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去哪兒? 夫君在這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去哪兒? 夫君在這兒
今日, 趙雪婉心情很好。
她樂悠悠地哼着歌兒,在院子裏堆了一排土地公公的雪人,拿起一個最好看的, 小心地捧在手心裏, 腳步輕快地跑着拿去給李燼看。
李燼在亭子裏喝茶。
孫景珩和孫景琰也坐在這裏,沉默地喝茶。
他們三個看見趙雪婉捧着一個憨态可掬的土地公公雪人, 迎着風跑過來。
她的發絲被吹得有些淩亂, 裙擺被風吹得輕輕揚起, 踩着碎雪噠噠地跑過來, 腳步輕快得像只雀躍的小麻雀,嘴裏還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兒,遠遠地就喊李燼的名字。
被呼喚名字的李燼站起來, 快步走下亭子,拉住她的手腕, 将手攬在她的身後,帶她走進亭子裏。
“你看, 這個土地公公好看嗎?”她高高舉起, 得意地搖了搖土地公公小雪人。
“好看。”他溫柔地笑, 撩齊她被風吹亂的鬓發, 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碎雪,引着她在亭子的軟墊上坐下, 提起桌上的紫砂壺,用溫水先燙茶杯, 再緩緩地給她斟一杯溫熱的清茶,低頭吹杯口的熱氣。
坐在對面的兩個男人看李燼這般細致,都挑眉相視一笑,又不約而同地看向趙雪婉, 趙雪婉正在小心地把土地公公小雪人放在桌上。
“怎麽樣,我厲害吧。”她伸出雙手,樂呵呵地搖了搖,嘻嘻笑了笑。
“厲害!”孫景珩用力地點頭。
“非常厲害,無敵厲害,做土地公公雪人你最厲害了。”孫景琰對她鼓掌稱贊。
“先喝茶,暖身。”李燼舉起茶杯到她的面前,等她接過去一飲而盡,依然是歪頭看着她,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喝完了,她把茶杯放下,轉頭看李燼目光在自己身上,對他笑。
從前她就是這般,安靜的時候像花一樣純淨,很漂亮,當她笑起來的是,眼睛彎成月牙兒,很可愛。
這對少年夫妻,近日的眉目傳情,是越來越明顯了。
對面的兩個男人看見這一幕,喝着茶呢,又是相視一笑。
忽然,孫景珩想起他們有一次宮中比武,五皇子孫景瀚在李燼旁邊調侃道:“風度翩翩的三公子也會為情所困嗎?”
李燼只是笑一笑,沒說什麽。
說起那天,孫景珩才想起那天趙雪婉也在場,原本這種比試她是不會來的,但那天她去了,坐在太後的身邊。
難怪那天李燼很反常,跟瘋了似的,勝負欲爆棚,每個比試都要出盡風頭。
有一個是雙人比試,李燼跟李義一組。
李義武功還可以,比李仁要好些,但并不想那麽拼命,贏過宮中那些人着實沒什麽必要,還會招惹那些人妒忌,就想着收斂些。
但是,他的三弟,平時比他還低調的人,這天跟吃錯藥似的,完全變了個人,像是不贏這場就會沒命一樣,疾如箭矢地沖向終點,贏下第一。
李義完全跟不上他,被摔在地上好幾次,摔得特別結實,一摔就被李燼拽起來繼續跑,連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
孫景珩忍不住,輕笑一聲。
“你笑什麽?”趙雪婉問他。
“不是笑你的土地公公。”孫景珩趕緊解釋道。
“那就行。”趙雪婉放他一馬。
“熱水太燙,冰水太涼,溫水剛剛好。”孫景珩拿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在李燼和趙雪婉身上轉了一圈。
李燼擡眼看他,對上他的神情,淡淡一笑。
忽然,門外護衛通傳:“世子求見。”
孫景珩對護衛吩咐道:“讓他進來。”
“孫承曜?他來這兒做什麽?”孫景琰摸着下颌,思索道。
不多時,護衛領着孫承曜進來,往亭子裏走。
他提着大袋小袋,眉開眼笑地進到亭子裏,就要把袋子放在桌上,忽然被李燼的手快準狠地攔在了半空。
剛要說話的孫承曜一驚,猛地看向李燼。
“小心,她做的雪人。”李燼接住孫承曜的大袋小袋,引着他放在桌子的另外一邊,轉頭看見趙雪婉的目光不是落在雪人的上,而是落在他身上,勾起嘴角笑。
面上維持着淡淡的笑意,只是握着袋子的手微微地收緊,心頭那點暗爽,像揣了顆溫熱的糖,他又往她那邊看,瞧見她已經看向雪人,眼神失落了幾分。
“風乾鹿肉、狍子肉脯、凍梨、凍柿子、人參、鹿茸。”孫承曜一個個地給他們展示,“哎,還有山野菜乾貨,蕨菜、薇菜、刺嫩芽,別看這些是野味兒啊,用來炖肉、做湯都鮮美,比尋常蔬菜更有特色呢。”
“喲,今幾個這麽有閑情逸致,送這麽多禮。”孫景琰調侃道。
“哎,說的啥話呢,你們難得來樂嘉,先前我太忙了,要忙開商路的事,還要忙父親大壽的事,可把我忙暈了,這不是前幾日閑了些,就讓人去收集樂嘉的特色美食給你們嘗嘗嘛。”孫承曜拿出幾個給他們嘗。
“不錯啊,美味!美味!”孫景琰嘗了一個風乾鹿肉,點頭稱贊道。
“雪婉,你也嘗嘗,你最愛吃新鮮美食了,快嘗一個。”孫承曜滿臉笑容地對她說。
“我剛用早膳了。”趙雪婉站起來,想離開這裏,看向他們三個,忽然定住了,又看向李燼,對他笑。
“你們先看那邊,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頭。”趙雪婉指着後邊,讓他們看,等他們轉頭了,就俯身彎腰,捧着李燼的臉親了一下,“夫君剛剛保護了我的雪人,獎勵你的。”
她說的小聲,但其餘人坐這麽近,也是能聽見的,他們三個尴尬地如坐針氈,僵硬地不敢回頭。
在她邁步想離開時,李燼單手摟住她的腰,将她帶得更近一些,仰頭吻她。
清茶的淡香纏着勾人的溫熱。
他松開手,将雪人刮起,小心地放在她的手上。
“好了,你們可以回頭了。”她是看着他,對其餘三人說的,說完對他眨眨眼,歡快地跑了。
但她才踏出一步,他就抓住她的手腕,把外衣脫了,給她穿上,在她的耳邊小聲說:“別着涼。”
三個男人轉回身,看他們還在膩歪,又立即轉過身。
等他們膩歪完,終于聽見她的腳步聲遠去,轉身看向李燼時,他臉上是羞澀的笑,三個男人咳了好幾聲掩飾尴尬。
“李燼,你是真有本事,連雪婉都能制服,佩服佩服。”孫承曜誇張地稱贊道,“我還以為你娶了她,會過雞飛狗跳的日子,沒想到還挺和美的。”
李燼只是淡淡地笑一笑,執起茶杯緩緩地飲一口。
“李燼這般脾氣好,娶了誰都能制服。”孫景琰笑道,“況且,雪婉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嫉惡如仇,若對方是好人,做的是好事,她不會鬧脾氣,也不會亂來,平時也就是因為吃的喝的玩的耍耍小脾氣,這都不是毛病,誰讓她招人疼,自然嬌慣了些。”
“說的在理。”孫承曜點頭哈哈笑,附和道。
從孫承曜進來到現在,孫景珩一句話沒說。
孫承曜将吃食擺在桌上,給孫景珩倒了一杯茶,尊敬地向他行禮道:“大哥,先前知曉你和二哥輕車簡從私服入城,未曾敢聲張驚擾,也沒來得及備下妥當的禮數,怠慢了二位兄長,是當弟弟的不周到,有失遠迎,請受弟弟一拜。”
“王府女眷被綁之事,查得如何?”孫景珩擱下茶杯,單槍直入地問道。
“此案目擊者衆多,綁匪自己也認罪,結案也不難,就是還有疑點,尚待查清。”孫承曜又給孫景珩倒了一杯茶。
“喔?罪人都自己認罪了,還有目擊證人,此案還有什麽疑點呢?”孫景琰換了個閑适的姿勢,好奇地問道。
“這些晟人從何得來的一千兩,一千兩不是小數目,如此短的時間得到這麽大一筆錢,還有,他們又是從何得來的通關文牒與戶籍憑引,晟人要拿到通關文牒與戶籍憑引不是簡單的事。”孫承曜緩緩地喝一口茶,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銳利地掃 過他們仨人。
“對啊,他們能這麽快拿到一千兩想贖人,還有通關文牒與戶籍憑引能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樂嘉,說明他們背後的人既有錢又有權。”孫景琰附和道。
“你們在京城可曾聽聞哪個官員和晟人走得近?”孫承曜問道。
“沒啊,沒聽說啊。”孫景琰摸着下颌思索,“你呢,你有打聽到什麽嗎?”
“我也沒啊,我都很久沒回京城,朝中的事,我都不知道。”孫承曜輕嘆一口氣,“這個要查清才好結案。”
孫景琰和李燼對視一眼,輕飄飄地翻了一個白眼。
哪裏是很久沒回京城,京中的探子都報過多次他悄悄入京,還和朝中官員走動,而且他說要查清是誰在背後給這些晟人一千兩、通關文牒和戶籍憑引才好結案,分明是在探查朝中勢力,怕自己得罪哪一方的人。
如今的孫承曜,狡猾勢力得很呢。
“李燼,你怎麽看?”孫承曜看向李燼,給他倒了杯茶。
“真的通關文牒與戶籍憑引,不是誰都能弄到手,此人是位高權重的高官。”李燼執起茶杯,輕飲一口,“這條魚,不是普通的魚。”
談話間,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緩步走進。
男人目光淡淡地掃過院中,落在亭子裏的幾人身上,唇角邪魅一勾,偏偏他生得俊俏,這麽一笑,反倒是勾人得很。
魚來了。
李燼擱下茶杯,冷冷的目光如刀,直直地落在那個男人身上,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有錢又有權,還不是一般的有權,這位不就很符合嗎?”孫景琰聽見腳步聲,轉身望去,摸着下颌打量來人。
“你要怎麽引他上鈎?”孫景珩也轉身看過去,看見魏文淵拿着一大袋燒餅走進來,又看回李燼問道。
“引他上鈎,先摸清他的胃口,看他想要什麽,再備好誘餌,設好陷阱,送入死局。”李燼低頭看向桌上殘留的雪,深吸一口氣,眼裏浮起怒意,起身往院子外面快步走。
雪下大了。
趙雪婉想着回屋裏取暖,淩風前來通報,說魏文淵找她。
魏文淵?
找她?找到這兒來了?
他有什麽事,必須登門拜訪?
淩風行禮,遞過一張開藥單,說:“郡主,魏相爺說他知道實情,懇請郡主見一面,談一談。”
這是唐麥穗的藥單,是她請的老醫師去牢房開的藥單,怎麽在他的手上,他知道什麽?他想拿這個做什麽?
“走,去會一會他。”趙雪婉穿好外衣,快步走出門。
雪很大,侍女撐着傘跟在她的身後。
忽然,一只修長乾淨、掌心滾燙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不容掙脫。
她猛地回頭看,看見李燼撐着傘。
傘壓得低,遮住他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颌,傘面斜斜偏向她這邊,他的肩上落了薄薄的一層雪。
他走近半步,俯身靠近,長臂一伸,将她摟入懷中,握住她手腕的手猛地一攥,沉聲道:“去哪兒?夫君在這兒。”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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