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糟糕! 更心動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糟糕! 更心動了!




人為什麽會做夢啊。




夢究竟是預知, 還是和真實相反。




要不是這個夢,趙雪婉可能還要很久才明白她早就對李燼動了心。




在她還不明白何為男女之情的時候,看見別的女子靠近李燼, 她就會莫名地生氣。




現在她終于知道了, 酸澀是因為動了情。




這份酸澀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她難以自持, 想起從前的種種, 一切有了緣由。




那些無端的別扭, 暗自的難過,莫名其妙的失落,無緣無故的開心, 說不清的在意,奇怪的煩躁, 想見他卻又不敢見的心情,皆因情而起。




喜歡得太早, 明白得太晚。




太遲了。





後知後覺這份情, 只能裝看不見它。




可是, 在深夜, 它偷偷跑出來,肆意蔓延, 她感覺有什麽把她的心絞得生疼。




話本裏都是騙人的,喜歡一個人, 一點也不快樂。




對一個人動心是如此痛苦。




她讨厭現在的自己,心像是沒了着落,總是懸着吊着的的感覺,一想到要去見李燼, 不想再穿束身的武衣,而是想穿漂亮的裙子,想在他面前漂漂亮亮的。




可他會是自己好朋友将來的未婚夫。




她在衣櫃裏找出最好看的裙子,搭配清雅的頭飾,在鏡子面前照了又照,聽着侍女的贊美,她心裏卻在想:“趙雪婉,你真不要臉。”




最後,她還是把裙子脫了,穿武衣出門。




沒人知道她喜歡李燼,她可以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繼續和他們做朋友,不動聲色,藏好心意。




喜歡這個男人,讓她開始妒忌,一想到他将來要和宋清荷成親,就心痛得喘不過氣。




絕望的是,她要笑着祝福他們。




她想求求老天爺,不要再讓她夢見李燼了。




每次醒來,夢中的甜蜜還很清晰,她淚流滿面,哭完了,疲憊地閉上眼,腦海裏反複回想夢中的畫面。




她嘗試不睡覺,扛到天亮。




扛不住了。




睡着後,她又夢見了他。




他在夢中是如此的溫柔,讓她舍不得醒來,她甚至想就死在夢裏吧,不要再醒來了。




病的那幾天,她幾乎都是躺在床上昏睡,醒了就起來喝藥喝粥,很快又昏睡。




等到病好了,她不想出門,就留在房裏。




宋清荷和李燼總是來找她。




她感覺自己應付不了太多次,裝笑太累了。




當她看見李燼和宋清荷默契地選了同一道菜,她很抓狂,想撒潑,想發瘋,想大聲罵: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們全天下最默契,你們天生一對,你們心有靈犀,無人能及,你們就該在一起,你們快去成親吧。




可是,她怎麽能這麽做呢。




她不能這麽做。




她想,她真是一個惡劣的小孩。




毛病真多,脾氣真大,心眼真小。




李燼又不是她将來的未婚夫,只不過一起長大,對她有所照拂而已,要是做這麽小心眼的事,實在不該,太過丢人,簡直面目可憎。




為什麽喜歡上一個人,改變會如此之大。




她感覺自己完全變了,已經快要不認識自己了。




可笑的是,這些只是她一個人的一廂情願,旁人毫不知情。




從前,她覺得自己灑脫乾脆,拿得起放得下,如今知道自己喜歡上一個人,竟是如此患得患失,面目全非,真是高估了自己。




很快,到宋清荷的生辰。




韓明遠為宋清荷籌備了一場雅致的生辰宴,邀請衆多親朋好友和官員,贈她一支嵌着紅寶石的金步搖,還請來了文人雅士一同題詩賀壽。




席間擺着新鮮的花果與精致的點心。




李真卿也在場,他與韓明遠相談甚歡,時而說笑,時而論詩,氣氛格外融洽。




趙雪婉坐在亭子裏看鴨子走路,忽然看見魏文淵躲在樹下,想擋鴨子的去路。




這幼稚鬼......




他大老遠從京城跑來這玩鴨子。




“你別欺負它們。”趙雪婉無語道。




魏文淵吓一跳,轉身看見趙雪婉,嘻嘻一笑,說:“我是在跟它們玩呢。”




才剛說完這句話,魏文淵就感覺有殺氣,再轉頭,看見李燼往這邊走來,趕緊跑了。




趙雪婉看見李燼往這邊走來,也趕緊跑了,跑了一會又看見魏文淵,他正看着一個白面猴傻笑。




這人是不是有點毛病。




“哎,郡主,又見面了,你看這猴,長的像不像嚴方那老頭。”魏文淵指着那個白面猴,嘻嘻笑着說。




趙雪婉走近一瞧,還真是有點像,越看越像,哈哈大笑。




嚴方是朝中重臣,平日常跟魏文淵對着乾,在上朝的時候總是嗆魏文淵,他倆水火不容,見面就掐,滿朝皆知。




“你真損。”趙雪婉笑着說。




“哎,我就是損。”魏文淵笑着說。




“在聊什麽?”




身後傳來李燼的聲音,他正往這邊走來。




“李三公子,我們在說這猴像嚴方。”魏文淵見避無可避,只好開口說話,“你覺得像不像?”




“嚴大人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輔佐陛下,恪盡職守,他為人剛直不阿,不徇私情,最好不要在背後妄加議論,失了對長輩的敬重。”李燼眉頭微蹙,神色嚴肅地說。




“說說笑而已,你那麽認真做什麽。”魏文淵站起來,伸了伸懶腰,無奈地轉身,偷偷翻了個白眼。




趙雪婉趁機溜走。




她走回到正堂的席中,聽見李真卿對韓明遠說下個月就會讓李燼上門提親,韓明遠聽了甚是歡喜,連連點頭,倆人舉杯共飲。




宋清荷在衆人的簇擁中回席,不久後李燼也回到席中。




“清荷,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曾想過婚姻大事。”韓明遠趁在座的人少,皆是關系親近的親人朋友,開口旁敲側擊道。




“義父,我公務忙,暫時無瑕顧及此事。”宋清荷搖頭道。




“那清荷,你可有鐘意哪家公子,或是 喜歡什麽樣的男子,義父可替你留意,幫你相看。”韓明遠追問道。




“義父,我尚無傾心之人。”宋清荷搖頭道。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子?”韓明遠繼續追問道。




“沒有。”宋清荷又是搖搖頭。




韓明遠想起李真卿說的女子多含羞,在多人面前肯定是不會直說的,和李真卿對視一眼,相視一笑,了然于心。




“李三公子,可有婚配?”韓明遠明知故問道。




“燼兒尚未婚配,承蒙韓老挂心,他性子內斂,即使有心意也不輕易言說。”李真卿替他答道。




“原來如此。”韓明遠笑道。




“我燼兒素來穩重,不擅言辭,更不會花言巧語哄人歡心,平日一心撲在公務上,怕是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不解風情。”李真卿嘆道。




“也不全是,我對喜歡的人很用心。”李燼緩緩地放下茶杯,看向低頭玩茶葉的趙雪婉。




“噢?李三公子喜歡什麽樣的女子。”韓明遠追問道。




“沒有什麽樣,只有一個人。”李燼微微一笑,目光溫柔地看着趙雪婉,“我已經有心上人。”




“噢?是哪家姑娘?”韓明遠瞧見李燼看的正是宋清荷坐的方向,誤以為他看的是宋清荷,心中一喜,面上笑意更深,甚至想當場撮合此婚事。




“我還在努力,讓她喜歡上我。”李燼見趙雪婉壓根不在意席間談話,眼神黯淡,低下頭,緩緩飲茶。




“李三公子竟然還有求而不得的人,這可真是稀奇。”席間一個年輕公子調侃道。




“不想她為難。”李燼的目光又落向那個心不在焉的身影,見她還是不擡頭,又黯然神傷地低下頭,“希望她睡個好覺。”




宋清荷知道李燼看的是趙雪婉,說的也是趙雪婉。




在趙雪婉生病那幾日,李燼每天都在北院,就在院子的膳房煎藥煮粥,趙雪婉不想喝清淡白粥,他想着法子煮各種美味的粥給她喝。




他守在北院裏,不讓仆人們告訴她。




“郡主,可有喜歡的人?”席間那個年輕的公子問趙雪婉。




“沒有啊,我喜歡有趣的男人,話很多的,能說笑話逗我笑的,有時間陪我到處玩的,可這樣的男子太難找了。”趙雪婉擡頭,笑得眉眼彎彎地說。




“不難找啊,這不就有一個。”一個京城來的官員指向抱着白面猴進席的魏文淵說。




趙雪婉兩眼一黑。




“宋清荷,這多少錢,我買了。”魏文淵笑嘻嘻地走進來,舉着白面猴問。




“這是郡主殿下的。”宋清荷解釋道。




這白面猴是趙雪婉買的,買的時候不覺得它像嚴方,被魏文淵這麽一說倒真挺像的,還挺逗。




“送你了。”趙雪婉笑着說。




“謝郡主!”魏文淵毫不客氣地接受了,轉頭看見李燼像是想殺了他的眼神,趕緊抱着白面猴溜了。




第二天夜晚,趙雪婉收到一個小白面猴的木雕。




它圓頭圓腦,蜷着身子抱着一顆桃子,眼睛眯成兩道彎彎的縫,嘴角咧得大大的,笑得沒心沒肺。尾巴卷成一個俏皮的圈,毛發的紋理刻得細細的,活靈活現。




整個木雕只有巴掌大,憨态可掬,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笑。




底座刻着“詩詩”兩個字。




這一眼看就是李燼做的。




“李燼,他......有說什麽嗎?”趙雪婉摸着小猴木雕問。




“回郡主,三公子沒有讓奴婢帶話。”剪秋輕聲禀道。




嘁。




木頭一個。




都不知道自己怎麽這麽喜歡他。




不過這個小猴木雕很可愛。




糟糕!




更心動了!




她看着小猴,忽然大哭。




像前些日子發熱生病昏睡醒來後那樣崩潰。




李燼要是娶了清荷,會對清荷這般好,就不能對她趙雪婉這般好了。




一想到這,趙雪婉就難過得喘不過氣,心碎得一塌糊塗,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整個人縮成一團,抱着小猴木雕哭得渾身發抖。




侍女們被她忽如其來的崩潰吓壞了,都趕緊過來安慰她。




“我們走吧,我們回江夏城吧,我不想再待在這了。”她倒在剪秋的身上大哭。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小郡主撩夫日志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