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夫君想你 我們什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夫君想你 我們什麽
“是狼!所有人, 備戰!”宇文烈随着趙雪婉的目光看過去,發現狼群逐漸靠近,把一把劍扔給趙雪婉, “郡主, 退後。”
狼群從黑暗中走出來,一頭接一頭, 它們壓低了身子, 肩胛骨高高聳起, 像一張張拉滿的弓。
它們不叫, 只是喘着粗氣,走幾步停一下,走幾步又停一下, 圍成一個半圓,慢慢收攏, 随時準備撲上來。
“殺!”
宇文烈一聲令下,将士們舉着刀沖向狼群。
一頭狼從背後撲倒一個将士, 張嘴就要咬他脖子, 他伸手擋, 被狼咬住了胳膊。
趙雪婉沖過去一刀砍在狼腰上, 狼滾下去死了,将士爬起來, 胳膊上全是血,又舉刀往前沖。
一頭狼咬住趙雪婉的劍背不放, 被甩出去又撲上來,她把劍向後一橫,一劍刺死狼。
另一頭跳起來去咬趙雪婉的咽喉,被她一劍捅穿肚子, 狼滾落在地,還掙紮着要爬起來,被她抵在地上一劍刺死。
狼群瘋了似的往上撲。
一頭狼剛被砍倒,後面兩頭又沖上來。
三頭狼同時撲向趙雪婉,她一劍刺死左邊那頭,側身躲過右邊的,中間那頭已經撲到面前,她擡手用劍柄砸在狼頭上,趁它暈眩,一刀刺進喉嚨。
狼群越來越多,殺不完似的。
刀劍砍在狼身上,狼咬在将士身上,狼嚎聲、喊殺聲混成一片。
最兇的那頭狼直奔趙雪婉,她橫劍擋住,一腳踹開。
狼在地上滾了一圈,翻身又撲過來,被她反手一劍刺進胸口,狼死的時候還瞪着眼睛,牙咬得死死的。
一頭狼咬住将士的刀不松口,另一頭趁機撲上去,趙雪婉一腳踢開撲來的狼,将士被咬住的刀抽不出來,趙雪婉一劍砍斷狼的脖子,刀才抽回來。
有人被狼撲倒,旁邊的人一刀砍過去,狼滾落在地,那人又爬起來繼續殺,一頭狼剛躍起,就被當胸劈落。
宇文烈一刀砍翻沖到他面前的狼,轉身又擋住另一頭,被砍的狼還沒爬起來就被在後面的趙雪婉補了一刀。
另一頭狼從側面沖過來,被兩個人同時用刀架住,按在地上刺死。
一頭狼咬住一個将士的衣袖,被他一刀捅進肚子,狼松開嘴倒下去,那将士喘着粗氣繼續殺。
狼嚎聲震得林子裏的鳥都飛走了。
他們越殺越勇,殺紅了眼,劍劍致命,刀刀見血。
狼的屍體躺了一地。
剩下的狼開始往後退,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
宇文烈舉刀大喊一聲,狼群終于掉頭跑了。
很多将士受了傷,趙雪婉看四周受傷的将士,對他們喊:“跟上我,立即止血,不能讓狼聞到血腥味,傷口不能等,傷重的先來。”
将士們沒動,在等宇文烈的命令。
宇文烈提着卷刃的刀,喘着粗氣,目光在趙雪婉身上停了一下,“跟上她。”
将士們得令,互相攙扶着站起來,有人捂着傷口,有人拖着腿,傷輕的扶着傷重的,一瘸一拐地跟上趙雪婉。
宇文烈走在趙雪婉的後面,看着她纖細的背影,心裏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明明應該是個嬌滴滴的郡主,怎麽比他們還狠。
長得那麽清秀,還有點萌萌的,笑起來很可愛,殺狼的時候比男人還要快準狠,又美又飒。
是少女,但更像戰士。
天真與狠厲的反差沖擊力太過震撼,直擊宇文烈的心。
“跑快點!”趙雪婉回頭看有沒有将士是不能走的,看見宇文烈在後面磨磨蹭蹭地傻笑,大聲吼他。
“好!”宇文烈趕緊跑快點,跑到她跟前,倒退着看她,“郡主殿下武功好厲害,改天教教我?”
“快跑!”趙雪婉不解地看他,見他莫名其妙地傻笑,又大聲吼他。
怎麽罵人都這麽可愛。
他們跑回到獵戶小屋,趙雪婉叫來蕭寒,叫他趕緊給這些将士包紮,叫王勇帶上兄弟們持刀劍戒備,附近有狼群,可能随時攻擊。
衆人見這麽多受傷的将士,吓了一跳,連忙起身,趕緊圍過來幫忙,有人遞水,有人遞布,有人幫着按住傷口。
趙雪婉跑進屋裏,想幫忙找多些傷藥出來。
一進門,她看見滿屋的被褥、糧食、衣裳、傷藥、乾糧,眼淚奪眶而出。
她咬着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畫筝和小月去扶受傷的人進來,麥穗你去煮熱水,知之去拿藥”楊雅瑾有序地吩咐着大家,走進來看見趙雪婉在哭。
聽見腳步聲漸進,趙雪婉深吸一口氣,把淚憋回去,可眼淚很快又掉下,趕緊擡手擦掉,怕被人看見。
“王勇說方才一群蒙面的男人送來這些,什麽都沒說,送完就走。”楊雅瑾走到一個紫色被褥前,從系帶裏抽出一封信遞給趙雪婉。
看見信封上的字“吾妻詩詩親啓”,趙雪婉哭得更狠了。
“你坐下,我給你擦藥。”楊雅瑾拉着趙雪婉坐下,掀起她的手袖,看見她被狼咬的傷口,再擡頭看她,心疼地紅了眼眶。
趙雪婉打開信,一邊看一邊流淚,手都在抖,楊雅瑾給她上藥,她疼得縮了一下,卻咬着牙沒吭聲,眼睛一直盯着信上的字,舍不得移開。
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擡手擦了擦,又繼續看。
看了幾行,眼淚又湧出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信紙上,她又擡手擦掉淚痕。
信:
詩詩吾妻。
見字如面,念卿甚深。
近日吃的好嗎,睡的好嗎,還常做噩夢嗎,有沒有受傷,夫君盼你吃的好,睡的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北方夜裏冷,出門要多穿一件保暖。
我總想這些小事,擔憂你在外奔波,是否有人替你打點,擔憂你受傷時,傷口是否包紮得好,擔憂你夜裏是否踢被子。
近日總夢見你,夢見你跑過來抱我,夢見你喊我夫君,夢見你窩在我懷裏說冷,醒來時枕邊空空的,我的心也空空的。
這些日子,總想起你吃飯很香的樣子,想起你夜裏踢被子的樣子,想起你睡着時笑的樣子。
我一切安好。
沒要緊的事,就是想你了。
想抱抱你。
想你跟我撒嬌。
我們什麽時候見面?
夫君想你。
有空的話,和夫君見一面,我們一起吃一頓飯,可好?
夏天快到了,切勿貪涼吃冰,記住多喝溫水。
想你。
燼字。
趙雪婉看着信,泣不成聲。
忽然,很多人跑進來,有些人被扶着進來。
“很多狼往這邊來了。”
“趕緊止血,受傷的來這邊。”
蕭寒急忙拿屋裏的刀劍,叫上兄弟們一起出去殺狼。
宇文烈打開窗,對着窗吹口哨,轉頭對王勇他們說:“我還有一些兵在山裏,他們守在不同的點,我叫他們過來支援。”
交代完,宇文烈轉身,回頭看見趙雪婉滿臉是淚,急着上前問:“這是怎了?是藥太烈,疼到了麽?”
趙雪婉搖頭,攥緊了信。
李燼給別人寫信都是文绉绉的,一本正經,用詞考究,字斟句酌,從前他在她旁邊寫信,她說他寫的晦澀難懂,但他給她寫信從來都是直白簡單。
夫君說想她,想見她,想和她吃飯。
她看着信,哭得喘不過氣,可心裏卻暖得像燃着火,想着信裏的每一句話,想着他寫這些字時的樣子,恨不得現在就飛到他身邊去。
所以,李燼在雁歸鎮,多少也有她的原因在。
對嗎,李燼。
昨晚,她拐了那麽多彎,兜了那麽多路,還以為甩掉他們了。
今天清晨,她特意藏進菜桶裏,還以為這麽隐蔽了,不會被他們發現。
但李燼還是能找到她。
找到她,給他們送這麽多東西,擔心她吃飯,擔心她睡覺,擔心她受傷,沒有半句責罵,一直在說想她。
不想那麽喜歡他,不想陷那麽深,不想那麽依賴他,不想把自己的心完全交出去,可是他太溫柔了。
明明那麽忙,他卻還是追着她跑,他明明可以兇她,卻一句重話都不說,還那麽擔心她。
永遠做的多,說的少。
任何時候都有耐心的好男人。
她沒有辦法不淪陷。
秦畫筝把門關上,江月和唐麥穗連忙把窗都堵上了,急忙去幫忙治療受傷的人。
屋裏很快擠滿了傷兵,血腥味混着汗味。
有人腿上被撕開長長的口子,血止不住地流,有人後背全是抓痕,衣服碎成布條挂在身上。
有人坐在角落自己包紮,咬着布條勒緊傷口,有人躺在地上,身邊圍着一圈人在幫忙止血。
外面沒有傳來打鬥聲。
沒有動靜。
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忽然,傳來一兩聲狼的低嚎,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等待。
很快,又安靜了。
沒有人喊殺,沒有狼嚎,沒有腳步聲,什麽都沒有。
魏文淵打開窗,探頭出去看四周,什麽也沒看見。
那些狼怎麽突然消失了,全不見了,去哪兒了,一點聲音都沒,剛剛還能聽見一點聲音,現在靜悄悄的,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但是狼在暗處,他們在明處,這種敵暗我明的感覺,讓人無比心慌。
誰也不知道它們藏在哪,誰也不知道它們什麽時候會再沖出來,這種看不見的威脅,極其磨人,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不敢有絲毫松懈。
在屋裏的人都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裏攥緊了刀柄。
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
“詩詩,開門,是我。”
一聽見這個聲音,趙雪婉眼淚就流了下來,邁開腳步,跑去門口,慌張地打開門,看見了她日思夜念的男人。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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