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着火了 娘子,滅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着火了 娘子,滅火
“為什麽你總吃這裏?”
“這麽好吃嗎?”
“嗯?”
“為什麽?”
他擡起頭, 吻上她,舔了舔唇,啞聲道:“好吃。”
這就是男人本色嗎?
連她從前認為話少沉穩的木頭也是這樣。
她也低頭, 親他的。
吸、咬、揉、捏、舔。
學着他。
把這些全乾了。
“怎麽樣?”她擡頭問他。
“着火了。”他低下頭, 眼裏含笑地看她。
“嗯?哪兒?哪兒着火?”她沒聞到燒焦的味道,疑惑地看向小屋的各個角落, 沒發現着火。
“這裏, 着火了。”他握着她, 引着她, 看見她臉上羞澀又無奈的神情,忍不住向她靠近,低聲哄着, “娘子,滅火。”
兩個人, 在屋裏,從白天纏到天黑。
夜色降臨。
風吹着松樹, 雪落在林間。
她睡醒了, 聞到烤羊肉的味道, 揉了揉眼睛, 發絲微亂,臉頰還帶着淺紅, 睜了幾次眼,緩過神, 看見他緩步走來。
他俯身,将她抱起,輕拍她的背,溫柔地說:“吃羊肉。”
羊肉的香味飄滿小屋, 熱乎乎的。
她被他放下,雙手抵在地上,雙眼放光地看着羊肉,擡頭看他專注地夾羊肉,猛地抱着他的脖子,狂親他的臉。
他雙手舉着,任她狂親,溫柔地笑。
等她松開懷抱,他把第一塊羊肉喂給她吃,問:“好吃嗎?”
“非常好吃!”她狂點頭,坐在他身上,胡亂地搖,搖得他低笑出聲。
羊肉很多。
他做了三種口味,吃的很少。
她吃得滿嘴油,一口接一口,時不時擡頭看他,把肉往他嘴裏送,催他多吃點。
他坐着,安靜地看她,一口又一口接着她喂過來的羊肉,細嚼慢咽,舉止溫雅,連油都沒沾到嘴角。
“我有一個很好的夫君。”她搖頭晃腦地哼着歌兒,雙手捧着臉,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小腿一晃一晃的。
一臉的滿足得意,可愛極了。
他吞咽完口中的羊肉,忍不住傾身靠近,右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往他這邊一帶,低頭吻上她的唇,溫柔地品嘗她嘴角殘留的羊肉香。
這個吻,挺長。
一吻結束,他的唇上全是油。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忽然,有人敲門。
趙雪婉轉頭看向門,李燼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去。
這個敲門聲不是黑鷹衛的暗號,在這個荒無人煙的松林,黑夜突然響起敲門聲,太過詭異。
“郡主,外面有會發光的鹿。”
門外面傳來楊雅瑾的聲音,趙雪婉立即起身,打開門,兩眼放光地問:“真的嗎!會發光的鹿?”
李燼走到她的身後,看見魏文淵靠在門邊的一棵樹下,叼着一個樹枝挑眉,白了魏文淵一眼。
哎,這麽子哥脾氣真是......
魏文淵也不甘示弱地白了他一眼。
趙雪婉看見魏文淵的白眼,向後看李燼,猶豫地摸着門,看向楊雅瑾,搖了搖頭,說:“你們去看吧,我想歇一會。”
剛剛,楊雅瑾也發現李燼給魏文淵白了一眼,對趙雪婉點頭,說:“好,郡主,你先歇息。”
門關了。
“你和他去吧,我留在這。”李燼向上瞟,抿唇,面上依舊是溫文爾雅的樣子,但神情別扭,語氣酸溜溜的。
原來,斯文人鬧脾氣是這樣的。
她憋笑,搖了搖頭。
“你不去?”他低頭,憋笑,嘴角上揚,故作淡定。
“我去乾什麽,我要陪我的夫君,陪我的男人。”她仰頭,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眉眼彎彎,甜甜地笑,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他長臂一伸,将她抵在門板上,低頭,吻住她,一手托着她的後腦,一手按在門板上,将她整個人圈在懷裏,吻得又深又柔。
方才那點酸溜溜的別扭,全化作了滾燙的溫柔。
“今晚,跟我睡。”他托着她的臉,抵着她的額頭,低聲哄着。
“好~”她笑着點頭,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乖巧地蹭了蹭。
和李燼睡覺,是一種享受。
每次躺在他的身邊,像泡在舒适的溫泉裏,渾身都懶洋洋的,像躺在清新的草地上曬太陽,暖融融的,安心又踏實。
她很快睡着。
睡夢中,她好像聽見鹿的叫聲,清脆空靈,穿過夜色,随風飄來,像是來自仙境的聲音。
她緩緩地睜開眼,看見李燼也醒了,起身走去門邊,打開門,看見不遠處的樹邊有一只鹿。
它被綁在樹邊。
楊雅瑾靠在樹邊,正擡頭看月亮,聽見門開的聲音,喜笑顏開,立即站起來,笑着說:“是不是會發光!”
“真的會發光!”趙雪婉捂住嘴驚訝道,眼睛瞪得圓圓的,滿眼都是驚喜與好奇。
趙雪婉欣喜地往前走,圍着鹿,開心地轉。
這是一頭罕見的白鹿,毛色純淨。
月光下,它的皮毛泛着淡淡的銀光,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輕靈又聖潔,美得不似凡間之物,仿佛林中落下的月光精魂。
“她想帶給你看看,又怕吵到你睡覺。”魏文淵替楊雅瑾解釋道。
“還有很多,郡主想看嗎?”楊雅瑾問她。
“嗯!”趙雪婉用力地點頭。
楊雅瑾解開綁住鹿的繩子,和趙雪婉牽着它,一起走入深林中。
李燼和魏文淵走在身後。
兩個男人之間的距離很遠,一個靠左,一個靠右,中間空出一大片,生怕對方挨着自己似的。
第二日。
李燼說要臨時去榮德鎮見一個人,會在之後的地點與他們彙合。
趙雪婉聽了,點頭說好,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後,突然回頭,看向他,發現他站在原地,不舍地看着她。
她快步跑回去。
在她還沒跑到之前,他就已經伸手,準備迎接她的懷抱,等她跳上來,溫柔地托起她,任由她親昵地狂吻他的臉。
“我已經開始想你了。”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裏,聲音悶悶的,“滿腦子都是你。”
“我很快回來。”他按着她的頭,不舍地收緊手臂,将她抱得更緊些。
“什麽時候?”她問。
“五天。”他松開懷抱,親吻她的額頭。
“好,那我等你。”她嘻嘻一笑,又轉了身,跑了幾步,又回頭沖他笑,“別擔心我,我先去打牌啦。”
“好。”他溫柔地笑,點了點頭。
等門關上了,他低下頭,望着門口,沉默了許久才擡步離開。
趙雪婉一回到大部隊,就舉起手大喊:“一起打牌吧,我今天一定要贏!”
衆人本來坐着唠嗑,見郡主這麽有精神,紛紛來了興致,笑着圍過來,熱鬧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
魏文淵坐在一邊,看這位沒一刻消停的郡主打牌,耳朵要聾掉了。
她贏了大喊,輸了也大喊,還往人懷裏鑽,要麽鑽楊雅瑾的懷裏,要麽鑽秦畫筝的懷裏,抱着人胳膊晃來晃去,非要人陪她再玩一把。
可愛撒嬌了。
這鬧騰勁,也就她家那位受得了。
話說回來,今天這位鬧騰的郡主,回來後,一句話沒跟他說。
該不會是......
家裏那位下了命令?
“今晚吃什麽?”魏文淵故意問。
幾個人回答他。
“郡主想吃什麽?”他直接問。
“都可以。”她看着牌,答道。
“是嗎?那炒苦苣菜也可以?”他問。
“你自己吃吧。”她瞥他一眼,懶洋洋地答道。
小脾氣。
跟她家那位一模一樣。
晚上,女人們都去小屋一起睡。
年紀稍大的玉嬸說她最近睡不着,連嘆好幾口氣。
姜知之給玉嬸紮針,讓她放松,很快就能睡着,可玉嬸還是嘆氣,說:“天寒地凍的,不知阿志和阿盛怎麽樣。”
“放心,玉嬸,我收到回信,他們一切都好,我的人會照顧好他們的。”秦畫筝躺着翹二郎腿,和趙雪婉在切磋腕力。
“做人娘親的,哪有不擔心自己的孩子,所謂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孩子在外邊,我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玉嬸嘆氣道。
“玉嬸,按計劃,一個月後,我們就能和他們見面,孩子們在外頭,也惦記着你身子,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吃好飯睡好覺,養好精神,到時見面我們大家吃一頓好的。”楊雅瑾勸道。
“唉,打從離開樂嘉,我就沒睡過幾天好覺,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着。”玉嬸又嘆道。
半刻後,玉嬸開始打呼嚕。
睡在旁邊的幾人憋笑。
秦畫筝:“不是睡不着嗎?睡挺香啊,玉嬸。”
趙雪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雅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知之:“玉嬸每天都這麽說,每天都睡得挺好的。”
“麥穗,喝藥。”姜知之端着藥過來,讓唐麥穗喝下,“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多謝知之。”唐麥穗擠出微笑。
“好姐妹,說什麽謝。”姜知之搖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今天要靠着麥穗睡。”趙雪婉挪到唐麥穗的身邊,撐着下颌,搖頭晃腦地笑,“麥穗,我睡你旁邊,好不好?”
“好,郡主。”唐麥穗點頭笑道。
“哎,大家不要那麽客氣嘛,叫我雪婉就好啦。”趙雪婉甜甜地笑道。
“好,雪婉。”唐麥穗點頭,笑道。
“哎~”趙雪婉擠眉弄眼地甜笑,把枕頭搬得靠近唐麥穗,緊緊地挨着她睡。
忽然,玉嬸醒了,嘆道:“唉,睡不着。”
五個女生憋笑,陪着玉嬸嘆氣,又開始勸她。
這次不到半刻,玉嬸又睡着了,睡了半個時辰,被外邊的野獸聲吓醒,聽到蕭寒說把野獸趕走了,才又躺下,嘆道:“才睡一下,就又醒了。”
五個女生又憋笑,再次寬慰玉嬸。
深夜。
在小屋裏的女人們幾乎都睡着了。
楊雅瑾起身,給趙雪婉蓋上被子,轉頭看見唐麥穗沒睡,伸手撫摸她的臉,躺下來,抱住她,“有什麽心事,跟姐姐說。”
“雅瑾,我害你被通緝。”唐麥穗小聲落淚。
“這事,是我自己願意做的。”楊雅瑾輕拍着她的背,“我本來想殺他,可是文淵說現在不能動他,要是殺了他,會牽連到郡主,但是就這麽走,你心裏那口氣順不下去,姐姐怕你活不了多久。”
唐麥穗哭得更傷心。
“活下去,等你好起來,我們再回樂嘉城,殺了他。”楊雅瑾輕輕擦掉她的淚,小聲哄着。
“嗯。”唐麥穗抽泣着點頭。
“郡主已經為我們做很多,她貴為金枝玉葉,有很多身不由已,本可以安穩過日子,現在卻跟着我們逃跑,這份恩情,你要記在心裏,日後報答。”楊雅瑾側頭,看向熟睡的趙雪婉。
“嗯,我會的。”唐麥穗用力地點頭。
隔日,他們走出黑松林,越過山,走到海邊。
一到海邊,趙雪婉就樂瘋了,又在撿新奇玩意,跑來跑去,玩到很久。
魏文淵喊他們回來,說要趕路了,但沒人聽,還在玩,于是大聲喊:“兄弟們,出發了。”
忽然,一個清脆又張揚的聲音傳來。
“兄弟們,出發啦!”
魏文淵轉頭一看,趙雪婉站在大石頭上,對大家招手,學着他的模樣中氣十足地喊話,笑靥如花。
他走過去,負手站立在她的身後,小聲說:“我的探子回信,孫承曜已經追到黑松林,很快就到這裏。”
“啊!那我們快走啊!”趙雪婉着急道。
魏文淵拉住她,深呼吸一口氣,說:“你覺得孫承曜怎麽找到這來的?”
“你不會是懷疑李燼吧?”趙雪婉生氣地叉腰質問。
“我不知道,我不信他。”魏文淵轉頭看向在海邊的同伴,“我不能拿五十個人的性命冒險。”
“我信他。”她斬釘截鐵地說。
李燼為了迎娶郡主,千般算計,萬般籌謀,拼了命地往上爬。
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要是被人知道他和劫囚一事有關,之前做出的所有努力都白費,前程盡毀,聲名掃地。
“還有一個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魏文淵擡頭看天,又低頭看趙雪婉的臉色,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說。
她等得不耐煩了。
他緩緩開口道:“我的探子說,李燼去榮德鎮,見一個女人。”
趙雪婉不說話。
“我不是挑撥離間啊,如今他是侯爺,多少女人往上貼,雖然你長得還行,但性格不太行,男人很容易跑的。”魏文淵一本正經地說,看趙雪婉瞪過來,趕緊移開眼神。
“我呢,雖然不算你的朋友,但你幾次救我的未婚妻,這次又幫了我們大忙,我不能看着你被蒙騙啊,今晚我就啓程去榮德鎮,好好查查那個女人。”魏文淵拍了拍胸脯。
不對。
這家夥又想乾什麽。
“你有話能不能直接講,不要拐彎抹角。”她不耐煩道。
“嗯......是這樣的,孫承曜追到這來了,我們不能五十多人一起走,太容易被發現,得分隊走,分成五隊走。”魏文淵看向逐漸往岸上走的同伴,沉下臉,又看向趙雪婉,對她挑眉,“其中一隊去榮德鎮,我們跟你一起捉奸。”
兩日後。
抵達榮德鎮。
因為魏文淵在背後亂講,姜知之誤以為趙雪婉是去捉奸的,尤為在意趙雪婉的心情,生怕她受了委屈,進榮德鎮之後就積極地“尋找奸情”。
他們一行人喬裝打扮,有的打扮成貨郎,有的打扮成獵戶,有的打扮成村婦,有的打扮成小販。
趙雪婉打扮成一個俊俏的公子哥。
正午。
他們來到一間酒樓。
姜知之拉着趙雪婉到二樓,走到欄杆處,指着三樓的臨窗一桌,小聲說:“雪婉,我找到了,就在那,侯爺對面,是一個穿官服的女人。”
三樓,每張桌旁都立着一扇雕花屏風,輕紗半掩,古樸素雅,将每一桌都隔成了獨立的小景致。
姜知之所指的那桌,兩個人相對而坐,在紗影中若隐若現。
風從窗外吹進來,輕紗飄動。
那個女人的面容忽而顯露一角,眉眼溫婉,氣度從容,看上去清麗端莊,忽而又被紗影遮住,看不真切。
忽然,李燼低頭,放下茶杯,目光越過輕紗,看向她們這邊。
趙雪婉吓得立即一把拽住姜知之,兩個人一起側身,躲到柱子後邊,蹲下去。
她的心砰砰跳,半天不敢動,臉紅到了耳根。
姜知之不知道郡主為何這麽緊張,明明她又不是做錯事的人。
可郡主好像被抓包似的,很心虛,立即起身,慌張地往樓下跑。
剛走到樓梯處,魏文淵就走到她的身後,給她蓋上一件外袍,擋住了她大半張臉,拽住她的手腕,讓她走慢點,不要讓人看出破綻,小聲提醒道:“穩住,孫家的人沒來,閣老的人在,此地不能久留,我們現在就走。”
忽然,一隊官兵沖進酒樓,喊着抓人。
有三個人一看見官兵,立馬扔下手裏的東西,掀翻桌子,推開人群,拼命往門口沖,撞翻了端着菜的小二,踩到了客人的腳。
客人們看見刀劍,吓得四散奔逃。
驚叫聲四起。
混亂中,一只手忽然從身後伸來,用力地撥開魏文淵放在趙雪婉手腕上的手,然後緊緊地抓住趙雪婉的手腕。
她一驚,轉身看見李燼陰沉的臉。
李燼一言不發,拽着趙雪婉走進空無一人的雅間,反手關上門。
“砰”。
關門的聲音很大,吓得趙雪婉一抖。
他将她抵在門上,一手穿過她的發絲,緊緊地按着她的後腦勺,一手用力地捏住她的下颌,往上擡,迫使她擡起頭來。
“趙雪婉,你還記得誰是你夫君?”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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