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誰敢踏前一步 我就殺了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誰敢踏前一步 我就殺了他
“所有人, 跟上雅瑾,帶上這裏的東西去後院,躲在柴房裏, 別出來。”魏文淵聽出敲門的是他的探子, 快步走去門口,開了門。
“主上, 外面來了五百號官兵查戶籍, 各處路口都封了, 暫時出不去, 少将霍青峰,還有北梁國的八皇子也帶了人來。”探子垂首禀告道。
靖國的土地,當地官兵查戶籍, 北梁國的八皇子來跟着來做什麽?
魏文淵讓探子先隐匿。
探子躬身一禮,當即快步離去。
屋裏的人們手腳麻利地把東西往後院搬, 抱的抱、扛的扛,很快院子被搬空了, 只剩下一些落葉, 四下寂靜無聲, 只餘風過空庭, 空曠又冷清。
忽然,趙雪婉拿着一只燒雞從拐角跑回來。
“你回來乾什麽, 快去躲着。”魏文淵急着上前催她。
“不對呀,應該是你們都去躲, 我不用躲。”趙雪婉從屋裏搬出一個小木凳,坐在院子的中間,“這裏沒人守着,他們就會到處搜, 來的人那麽多,大家被找到是遲早的事,我在這攔着他們就行,你快進去躲着吧。”
“不行,來的還有北梁國的八皇子,我們靖國查戶籍,他專程來,恐怕來者不善,這事不對勁,怕是有別的目的。”魏文淵提醒道。
“啊,還有北梁國的人啊。”趙雪婉着急地拿着燒雞轉身,想跑去柴房躲,可走了幾步,又停住腳步,轉回身。
“不對啊,北梁國的八皇子又如何,我怕什麽,我就說我在這吃燒雞,把他們趕走就行了。”趙雪婉拿着燒雞,重新坐下。
魏文淵想說話。
“你趕緊進去吧,別啰啰嗦嗦的,沒人敢傷我,你要是在這被人發現了,窦閣老那邊,你怎麽交代,朝廷要是知道,你又怎麽交代,前途不要啦?命不要啦?”趙雪婉站起來,推他趕緊走,“快快快......走走走......”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
魏文淵往後院的柴房跑,他一進屋,衆人就問:“雪婉呢?”
“她說要在外面把官兵趕走。”魏文淵如實回答,看見衆人都擔憂,無奈地嘆氣,“她說的對,外面的路都被封了,我們出不去,要是沒人在院子守着,官兵就會進來搜,我們遲早被找到。”
趙雪婉打開了門,坐在院子裏,撕着燒雞吃,聽見外面接近數十人的腳步聲時急時緩,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開門!”
“官府核查戶籍!”
“奉旨核查!開門受檢!”
要來了。
來勢洶洶的官兵們來到門口,見門是開的,詫異地對視,警惕地握着劍,兇神惡煞地走進門,看見一個女人坐在院子裏吃燒雞。
月黑風高。
只有一盞燈。
一個女子,坐在這麽大的院子裏,吃燒雞。
怎麽看,怎麽奇怪。
“核查戶籍,拿出戶籍文牒。”一個身着差役服、帶隊的什長站出來,橫眉立目,厲聲喝道。
趙雪婉不疾不徐地走過去,拿出一塊刻着鳳紋的金色腰牌,舉到他眼前,讓他看清楚了,“此乃皇家宗親信物,我是昭華郡主趙雪婉。”
什長湊近看。
“看完了?”趙雪婉把腰牌放下,“看完了就退下吧,別耽誤我吃燒雞。”
“這玩意兒誰認得?随便一塊破牌子就想糊弄我們?少拿這東西唬人,我們只認官府發的戶籍文牒,你說你是郡主就是郡主?我還說我是王爺呢。”什長繞過她,負手來回走了兩步,又轉身,上下打量趙雪婉,“大晚上的,你一個女人,在這吃燒雞......”
“大晚上的,我一個女人,在這吃燒雞,怎麽了,我喜歡吃燒雞,不行嗎?礙着誰了?犯法了嗎?你管我什麽時辰吃燒雞,在哪吃燒雞。”趙雪婉不急不惱,就這麽站着,任他打量。
“誰知道你這玩意是不是真的?”什長伸手搶過來,喊人提來一盞燈籠,仔細看瞧了瞧,當真是金燦燦的,不像是尋常人家能有的,看起來不像假的,臉色變了變,卻又梗着脖子說,“郡主的腰牌?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你偷的撿的?”
在這偏遠的小鎮,他沒見過什麽皇親貴胄,唯一一個見的是北梁國的八皇子。
這個八皇子帶着一千府兵欲夜闖城門,說要找他們的一個侍衛。
少将本是不準開城門,但這個八皇子給少将一個信物,少将當即準予八皇子帶一百府兵進城,其餘九百府兵退至二十裏外的驿站候命。
也不知一個皇子找一個侍衛做什麽,恐是犯了大事,或是盜了要緊的東西,又或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才讓皇子連夜追來。
少将安排心腹親衛随行,與這位八皇子一同搜尋,明為協助,暗是監視,既不得怠慢北梁來客,亦要嚴防城中生亂,更要護住百姓安寧。
眼前這個女人長得甚是貌美,倒蠻有幾分貴氣,且頗有膽色,真有可能就是郡主殿下,可這大晚上的,就她一人在這吃燒雞,身邊也沒護衛和侍女,着實可疑。
若她是郡主殿下,強行搜了屋,把郡主殿下得罪了,在這裏的所有人都擔不起這個責,引得上面怪罪,人家一句話下來,輕則丢官去職,重則引來皇家問罪。
但若這個女子不是郡主殿下,只是故作姿态唬人,在這虛張聲勢,屋裏真藏了北梁八皇子要找的人,他們沒有進去查驗,讓人從眼皮子底下溜了,會被少将責罰。
這女人要是真郡主,他攔着不讓人搜,是盡忠,但北梁皇子要是翻了臉,那可是兩國的事兒,他一個小小什長,拿什麽擔?
郡主殿下動不得,北梁皇子也攔不得,可這院子要是真藏了人,他兩頭不是人。
這差事可真難乾,一個月就那仨瓜倆棗,還沒那幫賣香料的人賺的多,搞不好還掉腦袋。
事關身家性命,激進不得,事關兩國,馬虎不得。
正當什長進退兩難之際,外面傳來急促的馬步聲。
一個面色陰沉、步履生風的男人走進來,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院子,落在趙雪婉身上,問:“這裏就你一人?”
在這的官兵都向這個男人行禮,想必他就是北梁的八皇子。
“是,就我一人。”趙雪婉搶過什長手中的金色腰牌,舉起給北梁八皇子看,“我是靖國昭華郡主,來雁歸鎮游玩,既有皇家信物在此,我的牌子給你們看了,查驗完畢,你們還擅闖,就是藐視靖國威儀,挑釁皇家尊嚴。”
“搜!”
然而北梁八皇子并不在意,伸手撥開她舉着的腰牌,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對府兵下令道。
“我看誰敢!”趙雪婉拔出腰間的劍,對着衆人,神色變得狠戾,“靖國律法,擅闖郡主府邸者,視同謀逆,本郡主有權當場格殺勿論!”
趙雪婉将劍指向北梁八皇子,劍鋒離他不過半尺,冷冷道:“靖國之土,你北梁之人,何來資格帶兵擅闖,憑什麽在此作威作福,在我面前耍威風,真當我怕你?”
趙雪婉移開劍,指向什長,“你掂量掂量清楚,你在這個位置,是聽靖國朝廷的,還是縱容外人撒野。”
“給我搜!”北梁八皇子再下令道,忽然抽出腰間佩劍,那架勢恨不得立即親自沖進去殺人。
“誰搜,我殺誰!”趙雪婉手腕一轉,反手一劍,挑中最前一名邁步上前的府兵臂膀,一劍刺入半寸,鮮血瞬時順着劍刃滴落,“都說了我是郡主,還要硬闖,是沒把我放在眼裏嗎?”
府兵吃痛悶哼一聲,踉跄着後退。
北梁府兵見狀,紛紛拔刀出鞘,金屬出鞘聲刺耳。
剎那間院內殺氣騰騰,一場血戰眼看要爆發。
趙雪婉不退反進,往前邁了一步,鎮定地将劍指前方,平靜道:“下一個,誰來送死?”
雙方劍拔弩張,只等誰先動手,就要血濺當場。
什長拿不準這個女人是不是郡主,但她敢對北梁皇子拔劍相向,只一劍就傷了北梁的府兵,這般殺伐果決,若是真郡主,今日鬧出血案他擔待不起,吓得心頭狂跳、手腳發軟,小聲向後面的差役囑咐:“要鬧出人命了!趕緊叫少将來!”
“聽說過我嗎?靖國昭華郡主,我殺人不眨眼,今日誰敢再前進一步,休怪我劍下無情。”趙雪婉橫劍而立,劍上的血還未乾,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風吹起她的紗裙,明明她孤身一人,卻似有千軍萬馬護在身後,氣勢懾人。
北梁八皇子擡起劍,直指她,往前進了一步,“這麽怕我們進去,莫非這院子裏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或是你根本就是假冒的郡主,想用身份唬住我們,好掩護身後之人脫身?”
“笑話,我貴為郡主,不想讓誰進,就不讓誰進,需要怕你嗎?這是靖國的土地,我站着的地方,就是我說了算。”趙雪婉冷笑一聲,将劍指向北梁八皇子。
“我今日就要進去搜個明白,看你這院子到底藏着什麽。”北梁八皇子大手一揮,身後的府兵齊刷刷地往前一步,“衆将士聽令,進去搜!”
一個在最前面的府兵提刀,往前邁了一步。
趙雪婉往前一步,擋在那府兵面前,劍尖一轉,直指那府兵,眼神如刀,“誰敢踏前一步,我就殺了他祭劍。”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