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想親夫人 夫人準予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想親夫人 夫人準予嗎
“好嗎?”他傾身靠近, 膝蓋抵進她兩腿之間,雙手撐在她兩側。
她退一點,他跟過去一點, 直到她無路可退, 身子朝着她往下壓。
她整個人被他困住,只能往後倒, 後背貼着車壁, 動都動不了。
明明把人逼到退無可退, 還要裝作溫柔地問好嗎。
“好。”她乖乖地點頭。
“跟我念......”李燼捏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仰起頭,拇指抵着她的下唇按下去,“我的夫君是李燼, 我的眼裏只有他,心裏也只裝他一個。”
馬車碾到石頭。
車身一震, 車簾被風吹起一角。
陽光從簾子底下溜進來,風吹進來, 吹動她鬓邊一縷碎發。
“我的夫君是李燼, 我的眼裏只有他, 心裏也只裝他一個。”趙雪婉念着念着就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一頭紮進他懷裏, 雙臂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胡亂地蹭。
此時, 客棧那邊......
霍青鋒在揍宇文烈,一邊揍一邊罵:“你是不是有病啊!有夫之婦也敢這麽看!李燼要是把你眼睛挖了,把你殺了,我可幫不了你!”
宇文烈拿手擋着臉, 小聲勸道:“你小點聲,好歹我也是皇子,傳出去......我要被父皇罵死......”
“還知道怕啊!啊!還知道怕!家裏那麽多女人,還要看郡主,你這點歪心思被京城的人知道,一百條命都不夠你死。”霍青鋒壓低聲音,拳頭卻沒停,一下一下捶在他肩膀上,咬牙切齒地罵。
“知道了,知道了,給點面子,萬一有人認識我......你毆打皇子要被砍頭的。”宇文烈縮着脖子,兩只手擋着臉,聲音越說越小。
“我怕死?我要是怕死,就不給你開城門了。”霍青鋒揪着他的衣領,把他拽起來,又按回椅子上,狠狠捶了他肩膀一拳,“你給我老實待着,別再看郡主,別惹李燼,聽見沒有?”
宇文烈老老實實地坐着,不敢動了。
霍青鋒端正地坐着,忽然想起從前李燼吃醋的事。
那時候李燼還沒娶趙雪婉,沒名沒分的,趙雪婉總是跟各種人玩,李燼會默默跟在她身後,把那些靠近她的人一個個不動聲色地隔開。
人啊,吃沒名分的醋,最酸。
如今,李燼娶了趙雪婉,成了名正言順的夫君,護她寵她天經地義,吃醋也吃得理直氣壯,從前藏着掖着的心思都可以全擺在明面上。
還別說,李燼命挺好的。
雖說李燼沒把宇文烈當情敵,但作為男人,當趙雪婉想擡頭看宇文烈的時候,霍青鋒看見李燼咬後槽牙,怒色立顯。
可吓人了。
-
路上,趙雪婉問起在鷹落鎮女醫和女侍的事,李燼說派人将她們送回靖國了。
“啊!”趙雪婉吃着餅,惋惜道。
“她們在這不安全,回靖國最穩妥。”李燼解釋道。
“可是,難得出遠門,她們應該也是盼着出來走走的,好不容易到了這兒,這麽快就要回去,好可惜啊。”趙雪婉嘆道。
“以後,等這邊安穩了,再将她們送來。”李燼擡起手,擦掉她嘴角的餅渣,溫柔地說。
“李燼,這什麽啊?”霍青鋒走來,拿着一張圖紙,指着最下面的畫問他。
“老鷹。”李燼答道。
“老鷹?這不是雞?”霍青鋒驚訝道。
趙雪婉瞪霍青鋒一眼。
“喔.....這是老鷹,仔細看看,确實像老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霍青鋒瞧見趙雪婉瞪他的眼神,就知道這是她畫的,立即收好圖紙,不敢再說。
草原上天高雲淡。
牛羊散落在遠處,慢悠悠地吃着草。
他們到了一家小客棧暫歇。
“閑着也是閑着,來打牌啊。”霍青鋒拿出牌,給他們幾個人分。
“你也會打?”趙雪婉看宇文烈也拿了牌,好奇地問。
“他以前在雁歸鎮住過,會打,就是蠢了點,每次都輸給我。”霍青鋒笑道。
宇文烈無法反駁。
牌分好了。
趙雪婉翻開手裏的牌,眉頭皺起,李燼湊過來看了一眼,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話,她眼睛一亮,嘴角翹了起來。
“禁止夫妻聯手啊,自己打自己的。”霍青鋒警告道。
“行,來啊,來啊!”趙雪婉叉腰,哼了一聲,率先出牌,把牌往桌上一拍。
李燼不動聲色地打自己的牌,既不看她,也不指點,可每次她出完牌,他出的那張總像是給她鋪好了路。
幾輪下來,霍青鋒輸得臉都綠了。
趙雪婉贏了八局,輸了兩局,最後一局贏了,開心地手舞足蹈,一把抱住李燼的胳膊晃來晃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得意洋洋道:“我厲害吧!我厲害吧!”
“厲害。”李燼寵溺地看着她,任由她撒嬌。
“雪婉,你牌品好了很多啊,長大了。”霍青鋒調侃道。
“什麽啊,胡說什麽。”趙雪婉瞪了他一眼。
“你小時候一輸牌就大喊大叫,還學狗叫。”霍青鋒笑着揭她老底。
趙雪婉不搭理他。
“哎,清荷,你來了。”霍青鋒朝門外的宋清荷招手,讓她過來這邊坐。
宋清荷對他招手,轉身對店小二說要一間房,匆匆走上樓了。
“走這麽快做什麽?”霍青鋒疑惑地自言自語,轉頭看向趙雪婉,發現她低着頭吃餅,歪頭看她。
嗯?
這對小姐妹怎麽了。
以前不是很要好嗎?.
整天挽手出去逛街,晚上還要一起睡覺,宋清荷摔破了膝蓋,趙雪婉比她哭得還兇,宋清荷被夫子訓了,趙雪婉買糖葫蘆哄她。
如今,怎這般生分冷淡。
“還想吃什麽?”李燼在桌子底下握住趙雪婉的手,低聲問她。
“啊?”趙雪婉正盯着樓梯發呆,被他這麽一問,愣了一下,轉過頭,眼神還有些飄,像是魂兒沒回來似的,慢慢地搖了搖頭,“不吃了。”
“走吧。”李燼牽着趙雪婉走出客棧,帶她去外面逛。
一路上,他買了很多。
沙棗糕、蜜漬果子、烤羊肉串、酥餅.......還有很多吃的和玩的。
他買了一籃子新鮮的無花果,讓她抱着邊走邊吃,給她買了條彩色的頭巾,幫她系好,說這樣好看,又給她挑了一對銀耳環,直接幫她戴上了。
天快黑了。
他們上馬車,準備回客棧。
一上車,李燼就抱她,歪頭看她,問:“開心嗎?”
聽他這麽一問,趙雪婉愣了一下,眨眨眼睛,擡頭看他,嘴裏還塞着半個無花果,忽然驚覺他是在哄她開心,鼓着腮幫子點點頭,笑得眼睛彎彎。
夕陽正沉下去。
橘紅色的光灑進來。
她坐在光裏,秀發被染成了金棕色,垂落在肩上,新戴的銀耳環一晃一晃地閃着光,眼睛亮亮的,臉頰紅紅的,嘴角還沾着無花果的汁水。
整個人都在發光。
夫人真好看。
李燼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怎麽也移不開。
“這個頭巾真的好看嗎?顏色是很襯我,會不會太紅了......耳環也好看,夫君,你眼光真好......無花果好甜啊,我以前沒吃過這麽甜的......”趙雪婉一邊看今天買的東西,一邊嘴裏說個不停,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鳥。
“想親夫人,夫人準予嗎?”李燼捧着她的臉,拇指蹭了蹭她的嘴角。
索吻太突然。
趙雪婉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笑。
“準準準!來親我吧,夫君~”她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把他拽過來,張開雙臂歡迎他,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俯身攬住她的腰,歪着頭,親了一下她的唇。
“不好意思了,夫君,是你先勾引我的。”她跨坐在他身上,按着他的頭,把他往下壓,使勁地親他。
親得氣喘籲籲,她才放開他。
兩個人額頭抵着額頭,呼吸都亂了,車廂裏全是暧昧的聲響。
看着他被親得發紅的嘴唇,她滿意地點點頭,戳了戳他的臉頰。
她還不肯下來,整個人挂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臉左看右看,看他紅紅的耳朵和嘴唇,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又湊上去親。
“你知道的,我就是喜歡得寸進尺,你既先招惹了我,就不要怪我纏着你,我就是喜歡蹬鼻子上臉,胡攪蠻纏的人。”她低下頭,在他額頭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反正你拿我沒辦法,對不對?”
“嗯。”李燼收緊手臂,按住她的後腰,往自己身上壓,仰頭看她,喉結滾動,“夫人,親我。”
-
抵達大漠都。
明日就要進北梁王宮,今夜他們先在客棧住下。
李燼向客棧掌櫃借膳房,給趙雪婉做了一個可愛的小狗飯和小狗形狀的烤馕。
小狗飯是用小米鋪成圓圓的狗臉,兩顆紅棗做眼睛,一小塊羊肉切成三角形做耳朵,再用葡萄乾擺出彎彎的嘴巴,憨态可掬。
“吃個飯都這麽花哨,你會不會有點太寵她了?”霍青鋒調侃道。
“她喜歡。”李燼看向正對着小狗飯笑得眼睛彎彎的趙雪婉,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
客棧不大,土牆厚實。
屋頂是平的,堆着幾捆乾草和曬乾的瓜果。
整座城安睡在月光之下,安穩又遼闊。
從窗口望出去,能看見遠處連綿的沙丘和城牆上巡邏的火把,風從曠野上吹過來,帶着沙土和乾草的氣味。
三層有個露臺,鋪着厚厚的羊毛氈,擺着幾張矮桌,坐在上面能看見整座城,土坯房一間挨着一間,屋頂平平的,晾着五顏六色的衣裳和毯子,在月光下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宇文烈提前進了王宮。
霍青鋒和他們打了一會牌,打生氣了,不想打,叫店小二送來酒,喝了好幾瓶,醉得不省人事,被将士送回了房裏。
“你打牌都讓着我,不怕他們說你啊,堂堂朝廷命官打牌還放水,說你眼裏就只有夫人,沒有牌友。”趙雪婉仰頭看他,笑得眼睛彎彎,手指在他下巴上點了點。
“不管他們怎麽想,我就想着你。”李燼握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你開心,我就開心。”
“那我話很多,整天吵你,你會不會覺得我煩?”她歪着頭看他,忽然伸手捏住他的兩只耳朵,輕輕地晃了晃。
“不會,喜歡聽你說話。”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嘴角帶着笑,“你說什麽,我都覺得可愛。”
“我說廢話呢?也覺得我可愛?”她翹起嘴角,甜甜地笑。
“嗯,說廢話也可愛,說什麽都可愛。”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親吻她的額頭。
她倒在他懷裏,抓着他的手搖,叽裏咕嚕一直說。
“那你記住了。”
“我脾氣很不好,我不是一直這麽多話的。”
“如果我生氣了,你得像今天這樣哄着我,慣着我。”
“我生氣了,肯定不想說話。”
“我不說話,你必須一直跟我說話。”
“我還不說話,你也不能停,必須一直說,說到我肯說話為止。”
“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他笑着點頭。
“做得到嗎?”她戳他的臉。
“做得到,我有耐心。”他抓住她的手親。
外邊很安靜。
他們坐在窗邊一邊喝酒一邊說話。
她喝了很多酒,在他的懷裏睡着了。
風吹帳簾,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他伸手把那縷碎發勾到她耳後,手指沿着她的臉頰,慢慢地滑下來,最後捏了捏她的耳垂,又松開了。
風輕,月明。
燭火搖曳,銅鈴不響。
整座城都很安靜。
她在他懷裏睡得很舒服。
忽然,她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好像聽見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忽然笑了。
笑聲淺淺,像春風拂過柳梢,像山間溪流淌過鵝卵石,乾淨又溫柔,像清泉入盞,清澈溫和,不急不緩。
接着,她聽見了李燼的笑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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