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別退婚 去将軍府搶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別退婚 去将軍府搶人
婚期将近,六日後就是良辰。
近日連下暴雪,初時雪片如絮,後轉為鵝毛大雪,單日積雪厚達三尺,積雪總量突破十年之最,屬于百年難遇的極寒雪災。
雪勢雖緩,但天寒地坼,滴水成冰,積雪凝凍難消。京城周邊三州-滄州、冀州、衛州雪凍交加,災情尤烈。
朝廷剛經歷西北戰事,糧庫空虛,赈災儲備不足,地方官府因苛捐雜稅導致民怨漸生,初期救災反應遲緩。
災區鄉村多為土坯房、茅草屋,不堪積雪重壓,大量房屋坍塌,村民無家可歸,只能在破廟、山洞xue居,受寒凍侵襲,凍傷、凍死事件頻發。
積雪封路,糧商無法運糧,村鎮糧店斷貨。村民儲存的糧食、柴薪耗盡,只能以樹皮、草根充饑。
災民聚集,因為缺水,加之寒凍導致身體不适,爆發風寒疫、凍瘡潰,缺醫少藥,疫病迅速蔓延。
官道、鄉路被積雪掩埋,車馬無法通行,朝廷赈災糧車滞留途中,驿站消息傳遞中斷,地方災情無法及時上報京城。
部分流民為求生存,铤而走險,發生多起搶糧、劫財案件,少數地方豪強趁機囤積居奇,擡高糧價。
農戶飼養的牛羊、耕牛因缺乏草料和保暖,大量凍死,不僅斷絕了肉和奶,來日開春後耕作無畜,更埋了災後饑荒隐患。
将軍府的家仆回鄉探親,得知災情,上報給趙玉樹,他呈報至朝廷,朝廷立即派官兵前往救災。
趙玉樹、趙臨風和孫如蘭帶隊至京城周邊三洲災情嚴重的地方。
他們在受災較輕的城鎮破廟、廢棄驿站設立據點,清理積雪後搭建簡易棚屋,為災民提供熱粥、暖湯、棉衣,每日發放糧食,對凍傷嚴重者由郎中現場診治,塗抹凍瘡藥,用烈酒擦拭身體禦寒。
李燼找到囤積居奇的糧商,強制其以平價售糧,對搶劫流民為首者交由官府處置,脅從者若有勞動力,安排參與掃雪、搭建棚屋等工作,換取食物,以工換糧。
趙雪婉制作更精良的雪橇和繩索,帶隊前往積雪路段,将糧食、藥品送到被困的村民手中。
她到了一個叫月泉村的地方,看見很多房屋坍塌了,跟護衛們說村民不能再住在這裏,必須撤離,轉移至臨時赈災點,避免二次傷亡。
忙到天黑,人員還沒轉移完畢,忽然風雪交加,不能貿然回去,不然會困在途中,夜晚如此寒冷,若是困于途中定難扛寒冷,他們只好留在附近的城隍廟中。
天黑之前趕到月泉村的李燼一下馬車就找趙雪婉,還沒找到她,護衛來報說魏文淵也在此地。
而此刻,魏文淵就在身後聽見對話,看李燼立即變了臉色的模樣,笑着喊他,“找我呢?侯爺。”
李燼回頭,看見他是一人提着雪橇,臉色松了下來,淡淡地回道:“沒有。”
“是嗎?沒在找我,我看不像啊。”魏文淵提起雪橇,側身邁腳,“聽說郡主也在此地,忙了一天,我現在......”
還沒說完,李燼臉上怒意漸顯。
“逗你呢,這麽不經逗。”魏文淵又把雪橇插進雪裏,“我昨天就在這了,知道她來了,見都不敢見,就等你來。”
護衛來報說趙雪婉在城隍廟,他轉身城隍廟走。
正在廟裏吃乾糧的趙雪婉忽然打了一個噴嚏,立即擡手向侍女和護衛們說:“沒事,沒事啊,不要緊張,不是冷到。”
侍女拿來羊毛毯,給她蓋上,擔憂地說:“郡主,夫人不讓您出門,你出來一趟要是着涼,夫人不會再讓您出門了。”
這個羊毛毯是孫如蘭在草原上用羊毛為原料編織而成,質地柔軟厚重,蓋上身上十分保暖,可抵禦寒氣。
“娘親就是大驚小怪,你們都大驚小怪,我現在沒那麽嬌氣,身體已經好很多了,在家裏待着也是待着,我得出門試試我做的雪橇管不管用呀。”趙雪婉收緊羊毛毯,哈了一口氣。
“侯爺。”門外傳來侍女和護衛們的聲音。
李燼來了。
她擡頭看向門外。
李燼快步踏入門,走到她面前蹲下,拿了一個白色帽子給她戴上,又拿狐裘領圍住她的脖子,最後捏了一下她的小臉。
“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很忙嗎?怎麽來這邊?”她乖乖地讓他做完這些,看着他問。
“監督。”他一腳踮起,一腳膝蓋着地,單膝跪在她面前看着她。
“監督什麽?”她問。
“監督你。”他笑着說.
“大膽。”她說。
“監督你有沒有穿好衣服。”他嘴角笑意加深,在她的旁邊坐下。
“你要是着涼,娘親肯定要說我,不許着涼,知道嗎?”她掀起羊毛毯,讓他進來一起蓋。
“嗯。”他往她靠近了些,挨着她,收緊了羊毛毯。
她撕了一點乾糧給他,他擡起手要接,她搖搖頭,說:“你剛從外面進來,還沒來得及洗手,就這樣吃。”
他把手重新收回羊毛毯裏,張開嘴吃她喂的乾糧。
這一幕,被剛進來的魏文淵看見了。
他躬身向趙雪婉行禮,徑直走進廟裏的另一邊,看見李燼又對他投來敵意的眼神,也拿出乾糧慢悠悠地吃。
“他來這裏做什麽?”趙雪婉小聲問。
“不知道,不管他。”李燼捏住她的下額,将她的頭扭轉過來,看向他自己。
“你是不是不喜歡他?”她壓低聲音問。
“嗯,你呢?”他見她又轉頭去看,又把她的頭扭轉回來。
“不喜歡,他像黃鼠狼,又像狐貍。”她擡手捂住嘴,極小聲地對他說。
“嗯?”他挑眉,嘴角勾起笑意。
“師父說,此人心眼比黃鼠狼還多,又跟狐貍一樣心機深沉。”她眨了眨眼,試圖跟他找認同。
“嗯,像。”他也眨了眨眼,嘴角笑意加深。
李燼向來不在別人背後說閑話,連李燼都不喜歡的人,想必更不是什麽好人。
“啊啊啊啊......有蛇。”忽然有人在廟裏大喊。
廟裏的護衛急忙過去查看,發現是一條毒蛇,抓出去後帶上一隊護衛裏裏外外查看是否還有其他蛇。
趙雪婉吓得不敢動。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蛇。
“我在,不怕。”他掀起羊毛毯,把他的長袍卷在她身上,再蓋上羊毛毯,将她全身都包裹住了。
“你別死,你要保護我。”她擡手把他那邊的羊毛毯拉緊,坐得離他更近了些。
“不死,留命保護你。”他微低頭,她的清淺發香拂過,在他喉間起伏,聞到她秀發的香氣,喉結滾動一下,還沒緩過來,她鑽進了他的懷裏。
她想的是兩個人并肩坐着,還是有些漏風,羊毛毯收不緊,與其這樣受冷,不如兩個人貼着更能取暖。
反正都要成親了,和他近些就近些,她本就不是扭捏之人,性子素來爽朗坦蕩,這麽想着就這麽做了。
噢?
怎麽最近這麽多好戲看。
在不遠處的魏文淵又瞧見李燼被郡主的擁抱撩得難以自持的模樣,不禁撫袖低笑,心裏暗自感慨道:“侯爺啊侯爺,你在官場威風凜凜,殺伐果斷,也過不了這美人關。”
“李燼,還有五天,我們就要成親了。”她挨在他身上,小聲說。
“別退婚。”他一手摟着她的肩,垂下頭抵在她的秀發上,聞着她的清淺發香,喉結滾動。
“不退。”她在他的懷裏搖了搖頭。
“說好了,不許退。”他抓着她肩膀的手緊了緊。
“要是退了,你會怎麽樣?”她忽然直起身問。
他伸手把她重新拉入懷中,把羊毛毯重新蓋在她身上,不緊不慢地在她耳邊低聲說:“去将軍府搶人。”
這語氣,不似說笑。
說話間,溫熱氣息拂過她纖頸,萦繞于她頸間,她往後退,卻被他就勢攬住腰肢,輕輕帶回,一把攬入懷中。
她疑惑地擡頭看他。
李木頭,怎麽現在一點都不木頭,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兩個人依偎,周身盡是他身上清冽的檀香。
她抓着他的衣角,不自覺地開始捏起來,感覺到他好像在聞自己的頭發,擡了一下頭,撞到了他的下颌。
他悶哼一聲,摸着下額,垂眼看她慌亂的樣子,小聲哄道:“不疼。”
“不疼啊,那我再撞一下喔。”她轉了轉眼珠,仰起臉笑,故意逗他。
他一手摟緊她,一手捏她的小臉,唇角不自覺上揚。
“啊,有東西在動。”她驚慌地抓住他的衣領,吓得往他懷裏躲,“是不是不能亂動啊,師父說遇見蛇不能慌。”
“不怕。”他輕聲安撫,掀起羊毛毯看了一會,拿起一個銀飾嵌玉腰繩,“是這個。”
她松了一口氣,忽然想起那日醉酒親吻他臉頰,眼珠子一轉,說:“你再看仔細些,我怕。”
“好。”他又低下頭仔細查看。
确認身邊無人,她低下頭,在他的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他猛地擡頭,盯着她不說話,看見她眼神躲閃,靠近她,問:“你剛剛......”
“沒有。”她掩耳盜鈴地否認道,戳他的身體,催促他再查看,“你快看是不是。”
等他再低頭,她又很快地親了一下他的頭,這次親的比較輕。
他把長袍重新蓋好,又把羊毛毯蓋好,擡起頭,抵在她額間,小聲問:“你親我了?”
“沒有。”她搖了搖頭,還是否認道。
“明明就有。”他傾身貼近,下颌抵在她的額頭上。
“明明就沒有。”她微擡頭,和他對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在遠處的魏文淵看到這暧昧的對視畫面,暗自心想:“哎,有意思......”
他的身子垂下來,和她并肩對視。
兩個人貼得很近,幾乎都要臉貼臉了。
她微仰臉,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認真地解釋道:“這才叫親。”
他錯愕地看着她,喉結滾動,攬她入懷,摟住她的腰,低頭要親到她的臉頰時,忽然擡頭看向魏文淵,發現那人在偷看,抱起她去到柱子後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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