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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吾妻吾夫 娘子,允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吾妻吾夫 娘子,允許




突然的吻讓他微怔, 眸中閃過錯愕。




他一直睜着眼睛,就這般溫柔地看着她将她溫軟的唇一下一下地印在他的痣上。




寂夜無聲,晚風拂過窗。




她的每一次親吻, 都發出細微而清晰的聲響, 細碎聲響混着她輕淺的清香呼吸,在夜色裏漾開幾分暧昧纏綿, 又暖又癢。




“娘子, 允許我趁人之危嗎?”




耳邊傳來低沉沙啞男人的聲音, 但她沒回答, 專心地吻他的痣。




在她又一次将吻落于他的頸側時,他刻意壓下微顫,氣息掠過她的耳邊時藏着難掩的隐忍。




忽然之間, 天旋地轉。




她被他壓在身下,灼熱的唇猛烈地襲來。





溫熱的掌心穿過她散亂的長發, 緊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更深地迎向他, 他吻得又急又重, 帶着幾分失序的瘋狂。




她本就未完全清醒, 做不到全身心投入這個兇猛纏綿的吻, 只感覺不停地被侵占、被厮磨。




迷糊之間,她感覺這個唇齒間毫無章法的糾纏與掠奪, 有點熟悉,好似在哪兒經歷過, 接着她想起在那個黑暗的柴房,也是這般猛烈這般滾燙。




“李燼......”情不自禁間,她溫軟地喊他的名字。




“嗯,是李燼。”他不停地吻她, 溫柔地回答,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邊,應得低沉而缱绻。




長夜寂寂,細雨叩窗。




帳內,親吻的聲響被錦被濾得又濕又悶。




唇瓣厮磨時細微的水澤聲,鼻息交纏時短促的輕哼,偶有一聲嬌吟,又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化作喉間模糊的嗚咽。




窗外,雨絲正簌簌地打在窗上,時而綿密,時而疏落,恰似帳內時急時緩的呼吸,兩種聲響在這深夜裏交織着,一種在耳邊,一種在天邊。




在寂靜的夜裏,在昏昏沉沉中,這些聲音在她腦裏不停地放大,再放大。




這個吻很漫長,吻到停止時,她又陷入了昏睡,他掀起被子給她蓋上,在被子裏換了個姿勢,雙手抱住她,聽着她平緩的呼吸聲,撩開她的發絲,親吻她白皙的後頸。




次日。




一大早,趙家人來到相府門口時,在外迎接的侍女和護衛們說昨夜郡主醒過來了,李家人在準備給她做早膳。




他們趕緊提着大包小包去東院,進門卻看見錦帳是垂着的,趙雪婉還在睡覺,府醫在給她把脈。




“郡主已無大礙,小的這就去煎藥。”府醫起身行禮回答。




“大夫啊,我女兒無礙了,怎麽還不醒呢,不是說昨夜就醒了嗎?怎麽還睡着呢?”趙玉樹着急地上前問。




“是啊,大夫,這診仔細了嗎?要不你再看看。” 趙臨風也着急地上前問。




“郡主平日是什麽時辰醒?”府醫問。




這一問,他們兩個就知道這麽回事了,平日這個時候她還在睡覺,侍女叫她醒,她還要再睡上一個時辰才肯起來。




而孫如蘭已經坐到床邊,掀起錦帳,給她小心擦汗,小聲喊她:“雪婉,起床了。”




但是她不想起,不耐煩地皺眉,掀起被子蓋上,無聲地反抗起床。




看到女兒這樣,孫如蘭忽然想起以前每次從家裏離開去邊疆的早晨,她也是睡得這般香沉,雖萬分不舍,但只能悄悄離開,不然等她醒了,要抱她哄她,她鬧好久都不肯松手。




有一次到家門口了,女兒崩潰地跑過來,在老遠的地方就張開雙手求抱抱,孫如蘭抱起她,以為她會說不要走,可她說的是你們要想我,拿她最愛吃的櫻桃塞進來,讓他們在路上吃。




孫如蘭不忍再喊她起床,想讓她繼續睡。




忽然,孫如蘭看見床頭擺着兩個刻字檀木,一個寫着“吾妻詩詩”,一個寫着“吾夫有禮”,吾妻和吾夫兩個字比較小,都是刻在左上角,詩詩和有禮豎寫,幾乎占滿了整個檀木。




腳步聲漸近。




孫如蘭擡頭看,李燼端着一銅盆溫水近前,擱在床沿,他似察覺了孫如蘭的視線正落在那對檀木上,耳朵瞬間燒紅了,垂下眼,手指微頓,嘴角幾不可察地抿了抿,目光輕輕一垂,嘴角抿起笑。




這個笑,好像是在害羞。




瞧見他腼腆的臉色,孫如蘭輕輕一笑,将帕巾放進溫水中,小心地給雪婉擦汗,喊他:“女婿,辛苦你照顧雪婉了,你娘親說你這幾天都沒怎麽睡覺,等會讓二叔燒好吃的補補身體。”




“是啊,賢侄婿,你辛苦了啊,二叔這就去給你燒好吃的,想吃什麽跟叔說啊。”趙臨風大聲喊道。




“好。”李燼輕聲回道,轉頭看見床上的趙雪婉把被子掀得更高繼續睡。




杜靜姝和穆紅莺端着羊肉湯進門,李智和李信跟在後面拿着肉包子吃,李仁和李義走進來李燼這邊,沈夢棠和婢女們端着肉包子和趙雪婉愛吃的各種糕點進來。




“這麽多好吃的,躺了三天,她等會就被香醒了。”李義啃着果子說。




“雪婉,起來了,大家給你做了很多好吃的,涼了就不好吃了,起來吃了再睡。”孫如蘭俯身,在趙雪婉的耳邊小聲說,溫柔地幫她洗臉。




見孫如蘭要抱起她,幾個男人走了出去。




趙雪婉挂在孫如蘭的身上,整個人軟趴趴的,任由身邊人給她穿上衣服,聞到肉包子的味道,緩慢地睜開眼,小聲說:“娘親,包子......”




“對啊,大家給你做了包子,羊肉湯,還有你愛吃的烏梅糖,快點起來吃早膳了。”孫如蘭溫柔地安撫她,擔心她鬧起床氣。




“我要吃包子......”她還沒完全睜開眼睛,挂在孫如蘭的身上,耍賴要孫如蘭抱她出去吃。




“郡主殿下,吃早膳了。”李義看趙雪婉整個人挂在孫如蘭身上,這麽大個人了還要撒嬌娘親抱出來,開口逗她。




她被娘親抱到榻上坐下,接過娘親塞過來的肉包子,父親端着羊肉湯到她面前,二叔做好了鹵肉燒餅急匆匆地跑進來給她吃,杜靜姝和穆紅莺端着櫻桃過來看她,撫摸她的額頭,确認不燙後在她身邊坐下來。




“嫂嫂,你終于醒了。”李智搶着坐在她旁邊,和她一起吃肉包子,“你都不知道,我等你好久好久。”




李信在榻上,爬到趙雪婉的腿上,在她身上躺下,拿起肉包子小口地吃。




“我們家真請了一尊佛回來供。”李義想起新婚夜那晚聽到有人這麽調侃,小聲地和李仁說,被李仁打了一下,警告他別亂講話。




門外傳來婢女和護衛喊老爺的聲音。




一聽到父親來了,大的三個李家兒子看向門外喊父親,兩個小的兒子被杜靜姝催促,一邊吃着包子一邊含糊地喊父親。




正吃着包子的趙雪婉忽然被娘親打了一下,她懵懵地看向娘親,随即意識到娘親想讓她按規矩喊李真卿,本想按以前那樣喊,但想起新婚之夜娘親說以後要改口了。




“父親。”她一手拿着包子,擡頭睜大眼睛,乖巧地喊李真卿。




李真卿走進來,負手站立,點了點頭,問:“好些了嗎?”




“好了。”趙雪婉點頭回答,其實她覺得一點事也沒,剛剛洗漱的時候娘親說她被下藥,昏睡了三天三夜,但沒什麽感覺,甚至只覺得自己只是睡了一個晚上。




“好。”李真卿在桌子邊走了幾步,又負手走了出去。




“我都不知道你喜歡他什麽,假正經的老頭。”杜靜姝對穆紅莺調侃道。




“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穆紅莺哈哈大笑道。




孫如蘭也跟着哈哈笑。




當年,李真卿作為世子,要娶門當戶對的杜靜姝,氣得穆紅莺一走了之,但在幾年之後再回京城,杜靜姝得知他們兩個的事,直接幫李真卿再次追求回穆紅莺。




這麽多年,她們兩姐妹相處融洽,甚至偶爾合起來對付李真卿。




“啊......燙燙燙.....”趙雪婉被羊肉湯燙到了,趕緊把碗放下,抓起旁邊李燼的手腕,等他拿來溫水,一飲而盡。




她喝完溫水,緊閉雙眼,眉頭微蹙,一張小臉皺成苦哈哈的一團。




而坐她旁邊的李燼也不自覺地微微蹙起了眉,嘴角抿成一條線,仿佛那份“苦”意能隔空傳過去,讓他也跟着無端地苦悶起來。




正坐在對面榻上的三位長輩,将這小兩口的細微情态盡收眼底,互相遞了個心照不宣的眼色。




她們發現李燼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無聲的“審視”。




他似乎想掩飾,卻欲蓋彌彰地側頭,想避開長輩們含着笑意的目光,可那通紅發熱的耳廓,卻在烏發的映襯下愈發顯眼。




在長輩們的注視下,他難為情地垂眼盯着自己的袖口,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不自在地撓頭。




然這份少年的青澀與無措,在長輩們看來十分可愛。




“雪婉,你睡了三天,可還記得做了什麽夢嗎?”孫如蘭笑着問她。




這三天,趙雪婉每天都做夢。




屋裏的人每天都來看她,總聽見她喊李燼的名字,還含糊地說了其他話,但她說得很小聲,幾乎聽不見,就聽得清楚她喊李燼。




大家都一致看向她,等着她回答。




“我知道,是哥哥,嫂嫂夢見了哥哥,嫂嫂一直喊哥哥的名字。”李智舉起手搶答。




“嗯......不記得了。”趙雪婉擡起眼,似乎認真地想了想,伸了一個懶腰,拿起一個果子吃。




吃完肉包子,手上髒,侍女帶李智和李信去洗手擦嘴,他們兩個在房間的內室玩起來,爬到床上看見一對檀木,拿起來跑到外面,大聲喊:“吾妻詩詩,吾夫有禮。”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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