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讓開 不要小瞧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讓開 不要小瞧女
“搜!”
北梁國八皇子一聲令下, 府兵們立刻舉刀往前沖。
趙雪婉擡手一劍,第一個府兵中劍,踉跄倒地, 劍鋒一轉, 第二人手臂被劃開,血滴落在她的裙角, 第三人還沒沖到跟前, 被她一劍刺中大腿, 當場跪下。
月下三劍, 倒了仨人。
她收劍,轉身,劍上還滴着血, 紗裙随風飄動。
“住手!”
一道黑影從屋頂掠下,落在趙雪婉身前。
趙雪婉轉頭望去, 一個黑衣少年手握長劍,擋在她面前, 劍指北梁府兵, 冷冷道:“想傷她, 先過我。”
“你誰?”趙雪婉歪頭看他。
“在下江湖俠客,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浪跡天涯,專管閑事,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楚狂歌是也!”黑衣少年抱劍挺胸,一臉傲氣地對她挑眉道。
“你湊什麽熱鬧, 趕緊過來!別給我惹麻煩!”什長見到他,趕緊沖他招手,急得直跺腳。
“我行俠仗義,最看不慣以多欺少,更看不慣欺負女子,你們北梁的人跑到靖國撒野,舉着刀對着一個女人,還要不要臉,這事我楚狂歌還真就管定了!”楚狂歌橫劍立在趙雪婉身前,正覺得自己英雄救美、威風凜凜、帥得不行,猝不及防地被身後之人推開。
“我可以,不勞旁人出手。”趙雪婉往前走一步,直接走到北梁府兵的面前。
“這怎麽行,男子漢大丈夫,怎麽可以看着女人受欺負,站在一邊袖手旁觀,這傳出去我楚狂歌還怎麽在江湖上混。”楚狂歌一個箭步又蹿到她前面,張開雙臂攔住她。
“讓開,不要小瞧女人。”趙雪婉又往前一步,再次站在北梁府兵面前。
這兩個人一個往前沖,一個往前攔,你推我一下,我擋你一下,推來擋去沒個完,把好好的對峙變成了搶着買單的飯局,把那些府兵都看愣了。
“讓開!”北梁八皇子忍無可忍,大步走上前來,推開他們兩個人。
趙雪婉和楚狂歌同時按住北梁八皇子的肩膀,一個按住左肩,一個按住右肩,兩人對視一眼,一起發力,把北梁八皇子拽得往後踉跄一步。
門外馬蹄聲由遠及近,一騎快馬停在門口。
一個穿着铠甲、腰佩長劍的男人從馬上下來,随手把缰繩一扔,快步走進院中。
身邊的将士舉起手,穩穩地接住缰繩,快步跟上。
“少将,少将啊,你終于來了。”什長小跑着迎上去,小聲對霍青鋒禀告,“這屋裏只有一個女人,她自稱是昭華郡主殿下,八皇子非要搜這屋子,他們打起來了,你再不來就要出人命了啊。”
“參見郡主殿下。”霍青鋒一進門就跪下行禮。
什長看見少将行跪禮,吓得腿軟,直接跪下,雙手伏在地上,顫抖地說:“參見郡主殿下,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郡主,求郡主饒命。”
“宇文烈,你別讓我為難,這裏是靖國,不是你北梁,你今夜已經越界了,若郡主有閃失,傳到京城,別說你,你父皇也擔不起。”霍青鋒走到北梁八皇子身邊,小聲警告,拉住他的手臂,“你要找的人,我讓人幫你搜,但不能這樣強來,再鬧下去,你我都不好收場。”
“他要是躲這裏呢?費盡心思不讓我進去搜,肯定有鬼。”宇文烈盯着霍青鋒質問,“若搜不到人,我自會給你交代。若搜到了,你莫要攔我。”
“郡主殿下,下官來遲一步,讓您受驚了,還請郡主恕罪。”霍青鋒對着趙雪婉深深一揖,轉身對宇文烈拱手,沉聲道:“宇文皇子,借一步說話。”
“行,你的人搜,我看着。”宇文烈主動妥協道。
“郡主攔你,我強硬去搜,你讓我違抗郡主,就是以下犯上,是掉腦袋的罪,你拿我的命開玩笑,把我往火坑裏推,我這官就當到頭了,我這命也別想要了,今夜讓你進城門,我已經是冒着被殺頭的危險,你再這樣,就是不顧你我多年交情。”霍青鋒按住他的肩膀,厲聲道。
“天亮之前我就得走,在這之前找不到,婧初的孩子就要被帶走了,就當我求你,你去看一眼,是不是他。”宇文烈攥緊霍青鋒的手袖,低聲求道。
“你真是......”霍青鋒無奈地按住他的手腕,“要想知道究竟是不是,沒有必要硬闖,把事情鬧大,對誰都沒好處,我是大靖的少将,不能帶頭犯上,違抗郡主。”
宇文烈還想開口說話,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你得先服個軟,把話說清楚。”霍青鋒嘆了口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宇文烈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霍青鋒叫來什長,讓他帶其餘人先退出去,繼續核查戶籍。
等人都退出去了,霍青鋒上前對趙雪婉行禮,“郡主殿下,北梁八皇子并非有意冒犯,實則是因他妹妹的女兒被人擄走,孩子只有三個月,近日風寒入體,高燒不退,經不起折騰,八皇子一時心急,亂了方寸,冒犯了郡主,還望郡主殿下不要怪罪。”
“在下魯莽,驚擾了郡主,還請郡主見諒。”宇文烈單膝跪下,低頭請罪。
啊。
是找孩子啊。
孩子還在生病被人擄走,難怪這麽着急。
趙雪婉和楚狂歌同時收起劍,臉上的厲色褪去。
“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趙雪婉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腰,“那個......你們趕緊找孩子吧,別在我這耽誤功夫,快去別處找找,孩子要緊,我不怪罪,去吧去吧。”
“謝郡主殿下。”霍青鋒躬身行禮,往前走,揪住楚狂歌的耳朵,面無表情地抓走他,“大晚上的,不在家待着,跑出來湊什麽熱鬧,給我回去睡覺。”
“我在行俠仗義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兒女本分,怎能見死不救、袖手旁觀......啊啊啊,疼疼疼......”楚狂歌捂着耳朵,一路小跑跟着,嘴裏還嘟囔個不停。
一出門,霍青鋒就抓着宇文烈到巷子,按着他揍,“臭脾氣,能不能改改?那是郡主,你拔劍,就已經是死罪了!這裏是靖國,不是你北梁,你動了她,我們都得死。”
“先找孩子,等會再打。”宇文烈自知理虧,但心裏着急,擡腳就往巷子外走。
“驢脾氣!”霍青鋒罵了一句,三步并作兩步追上去,“走這麽快,你知道往哪找嗎?”
“少将,剛剛收到線報,有個百姓說看見一個瘋癫男人抱着孩子,躲躲藏藏,見了人就跑。”一個傳令兵上前禀告。
“在哪!”宇文烈沖上前,急着大聲問。
“城西滄山腳下的破廟。”傳令兵被他吓了一跳,趕緊回道。
這時,在院子裏的趙雪婉趕緊回柴房,把剛剛的事情告訴大家。
楊雅瑾爬到屋頂去看,下來後跟大家說外面還有官兵,保不準還會回來,以防萬一,還是先不要出去,就先在柴房裏待着。
“雪婉呢?”楊雅瑾下來後沒看見趙雪婉,問大家。
“剛剛就在這。”魏文淵指着柴房門口的地面,上面只有腳印,他頭疼地扶額,嘆了口氣。
這郡主殿下,屬猴的,坐不住。
城西,滄山。
山坡上全是新發的青草,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
一個衣衫褴褛的男人抱着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在青草上踩來踩去,一邊走一邊晃,嘴裏哼着不成調的歌,“乖女兒,好玩嗎?好不好玩呀,爹爹再帶你飛高高。”
忽然,男人看見城裏突然亮起許多火把,黑壓壓的一群人往這邊趕。
他臉色驟然一變,渾身發抖,抱着嬰兒慌亂地跑回山腳下的破廟,邊走邊哆嗦,“一定是他們來找我了,來抓我了,爹爹不能讓他們抓到你,你只有爹爹了。”
夜裏廟很冷。
嬰兒一直哭個不停。
男人抱着孩子蹲下來,用身子擋住風,摸到幾根枯枝堆在一起,哆嗦着掏出火石,“芮芮,不怕,不怕,爹爹在,爹爹給你點火,馬上就暖和了。”
火燒不起來,剛燃起就滅了。
他又找了很多乾草,塞進火堆裏,手忙腳亂地往裏添,聽到孩子一直哭,不停地往火裏加乾草,一邊堆乾草一邊哄孩子,“芮芮,不怕,爹爹給你點火,很快就不冷了,芮芮最乖了。”
火終于燒大了,熱乎乎地烤着他們父女倆。
“芮芮,你看,有火了,火多暖和,對不對,爹爹厲不厲害,爹爹什麽都會,爹爹說過不會讓你冷的,爹爹能保護你,能照顧好你,對不對?”男人用自己的臉蹭了蹭孩子的臉。
火越來越大,火苗已經蹿到半人高,破廟裏的煙霧越來越濃。
男人高興地笑,又往火裏又扔了幾根枯枝,火苗騰地一下蹿得更高了,他手舞足蹈地指着火,“芮芮,你看你看,火又大了,這下更暖和了。”
“爹爹是不是很厲害?爹爹什麽都會!”他抱着孩子轉了個圈, “芮芮喜歡嗎?喜歡的話爹爹再讓火大一點。”
待官兵們來到破廟前,火已經快把破廟燒塌了,整座破廟都在燃燒,火光沖天,濃煙彌漫,遠遠就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熱浪。
熱浪撲面而來,根本沒法靠近。
破廟的柱子燒得嘎吱作響,随時都可能塌下來。
官兵們被濃煙嗆得睜不開眼,火烤得他們連連後退,衣服都快燒着了,“快去找水!找人來救火!”
可這深更半夜的,在荒山,上哪去找水。
火燒得越來越猛。
整個破廟都淹沒在火海裏。
宇文烈想進去,霍青鋒抓住他,用力往後一拽,死死地拽着他的胳膊,“你冷靜點!你現在進去是送死!救不了人,先找水,快!”
“火這麽大,他們就要被燒死了!我等不了!”宇文烈一把甩開他的手,往前沖。
忽然,一個黑影從夜色中蹿出,掠過宇文烈身側,帶起一陣風,如離弦之箭飛奔,往火海沖去。
“狂歌!回來!”霍青鋒想去拉他,可他沖得太快了。
破廟快燒沒了。
房梁已經撐不住了,整個屋頂都在往下沉。
“轟”的一聲巨響。
一根燒得通紅的房梁砸了下來。
楚狂歌跑在最前面,眼看着整個破廟變成了一片火海。
熱浪滾滾。
根本沒法靠近。
“霍青鋒,放開我!”宇文烈甩開霍青鋒的手,瘋了一樣要往火海裏沖。
轟隆一聲。
又一根房梁塌了。
火光照紅了半邊天。
一道身影沖破火海。
趙雪婉抱着孩子,穿過最後一道火牆,沖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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