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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蔔算 命定姻緣在李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蔔算 命定姻緣在李家
那天太後說要給她尋一門好親事,趙雪婉就逃出宮了,任憑宮裏派多少人要她進宮,她都不去。
她母親是長公主,父親是骠騎将軍,他們兩個常年在邊疆,很少回京,聽聞他們很快回京商讨她的婚事,她頭疼得很。
看來此事是逃不過,這回她真得嫁人了。
十月初九,下雪了。
她在雪地裏做了一個土地公公的雪人,對着土地公公雙手合十許願:“土地公公,請賜給我一個高大威猛,英俊潇灑,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人吧。”
“我不能娶你。”
“我也不能娶你。”
忽然,兩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轉身看見李仁和李義,“嘁”了一聲,翻了一個白眼,叉着腰說:“哎,拜托,我也不想嫁給你們。”
李仁上前一步,神色決然,揚聲道:“我與夢棠兩心相許,情深意重!絕不負她!”
李義也上前一步,抱着雙臂,指着自己的胸口說:“我已心有所屬,至于屬誰,你別問,反正我不會娶你。”
“你跟夢棠私定終身,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她上前一步,看着李仁說。
“至于你的心屬誰,我不想知道,一點兒也不想知道,我也不想嫁給你。”她轉頭看向李義說。
“你們,兩個,我都不嫁,少來煩我。”她擺了擺手,叫他們滾。
“母親說太後有意要你嫁給大哥,大哥不會娶你,太後和長公主肯定要你嫁進我們家,大哥不娶你,那就是我要娶你,我可說清楚啊,我對你可沒有半分男女之情。”李義揚起下巴說。
說的在理。
他們兩家的母親是閨中密友,自然是想結成一家,而且李家的家主是當朝右丞相,位高權重,執掌實權,皇上和太後自是想她嫁入李家。
“三弟,你怎麽也在這?你什麽時候來的?”李仁看到長廊有個熟悉的身影,仔細瞧了瞧,看清是自家的三弟,喊他過來。
“剛來,有點事。”一身墨衣的李燼走過來,站到趙雪婉的面前,擡起手幫她戴上帽子,給她的衣領打了一個結。
她賭氣似的又解開他打的結。
他擡眼看她,沒說話,又給她的衣領重新打了一個結,輕輕地拍了拍她肩上的雪,轉身對李仁和李義說:“忙完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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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李真卿負手走進院子,在為太後指婚的事煩惱,忽然聽見家裏養的西戎獒在叫,看向叫聲的那邊,看見了那個讓他煩惱的身影。
西戎獒是西戎王族的贈禮,名喚血牙,是皇上轉贈予李燼的。
它狀如小獅,兇悍異常,連許多男人都不敢靠近的猛獒,卻在趙雪婉面前俯首帖耳。
亭子裏,趙雪婉故意把手伸進血牙的嘴裏,假裝“啊”了一聲,指着她的手腕,十分正經地說:“你咬我!”
被冤枉的血牙懵懵地看着她,汪汪叫了兩聲,似乎在替自己喊冤。
“你咬着我了。”她裝作委屈地說,抓它的耳朵湊近說。
她使勁揉它,在它耳邊汪汪叫,又倒在它身上,用臉貼它,它要逃還追着它親,一個人跟狗玩得樂此不疲。
太後懿旨賜婚,此乃天恩,豈敢推辭。
昭華郡主自小和李家走得近,他的妻子和二房妾室都十分疼愛這個孩子,把她當自家小孩養,這孩子心性純善,聰慧機靈......
李真卿還在心裏想着,忽然看見亭子裏的趙雪婉和狗打起來了,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孩子太鬧騰了。
不但她鬧騰,她的親爹,那小老頭也很是鬧騰,四十幾歲的人了,還跟三歲小孩一樣喜歡作惡作劇。
這倆父女都是貪玩的性子,從前不知道弄壞府裏多少東西,既怕他們吵,也怕他們靜悄悄,一旦靜悄悄,準沒好事發生。
要是她真嫁進李家,和狗打架的戲是得天天看了,而且她爹要是回京,她和她爹三天兩頭得把府裏掀翻天。
太後想讓郡主和李仁成親,因為李仁是世子,大房的嫡長子,年方少壯便已官居三品,更得陛下青眼,深得聖心,早有入主中樞之勢,亦屬意其承襲丞相之位。
但是,李仁日後是丞相府的家主,要是李仁娶了郡主,郡主就是當家主母,想想她當府裏主母的樣子就心裏發慌。
唉......
該如何是好。
李家三兄弟走進院子,看見趙雪婉坐在亭子裏趴在桌上和血牙說話,她戴着白羔絨暖帽,帽子上面繡了兩只黑眼睛,加了一對狗耳朵。
有涼風穿亭而過,潔白帽檐上的細絨被風拂動,微微起伏。
她輕輕扯帽繩,兩只狗耳朵忽上忽下地動,跟血牙的真耳朵似的可愛。
李家三兄弟向父親行禮,李真卿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三個兒子,在心中嘆了口氣,轉身走進屋了。
趙雪婉跑過來,說有辦法了,叫上李仁和李義去偏廳。
李燼站在亭子外,看他們三個離開的背影,聽見父親喊他,轉身走進屋。
“我知道了,我們可以找個神棍算命,說我跟李家八字不合,不能嫁進李家,這樣你就可以娶夢棠,你可以娶你心有所屬的姑娘......”
“不可。”
“不可。”
她還沒說完,遭到李仁和李義異口同聲的反對。
“為何不可?”趙雪婉問。
“你母親是長公主,我們父親是丞相,說你跟我們家八字不合,那就是說我們兩家八字不合,這不是小事啊。”李仁沉聲道。
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這個假話,說李家和皇家八字不合,會陷李家于不義之地,這個方法不行,她一時着急沒想到這點。
“啊,對啊。”她捶了自己的腦袋兩下。
“還能有什麽辦法啊!”她把手撐在桌子上,仰天長嘆。
“總之,我是絕對不能娶你的......”李義大聲地說。
“你再說,我就叫血牙咬死你。”她聽煩了,接連罵了他幾句。
李仁:“眼下只能見招拆招,陛下和太後還沒下旨,興許另有人選。”
李義:“對啊,也有可能是魏文淵啊,他年紀輕輕就當上左丞相,擢升之速,歷朝未見,陛下如此看重他,或許會讓你嫁給他呢。”
趙雪婉拍桌子,笑着說:“那就好辦了,我找神棍說我跟他八字不合......哎,不對,要是說他跟我八字不合,豈不是耽誤了他的前程。”
李義:“你不嫁人了?怎麽說誰就要用八字不合的辦法?”
趙雪婉:“一輩子不嫁也行啊,我可忙着呢。”
但是,父母和皇上太後肯定不會讓她一個人過一輩子的,定會給她尋到一個好人家,嫁是必須得嫁,只能挑個合适又聽話的夫婿,然後她能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
他們仨又商讨了幾個辦法,但都覺得不合适。
府裏的一名婢女小碎步地走到門外傳話,讓他們去膳廳用膳。
今天有很多肉,特別是大塊的羊肉,聞起來香極了。
李家的大房和二房夫人熱情地招呼趙雪婉入座。
她開心地張開雙臂,使勁聞羊肉湯的香氣,蹦蹦跳跳地坐在李智和李信的旁邊。
這麽冷的雪天,喝滾熱的羊湯,熱乎乎地下了肚,飲了一碗羊湯,暖腹舒心,誠乃快事呀!
熱湯入喉,頓感暖意。
忽然,旁邊兩歲的李信被抱起來,李燼坐下,抱着李信坐在他的大腿上,把趙雪婉剛盛的羊湯搶過來,放在一邊。
她皺眉看向他。
他把另外一碗放了一會的羊肉湯端在她面前,低聲說:“太燙,喝這碗。”
随後,他也搶過了五歲的李智剛盛的羊肉湯,也把另外一碗放了一會的羊肉湯遞給他,低聲說:“不能喝太燙的。”
趙雪婉和李智端起李燼遞過來的羊肉湯,仰頭一飲而盡。
又有五盤大羊肉盛上來,李燼端一盤過來,放在趙雪婉的面前,夾起一小塊,細細吹拂,才喂李信吃下。
一個婢女在側邊端菜上桌,沒注意到李智忽然站起來,她手上裝着鹿肋肉的瓷盤滑落在地上。
眼看最喜歡的鹿肋肉全部摔在地上,李智急得擡手要打侍女。
李燼抓住了李智的手,不讓他打下去,把他輕輕地拉過來,沉聲道:“阿智,不可無禮。”
“哥哥,沒了,鹿肉沒了......”李智委屈地哭了。
“阿智等鹿肉等了一天了,今天一直跑去膳房看,一時心急,阿燼你別說他。”李家主母杜靜姝讓婢女收拾先行退下。
“明天再讓人送鹿肉過來。”李燼拂去李智臉上的淚,柔聲道。
“今夜就讓人送鹿肉過來!”李智擡手擦去臉上的淚,離李燼坐得更近了些。
“好。”李燼順着他說。
用完膳,雪下得更大了。
趙雪婉不着急回府,在李府裏和血牙,還有倆小孩一起玩。
李家大房夫人和二房姨娘坐在他們的旁邊,一邊笑着說話一邊繡衣。
忽然,李義闖進來偏廳,氣喘籲籲地扶着門,招手叫趙雪婉趕緊出來,拉上她去李仁的院子。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李義關上門,崩潰地舉起雙手大喊。
“怎麽了?什麽完了?”趙雪婉坐下,拿起桌上的糕點吃。
“我剛剛偷聽到父親說觀天司蔔算,領掌大人親斷,你的命定姻緣在我們李家!”李義面色煞白,踉跄跌坐于地,失聲喊道。
李仁一言不發,坐在主座上,扶額皺眉。
“完了。”趙雪婉閉上眼,雙手捧着臉,長嘆了一口氣。
忽然,有人敲門。
李義走去開門,打開門見是李燼,問:“三弟,何事?”
“我找雪婉。”李燼站在門外,看向在屋裏發呆的趙雪婉。
“何事?”趙雪婉不情不願地起身,走到門口問。
“我明日要去武陽一趟。”李燼低頭看她,緩聲道。
他要去武陽,那就去啊,跟她說這個乾什麽。
“嗯。”趙雪婉點頭回答。
“出門穿好衣服。”李燼按住要關上的門,往前一步,依然看着她說。
她又“嗯”了一聲。
但是,他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李燼:“你不許去武陽。”
趙雪婉:“我不去。”
李燼:“也不許去安都和青州。”
趙雪婉:“我不去。”
“還有什麽事嗎?”趙雪婉見他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又問道。
他擡起手,抓了一下她帽子的狗耳朵,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什麽?”她聽不清,以為是風太大,自己站太遠,所以聽不到,疑惑地問。
“等我回來。”他俯身,抓着她帽子的耳朵又扯了扯,湊近在她耳邊低聲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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