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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手背吻 吧唧一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手背吻 吧唧一聲




宮中傳谕,經宗正寺蔔算,蔔得十五日後為上上大吉之期,最宜婚嫁。




十五日後成婚,時日雖緊,但有李家、趙家和宮裏三方合力準備,還是趕得及的。




聽到這個消息,孫令儀如遭雷擊,手中茶盞應聲而落,顧不得宮中禮儀,直奔将軍府,找到趙雪婉。




“你現在就去找父皇,讓他退婚!”孫令儀提着裙擺,氣呼呼地跟在趙雪婉的身後催促,“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沒聽見。”趙雪婉懶得理她,往自己的房間走。




一推開門,她看見李燼坐在榻上閉着眼,似乎很累的樣子。




這幾天,黑鷹衛傳來消息,說李燼非常忙,幾乎每天都是早出晚歸。




不止是忙戚常遠那些人的事,應付朝中大臣,還要拜訪寒門謀士,召募少年軍官,重建中央禁軍。




這麽事情壓在他身上,就算是個鐵打的人,只怕也要熬乾心血。





跟在後面的孫令儀看見李燼,大聲喊:“燼哥哥!”




“噓。”趙雪婉立即捂住孫令儀的嘴,不讓她說話。




這時,李燼睜開了眼。




“燼哥哥,燼哥哥......”孫令儀見李燼醒了,甩開趙雪婉的手,跑到他跟前,想要抓住李燼的手。




但他把手擡了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向孫令儀行禮,往趙雪婉那邊走去。




“燼哥哥,你不想娶趙雪婉的,對不對,你不敢違抗皇命,我去跟父皇說,讓他收回成命......”孫令儀跟在他身後大聲說。




“買了一對銀镯。”李燼打開一個錦盒,取出一個銀镯給趙雪婉戴上,再拿出一個給自己戴上,“喜歡嗎?”




銀镯纖細,做工精巧,其上錯落鑲嵌着幾顆細小的青金石,如暗夜星辰,銀輝清冷,石色深邃。




青金石在古籍中被視為聖潔之石,能驅邪保平安,沉穩的藍色本身就有鎮靜視覺、安撫心神之效。




“我猜,你會喜歡。”他握住她的手腕,垂眼看她。




孫令儀伸手要來抓她手腕上的銀镯,趙雪婉擡手躲開,點頭對李燼說:“喜歡。”




孫令儀氣不打一處來,趙雪婉轉頭看向她,問:“你還有事嗎?我有悄悄話,要跟我夫君悄悄說。”




都還沒成親,就叫上夫君了,趙雪婉!你好不知廉恥!




孫令儀跟着他們兩個,他們走哪就跟到哪,見他們坐下來,乾脆坐在桌子上,抱着雙臂,擋住他們兩個的視線。




屋裏的仨人保持詭異的安靜。




“我先走了。”李燼站起來,走到趙雪婉面前,捏了一下她的臉,“出門記得穿多點。”




他轉身要走,孫令儀立即跳下來,要抓住他的手,趙雪婉眼疾手快,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夫君,明天見。”她抓着他的手,先是向孫令儀展示,然後“吧唧”一聲,親在他的手背上。




聲音很響。




他盯着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捏了一下她的臉,俯身在她耳邊小聲說話。




“你搜集的證據,很有用。”




“我已經交給陛下,所有聯系的眼線和他們的家人,黑鷹衛都已将他們安置妥當。”




“但是,下次不能這樣了,好嗎?”




“十五天後,我們就是夫妻,以後你要做什麽,都跟我說,你我二人,甘苦與共,生死相依。”




“你的命,第一重要。”




見他們如此親密,孫令儀側身偷聽,聽見了最後兩句,氣得啊啊叫,想抓住李燼的手腕,但抓不住,他走出去了。




“你給燼哥哥下了什麽藥?”孫令儀轉身,氣呼呼地問。




“癡情藥。”趙雪婉随口胡說八道,故意氣她。




“趙雪婉,你怎麽什麽跟我搶!”孫令儀一邊跺腳一邊啊啊叫。




“現在是你進我的院子,進我的房間,叫我未婚夫不要娶我,還想對我的未婚夫動手動腳,是誰在搶?”趙雪婉說的狠,但神态還是懶洋洋的,躺在榻上吃糕點,“我是看在娘親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再啊啊叫,我就叫娘親來了。”




-




兩日後,李信的生辰宴。




百官攜眷,攜禮往賀,府前車馬絡繹,府中張燈結彩。




昨夜下大雪,地上積了很厚的的雪。




今年的第一場雪,下的比以往早。




庭中的石階和枯枝皆覆着半尺厚的松軟白雪,宛如碎瓊亂玉,将整座府邸映照得一片通明。




趙雪婉跑到雪地裏玩,抓起一團雪,對趙玉樹喊:“決一死戰吧!”




趙玉樹做了一個更大的雪球砸向她,砸到了她的臉,把她惹生氣了,追着哄了好一會,只好做更大的雪球遞給她,“砸吧,砸吧,砸你爹吧。”




趙雪婉搶了雪球,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臉上,樂得哈哈笑,趕緊跑遠了。




被報複回去的趙玉樹又蹲下做雪球,“你等着啊,爹再做一個更大的。”




她吓得在雪地裏狂跑,看見李智和李信在拿雪球砸血牙,拉上他們兩個,說:“走,砸我爹去。”




他們仨圍在一起做雪球,做好了一起站起來朝趙玉樹跑,看見趙玉樹調頭跑,大喊:“不準跑。”




玩瘋了,她不想回屋裏,誰來了就拿雪球砸誰。




連她爹她娘都管不住她,侍女和護衛們更是拿她沒法,站在雪地裏着急,還被這仨小孩追着打。




今日一大早李燼就出門忙公務了,唯一能治他們仨的人不在,他們仨玩得不亦樂乎。




作為一家之主的李真卿過來“主持場面”。




壽星李信做了一個小雪球砸在他的臉上,樂得嘿嘿笑,立即轉身逃跑。李智也做了一個雪球,躲在樹上砸向他爹,朝天大笑。




在場的官員難得見李真卿這般模樣,偷偷憋笑。




在後院忙完宴餐的沈夢棠走進雪地裏,也被他們仨砸了好幾下,陪他們在雪地裏玩了一會,說冰糖葫蘆做好了,問誰要吃。




他們仨紛紛丢掉雪球,都說要吃。




沈夢棠做的冰糖葫蘆是全京城最好吃的,上面串着不一樣的水果,糖度剛剛好,不黏不膩。




最調皮的三個跑進屋裏,坐了下來安靜地吃冰糖葫蘆。




血牙不能吃冰糖葫蘆,沈夢棠給它拿了兩個小碗,一個在裏面放了果子,一個放了溫水。




終于安靜了。




坐在主桌上的杜靜姝欣慰地看着沈夢棠,轉頭看李真卿。




李真卿明白她想說什麽,徐徐擱下手中茶盞,溫言道:“擇一吉日,為仁兒和她完婚。”




沈夢棠偷偷給趙雪婉塞了一袋烏梅糖,小聲對她說:“回家吃。”




趙雪婉接過烏梅糖,給侍女藏好了,抓起沈夢棠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親一下,“多謝夢棠。”




這點小把戲,當然被趙玉樹和孫如蘭看見了,但他們都裝看不見。




縱容女兒吃糖,也會讓侍女在她睡覺前逼迫她漱牙,只要她吃多了,喊牙疼,就讓侍女把糖銷毀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進屋的賓客越來越多,雜聲越來越多。




趙雪婉安靜地坐着,慢慢地吃着糖,血牙躺在她的旁邊慢慢地喝水。




孫如蘭的眼神一直落在小女兒身上,忽然心中酸澀,想起她一歲的時候,睡在自己的身邊,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一松開就又伸手去抓,非要抓着自己的手睡覺。




那時候,孫如蘭祈願她能健康長大,永遠這般可愛。




上天保佑,她真的健康長大了,還是如此可愛。




這般可愛的女兒,不久後就要嫁為人婦,孫如蘭一念及此,就不由得柔腸百轉,淚意暗湧。




忽然,手上傳來溫暖的按撫。




孫如蘭轉頭,看見穆紅莺微笑的臉,二人相視而笑,握緊對方的手。




忽然,她們兩個聽見那仨響亮的叫嚷。




李智:“不是,我娘親才狠,她拿藤條打我。”




趙雪婉:“不對,我娘親更狠,她拿戒尺打我,戒尺打斷了,還拿竹板打我,我小時候可慘了。”




李信用軟糯糯的聲音小聲說:“娘親打我屁屁......”




雖還未有很多賓客到場,但也來了一些賓客坐在廳內,被這些賓客聽見了,孫如蘭和穆紅莺無奈地閉眼,忍住心中怒火。




“你想說戒尺是打到桌子打斷了,你拿戒尺和竹板都是吓唬我,對不對?”趙雪婉轉頭,挑眉看孫如蘭,“你還想說父母打孩子是正常的,父母是天,哪家大人不打小孩啊,小孩不聽話就得打,對不對?”




孫如蘭的話被搶了,咬着後槽牙瞪她,示意她不要在這麽多人面前說這些。




“我娘親是威風凜凜的威虎将軍,我娘親上戰場打敵人,保衛國土,是真正的大英雄。”趙雪婉看孫如蘭的臉色,轉而甜言蜜語道。




孫如蘭瞪她,眼神示意她:“晚了,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趙雪婉裝看不見,有恃無恐地抓起冰糖葫蘆吃。




忽然,她看見門外雪地裏一個熟悉的護衛急匆匆的身影,衣服上似乎有血漬。




她立即起身,向李燼的院子裏跑,院子裏的護衛攔她,越攔她就覺得越不對勁,直接推開房門。




房門裏,脫了上半身衣服的李燼擡頭看向她。




她愣了一下,立即關上門,在門外問:“你是不是受傷了?”




房裏的人沒回答,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走到門邊,低聲說;“沒受傷,別擔心。”




身後傳來師父的聲音,“雪婉,過來。”




趙雪婉跑過去,和他一起走進隔壁的書房等李燼。




“怎麽回事?他是不是受傷了,怎麽走後門進來?”趙雪婉着急地問。




“無礙,戚常遠被關入大牢,李燼引出他的餘黨,已經一網打盡,他身上的血是別人的,只是今日是他弟弟的生辰,不宜讓人看見。”秦守正安撫道。




“師父,你怎麽不說說他,總是這樣。”趙雪婉在屋裏走來走去。




“我怎麽說,真正的激進是你,他做事一向穩健。”秦守正無奈地看着她,“上次武陽的事,他本有萬全之策,但是為了護你周全,他才冒險去做。”




“你讓人在江夏城搜集到那些證據,是很快就能治戚常遠的罪,但是李燼要确保你不受到任何牽連,所以本來這回他說必須用穩健的方法。”




“上次高光佑派人追殺你,戚常遠常年監視高光佑,安排細作在武陽,很有可能知道你上次在武陽的事,知道高光佑派人追殺你。”




“你回京後不久,高光佑就出事。”




“再者,你在江夏城住了兩年,他們更有理由懷疑到你身上。”




“你想想要是戚常遠出事,或者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出事,他們很有可能會懷疑到你身上,即使戚常遠出事,若是他還有餘黨呢,戚常遠做事比高光佑更絕,城府更深。”




“你的方法是更快,但是李燼不想冒險,不想他們對你有任何懷疑,想把視線都轉移到自己身上。”




“我們已經布好局,已徹底将戚常遠以及所有餘黨一并鏟除。”




“這回,他用你搜集的證據,派了探子秘密查探過,确保萬無一失才用。”秦守正敲了敲她的腦袋,“他知道,我也知道,這些證據不用,你也會去交給陛下。”




“你呀,你呀。”秦守正見她躲,又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我什麽我。”她捂着額頭,小聲嘟囔。




“莽撞。”秦守正厲聲道。




“我安排好眼線和他們的家人離開江夏城了呀,你跟我說所有的計劃都必須算無遺策、萬無一失、計出萬全,我都做到了呀。”她不服地繼續說,“眼線都走光了,又不會查到我身上......”




“還頂嘴。”秦守正轉身,又過來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要是出什麽差錯呢?要是哪個眼線出了差錯呢?”




“有那麽多人保護我,我怕什麽,再說了,我自己也會武功,難道我傻傻地讓他們殺我啊?”她甩了一下頭,還是不服。




“你就是仗着這麽多人在你身邊,做事不管不顧,莽沖直撞的,小丫頭。”秦守正真是拿她沒辦法,這孩子聰明是聰明,但還需多調教。




“我不是小丫頭了!”她哼了一聲,又小聲嘟囔,“你們就是不想讓我插手,跟皇祖父一樣。”




忽然,有人敲門。




她立即走到門口,打開門,看見已經換了一身墨紫衣的李燼,擔心地抓着他,問:“真的沒受傷嗎?”




他推門而入,反手關了門,将寒風隔絕于外,看她焦急的樣子,勾起嘴角,擡起手,讓她看指腹上那道細細的、已經乾了的、幾乎微不可見的血痕,蹙緊眉頭,低聲說:“好痛。”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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