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祈福紙 我可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祈福紙 我可以
“李燼,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這麽(色)。”她雙手抵在他的身上,用力地掐着他溫熱的身體,指尖都陷了進去。
她故意地晃了晃身子。
這晃動搖曳的模樣, 勾得他失了控。
不等她再說什麽, 滾燙的唇就覆了上來,将她所有的話都吻成細碎的嘤咛。
“你現在知道了。”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 一手攥住她的手腕, 将她的手往上擡, 壓在床榻之上, 又擡起手,将她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将她整個人牢牢地圈在懷裏。
他偏頭, 加深這個吻。
唇齒間滿是她身上清甜的氣息。
昨日,孫惜月說天下的男人都色, 一色比一色高。
今日,趙雪婉就徹底切身體會到了。
一撩撥, 但凡沾着半點甜頭, 男人真的如餓狼一般。
一旦發了狠動了情, 就如烈火烹油, 半點克制都無。
從前,她和他是青梅竹馬。
如今, 他們是夫妻,在床榻上, 從晨到夜,一整日纏.綿。
那些年少時的青澀,早已被此刻的情潮淹沒,盡數化作了抵死纏.綿的溫柔。
羅帳低垂。
窗外的月色漫進來, 淌過兩人相貼的肌膚。
枕邊的男人閉眼睡下。
她挨在他的懷裏,摸着他額頭上的細汗,忽然被他抓起手,親吻掌心。
他沒睜開眼,還是閉着眼,溫柔地親吻她的掌心。
今日,他好幾次開口說想要,她沒答應。
他們的婚事太過倉促,而且是迫于皇命,一切發生的太快,身份一下子轉換成夫妻,像趕鴨子上架似的匆忙。
男人對屬于自己的女人占有欲很強。
即使對她沒有感情、或是即使對她只是一點動心,只要這個女人是屬于他的,他會要她,不讓別的男人觊.觎她,這是孫惜月說的。
如今,她嫁給他。
她屬于他,是他的女人。
所以他才會對自己占有欲強,所以才會親她,所以才會想要她。
像他這般俊朗又溫柔的男人,即使是娶了別的女人,也會這般對她好的,是吧?
是嗎?李燼。
她想問他:如果你娶的不是我,你也會對那個女子這樣嗎。
成親還不到一個月,她好像已經徹底把李燼當成男人看待,期盼他的吻,期盼得到他的心。
他也是這樣看待她的嗎?
這麽多次的親吻,他對她是不是有對女人的心動。
還是說,只是在享受她,亦或是在使用她?
只怪他從前太好了。
也溫柔、也包容,也體貼。
她不知道,他的真心到底是如何。
不過,既已成親,他是她的夫君,日後要和他攜手共度此生,想太多無益,像孫惜月說的,先讓自己的身體舒服,讓自己開心。
琢磨一個男的愛不愛自己,就是在折磨自己。
比起琢磨愛不愛,眼下,先好好學怎麽跟男.人.上.床更為有趣。
實際上,撩撥他還真挺有趣的。
看慣他端方自持,但被自己三兩下攪得呼吸驟亂、耳根漸紅、喉結輕滾、全身發燙,偏還要強作鎮定、隐忍情動的模樣,當真是極為過瘾。
借着紗窗漫進的月色,她看着他清秀俊朗的臉,手指輕輕地從下到上劃過他的臉,悄無聲息地親吻他的眉心。
他分明是睡着了,但伸出長臂,将她往懷裏帶,似乎在她的秀發上落下輕輕的一吻,側躺着抱她。
在這一刻,她想的又不一樣了。
人真是貪心。
她在他的懷裏自嘲似的笑了笑。
她想:李燼,人的一世很長,你能不能對我動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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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二,花神節。
這一日,富貴人家會在自家花園搭起花神壇,擺上時令鮮果、糕點、香燭。
民間會在郊野的花神廟舉辦祭祀,村民們擡着花神轎巡街,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女子們身着紗裙,簪花戴朵,焚香叩拜,祈求花神庇佑花木繁茂、歲歲平安。
花神廟。
廟祝身着素色道袍,焚香禱祝,帶領香客祭拜花神像,香客手持鮮花,行三拜九叩之禮,祈求花木繁盛、姻緣順遂。
今日,女眷們一同來到花神廟一起拜花神,一入山門就香風拂面,暖霧蒸騰,滿園芳菲灼灼。
袅袅青煙,從殿內飄至廊下。
階前擺滿了花。
廟前的老槐樹上系滿了紅綢,風一吹就簌簌作響,與殿內傳來的禱祝聲相和。
祈福的人潮從殿門湧到山門外。
賣花的小販肩挑擔子穿棱其間,筐中芍藥豔、茉莉香,引得姑娘們紛紛駐足。
趙雪婉終于擠進前排,歡喜地瞧着攤上的花,仔細地看這些花的花語。
白玉蘭,花語是皎皎初心,只為一人傾心。
紅梅,花語是忠貞不渝的愛,歷經霜雪,此情不渝。
赤丹山茶,花語是藏不住的心動,你是我心口的朱砂痣。
還有很多豔麗芳香的花,但是她只看一眼白玉蘭,就挪不開眼了,拿了一枝白玉蘭就付錢。
鬥花雅會那邊最為熱鬧。
年輕男女會聚在廟外的花林裏,玩 “鬥花” 的游戲,各自摘來奇花異草,比拼花的品種、品相,或是以花為題吟詩作對。
但趙雪婉不喜吟詩作對,更為喜愛花糕宴飲。
她在小攤販買了各式各樣的花糕和花酒,也給常年侍奉在她身邊的侍女和護衛買了。
在這邊逛了一個時辰,吃了一個時辰。
一個将士過來行禮,說孫如蘭叫她過去寫祈福,她一邊吃一邊走去祈福鼎。
母親已給她備好紙筆。
她坐下握着筆,在想寫什麽好,才轉兩下頭,她就開始執筆,很快寫完了。
祈福紙上寫着圓嘟嘟可愛的七個字:早日跟有禮上床。
孫如蘭瞧一眼她寫的,兩眼一黑,小聲罵道:“胡鬧,怎可寫這麽......”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我寫着玩的。”她将祈福紙折了三下,放進腰間的錦囊裏,又拿一張祈福紙,寫下國泰民安四個字,嘻嘻笑地站起來,将祈福紙抖了抖,展示在孫如蘭面前。
“娘親~你看~”她撒嬌道。
“這裏人多,不可胡鬧,知道嗎?”孫如蘭看了一眼她寫的祈福紙,還是操心地囑咐道,把她按回到座位上。
“願君心似我心。”李義站在蘇月華的身後,将她寫的祈福紙念出來,側看着她噘嘴,“君是誰?”
“自然是你,李義。”蘇月華轉身,先是溫柔地撫摸他的臉,再用腹語悄悄地警告,“在外邊兒別找事兒啊,李義。”
“願與君執手,歲歲花朝長相顧。”李仁站在沈夢棠的身後,小聲念道,悄悄把手伸進她的手袖中,握住她的手。
既然李仁和李義都來了,那李燼應該也在,趙雪婉轉身找李燼的身影,發現他早已站在身後,而眼神落在她寫着國泰民安的祈福紙上。
她看了過來,他擡眸對她笑,闊步上前,将手裏的朱紅祈福紙遞到她眼前。
紙上墨跡新乾,一筆一劃皆是他慣有的遒勁風骨。
素毫落于紅紙,墨跡清隽,只一行字:願吾妻身體安康。
“我身體好,很好,我都很久沒喝藥了。”她雙眼彎成月牙兒,唇角向上彎起笑。
“不可如此說話,避谶,知道嗎?”孫如蘭聽到,嚴聲厲道。
“知道啦,知道啦。”趙雪婉敷衍地應道,和李燼一起走到祈福鼎跪拜。
許願樹下挂滿了粉白的花箋和朱紅的祈福紙。
風一吹,錦帶飄飄,彩縧垂垂,萬千箋紙簌簌作響,花瓣漫天飛落,像下了一場浪漫的花雨。
廟會人潮如織,香火氤氲間,趙雪婉感覺到有人牽起她的手,轉頭看站在身邊的李燼,悄悄地擡起食指,在他的掌心撓了一下。
這個撓,纏着十足的暧昧勁。
逗老實人,果然很有意思。
不過就一下輕撓,就見他耳尖紅了,從臉頰蔓延至耳根,連平日裏清冷的眉眼都染上了幾分羞澀,握着她的手微微地收緊,喉結滾動了一下,偏還要強裝鎮定,垂眼不敢看她。
“怎麽這麽容易害羞啊?夫君。”她放肆地在他的掌心撓,“是誰昨天在床上摸我、親我,還要脫我衣服......”
在人來人往的樹下,說這般撩人的話,他好像是更害羞了,看了她一眼,和她對視笑,轉而低頭笑,抓緊她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廟會還有花舞表演。
人們從四面八方湧來,有的尋了高處的茶棚憑欄而望,有的乾脆擠到前排,踮着腳尖,伸長了脖頸。
人實在太多,擠不進去前面。
趙雪婉和李燼在遠處的廊下看了一會,就一起去花糕宴飲那邊逛。
在喝桃花酒的時候,趙雪婉遠遠地看見一個将士正四處尋人,趕緊拉上李燼的手往門口跑,“李燼,快跑,我們去吃好吃的。”
被忽然拉着跑的李燼往将士的方向看去,趙雪婉催促道:“娘親方才說要我們抄祈福文,那祈福文有足足五十頁,趕緊跑啊。”
聞言,李燼反握住她的手,緊緊地和她十指緊扣。
他的掌心滾燙,使了勁,似要将她的手骨嵌進自己掌心一般。
他身形挺拔,步履矯健,帶着她穿梭在人群中越跑越快。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卷着廟會的喧嚣與花香,刮得她鬓邊碎發紛飛,吹得她裙擺翻飛。
她擡眼望去,只見李燼的墨發揚在風裏,握着她的手卻從未有半分松脫,心裏像是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越跳越快,越跳越重,連帶着她的臉頰,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跑到門口,混入人群,他們還是牽着手逛街,走到一個賣簪花的店鋪,他買了一個白玉蘭的簪花,戴在她的頭上。
城北的街很多好吃的。
他們一路吃,身邊的侍女和護衛也跟着一起吃。
走到一個糖炒栗子小攤前,她想買來嘗一嘗,侍女帶的零錢花完了,她想起錦囊裏還有一些零錢,拿起錦囊掏。
那個被她藏起來的祈福紙漏出一小截。
他伸手去拿自己腰間的錢袋,準備付錢時,目光一掃,視線落在她的錦囊上,恰巧看見祈福紙的上.床兩個字,當即伸手一抽,将那紙箋攥在了手裏。
她驚得心頭一跳,猛地擡頭,慌張地踮起腳,伸手去搶。
他擡起手,将祈福紙舉過頭頂,手腕輕輕一轉,修長的手指捏着紙的上邊,另外一只修長的手指将紙的下邊往下扯,那卷着的箋紙就順勢舒展開來。
她可愛的字跡,清晰地落入他的眼簾。
“早日和有禮上床”。
七個字,簡單直白,把他的魂勾了。
他呼吸一滞。
接着,他當着她的面,緊緊地攥住祈福紙,藏進自己的衣袖裏,嘴角很快就彎了起來,笑意從心底漫上來,爬滿了整張臉。
丢人啊!
好丢人啊!
丢死人啦!
李燼讨厭!讨厭!讨厭!讨厭!讨厭!讨厭!讨厭!讨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好難為情,一直捶他。
他俯身靠近。
她心頭亂跳,轉身就要跑。
他長臂一伸,輕巧地把她拽了回去,牢牢地把她圈在懷中。
他收緊手臂,讓她緊貼着自己,在她耳邊含笑低語:“我可以。”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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