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進來嘛~ 人家都這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進來嘛~ 人家都這麽
當宋清荷趕到狼獸圍苑, 趙雪婉正握着刀砍兇猛的狼王,她身上很多血,左邊的衣袖被撕得稀爛, 上面有一道被燒傷的痕。
霍青鋒說趙雪婉在雁歸鎮救一個女嬰, 闖進火海,手臂被燒傷了。
她總是這樣。
每次救人都往前沖, 不怕疼, 不怕死, 永遠這麽不要命。
趙雪婉, 難道你是九尾狐嗎?
有九條命可以揮霍?燒了一條還有一條?
趙雪婉,你不是九尾狐,你沒有九條命, 你只有一條命,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你怎麽就不怕呢?
宋清荷死死地按住趙雪婉流血的脖子,想抱她走, 但怕她打鬥時摔到骨, 不敢輕易抱她起來。
“快叫太醫!”
“靖國郡主被狼咬傷了, 快傳太醫!”
“快!”
“快啊!”
還沒有侍衛和太醫趕來, 趙雪婉的血越流越多。
宋清荷抱着趙雪婉,抓着她的手, 扯着嗓子拼命喊,一邊哭一邊喊, 喊得撕心裂肺,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眼淚砸在趙雪婉沾着血漬的臉上,混着血一起往下淌。
趙雪婉的手從宋清荷手裏滑脫, 像一根繃斷了的弦,軟塌塌地垂在身側,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說什麽,可喉嚨裏只發出氣音。
什麽也聽不清。
宋清荷又猛地抓起她的手,攥得緊緊的,大聲喊她:“不準睡!起來!趙雪婉!不可以睡!”
來了很多侍衛,宋清荷讓他們小心扛起趙雪婉,把她帶到最近的寝室,焦急地出去找太醫。
李燼趕到,一進門就看見床上一大片血,還在往外擴,心像是被重錘撞打,喘不上氣,沖過去,撲到床邊,腿一軟,膝蓋磕在床沿上,跪在床前,對侍衛們吼道:“太醫呢!太醫怎麽還沒來!”
她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青,脖子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還在往外滲。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是冰涼的,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然後緊緊地握住。
太醫終于到了,見床上的人流了這麽多血,趕緊開始救人。
傷口很深。
但萬幸沒傷到血脈。
太醫給趙雪婉喂了一粒護心丹,解開浸透血的紗布,用鹽水清洗血污,撒上金創藥,用厚棉布用力按住,按了很久,血慢慢地止住,終于不往外滲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禀道:“幸好啊,再深一寸就麻煩了,現在血止住,命保住了。”
接着,太醫手腳麻利地清洗傷口、縫合傷口、撒生肌的藥粉、包紮,動作又快又穩,取出一根人參須,讓她含在舌下嗎,命人去煮補血救亡湯,叮囑千萬不能讓她吹風和喝水。
李燼把她抱回到客殿,放她在軟榻上,叫人送熱水進來。
他關門窗,脫她的衣裳,伸手進水盆試水溫,不燙手,才把帕子放進去浸濕,給她擦拭身子,先從她的臉開始擦,擦掉血跡,擦掉灰塵,擦得很慢。
擦到她的手時,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把指縫裏的血一點一點地清理乾淨,擦完一只手,換另一只,擦完把她的手合在他的掌心裏,放在唇邊親。
她的身上全是血。
帕子擦幾下就紅了。
他洗了又擦,擦了又洗,水換了好幾盆。
她的左臂上全是傷痕,燒傷的疤痕從手腕一直爬到肘彎。
他擦得很小心,怕弄疼她。
擦到小臂時,她的手指動了一下,他立刻停下來,擡頭看她的臉,見她沒有醒,又低下頭繼續擦,眼眶紅紅的。
他不急,一遍一遍地擦,直到她身上再也看不見血跡,才停下來,換上新衣裳,給她蓋上被子。
夜深了。
窗外的風聲漸大。
他走入淨房,沐浴完之後,小心地喂她吃下丹藥,喝下一碗補血湯,上床抱着她,哄她入睡。
雨下一整夜。
天亮時雨停了,風吹進來,帶着濕草和泥土的清氣。
李燼一整夜沒睡,時不時地去摸她的額頭,怕她半夜發燒,摸完了又去摸她的手,怕她冷。
清晨,她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猛地直起身看,她沒醒,只是翻了個身,他重新躺下,把被子扯上來,蓋過她的肩膀,從背後抱着她,握着她的手。
快到正午,她醒了,緩慢地睜開眼睛。
枕邊人立即起身,摸着她的臉,緊張地問:“頭疼嗎?哪裏疼?脖子疼不疼?喉嚨乾不乾?渴不渴?餓不餓?”
“脖子有點疼,口渴,要喝水,好餓。”她笑着說。
“太醫說不能喝水,只能喝補血湯,詩詩乖,先喝補血湯,好嗎?”他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好。”她點了點頭。
他起身走出去,喊人端來補血湯和羊脂拌炒米,再囑咐人去叫太醫過來,走回到床邊,給她墊高枕頭,握着她的手,溫柔地親吻。
很快,侍從送進來補血湯和羊脂拌炒米,太醫也趕來複診,換了藥粉,開了新藥單,留下一瓶丹藥。
屋裏就剩下她和他。
他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勺,湯還燙,他先拿勺子不停地勺起,擱在桌上,等溫了就又拿起,一口一口地吹涼,一勺一勺地喂她。
她喝了幾口,忽然咳嗽了一聲。
他趕緊放下碗,拍她的背,拍得很輕,等她咳完了,擦她嘴角的水漬,又把碗端起來,問她:“還喝嗎?”
她點頭,他又繼續喂。
羊脂拌炒米很難嚼,他怕她噎着,一點點地喂,羊脂在舌尖化開,又膩又香。
她嚼了兩口,皺眉說:“太油了”。
他用帕子擦她嘴角,低頭貼在她額頭上,輕聲說:“太醫說,還不能喝水,吃這個能潤燥止渴。”
她又吃了幾口,忽然笑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問她笑什麽。
她不說話,只是伸手勾住他的手指,看着他。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低頭吻她的手,顫抖着說:“吓死我了。”
“昨晚,你跟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說......如果我死了,你也跟着我一起死。”她說着眼眶也紅了。
“你要是死了,我就随你去,我們做永不相離的鬼夫妻。”他俯身,挨在她身上,眼淚往下掉,砸在她鎖骨上,順着她的肌膚往下滑。
“從哪兒學的這些話。”她捏着他的衣角,也跟着掉眼淚。
“不是學的,真心話。”他側頭,吻她脖子上的紗布,“沒有你,活着沒意思,你去哪,我就去哪。”
“李燼。”她輕聲叫他。
“嗯。”他直起半身,擦她臉上的淚,吻她的臉。
“聽我說,要是我死了......要是我死了,你一定要很難過很難過!”她抓緊了他的衣襟,“你要是不難過,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去你的夢裏......打你咬你......你別想好過......”
他伸手按住她的手,溫柔地安撫她。
“我知道你有良心,我是你的妻子,我死了,你會記挂我,可是你不要難過太久了.......”她擡起手,擦他臉上的淚,“以後你遇到喜歡的人,就和她成親,你們會過很好的日子......”
“不要。”他搖頭,摸着她的臉,眼淚一直流,“我就要跟你一起死。”
她伸手擦他的眼淚,擦不乾淨,越擦越多。
“我真心想跟你死在一起。”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裏,擡起頭看她,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上,又吻她脖子上的紗布。
“我們要死在一起。”她摟住他,眼淚掉下來。
“好,我們死在一起。”他仰起頭,吻她臉上的淚。
“李燼,你該吃早膳了。”她摸他的臉,催他。
“再抱一會。”他又低下頭,埋在她身上,“我現在暫時離不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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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
趙雪婉喝了藥,睡得很沉。
期間,有好些人來見她,都送了不同的藥。
第一個是宋清荷,第二個是宇文璇玑,第三個是宇文千雪,第四個是霍青鋒,第五個是宇文烈。
霍青鋒待得最久,他看李燼一直走去給她擦汗,不再打擾,走出去了。
第三日,趙雪婉的傷好了很多。
她不能出去走動,只能躺在床上,或者去軟榻上躺着。
很無聊。
這不能吃,那不能吃,水不能喝,粥不能喝,辣的不能吃,不辣的 很多也不能吃,受個傷真是遭罪。
之前,在房裏,她總撩李燼,要他,被他要。
如今,說什麽他都不肯,說怕扯到傷口,只能抱抱和親親。
然而,李燼總是先把持不住,抱着她動手動腳,除了不進去,什麽都乾了,把她撩到腿軟,又不肯進去。
她煩死了。
但她無能為力。
又到黃昏。
他抱着她,一起躺在軟榻上,他在下面,她在上面。
風在外面呼呼響。
天很快全黑了,屋裏只點了一盞燈,燈放在地上,光從下往上照,把她照得像一個漂亮的瓷娃娃。
她在他懷裏安穩地睡着了。
夜深,她醒了,他也醒了,她睡不着,他給她唱歌,她聽了一會,還睡不着,叫他講故事。
故事講了好幾個,她還睡不着。
外面下起雨。
大雨,大風,雷聲,燭火,閃電,多麽浪漫的夜晚,多麽适合( )的夜晚。
她說:“李燼,脫。”
他笑着抱她,勸道:“太醫說你傷口......”
“我不動就好了嘛,好不好嘛~”她抓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臉上,又拿到唇邊親了親,“夫君~人家都這麽求你了,你就進來嘛~”
說着,她就伸手,去摸他的系帶。
怕扯到傷口,她慢慢來,可他壓着她,她看不清,胡亂地摸,碰到他的(),知道他也急不可耐,聽見他低聲笑,着急地擡手打他,“你快點!”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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