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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的妻子 全天下第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我的妻子 全天下第一




清晨。




風呼呼地響, 跟狼嚎似的。




枕邊人起身,在她的額頭上親吻。




她在做噩夢,半夢半醒之間猛地醒來, 額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順着鬓角滑下,心口還在突突地跳, 忽然被人攬入懷中, 寬闊的胸膛貼着她的後背。




整個人被圈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暖意從四面八方湧來, 驅散了冷汗帶來的寒意,她迷糊地喊着李燼。




他握着她微涼的手,塞進被子裏, 捂在掌心,将她往懷裏緊了緊, 下巴抵着她的發頂,吻落在她的發旋兒上, 一下又一下, 低聲哄着她:“不怕, 夫君在。”




她醒了, 在他的懷裏抓着他的衣襟,難受地躺在他的胸上。




“夢見什麽了?”他親吻她, 小聲問。




“夢見......夢見好多蛇追我,吓死了。”她嗚咽兩聲, 往他那邊挪去,嬌聲撒嬌。





“父親說夢見被蛇追是有錢入門的征兆。”他摟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後背,輕聲安慰。




“真的?”她擡頭, 抓着他的衣襟雙眼放光。




“嗯,真的。”他擡起手,撫摸她粉嫩的小臉,掌心覆在她的臉頰上,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手指摸着她的唇,傾身靠近。




越靠越近。




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在他吻上來之前,她吧唧一聲吻上去。




偷襲成功,她在被子裏開心地嘻嘻笑,在他的懷裏轉來轉去。




他寵溺地垂下眼睫,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輕輕地點她的鼻尖,看着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手腕一用力,翻身将她壓在身下,低頭吻了上去。




一碰到她的唇時,他故意輕輕地咬了咬她的下唇,惹得她輕顫一下,才放緩了力道,溫柔地輾轉。




在床上親密許久,他起身穿衣準備出門,她窩在溫暖的被子裏,親了親自己的掌心,将掌心對向他,眨眼對他說:“晚上早點回來,記得帶芝麻燒餅回來給我吃喔,夫君~”




“好,娘子乖乖在家等夫君回來。”他俯身,溫柔地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李燼出門不久,孫如蘭來了,本來在吃早膳的趙雪婉趕緊跑上床,大喊道:“昨天你沒打我,今天不能打了啊。”




孫如蘭擡手打了一下她的肩膀,訓道:“娘親何時真的打過你。”




“你昨日看起來真的要打我啊。”趙雪婉蓋好被子,不肯出去,“不要趁李燼不在就打我啊。”




“快出來喝湯。”孫如蘭沒好氣地打了一下她的肩膀,叩了一下她的頭,抓她出來。




“你二叔一早起來給你做的羊肉蘿蔔湯,今日又冷了些,多喝點湯暖身,你也知道你的身子不如別人,受點寒就生病。”孫如蘭牽着她到桌邊坐下,給她勺湯。




“這件案子,你就不要再查了,燼兒那邊我也會讓他別管,這事自有別人去查,我們不要蹚這渾水,徒惹是非。”孫如蘭耐心勸道。




“你知道孫允安乾的事了?”趙雪婉喝了一口熱湯,臉色沉靜地看母親,“你是怕蕙心姨娘難過,還是你要跟他們一樣保孫允安。”




孫如蘭沉默,看着碗裏的湯,長嘆一口氣。




“他勾結鹽商私開專賣,把本應入官賬的鹽鐵收益截留中飽私囊,朝廷只認定額,賬面上必須有足額營收記錄,他拿不出對應銀兩填補官賬,造成了賬冊上數十萬兩的虧空。”趙雪婉擱下湯碗,擡頭看孫如蘭,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官營鹽鐵每年需按朝廷規定的數額,将營收上繳國庫。




孫允安與鹽商約定“分贓比例”,前期由鹽商負責墊付官賬定額,待私鹽牟利後再結算分成。




不料一批私鹽船隊在海上遇風浪沉沒,鹽商血本無歸,索性卷走剩餘錢款潛逃。




孫允安沒了鹽商墊付,官賬上的窟窿直接暴露,且數額恰好是未上繳的十萬兩。




私開鹽鐵賺的銀兩,早已被他挪去養女人、豢養私兵和賄賂官員,甚至填補之前挪用的王府庫銀。




他本打算拆東牆補西牆,靠後續私鹽收益填官賬,可朝廷突然派禦史巡查,後續收益還沒到賬,官賬上的十萬兩虧空就再也瞞不住。




先前,他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可鹽鐵司的賬房先生被收買,在賬冊上做了手腳,将幾筆本該核銷的損耗,全部記為營收未繳,硬生生造出十萬兩的虧空。




禦史巡查,只認賬冊記錄,他百口莫辯,只能趕緊湊錢填平,否則就是鐵證如山的貪腐罪名。




“證據收的差不多了,很快就會送回京城。”趙雪婉又喝一口羊肉湯,不疾不徐地觀察孫如蘭的神色。




“雪婉,你可想過允安是蕙蘭姨唯一的孩子,她年輕的時候身體就不好,只有一個兒子,倘若他出了什麽事.....”孫如蘭深嘆一口氣。




“他為了填自己做出的窟窿,設計将保釋金的三成分給下屬。”




“這些人拿了錢,等同于和他綁在一條船上,一旦東窗事發,他們不僅會罷官丟職,還會被牽連治 罪,甚至這些人的家人都會被治罪。”




“這些人也有貪念,走到今天這步也是他們自己貪心不足造成的,但孫允安的罪更大,他算計自己的下屬,利用他們的貪念作為封口費,讓這些人不敢背叛,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辦事。”




“第一次可能是少量,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每一次都順利賺到很多錢,分了很多油水,賺到平民百姓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他們拿去賭,拿去嫖,日子過得多快活,那被騙了錢的百姓呢!”




說到此,趙雪婉站起來,拍了一下桌子,聲音越來越大。




“他們只不過是犯了一點小錯,有些人甚至連犯錯都沒有,被他們平白無故抓進牢房,家人朋友為了撈他們出來散盡家財,這算什麽公道?”




“你說蕙蘭姨只有一個兒子,那被騙的幾百戶人家呢?他們的爹娘、孩子、孫子被這些人害得飯都吃不上,冬天沒錢買厚衣服,孫允安的家裏有堆成山的古玩,有狐裘,冷了可以喝熱茶燒暖爐,那些百姓呢?他們沒有錢,他們怎麽辦啊?”




“娘親,你知道這個冬天,他們是怎麽過的嗎?”




“娘親,你知道他們專挑什麽人下手嗎?”




“一類是家底殷實商賈、官階不高的小吏,這些人沒權沒勢,本身行止有虧、甚至知法犯法、作奸犯科,被稍微恐吓就只能乖乖交贖金。”




“一類是更加沒權沒勢的平民。”




“他們老實本分,不懂什麽律法章程,只曉得安分過日子,卻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拿不出錢就被打被罵,連孩子都要跟着受苦,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冤屈的事嗎?”




“他們掙的每一文錢都沾着汗水,卻被這群豺狼用誇大的罪名勒索,賣了房子賣了地,最後落得個流離失所、凍死餓死的下場。”




“有些人一輩子守着幾畝田過活,連句重話都不敢說,被那些貪錢的人敲骨吸髓地榨乾了積蓄,只能哭着認命,連申訴的門路都沒有。”




“誰敢動他們?”




“樂嘉城總督的兒子,哪個官員不敢給面子,就算有人告狀,就算有人沒地住了,有人死了,誰敢動他孫允安!”




“不只死了一個馬有福,他們還害了很多人。”




“這些人的生活不該是這樣,不該就這麽死去,他們只是想好好活着,跟家人簡單地吃頓飯,守着自家的小院過些安穩日子,難道就活該被欺淩至死嗎?”




“娘親你重情義,舍不得蕙蘭姨娘難過。”




“但是,法紀昭彰,犯了法就得伏法,不該因為是自家人就姑息縱容。”




孫如蘭聽了這些話,久久沒有出聲。




她閉了閉眼,眼角竟有一點濕意,卻又很快被她壓了下去,鬓邊的發絲松了一縷,垂在臉邊,襯得她往日裏挺直的脊背,此刻竟有了幾分佝偻的疲憊。




她想說蕙蘭的不易,想說骨肉親情的牽絆,可話到嘴邊,終究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母親不說話,就是你和我一樣,也查到這裏了,只是在猶豫,所以這幾日才常去看蕙蘭姨娘,是嗎?”趙雪婉也嘆了口氣,坐下來撫摸孫如蘭的手。




“你是何時查到的?”孫如蘭問。




“前天,有鐵證,他逃不了。”趙雪婉擔憂地看孫如蘭。




“父皇将黑鷹衛交予你,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孫如蘭長嘆一口氣,“如今黑鷹衛名義上的統領是燼兒,外邊人都知道黑鷹衛也聽你差遣,他們若是知道你們插手此事,恐會借機發難。”




“那就放馬過來,我不怕。”趙雪婉擡眼,無所謂地挑眉,哼了一聲,“人擋殺人,鬼擋殺鬼,神.......”




“臭丫頭,不準胡說。”孫如蘭頭疼地摸着額頭,“我乏了,先去歇會,今日別出門了,知道嗎?”




“好。”趙雪婉懶洋洋地答道。




答應的這麽爽快,這麽不着調,孫如蘭知道她鐵是不會聽的,要是有新證據或者發現了其他新線索,她怎麽着都會出門。




“若是找齊了證據,你跟娘知會一聲,再送京,知道嗎?”走到門前,孫如蘭轉身囑咐道。




“嗯,好,知道了,娘親。”趙雪婉點頭答應。




-




府衙。




知府韋敬山大人在門外焦急地走來走去,看着眼前緊閉的房門,又看向小門,像是在等誰來,聽見裏面的呼喊聲,更是着急了,上前想去推門而入,但又猶豫地站住腳步。




此時,房門裏面。




孫允安跪在地上,搓着手求坐在上面的李燼,“李燼.......表妹夫,好表妹夫......我求你了,哥求你了,手下留情,好不好?我該死,我該死!”




說着,他揚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啪” 的一聲脆響,臉上立即就浮起紅掌印,火辣辣地疼,卻連眉頭都不敢皺。




見李燼無動于衷,還是冷着臉坐着,他咬着後槽牙,忍痛扇得更狠,一下接一下,“哥跟你道歉,你不是狗,我才是狗。”




“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




孫允安趴着學狗叫,學着狗爬,膝蓋在地上蹭着往前挪,挪到李燼的身前,乞求道:“你救哥一次,好不好?你要多少錢,哥給你,哥全部家産都給你。”




“啊!你說句話啊!李燼!你想怎麽樣,哥都依你,還是你想要女人?哥馬上給你叫來,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哥保證,雪婉一定不會知道!”孫允安說着就要出去給李燼找女人的架勢。




但是,李燼眼裏的寒意更深。




孫允安深知這人的手段不容小觑,多少大官小官被李燼掀翻下馬、身敗名裂,全靖國都知道他殺伐果決,是個不認人情的冷面閻羅。




“你說啊!”孫允安一時情急聲大了些,又馬上放低姿态,擡手抹臉上的冷汗,膝行兩步湊近,又調回卑微讨好的懇求語氣,“你跟哥說,你想要什麽,哥什麽都能給你拿來,給你叫來,只要你放哥一馬,不把證據交上去,這些證據......這些證據一旦交出去,我爹都救不了我......”




忽然,李燼動了。




孫允安跪在地上,語無倫次地哀求着,額角的冷汗浸濕了鬓發,混着臉上的掌印,狼狽不堪,看見他動,燃起了希望。




李燼微微地傾身向前,一股迫人的威壓緩緩漫開,向孫允安靠近半分,冷冷地問:“聽說,你和我妻子說她有兩段婚姻。”




“是啊,李燼,我是偷聽到的,她們說雪婉命中會有兩段婚姻,我替你不值啊,那天我就想和你說了,但我娘親攔着我,趙雪婉從小呼風喚雨,要什麽有什麽,養成這般瘋子的性格!指不定哪天她會......”孫允安站起來義憤填膺、唾沫橫飛地喊,一副要為李燼打抱不平的樣子。




忽然,李燼擡眼,眼神冷如刀,像是要殺人的樣子。




孫允安吓得如墜冰窖,渾身汗毛倒豎,緊張得呼吸一滞,又馬上跪下。




他又靠前半分,冷冰冰的視線釘在孫允安的臉上,威壓沉沉,令人連氣都不敢喘。




“不準說她的壞話。”




“我的妻子,全天下第一可愛。”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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