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男人在 哪有讓妻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男人在 哪有讓妻子
“這個女子, 比郡主高,肩比郡主寬,腿比郡主長, 老朽看得真切, 敢肯定昨夜的女子與郡主殿下判若兩人,絕非郡主殿下。”老人跪下行禮答道。
“你看清她的臉了嗎?是何人?”康王爺上前一步問道。
“回王爺, 老朽看清了這位女子, 但不認識她, 看她的長相不像我們這邊的人。”老人摸着長胡須, 擡眼仰頭,似在回想那女子的樣貌。
“來人,拿丹青紙筆。”康王爺吩咐道。
家仆将丹青紙筆呈至案前, 老人随其落座,待工具一一擺好, 老人凝神回想,執起畫筆, 開始勾勒那女子的容貌。
孫允安想過去看, 拍了拍石铮, 對石铮呃了一聲, 讓石铮扶自己過去。
站在老人旁邊看他畫畫,孫允安先是覺着新奇, 越看臉上的笑意越濃,接着是果然如此的神情。
坐在主座上的康王爺和呂蕙心看向孫允安,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世子,他們回來了。”一名護衛在門外行禮,向孫承曜禀告道。
“帶上來。”孫承曜吩咐道。
五名總督府護衛被帶進屋, 跪在門邊行禮。
“昨日,城北搜尋是你們五個帶隊,可曾見過什麽人?”孫承曜轉身,面對他們五個問道。
“回世子,昨日屬下在城北找六公子,聽見六公子的聲音,從城東城西城南加派人手過來,未曾見過他人。”一個校尉上前答道。
“其他人呢?可曾見過他人?”孫承曜繼續問道。
其餘四人皆是回答不曾見過其他人。
這時,趙雪婉想起昨夜淩風說他去請老醫師時,太子的禁軍暗衛也上門找老醫師,差點碰上了。
淩風聽見暗衛要帶老醫師去城北,猜測與孫允安有關,跟着他們去了,發現他們果真是給孫允安療傷。
昨夜,孫景珩和孫景琰就在現場。
他們兩個是何時到哪裏的,看見多少,又知道多少。
接着,她又忽然想起昨夜回到屋裏時,先是脫了鞋,慢慢地走去床邊,确認李燼閉着眼睛,輕手輕腳地脫衣上床。
在枕邊的李燼忽然轉身,将她抱得很緊,還埋在她的脖子裏親,手伸進被子裏,一直摸她身上各個地方。
她以為他在做夢。
現在想來,或許不是。
這五個校尉,其中一個是見過她的,還跟她行禮,聽了她的吩咐去了相反的方向找孫允安。
昨夜,太過慌亂,沒想起這個。
不知是淩風記起了去封口的,畢竟他跟着她做過不少這樣的事,又或者是別的人下令封了口。
下令封口,全天下能做到的只有陛下、太子禁軍和黑鷹衛。
在這裏,兩個可能,太子的禁軍或者是黑鷹衛。
趙雪婉正思索着,忽然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
這只手修長寬厚,骨節分明,掌心溫熱,沉穩有力,讓她覺得心安。
她轉頭看身邊的男人。
他也轉頭看她,握緊她的手更加用力,指縫相扣,十指緊緊相纏,将她的手穩穩攥在掌心。
她垂眼看地板,心中明了。
這事,是他做的。
也就是說,他根本沒睡着,迷香沒派上用場,他跟了自己一晚,還特意比她早回到家,假裝睡着,等她回來,等她上床,抱她,親她,摸她身上是不是有傷。
她又忽然想起,昨夜跑去城北的時候,跑得急,夜晚太黑,磕到石子,摔了一跤,有點疼,不過趕時間,她很快就又站起來接着跑。
今日,磕絆的傷完全不疼了。
是他昨夜在她睡着的時候悄悄上藥了嗎?
李燼這人就是這樣,說的少做的多,從前沒成親之前他也是這般。
想到這,她在袖中捏自己的手指。
另外一只手被他握着,她松着勁,任由他緊緊地握着。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孫允安叫石铮扶他過去,指着五個校尉罵。
廢物!
飯桶!
養他們這麽久,好吃好喝供着,收了不少錢,竟是這麽辦事的。
一隊五十人,城北多大點地方,那窮地方住的人又不多,就不信沒見着,找不到!
“呃呃呃呃呃......”孫允安罵累了,虛弱地擡起手,指着趙雪婉,雙目赤紅瞪着她,非要将她指為真兇的樣子。
他的十個手指都被跺了,彎不起來,就這麽指着她,觸目驚心。
李燼往左邊站一步,将趙雪婉護在身後。
斷了十個手指的兩只手指着李燼,很駭人,很刺眼。
“手指都沒了,就不要胡亂誣陷人了。”孫景琰往前一步,擋在趙雪婉和李燼的面前,“證人說了不是雪婉,你非要說是她,究竟是何意思。”
室內安靜。
所有人都聽着孫景琰說話。
孫景琰輕嘆一聲,裝作痛心的樣子,皺眉繼續說。
“你一開始說我,後來又說雪婉,接着又說李燼。”
“到底是誰害了你?”
“還是說你根本不知道兇手是誰。”
“只是不待見我們,所以想誣陷我們幾個?”
“允安啊,你受人所害,我很心痛,相信雪婉和李燼也一樣心痛......”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孫允安急得插嘴,想說這幾個人昨晚見到他這樣分明是笑了,哪裏是心痛!
“我知道,我都懂。”孫景琰摸着自己的心繼續說,“男人最重要的沒了,是很絕望的,但是人活在世,還有很多盼頭,相信允安,你一定能慢慢好起來。”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孫允安指着這幾個人,委屈地看向呂蕙心和康王爺,試圖向他們說這幾個人對他做的事。
心太急,沒想起要拿紙筆寫。
石铮趕緊拿紙筆過來,在孫允安面前跪下,讓他拿紙筆将想說的話寫下來。
孫允安一喜,連忙接過筆,準備寫。
“夠了!”康王爺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跳起,杯蓋滾落在地,碎瓷濺在他的腳下,身旁的家仆吓得跪在地上,不敢伸手去收拾碎瓷。
室內所有人噤聲。
孫允安吓住了,也不敢繼續說話。
康王爺站起來,負手呼一口氣,怒氣沖沖地走出屋外。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孫允安見父親走了,望着父親的背影,指着那幾個人,委屈地流眼淚,試圖把父親喊回來。
呂蕙心走上前,心疼地握住孫允安的手,孫允安抓着呂蕙心痛哭。
這時,孫承曜看向李燼。
李燼歪頭看向趙雪婉,對她微笑,伸手将她攬過來,讓她靠着自己。
趙雪婉看向孫景珩和孫景琰。
孫景珩和孫景琰看向孫如蘭,見她站起來,恭敬地彎腰行禮。
孫如蘭起身,屋內全部人行禮恭送她,她走到門邊,停下腳步,沉這臉對李燼和趙雪婉說:“回家。”
李燼牽着趙雪婉的手轉身,帶她出門。
在轉身的瞬間,趙雪婉擡眼看向孫允安,擡雙眉,勾嘴角,歪嘴笑,歪頭,眨了一下眼,用嘴型無聲地說:“走咯~”
她的臉很小,近日被李燼投喂的多,有些嘟嘟的,做這樣挑釁的姿态完全沒有攻擊性,看上去反而俏皮又可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孫允安氣炸了,指着趙雪婉,讓呂蕙心看趙雪婉狡猾奸詐的樣子,可呂蕙心在看他的傷勢,并沒有看趙雪婉,又給其他人指,但沒人看見她這副嚣張的樣子。
他急得呃呃叫,想喊蒼天大地,想踢死屋裏這群瞎子。
哎,倒還是有一人看見的。
不過是她的夫君李燼。
李燼歪頭看她,不自覺地跟着她這樣勾嘴笑,握着她的手更緊了,擡眼看見孫允安,眼神立刻切換成冷厲。
孫允安被這極具壓迫感的眼神吓得不敢說話,想起這個人昨晚割舌的狠戾,渾身發抖。
今天一直沉默的孫景珩轉頭看向門口,看着李燼牽着趙雪婉慢步走的背影,忽然明白了,這對少年夫妻,一個灑脫肆意,嚣張任性,一個寡言少語,謙和有禮,但其實他們是同一種人。
屋裏的人漸漸散了。
“哥,要不我們跟着去看看吧,我有點擔心雪婉和李燼。”孫景琰往左邊走一步,用腹語小聲地對孫景珩說。
“長公主打人,你敢攔着?還是你想去一起挨打?”孫景珩松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要去你去,我不想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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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宅。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害怕孫如蘭發脾氣,每個人都在暗自想辦法,讓今天的風波平息,但都不知道怎麽辦。
“拿戒尺來。”孫如蘭對侍女吩咐道。
“你不準打他。”趙雪婉往前走一步,攔在李燼的面前,“他脾氣好,不頂撞長輩,你要打就打我,不能打我夫君。”
“我上回就說過,你們既是夫妻,就得禍福與共。”孫如蘭負手而立,神色端莊而冷厲,目光挾着懾人的威嚴。
“不管真相如何......”孫如蘭接過戒尺,走到他們的面前,“昨日之事,我不問,今天在這裏的人也不許再問半句。”
“但是,今日必須嚴懲,以正家法。”孫如蘭揚起戒尺,手臂抻得筆直。
堂內,無一人敢出聲。
“伸手。”孫如蘭厲聲道。
李燼率先伸手,将手掌往前遞,掌心朝上,五指并攏,沒有反抗,一副安然等待被執家法的樣子。
“啪!”的一聲響。
戒尺落在李燼掌心,留下一道紅痕。
他神色未變,沒有波瀾,既不皺眉,也不縮手,就保持着靜靜地伸着手的姿态。
在李燼還是小孩的時候,孫如蘭和穆紅莺約着一起去書院,她們看見李燼被欺負,作為長公主的孫如蘭下令讓李燼打回去,但李燼只是說:“我怕他們疼。”
這麽心軟良善的好孩子,讓孫如蘭心中五味雜陳。
此刻,她看李燼這般溫順挨打的樣子,深嘆一口氣,不再多說什麽。
“伸手。”孫如蘭走到趙雪婉面前,厲聲道。
看來只有挨打才能息事寧人。
就忍一忍,挨一下算了,再争辯,母親怕是更要動怒,這家法怕是要更重,還可能再牽連李燼。
趙雪婉咬着唇,将手伸出去,心裏這樣想着,臉上卻是半點服軟的意思都沒有,一副很不情願很不服氣的樣子。
見她這個傲嬌的樣子,孫如蘭更來氣了,揚起戒尺就要打下去。
戒尺高高揚起,帶着風聲,眼看就要落在趙雪婉的掌心。
一雙手忽然橫了過來,覆在她的掌心之上。
“啪!”戒尺重重地落下,砸在李燼的手背上,紅痕漸深。
他擋戒尺的動作極快,也極輕,像是怕驚着她似的,将她的手完全地罩在自己的掌心之下,半點疼不讓她沾。
“母親,我替雪婉。”他握緊趙雪婉的手,擡頭看向孫如蘭,“夫妻一體,雪婉既是我妻,就該由我護着。責罰,我來擔。”
“啊啊啊啊啊......”趙雪婉眼淚立刻就落了下來,心疼地抓起他的雙手,低頭把臉挨在他的手上,輕輕地蹭着,像是在替他分擔那火辣辣的疼。
“不疼。”李燼轉頭看她,擡手拂去她臉上的淚水,安慰道。
“怎麽可能不疼!”她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淚水順着他的指縫往下淌,一邊哭一邊輕輕地揉着他的手背。
妻子這麽心疼自己,李燼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漲得滿滿的,酸酸軟軟,但多人在場,他克制着,摸了摸她的頭,溫柔地看着她。
杜靜姝走到孫如蘭的身邊,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主座上走,面對大家說:“今日之事,所有人都不準再提起,凡是私下議論者,家法處置,決不輕饒。”
“剪秋,送郡主和姑爺回房,記得去內室拿藥。”穆紅莺吩咐完,也走向孫如蘭,坐在她身邊。
回房路上,趙雪婉抓着李燼的手又親又摸,難過地說:“不許再替我擋了。”
“真男人就得護妻子周全。”他停下腳步,低頭親吻她,“男人在,哪有讓妻子挨打的道理。”
木頭竟然會說這麽撩人的情話。
她驚訝地擡頭看他,撞上他的目光,毫無防備地墜入他的溫柔,整顆心被他俘虜。
兩個人面對面站着,眼裏含情地望着彼此,呼吸漸慢。
暮色溫柔。
天邊燒成淡橘色,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長。
她眨眨眼,他也眨眨眼,然後她不自覺地笑了,笑得眉眼彎彎,他也跟着笑,傾身靠近,攬她入懷,緊緊地抱着她,低頭親吻她。
侍女和護衛紛紛側身後退。
一入房,他就關上門,鎖緊了,摟住她的腰,俯身接着吻她,含情脈脈地看她,慢慢地吻她,喘息着問:“心疼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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