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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夫君,等我回來 跟緊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夫君,等我回來 跟緊她
昨夜。
窗外下起小雨, 更冷了些。
趙雪婉被李燼抱上床,和他纏綿地吻了一會,就說要睡了。
“詩詩, 寝安。”他給她蓋好被子, 吻她的臉,在她耳邊溫柔地說。
“有禮, 寝安。”她往後退, 靠在他的懷裏, 抓着他的掌心吧唧一聲, 響亮地印下一吻。
這個時辰,若是平時,她還在等他回來, 或者是和他一起在榻上一起喝茶吃糕點,又或者是在正廳和家人一起玩。
今日, 她睡得格外早。
亥時。
月色溜進屋裏。
她小聲地喊李燼。
他沒回應,仍是抱着她平穩地呼吸。
确認他睡着了, 她捏起被角, 屏住呼吸, 從他的懷裏挪出來, 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她換了一身黑衣,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李燼, 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個小櫃子,拿出一個迷香點燃了, 插在小香爐裏,靜悄悄地走過去床邊,放在床頭的小臺上。
夫君真俊。
借着月光,她歪頭打量熟睡中的李燼, 竊喜地想。
起身之前,她俯身在他的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
吻的不夠。
她又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小聲說:“夫君,等我回來。”
忽然,他歪了一下頭,朝她躺過的地方挪去,伸手想抓什麽似的,嘴裏說着含糊的話,吓得她呼吸一滞,腦中像裝了齒輪,猛地咔噠作響,瘋狂轉動。
完了,完了,完了......
萬一他醒了,看見她穿的一身黑,該怎麽解釋,她慌張地咬手指。
想不到合理的解釋,她決定要是他真的醒了,就打暈他,明天等他醒了,再跟他撒撒嬌裝裝傻。
還好他只是轉了個身,繼續睡了。
懸着的心一落,她僵直的身體這才松了勁,慢慢地站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出門。
門一關,在床上的李燼睜眼,掀開被子坐起來,把床頭小臺上的迷香掐了,向後仰,雙腿岔開,看向門,舔了舔嘴,擡起手摸她吻過的地方。
等到外面的腳步聲消失,他叫來斬鐵,吩咐道:“跟緊她。”
此刻的東院,涼月挂在疏枝間,花木在夜色中靜立垂影,不聞人聲,忽地闖進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穩步行走,往東門去。
“之前請去給麥穗看病的老醫師什麽來歷?為何隐瞞麥穗懷過身孕?問清楚了嗎?”趙雪婉腳步未停,沉聲問道。
“回郡主,查清楚了,這位老醫師曾起死回生救過呂側妃,在城中頗有名望,城中貴人多是重金請他入府診病,孫允安就是請這位老醫師給唐麥穗的孩子用藥墜胎。”身後的淩風小聲跟她禀告道。
原來是這樣。
孫允安,你真是壞事做盡,喪盡天良,欺辱女人,扼殺親子,罔顧人倫,上天怎麽會讓你這種人如此逍遙。
休想瞞天過海。
做惡就得食惡果。
“孫允安在哪?”趙雪婉走出了門,加快腳步,小聲問道。
“醉春坊。”淩風緊跟她的步伐,“郡主,恕屬下多嘴,此時不宜殺孫允安,侯爺剛拿到三十萬私兵的帥印,朝中很多人盼着侯爺行差踏錯,若是動了康王府的人,恐被扣上持勢欺宗的罪名,侯爺所做會前功盡棄。”
持帥印者可調兵、任命軍中将領、發布軍令、處置軍務、調運軍糧、執行軍法,亦可監察地方軍政等。
康王爺已經把帥印給了李燼,也答應不日後退下總督之位,前往京城榮養,讓三位巡院使接位,署理總督事務。
新政的推行,樂嘉城尤為重要,此地總督之位是皇親康王爺,只要樂嘉城的政令推行順利,其他城的依例施行就能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但是,若是樂嘉城出了亂子,就會牽一發而動全身,引發連鎖動蕩,壞了全盤布局,動搖新政根基,各地觀望生變,朝堂會抓住把柄、橫加阻撓,屆時就麻煩了。
“不是去殺他,是保他狗命。”趙雪婉咬後槽牙,強壓怒火,“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當然知道此時不能取孫允安性命,康王爺甚是寵愛呂蕙心,愛屋及烏,很縱容孫允安,即使孫允安再劣跡斑斑,若是他死了,康王爺可能會毀約,甚至不惜一切發難。
孫允安要是死了,壞了大局,此前的心血就都白費了。
不能殺他,打他,傷他,廢了他,總行吧。
死多簡單,多便宜他。
讓他生不如死才叫痛快。
做這麽多惡事,還能去逍遙,他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醉春坊夜夜笙歌,紅袖招搖,在樂嘉城最負盛名,不僅文人墨客,甚多麽子哥流連其間,尋歡作樂,攜美聽曲,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
在這裏,孫允安有專屬雅座,一找就能找到他。
“公子,這是江南的碧螺春,您嘗一嘗。”張霜華給孫允安倒了一杯茶,“江南碧螺春是春日芽尖所制的絕品,口味鮮醇清雅,回甘綿長,有天然花果之韻,無需多添佐料,品其本味最是難得。”
孫允安依在榻上,一手撐着腮,另一只手抓着玉墜轉圈,色眯眯地看着張霜華,玩味地笑,和石铮對視,示意他關門。
石铮退至門邊,“咔噠”一聲落了銅闩。
“這碧螺春果真是好東西,張姑娘真是做生意的聰明人,如此眼光獨到,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孫允安主動拿出文書,舉起來,展開在她的面前,“你要的文書批複下來了,蓋了官章。”
“多謝大人。”張霜華微微低頭,伸出雙手去接。
但是,孫允安把文書高高舉起,不讓張霜華接住。
“張姑娘,一個女子家,何必在生意場上辛苦呢,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也能賺錢,就算不是躺在床上,你是女人,還是個美女,躺在哪兒都能賺錢。”孫允安起身坐到她的旁邊,捏住她的衣袖扯,“你看你每日這麽忙錢忙後的,再看看醉春坊的姑娘,她們賺錢多輕松,還快活,只要你肯依我,我保你再不用受半分奔波之苦。”
“多謝公子賞識,謀生是各憑其道,女子處世不易,醉春坊的姑娘憑本事賺錢,我也是憑本事賺錢,此次文書的批複,多謝公子秉公批複,霜華在此謝過公子。”張霜華舉起茶杯,起身後雙手攏袖,屈膝行了個端正的商賈禮。
“你裝什麽?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今日你不從也得從。”孫允安粗暴地扯住她的衣袖,将她拉倒在榻邊,壓她在身下。
“公子,請自重,強辱民女按律當流三千裏,杖八十,今日我前來是談文書商事......”張霜華拼命地掙紮。
“哈哈哈哈哈哈哈......流三千裏?杖八十?我是誰?你以為我是你們商人?還是平民下等人?我爹是總督,誰敢動我!”孫允安仰頭狂笑,騎在她身上,抓起桌上的酒,癫狂肆意地倒在她身上,“喝茶有什麽意思,酒才是好東西。”
張霜華擡腳踢他,把他踢怒了。
他掐着她,怒扇她,罵道:“你以為我為什麽給你文書?這都不懂?本公子都給你辦妥當了,還不識趣,臭娘們,喜歡裝清高是吧,今晚我就()死你,看你怎麽裝清高。”
“救命,救命啊......”張霜華的雙腳被石铮被死死地按住,孫允安騎在她身上撕她的衣服。
“住手!”
“住手!”
門外傳來兩個女子的聲音。
而在門外的兩個女子循聲望向對方。
趙雪婉和秦畫筝從不同方向跑來,聽到對方的聲音,轉頭見到對方的時候,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朝對方點頭,倆人一起擡腳踢開了門。
“去你大爺的,趙雪婉,你怎麽陰魂不散。”孫允安醉意湧上頭,就要開始作樂,被打斷了,擡頭看見來人,煩躁地罵。
“霜華!”秦畫筝看見地上被撕爛了衣服的女子,沖過去想救她。
“石铮。”孫允安站了起來,嚣張地踢倒面前的小桌,給石铮遞了一把刀,“傳下去,今日我孫允安在此商談要事,秦畫筝......秦姑娘......秦老板因嫉妒本公子将文書批複給張老板,心生怨恨,要傷害張老板,本公子憐香惜玉,見義勇為,不料失手殺了秦老板。”
石铮接住了刀,行禮道:“是!”
趙雪婉往前一步,擋在秦畫筝的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孫允安指着趙雪婉,癫狂地笑。
“趙雪婉,你以為你很能耐是嗎?”
“我告訴你,在樂嘉城,我說一,沒人敢說二,我要誰死,誰就得死。”
“收了證據,又如何呢?”
“啊!”
“又如何呢!”
“在樂嘉城,我就是王法!”
“你又如何,李燼又如何,孫景琰又如何,就算是孫景珩又如何!”
“不妨告訴你。”
“就算我爹退位了,我的手還長着呢,我可以伸到很多地方,他們還是得聽我的,孫景珩就算在這待個十年八年,也沒用!”
“再說了,你們會在樂嘉城一輩子嗎?巡院使又如何,你們走了,還不都得聽我的,為我馬首是瞻。”
“傻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雪婉。”
“你想治我?”
“沒用的。”
“我是王,是樂嘉城的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惜啊。”
“我母親說當年和你母親是金蘭姐妹,她們相識在先,想将你與我指腹為婚。”
“嫁給李燼這死人臉有什麽意思,他會在床上疼你嗎?”
“若你今日是我的妻子,我把你鎖在府中,日夜疼你,弄死你。”
“單是我弄你有什麽意思呢,我有很多兄弟,我可以叫我大把兄弟弄你,讓我的兄弟們都嘗一嘗你這天下第一難馴郡主殿下的滋味,我兄弟們跟京城的男人可不一樣,保證讓你爽上天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孫允安。”
“你是醉糊塗了嗎?”
“在我的面前,竟然敢這麽說話?”
就站在對面的趙雪婉冷冷地擡眼,手向後彎,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利落地拔刀,一步步地往前走。
孫允安猛地晃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些,指着一步步走來的趙雪婉,罵道:“怎麽着,我就說了,我說了你能怎麽着我。”
他一把抓起張霜華,把整只手放在張霜華的身上,當着她們的面使勁揉捏張霜華。
見趙雪婉加快步伐走來,孫允安喊石铮也趕緊來揉一把,還挑釁似的扇了張霜華一巴掌。
石铮被推來這邊,也肆無忌憚地抓了一把,也挑釁似的扇了張霜華一巴掌。
趙雪婉的腳步未停,徑直走到他們的面前,擡起刀就往石铮身上紮,揪起他的領子,狠狠地将他按在牆壁上。
石铮被推得太狠,撞在牆上,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眼前一黑。
淩風推門,快步沖過來這邊,将孫允安按住。
“靖國律法第三十五條,欺辱民女,凡自救或是救人而傷及加害之徒,皆無罪責。”趙雪婉用力地往下紮,左右轉動刀,鑽得石铮渾身抽搐,痛喊求饒。
鮮血順着刃身汩汩淌落。
“加害民女者,天理難容,律法難恕,人人得而誅之。”她猛地抽刀,又狠狠地紮下去,“也就是說我今天殺了你,也無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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