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不生氣嘛 親一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不生氣嘛 親一個
一聲口哨響起, 像鷹嘯,像刀鳴。
哨聲剛落,屋頂上、巷口、牆頭, 同時躍下幾十道黑影。
他們落地無聲, 沖進屋裏,擋在趙雪婉的面前, 拔刀齊刷刷地對準屋裏十幾個壯漢。
領頭的黑鷹衛一步上前, 将趙雪婉護在身後, 就等她一聲令下。
“拿下, 留活口。”趙雪婉往後退,走去那些女人的身邊,蹲下來, 輕聲說,“我是來救你們的, 跟我走。”
女人們跟趙雪婉出來,屋裏傳來打鬥的聲音。
一走出到院子, 大門被就猛地踹開。
秦畫筝持刀架着一個男人的脖子, 把他推進來, 那男人滿臉是血, 被她推得踉踉跄跄,她看見趙雪婉, 眼睛一亮,欣喜地笑, “雪婉,你怎麽在這裏?”
“我去聽戲曲,有個女子求救,我讓他帶路來這裏。”趙雪婉看見秦畫筝身後有幾個女人, 猜測她跟自己一樣,是來救人的。
“我從東城進,也是去聽戲曲,也是有女子求救。”秦畫筝如實道。
“昨天晚上,我們想出的主意,要是看見有靖國的人,就求救。”一個青衣女子從秦畫筝的身後走出來,“我們試過逃好多次,可是我們人生地不熟,每次都被他們抓回來,就想着能不能把事情鬧大,讓靖國的官兵知道......”
淩風去搜屋子,翻出一摞賣身契和一本賬冊。
賬冊很厚,上面密密麻麻地記着騙來女子的身世、從哪裏騙來的、什麽時候騙來的、關在哪裏、賣去了哪裏、賣去的價錢、買家的名字。
“王八蛋!”
“王八蛋!”
趙雪婉和秦畫筝一起罵出聲。
“給霍青鋒,救下名單上的女子,把她們都送回靖國,讓霍青鋒順着這條線往下查,看看背後還有誰,一個都不許放過。”趙雪婉把賣身契和賬冊給淩風,對他吩咐道。
秦畫筝看見女人們身上的傷,氣得一把抓住男人的頭發,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拖到那些女子面前,吼道:“跪好!一個一個磕頭道歉!磕到她們滿意為止!”
男人磕了一個。
秦畫筝按着他的頭又磕一個,吼道:“不夠響,再磕!”
男人磕到額頭上全是血,秦畫筝才松手,問那些女子,“解氣了嗎?”
趙雪婉走過去,吩咐黑鷹衛将這些男人都抓過來,給女人們磕頭道歉。
黑鷹衛把那十幾個男人全押過來,按着跪成一排。
秦畫筝站在旁邊,手裏還拎着刀。
第一個男人磕了一個,秦畫筝一腳踹在他肩上,罵道:“太輕了,重磕!”
男人又磕,額頭砸在地上,咚咚響。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一個磕過去,磕到第十個的時候,有個女子忽然沖出來,一巴掌扇在一個男人臉上,哭着罵:“騙子!你不得好死!”
她打完就哭了,蹲在地上捂着臉,秦畫筝把她扶起來,安撫道:“打得好。”
秦畫筝站在旁邊,對着那些女子說,“過來,一個一個來,誰欺負過你們,讓他們磕頭。”
一個女子慢慢站出來,走到那個騙她的人面前,看了很久,忽然一巴掌扇過去,罵道:“你騙我。”
男人不敢躲。
女子又一巴掌,繼續罵:“你說會娶我。”
又一巴掌。
“你說帶我來北梁享福,我是真的信你,為了你,我偷了父母的錢,跟你逃出來,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還錢!”
又一巴掌。
打完她自己哭了。
“打得好,該打。”秦畫筝把她拉過來安撫。
女子靠在秦畫筝的肩上,哭得喘不上氣。
趙雪婉拉着其他女子,讓她們一個個走上前去,指着那些騙過她們的男人,一個一個地罵,一個一個地打。
有人抄起地上的木棍,劈頭蓋臉地砸在男人頭上,有人撿起碎瓦片,劃在男人臉上,有人把男人的頭按在地上,拿鞋底抽他。
在外議事的李燼、霍青鋒和宇文烈一聽說趙雪婉那邊出事,立刻快步趕去,趕到巷子盡頭的院子,看見的是這樣的場景。
一個年輕女子揪着男人的頭發,把他的臉往牆上撞,一下,兩下,三下,撞得牆皮都掉了。
幾個女人圍着一個男人打,扇臉的扇臉,踹腿的踹腿,扯頭發的扯頭發。
一個女子揪着男人的頭發,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照着臉就是一拳,幾個女人搶着打他,男人被打得鼻血當場噴出來。
另一個女子從背後踹了男人一腳,他撲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又被一個女子踩住後背,扯着頭發往後拉,把臉仰起來,扇了十幾個耳光,扇得嘴角開裂。
一個女子咬住男人的胳膊,咬出血了也不松口,男人疼得嗷嗷叫,甩都甩不掉。
另一個女子拿棍子捅男人的肚子,捅一下男人彎一下腰,捅了七八下,男人直接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一個女子更狠,她不知道從哪找了根繩子,把男人的手綁在柱子上,然後拿鞭子抽,一鞭一道血印,抽了十幾鞭。
男人的衣服都爛了,背上全是血道子。
其他女人看見,也去找繩子,把那些男人綁的綁,捆的捆,綁完了接着打。
角落裏,三四個女人圍着一個大塊頭,你一腳我一腳,踹得他在地上滾來滾去,還有幾個女人把男人按在地上,你踩一腳我踩一腳,踩得男人後背全是鞋印。
宇文烈把手按在刀柄上,看了半天,又松開了,将刀收回去,說:“看來,暫時不需要我們動手了。”
淩風把賣身契和賬冊交給霍青鋒,跟霍青鋒講明郡主的吩咐。
霍青鋒頭疼地扶額,叉着腰,在心裏嘆道:“她這遇什麽事都往前沖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從小到大都這麽不讓人省心。”
趙雪婉看見李燼,笑嘻嘻地跑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着臉看他。
李燼低頭看見她手上的血,臉色一沉。
趙雪婉把沾血的手舉到他面前,解釋道:“不是我的血,我沒受傷。”
李燼抓起趙雪婉沾了血的手,拿出帕子給她擦,一根一根手指地擦,擦得很仔細,擦完翻過來看看,又擦一遍,眉頭皺着,嘴唇抿着,喊她:“趙雪婉。”
突然被叫全名,趙雪婉有點吓到,趕緊擡頭看他的臉色。
哎。
氣氛不對。
在旁邊的霍青鋒和宇文烈也轉頭看向李燼。
“危險的事,能不能別乾?”李燼把她手上最後一點血跡擦掉,把帕子收起來,捏了捏她的手指。
“你生氣啦?”趙雪婉走前一步,踮起腳尖看他。
“沒有。”李燼否認道。
在旁邊的霍青鋒和宇文烈看戲似的看着這對夫妻。
趙雪婉看向霍青鋒和宇文烈,眼神示意他們走開,霍青鋒和宇文烈趕緊走到一邊。
“夫君~你不要生氣嘛~”趙雪婉牽起李燼的手,撒嬌地搖了搖,對他眨眨眼,“那麽多人保護着我,而且......我知道你很快就會來呀,你很緊張我,你不會讓我受傷的,對不對?”
李燼沒說話,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不生氣嘛,親一個~”趙雪婉躲着衆人,悄悄地親了一下李燼的臉。
“真是拿你沒辦法。”李燼嘆了口氣,嘴角卻彎起來,捏了捏她的臉,把她捏得嘟起嘴,把她拉進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手在她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霍青鋒和宇文烈站在不遠處,假裝看別處,實際還看着這對小夫妻,小聲嘀咕。
宇文烈:“這就和好了?”
霍青鋒:“看來被吃得死死的不是咱們侯爺啊。”
宇文烈:“什麽意思?你是說郡主很喜歡他?我一點機會都沒?”
霍青鋒:“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多的是人喜歡趙雪婉,她爽朗大方,不扭捏不做作,待人赤誠又講義氣,很招人喜歡,不止男人喜歡,女人更喜歡跟她玩,她沒有閨閣女子的嬌柔算計,和她相處自在又安心。
至于宇文烈這人,李燼壓根沒把他當情敵。
大概是宇文烈這人花心出了名,玩世不恭不着調,根本入不了雪婉的眼,更別說讓她放在心上了。
況且,趙雪婉這般熱烈直白,就圍着李燼轉,撒嬌只對他,又會哄他,眼裏心裏就他一個,李燼面上不顯,嘴上不說,心裏頭怕是早就被哄得服服帖帖,美得找不着北了。
李燼牽着趙雪婉走出巷子,上了馬車,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腿中間。
“可以讓淩風去,也可以讓斬鐵去,你別沖在前面,我并非不讓你去,只是怕我不在你身邊,你會受傷。”李燼握着趙雪婉的手,認真地跟她講道理。
趙雪婉牽起李燼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親他的掌心,笑嘻嘻地看他,讨好地說:“夫君,你真好,我好喜歡你。”
壓根就沒在聽......
“聽我的,不準逞強,你要是受傷了......”他按住她的唇,不讓她說話,繼續說道理。
“不想你受傷。”他深呼吸一口氣,改口道。
笑意從趙雪婉的唇跑到她的眼睛。
她笑眯眯地看他,偷偷地伸舌頭舔他的掌心,對他眨眨眼,又說:“我好喜歡你。”
本想板起臉再訓兩句,可對上她笑眯眯的眼睛,他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低笑了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親吻了一下。
“你快說你也喜歡我,你也想我!”趙雪婉抓着他的手臂,眉眼彎彎地望着他,等着他回應。
他垂下眼,對上她那雙彎彎的笑眼,在她耳邊小聲說:“喜歡你,想你。”
“嘻嘻,我的夫君已經中了趙雪婉毒,我的夫君現在最喜歡我。”趙雪婉雙手摸着臉,美滋滋地搖頭晃腦。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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