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侯爺為何如此心急 怕女人被搶了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侯爺為何如此心急 怕女人被搶了呗
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
她的父母遠在邊疆,回到京城也得二十多天的時間,現在是冬天,要是遇到下雪耽擱了行程,估計得三十多天才能回到京城。
十月二十七。
今日,外邊下大雪。
屋內,趙雪婉躺在榻上吃糕點喝茶,和侍女護衛閑聊。
突然召她回京城,說要給她尋個好人家,她才得知此次被召入京,是他們早有預謀。
怕她躲在江夏城不肯回京,都不提前跟她說。
他們早就開始謀劃她嫁人的事,或許早就在京城各世家子弟中給她挑選合适的夫婿,最有可能被挑中的是李家世子。
如今,突然得知觀天司算出她命中注定要嫁入李家。
得想個保住兩家的辦法才行,可是實在太棘手了,他們一屋子的人都想不出辦法。
他們說了一個時辰,忽然她坐起來,說要出去外面玩雪。
即使現在不知道怎麽解決這件事,但還有充足的時間去想應對之策,與其坐着杞人憂天,煩惱這個,煩惱那個,不如先玩個痛快。
日子過得很快。
天氣越來越冷,她起得越來越晚。
近日外邊風大,她很少出門,頂多在院子玩一會雪就進門了。
屋裏也冷,她現在連木工都很少做,更多是躺在床上看書,看幾頁就很快睡着了。
半個月過去。
忽然,有一天,黑鷹衛傳來密信,李燼被朝內大臣狀告納賄斂財、庇佑私黨,贓證俱在,當即下獄,擇日處斬。
趙雪婉收到密信,立即趕去天牢。
門外的獄卒不讓她進,說聖上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內。
她當即推開獄卒,怒罵:“放肆!我,你都敢攔。”
獄卒們統統跪下,不敢再攔。
冬天夜裏的天牢很冷,剛踏進門口,一股森然寒氣便撲面而來,她提起裙擺,跟着獄卒走進去,一路尋找李燼的身影。
借着燭光,她看見了坐在地上的李燼,讓獄卒快點開門。
門開了。
她跑進去,蹲下檢查他的傷勢。
“死不了。”靠在牆上的他盯着她,蓋上全是傷痕的手,低聲和她說。
她轉頭,讓護衛把東西放下,從籃子裏拿出保暖的衣物,再讓護衛把蓬松的枕頭和厚厚的棉被放在木床上。
另外一個籃子裝着乾糧。
她打開給他看,說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會按時讓人再送。
忽然,她的手腕被猛地抓住。
她擡起頭,看向他。
他抓着她被凍得發紫的雙手,直接探入自己衣襟,塞入自己懷中,貼于他灼熱的胸膛之上。
冷熱交織,竟似寒冰貼上烙鐵。
她自是知道他在給她的雙手取暖,但還是羞于男女之別,小聲嘟囔:“也不是很冷,不用也行。”
待此處暖意稍減,他又抓緊她的雙手,在他的身體上又換了個位置,移至自己胸口處,繼續給她的雙手取暖。
這個位置,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又一股新的暖流再次包裹上來,融融之意,直透她的手掌。
她的雙手緊貼他熾熱堅實的身體,被抓着放了好幾個地方,還被緊緊抓着。
“我寫信給師父了,他很快就回京城。”她移開眼神,不看他。
“嗯。”他抓着她的手握緊了些,眼神落在她被凍得發紅的臉上,低聲回答。
“你要問斬了,你不緊張?”她看他跟平時一樣,話少又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不像是一個快要被砍頭的人。
“不緊張。”他如實回答。
別的人說這話可能是在強撐,但他說這話應該是真的不緊張。
“我會救你的。”她擡眼看他,眼光清亮如秋水,篤定地說。
“嗯。”他又抓着她的手,在衣襟內換了個地方。
“案宗我看了。”
戶部侍郎孫伯謙為填補虧空,命張成宗與王德山、祁子儀合謀,利用漕運監守自盜,找人破壞船底,制造沉船假象,在夜間将五十萬兩官銀轉移。
刑部侍郎孟文遠奉命調查此事,發現事發當日風浪并不大,打撈起的船板斷裂處,部分切口過于整齊,似人為破壞,唯一幸存者朱四明的證詞滴水不漏,很是刻意。
而張成宗表面積極配合,實則處處設限,暗示孟文遠此案應“以意外結案,免傷和氣,王德山掌管地方治安,卻對打撈、尋訪等事消極怠工,首富祁子儀與張成宗、王德山過從甚密,案發前曾有大宗銀錢往來。
孟文遠收到匿名線索,在青河下游一處隐秘河灘,挖出數箱未來得及運走的官銀。箱內銀錠雖被熔去官印,但箱體夾層中,卻發現了只有戶部才能使用的特制火漆殘片。
此物證直接将幕後黑手指向了掌管天下財賦的戶部。
孟文遠設計讓朱四明與王德山當面對質,并出示火漆殘片,一舉擊破其心理防線,真相由此大白,并查清祁子儀利用商隊銷贓,将官銀熔鑄後,分批運往各地,所失官銀還在追查中。
孟文遠還查到早有人舉報他們幾人官商勾結,但案件并無進展,又根據舉報最終查到負責此案件的李燼收取錢財,隐瞞此事。
李燼一直抓着她的手,看着她,不說話。
“你們演這場戲?目的是什麽?有幾分把握能成功?萬一出差錯,你真的要被砍頭的,這步棋走得很危險,你知不知道?”她把手握成拳,在他的衣襟裏捶了他一下。
“嗯,知道。”他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先是低頭躲她的視線,随即又擡頭意味深長地看她。
“知道你還這麽做。”她又捶了他一下。
他只是抓着她的手,不說話。
“你肯定不會告訴我,你們接下來要做什麽,我只能找師父回來,萬一計劃失敗,師父還能救你。”她長嘆一口氣。
見他還不說話,她又捶了他一拳,說:“那你說還是不說,你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他輕輕搖了搖頭。
“那我走了。”她把雙手抽出來,生氣地哼了一聲,站起來要走。
他跟着站起來,從角落的箱子裏拿出玄色氅衣,這是家裏人知道他入獄之後,怕他在天牢冷,特意拿過來給他保暖的。
她走到門口,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把玄色氅衣給她穿上,拉好扣子,又拿一個頸巾将她的脖子嚴實圍住,把她裝扮成一個小熊似的。
她偏過頭不看他,等他弄好轉身要走,他又抓住她的手腕,垂眼看她,不說話。
“乾什麽?”她要甩開他的手。
“別着涼。”他松開了手,把她的衣領拉緊,低聲說。
-
八天後。
李燼被劫獄,不知所蹤。
他消失了整整一個多月。
師父雖已入京,但也查不到他在何處,朝廷的官兵怎麽搜查都找不到他,連耳目遍及天下的黑鷹衛也說查不到他的蹤跡。
李家人每天都很恐慌,期盼收到他的消息,又害怕收到他被伏誅的消息。
十二月十五。
今日,下大雪。
一大早,有人敲門。
趙雪婉還沒起來,淩風就在外喊:“郡主,有三公子的消息了。”
她馬上起來,抓起外衣穿上,着急地穿了鞋,還沒穿好就跑去開門,讓淩風進來說。
淩風說黑鷹衛傳來密令,李燼将高光佑和韋朝石捉拿歸案,昨夜将所有欲造反的亂臣賊子押送入京,今早已上朝面聖陳案。
他在宮裏。
她立即回屋,穿好衣服,出門進宮。
宮門外有三匹馬車。
她認得是李家的馬車,走過去和他們一起等李燼下朝。
來皇宮的路上,黑鷹衛将事情向趙雪婉全盤托出,她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之前李燼入獄的戲,其實是向高光佑遞交的“投名狀”,假裝窮途末路,尋求高光佑的庇佑。
只有這麽做,才能讓逆黨認為李燼是“同道中人”,從而對他放松警惕。
他以財為餌,秘密讓人傳信給高光佑,說消失的官銀在他手中,願以這些官銀交換,讓高光佑保他性命,亦表明他私藏了巨額金銀珠寶,願全部獻以作軍費。
就此,他順利打入武陽逆黨的核心圈子,獲取謀反計劃的核心情報。
在取得初步信任後,李燼佯裝為高光佑謀劃,稱“欲成大事,需據險要”。以此為由,向高光佑索取其兵力部署圖、要塞地形圖,以“完善”作戰計劃。
為取信于李燼,獲其巨額的軍費支持,以及利用他的才能,高光佑出示了真實的軍事機密。
軍費充裕,高光佑不用再為錢困擾,無糧饷之慮,他的兵力本就壯大且強盛,已具問鼎之資。
李燼獻策:“欲成大事,需聯絡皇族宗室,倚為奧援,且出師必須有名,當矯诏宣示天下,言陛下無道,我等乃奉天讨逆。”
所以,首先李燼安排高光佑與皇族宗親韋朝實會面,促使二人締結同盟,然後以為争取民心為由,讓高光佑命文人撰寫檄文,僞造廢立皇帝的诏書。
有了李燼的推動,高光佑的反叛計劃大大提前。
謀逆計劃的文書,贓款流向相關的賬冊、與各地逆黨将領往來的密信、私制的龍袍,僞造廢立皇帝的诏書、兵力部署圖、與藩王韋朝實的盟書,這些鐵證足以證明高光佑是徹頭徹尾的亂臣賊子。
在黑鷹衛和禁軍的圍剿下,李燼将一衆亂臣賊子悉數擒拿。
宮門外,陸續有官員走出來。
李家人翹首以盼,終于看見了李家三兄弟一起走出來。走在中間的是李燼,李仁和李義搭着他,笑容滿面,和他說着話。
看來是沒事了,李家人這才放心。
摘了官帽的李燼看向宮門外,嘴角勾起一抹笑。
前後的官員和禁軍皆垂首避讓,為他讓出一條通路。
在注視中的李燼身着紫袍玉帶,步履沉穩地邁出,一身風華,眉眼舒展,身姿挺拔,盡是意氣風發。
陽光灑在他的朝服上,金線繡紋流光溢彩。
他身姿優雅如松,面如冠玉,目似朗星,通身透着高門貴族蘊養出的雍容氣度,兼具文臣的儒雅與武将的龍行虎步。
兩個哥哥拉着他加快步伐,袍袖生風,他們很快走到了宮門外。
李家人上前,關切地詢問李燼。
被抓着關心的李燼安撫家人,點頭說沒事,讓他們放心。
他看向站在馬車前的趙雪婉。
雖然她看起來氣鼓鼓的樣子,但是眼裏含着淚,像一個哭唧唧的小白兔。
他走過去,擡起手,準備擦她眼角的淚。
她生氣地一下打開他的手,眼淚落下,又追着他的掌心狠狠地打了幾下。
他看着她,嘴角帶着笑,拂去她臉上的淚,問:“疼不疼?”
氣還沒撒完,她看見他笑,更生氣了,把手握成拳,使勁捶了他的胸口。
忽然,他彎下腰,捂住胸口,“啊”了一聲。
她着急地上前一步,不知所措地問:“你受傷了?”
他把手放下,直起身體,搖搖頭,說:“沒。”
她翻了一個白眼,狠狠地踢了他一腳,轉身上了馬車。
一舉捉拿一衆亂臣賊子,阻止了戰争,使百姓免于塗炭,社稷得以安寧,李燼功勳卓著,皇上特此封他為武毅侯,成為開國以來第一個被冊封的侯爵。
兒子安然歸府,蒙聖恩得以冊封爵位,光耀門楣,李真卿大宴賓客,邀百官集于相府,共慶此喜。
百官攜眷赴宴,相府之內,觥籌交錯,管弦疊奏,或觀妙舞,或賞百戲,滿座歡然。
宴席中,孔緒前來找左丞相魏文淵敬酒,談起李燼。
“以身入局,此确為行險之着,為求速成,他想讓高光佑盡早顯露反跡,但操之過急,險些讓人瞧出破綻。”魏文淵舉杯一飲而盡。
“侯爺向來沉穩,取信于高光佑本需時日徐徐圖之,此番為何如此心急?”孔緒好奇道。
“怕女人被搶了呗。”魏文淵看向端着茶飲走向郡主殿下的李燼,搖了搖頭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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