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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許看別的男人 只許看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不許看別的男人 只許看我




“喜歡嗎?”李燼舉着一個發光的的夜光螺, 看見她笑,嘴角也勾起笑,将夜光螺放在她手上, 俯身親吻她。




夜光螺的殼身約掌心大小, 弧度貼合手掌,螺殼內壁凝着淡淡的藍光, 如深海中的幽光, 靜谧而溫柔。




她歡喜地點頭。




“猜你會喜歡。”他寵溺地撫摸她的頭, 又摟緊她。




忽然, 一陣清脆的鑼鼓聲打破了平靜。




艙外傳來清亮的喊聲:“諸位貴客,戲文即将開演,請移駕前艙觀戲。”




絲竹之聲漸起。




悠揚的樂聲順着晚風傳遍這片。




廊下的燈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光影斑駁,映着人們興奮的臉龐。





他們站在頂層, 這個位置觀戲最佳。




“李燼,等會有耍笑戲, 書生戲狐。”趙雪婉握着李燼的手, 輕輕地搖了搖, 發現他在看自己, 并沒有看向戲劇臺那邊,拍打他的手, 催促他看向那邊,“你快看, 狐貍出來啦。”




李燼從身後将她牢牢地圈住,他一手攬着她的腰,力道沉穩,将她整個人納入懷中, 另一手覆在她的手上,包裹她整個小手,胸膛緊貼着她的後背,




漫不經心地看向戲劇臺不到一會,他又忍不住看向她,在她耳邊溫柔地說:“叫夫君。”




但是,她的心思完全在戲劇上,又拍打他的手背,催促他看,“你快看,快看,狐貍變成人啦。”




她身子往前傾,脖頸修長,像只好奇的小兔子。




他見她這般全然沉浸模樣,心頭一軟,手臂猛地收緊,将她用力地揉進自己懷中,忍不住地歪頭咬她的臉。




“哎,別弄,你快看。”她轉頭,捏住他的下颌,指向戲劇臺,“等一下有很好笑的,看啊,快看。”




他笑着向戲劇臺那邊看去,就看了一眼,又偷偷垂眼看她。




戲臺上,書生從道士那裏求了一沓 “鎮狐符”,信心滿滿地等着狐妖上門。




夜裏,狐妖如約而至。




狐妖一進門,書生就猛地跳起來,抓着符咒往狐妖身上貼,大喊:“狐妖!看你往哪跑!”




可是,符咒剛碰到狐妖的衣角,就被無形的力量彈開似的,轉向後方飛去,噼裏啪啦地全貼在了書生自己的身上,額頭、臉頰、衣襟,連頭發上都沾了兩張,活像個貼滿膏藥跳大神的。




狐妖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戳了戳他額頭的符咒:“先生這是打算把自己當粽子綁起來,給我當下酒菜嗎?”




書生又急又惱,想撕符咒下來,卻越撕越亂,最後把自己纏成了 “符咒粽子”,氣得直跺腳。




狐妖卻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身。




“李燼,這為何要叫書生戲狐,分明是狐貍戲書生啊。”她歪頭說,“莫不是寫書的是個男人,覺得寫狐貍捉弄書生,太丢男人的臉面,才故意把名字反過來叫?”




她直率地打趣,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梨渦淺淺的笑容明媚動人,讓李燼看得心頭一軟,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緊,又親了一下她的小臉。




戲接着演了好幾段,書生和狐妖關系漸進,他覺得狐仙不懂人間規矩,自告奮勇要教她 “做人之道”,一本正經地說:“人間女子需恪守三從四德,不可随意與男子親近。”




狐妖故作懵懂,問:“那先生與我親近,豈不是壞了規矩?”




書生一愣,連忙辯解:“我......我這是在教你規矩,不算親近。”




狐妖:“那人間女子可否與男子一同讀書?”




書生點頭道:“自然可以,只是需保持距離。”




狐妖拉着書生的手,湊到他的身邊,媚聲道:“那先生教我讀書吧,我一定好好學。”




書生被狐妖拉着手,臉紅了,想要掙脫,卻又怕傷了她,僵硬地坐着,連書都拿不穩了。




狐妖見書生這般拘謹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又媚聲道:“先生這般拘謹,倒不如我這狐貍灑脫。”




“你好像那個書生呀,李燼。”趙雪婉在他的懷裏轉身,擡起食指,故意勾他的下颌,仰視他,調侃他,“不過,你比他好看。”




直白的調戲,讓他忍不住羞澀地笑。




“我的夫君,全天下,最最最最最最好看。”她勾住他的小指,又勾住他的無名指,慢慢地握住他整只手,在他的掌心上刮了刮,撩了他,又不讓他親,喊他繼續看戲。




“嗯?魏文淵怎麽在這?”她看向遠處,想跟李燼說魏文淵坐的位置,回頭看見李燼的臉色已沉下來,不知該說什麽好,她乾巴地眨眼睛。




“不許看別的男人。”他捏住她的下颌,強行将她的臉擡起來,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的眼睛。




冷風吹過,将兩人的發絲一同掀起,在空中纏綿交織。




她的發絲柔軟,拂過他的臉,飄來淡淡的馨香,他的發梢微揚,蹭過她的鬓角,纏着清冽的檀香。




風漸大。




她的發絲被風吹得淩亂,幾縷碎發貼在她的臉上,他擡手,溫柔地将她的碎發別到耳後。




下面的歡笑聲不絕。




他攬她入懷,将她的身體貼着自己,右手關了窗,将她抵在窗上,埋頭在她的脖頸上咬,咬了一下又一下,親吻她的耳朵,溫柔地說:“只許看我。”




她攀着他,仰頭“嗯”了一聲。




他又埋頭在她的脖頸,肆意地咬,咬得越來越大力,惹得她忍不住地拍打他,但他越咬越使勁。




咬得她疼了,她難受地叫他停。




他忽地停下來,擡手溫柔地撫摸剛剛咬她的地方,心疼地問:“吓着你了?”




她聳起一邊肩膀,擠一只眼,裝作很疼似的“嘶”了一聲,看見他更心疼了,忽然嘻嘻一笑,說:“沒有,再咬我一次。”




他傾身靠近,手放在她的臉上撫摸,掐她的脖頸,低頭咬她。




-




還沒到吉時,李燼要忙,趙雪婉就跟着孫惜月去其他船上玩。




這艘船上皆是身份尊貴的皇親國戚與世家親眷,個個身着绫羅綢緞,頭戴珠翠,氣度矜貴。




席間閑談,衆人措辭文雅,語調舒緩,話題不離琴棋書畫、山水游記,或是皇家近日的恩典,句句得體。




衆人姿态端莊,執箸輕緩,細嚼慢咽,無狼吞虎咽之态,偶爾舉杯,亦是淺酌即止,一舉一動都彰顯着名門望族的精致與考究,連侍女們的進退都有規矩,處處彰着尊貴與體面。




趙雪婉和孫惜月覺着拘謹,于是拉上相熟的人一起上二層,都是平日來往多的人,相處起來更為随意自在。




窗外傳來戲劇聲。




她們圍坐在窗邊,一邊吃糕點,一邊喝甜飲。




“那又如何,別看他現在這般人模狗樣,以前在京城,我打他,他不敢還手,有什麽了不起,長那麽白,不知道的還以為跟姑娘一樣上了脂粉呢。”




說話的人是孫允安,他故意說得大聲,好讓坐在窗邊的趙雪婉聽見。




但是,趙雪婉絲毫不在意似的,繼續和旁人吃喝。




身邊人擡手喊孫允安別說了,他懊惱地推開,更大聲地說:“你們是不知道,李燼就是個慫貨,外邊兒傳他武功高強,殺人一招制敵,在我們姓孫的面前,他不還得低頭叫喚,我罵他,他敢罵我嗎?”




孫知柔和孫惜月平日裏就不敢和孫允安對着乾,有多遠就躲多遠。




即使有時避無可避撞上了,也只是垂首斂眉,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好,半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哪怕孫允安偶爾故意尋釁滋事,鬧到她們的院子裏,砸了東西、辱了下人,姐妹倆也只是忍氣吞聲,閉門不出,既不與他争執,也不敢與他理論,只當是吃了個啞巴虧,默默将委屈咽進肚子裏。




在她們看來,自己庶出的身份本就低微,況且還是女子之身,雖孫允安不是嫡出,但他的母親呂蕙心得王爺恩寵,與孫允安相争,無異于以卵擊石,唯有隐忍避讓,才能在這深宅大院裏安穩度日。




但現下,孫惜月不想忍,她看不得趙雪婉忍耐的的樣子,怒摔茶杯,就要站起來準備過去“開戰”。




得逞的孫允安勾嘴一笑,就等着她們過來,可趙雪婉拉下孫惜月,面無表情地喝茶,給孫惜月倒茶,像是沒事發生一樣。




見她們不中計,不過來跟他吵,他難受地小聲咒罵,随即“嘁”了一聲,大喊道:“什麽狗屁侯爺,就是孫家的一條狗罷了。”




趙雪婉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緊,纖細的手用力地攥着青瓷杯,仿佛要将這茶杯生生捏碎。




身邊的侍女眼神變得淩厲,悄然将手探入袖中,那裏藏着小巧的暗器,身姿緊繃如拉滿的弓。




護衛跨步上前,形成一道堅實的人牆,手按在腰間的長刀上,刀鞘上的銅環在燈光下泛着冷光,周身氣場凜冽。




躲在暗處的黑鷹衛手指搭在兵器上,微微下蹲,呈進攻姿态,只要有任何異動,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以最快的招式解決威脅。




沈夢棠将手放在趙雪婉的手上,安撫地拍了拍,小聲道:“就當狗叫了。”




此次出行至樂嘉,名義上是祝賀康王爺大壽,實則是推進巡院使和參謀制在樂嘉城的實施,分化地方總督也就是康王爺的政權和軍權。




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差錯,鬧得難看了,影響的不止是這幾個大家族的關系,更有可能引發朝堂動蕩。




天下誰人不知,如今朝堂之上推行新政的核心人物,正是這位權傾朝野的第一侯爺。




新政之下,地方督撫的權力被大幅削弱,康王爺是其中一位,而作為康王爺的兒子孫允安也被分了權。




今晚,孫允安不過是借着由頭故意撒氣。




此前他仗着父親的權勢,手握部分實權,如今随着新政推行,政權與軍權被盡數拆分,往後他便成了個無職無權的閑散公子。




府中幾位兄長在前,他既非嫡長,又無建樹,連世子之位都遙遙無期,心中郁悶無處可發,喝了點小酒壯了膽就撒潑。




出發之前,李仁早已将其中的利害關系細細交代給沈夢棠。




到了樂嘉之後,除了忙李家的事,沈夢棠還常往來于總督府與各家府邸之間,與女眷走動,為李家暗中打探消息、疏通關系,協助他們為新政的推進鋪路。




孫允安罵得難聽,沈夢棠聽了,心裏也自是難受,更是懂雪婉此刻有多生氣,但若此刻和孫允安起争執,依雪婉的性格,多半會打起來。




今日是開船的大日子,也是康王爺的壽辰,有這麽多官員和平民在外邊,若是鬧起來,很難收場。




趙雪婉強行忍着怒火,應是知道這一點的。




見慣趙雪婉肆意的樣子,沈夢棠看見她這般忍耐,忍不住地心疼,握着她的手拉到桌子底下,輕輕地安撫她。




孫允安越說越過分,其他兄弟見勢不對,連忙拉着他下了船。




雖然人走了,但氣氛被破壞了,衆人食之無味,戲也不想看了。




“好無聊啊,我出去走一走。”趙雪婉和她們打了一聲招呼,就要往下走,忽然被沈夢棠拉住手腕。




“快些回來。”沈夢棠給她遞過一個長絲巾,小聲囑咐道。




“好。”趙雪婉對沈夢棠點頭,接過絲巾,快步往船下跑去。




黑鷹衛找到了孫允安的位置,使計将他引到無人的觀潮臺,此刻他正坐在地上,吹着海風,看着天上,很白癡地數着星星。




趙雪婉戴上絲巾,蒙了面,扛着一個長木棍,拿着一個麻袋,準備上前給孫允安套上麻袋,狠狠地揍他一頓。




忽然,一個蒙面的男人從另一片草地裏冒出來,也扛着一個長木棍,惡狠狠地朝這邊走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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