上, 溫柔地拍她的後背, 安靜地等她哭完。
趙雪婉把臉埋在他的身上, 手按在他的身上,往他的懷裏鑽, 被他摸臉擦淚時,頭挨向他的手掌, 靠在上面蹭。
越抱越想抱,越哭越想哭。
在他的懷裏,就像喝了毒藥上瘾一樣,想一直賴着, 渴求更多,貪戀沉溺在他的溫柔裏,不想起來。
屋裏的人忙着給受傷的府兵療傷,一直走來走去,時不時遮擋住宇文烈的視線。
宇文烈坐在門邊,看着角落裏這對重逢的夫妻,心裏很不是滋味,像是在嚼苦茶餅,又苦又澀,卻又不能吐出來,只能咽下去。
忽然,霍青鋒闖進來,氣喘籲籲地握着門,先是看見在門旁邊的宇文烈,着急地問:“郡主呢?”
宇文烈揚起下巴,對着角落,說:“在那。”
霍青鋒轉頭,看向在角落的李燼和趙雪婉,放下了握在門上的手,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都沒事,就好。
李燼橫抱着趙雪婉,對霍青鋒微點頭,繼續安撫着趙雪婉。
霍青鋒本是在家裏喝茶,忽然收到黑鷹衛情報,說趙雪婉在滄山遇到狼襲擊,立即帶上傷藥和郎中趕來滄山。
不過......
這裏怎麽這麽多人。
除了宇文烈的人,怎麽還這麽多人。
既然能待在這裏,就是跟李燼和趙雪婉一邊的,霍青鋒叫将士和郎中進來,幫忙給北梁府兵療傷。
被狼咬了,傷口會發燙,也可能會化膿,怕是會發高熱,嚴重的會染上狼毒,要用濃煎的葛根水反複沖洗傷口,姜知之和郎中給大家熬了清熱解毒的湯藥,分給大家喝。
趙雪婉喝了藥,躺在李燼的懷裏,暈乎乎的,渾身軟綿綿,沒力氣,被李燼哄着吃了糖。
嘴裏甜了。
心裏也甜了。
她暈乎乎地蹭他,叫他的名字。
李燼也吃了糖,低頭吻她,輕輕地吮,慢慢地磨。
怎麽都嘗不夠。
礙于屋裏很多人,李燼掀起被褥的一角,蓋在兩個人的頭上,偷偷在被褥裏接吻。
本來自我安慰後緩和不少的宇文烈看到這一幕,心揪得更緊了,又苦又澀的味道從胃裏湧上來。
宇文烈低下頭,不想再看。
夜深。
空山寂寂,風過林梢,溪聲潺潺,一彎新月挂林梢,蟲鳴斷續入深林,晚風暗送野花香。
趙雪婉睡着了,聞着李燼身上的松木香味,往他的懷裏拱,感覺到李燼把她抱得更緊,迷糊地喊他的名字。
聽見他在耳邊輕聲回應,她又喊他。
“嗯,李燼在。”他又溫柔地回她。
想被他一直緊緊地抱着,跟他撒嬌,安心地在他懷裏睡覺。
這一晚,她睡得很沉。
第二日,清晨。
她睜開眼,看見李燼背對着她,在用熱水洗臉巾,抓住他的衣角,輕輕地扯了扯。
他猛地轉頭,對她溫柔一笑,擰乾了臉巾,轉身,坐在她旁邊,小心地給她擦臉。
“親我。”她又扯了扯他的衣角,命令道。
他手撐地面,俯身,吻了她的唇,又吻了她的臉頰,再吻她的額頭,低聲問:“想吃什麽?”
她不回答,只是扯着他的衣角,像是還沒睡醒,眼皮都擡不起來,手卻不肯松開,整個人軟綿綿地靠過來,把臉埋在他腿上,悶悶地說:“夫君,你不要生我的氣,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嗎?”
“嗯?夫君沒生氣。”他有些疑惑,歪頭笑着看她,不知為何她會覺得他生氣。
“我勾引你,要了你,然後就一走了之,讓你這麽想我,我真不好。”她哼唧唧地說,忏悔地往他懷裏撞。
聽她這麽說,他立即低下頭,埋在她的肩上笑,故意兇道:“知道夫君這兩個月怎麽過的嗎?”
她立即直起身,看他撇下唇,靠近去親他的唇,親了一下,又親,還親,親到他笑了,把臉挨在他的掌心上,讨好地笑:“夫君,放心,我會好好補償夫君。”
“好。”他靠近她耳邊吹氣,惹得她癢癢的。
忽然,有人敲了敲窗,趙雪婉和李燼兩個同時擡頭看。
“吃早膳了,兩位。”霍青鋒雙手撐在窗上,對他們挑眉,“要在屋裏吃,還是出來吃?”
“屋裏。”李燼對霍青鋒說,然後轉頭親了一下趙雪婉,小 聲對她說,“在這等我。”
“好。”趙雪婉乖乖地點頭,但拉着李燼的手腕,不讓他走,把他扯下來,親了他三下,才放他走。
剛好走到這邊的宇文烈看見這一幕,沉重地呼一口氣,撞見霍青鋒的眼神,霍青鋒移了一下身子,擋住屋裏的趙雪婉,不讓宇文烈看。
這時,李燼走出門,拿了冬瓜,挑了肥瘦相間的瘦肉,走到小爐子前,開始煮冬瓜瘦肉湯。
霍青鋒走過去,打了一下宇文烈的頭。
“他一個大男人,會做湯?”宇文烈好奇地問。
“不然,你以為那麽容易得到郡主芳心?”霍青鋒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為給幾個錢就能得到每個女人的心?”
“得到女人的真心不容易,我知道,但我沒想過還要下廚。”宇文烈撓了撓頭。
“何止下廚。”霍青鋒看着李燼的背影,輕聲嘆道。
在屋裏的趙雪婉一動不動地看着地板,呆呆的,懵懵的。
在屋外的霍青鋒從窗口看進去,以為趙雪婉還沒睡醒,叫外面的人小點聲,別吵到郡主。
趙雪婉靠在牆上,頭挨在膝蓋上,想着李燼。
見到李燼,像解了毒,像枯木逢甘霖,像漂泊的船終于靠岸,心裏一下子就踏實了。
以為見面了就不會那麽想,但只要他稍微離開一會,她就魂不守舍,就想找他,想跟他待在一起。
她坐不住了,起身走出去,看見他在小爐子邊煮湯,靜悄悄地走過去。
這輕手輕腳的動作,一看就是要惡作劇。
而站在一邊看他們的霍青鋒和宇文烈瞧見了李燼嘴角勾起的笑,像是早聽出了趙雪婉的腳步聲,只是配合她玩。
趙雪婉走到李燼的身後,雙手捂住他的雙眼,換了一個腔調說:“猜猜我是誰?”
“天下第一可愛的侯夫人。”李燼擡起手,摸上她的手,把她的手往下移,移到唇邊,親了她的掌心。
趙雪婉笑嘻嘻地在李燼的旁邊坐下,頭挨在李燼的身上,李燼側身,換了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
“夫人瘦了。”他摸着她的臉,心疼地描摹她臉的輪廓。
“瘦好看。”她嘻嘻地甜笑。
“胖好看。”他搖搖頭,努嘴看她,伸手按在她臉頰兩側,往中間一擠,把她的嘴擠得嘟起來,“可愛。”
“讨厭!”她被擠得眼睛都眯起來,擡起手打他。
他松開手,看着她,嘴角含着笑,在她看過來時,伸手擡起她的下颌,吻了下去,吻完了低聲說:“不讨厭,好不好?”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她用力地點頭,鑽進他懷裏,胡亂地蹭,又擡起頭,使勁地親他的臉。
他安靜地坐着,笑着讓她親。
旁邊的黑鷹衛很識趣地走開,都輕手輕腳地把煮飯洗菜的家夥搬到遠處,繼續乾活,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陽光下,李燼很白,白得發光,像玉做的人,眉眼清俊,清清爽爽的,乾淨清冷得像畫裏走出來的人。
趙雪婉很稀罕他這張臉,越看越喜歡,越親越舍不得放。
真是賺到了。
撿了這麽大一個寶貝。
她手捧着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又湊上去親一口,親完又看,看完又親,像只偷到了蜜的小蜜蜂,嗡嗡嗡地圍着他轉。
霍青鋒和宇文烈看着趙雪婉抓着李燼使勁親,像一個老實人娶了一個纏人的媳婦,被按着親,任她折騰,還伸手把人往懷裏摟,笑得一臉寵溺,一臉享受,甘之如饴。
這個早晨,李燼有要事和霍青鋒、宇文烈商讨,和他們走去小樹林,三個人站在一棵大樹下,背對着陽光,說了半個時辰才走回去。
趙雪婉在獵戶小屋坐了好久,趴在窗邊看外面,等李燼回來。
終于等到他們仨人回來,霍青鋒和宇文烈看見趴在窗口的趙雪婉,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趙雪婉看見李燼回來了,眼神一下明亮起來,立即跑出門,朝他狂奔,跑到他面前,跳上他的懷抱,抱着他,親他。
他彎下腰來親她。
她被親了,別過頭,眼睛向他的反方向瞟,傲嬌地說:“我就是來看你一下,也不是很想你,你出門太久了。”
他歪頭,對上她的眼睛,捏她的臉,吻她的額頭,小聲問:“嗯?真的不是很想夫君嗎?”
她用力地點兩下頭。
他往下移,吻上她的唇,靠在她的耳朵,啞聲道:“可以拜托一下夫人,多想我一下嗎?”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好吧,我就多想你一下。”她把嘴唇收進去,憋着笑,擡眼望他,鑽進他的懷裏,胡亂地蹭着。
多了李燼陪在身邊,趙雪婉更開心了。
還沒見着她,就聽見她的笑聲,她的身邊總有李燼在,李燼安靜地在她身邊看她。
李燼在別人面前寡言少語,面無表情,冷若冰霜,像是再往他靠近一分,他就會無情地往後退一步,但仍保持禮節,淡漠地地站着,繼續寡言少語,講完該講的,不多留一刻,立即邁開腳步走。
但是,他在趙雪婉面前,嗓音都是夾起來的,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又黏又膩,像在撒嬌,又像在哄人。
那個騷勁,膩得魏文淵起一身雞皮疙瘩。
作為既認識李燼,又認識趙雪婉的舊友,霍青鋒真的很好奇,李燼到底是怎麽養趙雪婉的。
怎的把趙雪婉養的如此嬌縱,動不動就要李燼抱抱,在他懷裏撒嬌,既有小貓的傲嬌,又有小狗的熱情,有時候還很聽話。
北梁的男人,多數豪放剛烈,不拘小節,嗓門大脾氣也大,頗有男子氣概,但像李燼這樣的男人,宇文烈是第一次見。
李燼溫和謙遜,舉止得體,與除了趙雪婉之外的所有人都保持距離,客氣又疏離,讓人挑不出錯。
唯有面對趙雪婉時,李燼才軟下來,把獨一份的耐心與格外的偏愛,所有的熱情與溫柔,都只給趙雪婉一人。
李燼對趙雪婉講話溫溫柔柔的,說話的時候眼睛就沒離開過她,很寵她,好像她是他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含在嘴裏怕化了,放在手裏怕摔了。
宇文烈有點心死的感覺,他讨厭不起來李燼,盡管李燼得到他傾心的少女戰士,盡管少女戰士滿心滿眼都是他,但就是讨厭不起來,反而覺得他配得上她。
這對夫妻站在一起,陪在彼此身邊時,像真正的男人和真正的女人。
一個把所有溫柔都給她,一個把所有依賴都給他,他在別人面前是冷的,在她面前是熱的,她在別人面前是強的,在他面前是軟的。
一個像月亮清冷矜貴,一個像太陽熱烈燦爛,月亮圍着太陽轉,太陽照着月亮,怎麽看怎麽般配。
宇文烈不甘地看向天空,深沉地嘆氣。
出師未捷身先死。
第一次遇見這麽心動的女人,可好像挖不了牆角。
對手太強了。
正惆悵之時,旁邊傳來趙雪婉對李燼撒嬌的聲音,宇文烈雙手背在身後,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默默地走開。
“有沒有每天想我?”
“一天想我幾次?”
“早上醒來想不想?吃飯的時候想不想?晚上睡前想不想?夢裏有沒有夢見我?”
“有沒有想我,想到茶飯不思?”
“是不是也像我這樣,一停下來就想你,想得睡不着覺?”
“夫君什麽時候親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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