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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1章




“暴動是什麽樣子的?”司姣語氣很随意,像是随口一問。




凱勒的嘴嚴程度就像破口袋,有要求的地方就綁的很緊,沒要求的地方,她什麽都敢說。




涉及具體工作的事總拿“不能說”搪塞,可方才對方提起暴動時沒避諱,想來這不在程珣的禁令裏。




凱勒果然沒猶豫,歪着頭回想了幾秒:“這些暴動的實驗體他們擁有了全新的未知能力。




有的一個人可以穿牆,整個人能鑽進牆體裏,最後被火力壓制,困死在了牆裏面。”




她說這些的時候有點苦惱,不太明白為什麽他們會這麽不聽話,最近暴動的這些實驗體都是重點實驗體啊。




死一個少一個,下一個培育出來還不知道要多久。其中還有一個跟她是同期,只不過他是外面被綁架進來的,而她是出生在這裏的。




那個實驗體都這樣了還總是不停的咒罵她,煩人。




“很神奇。”司姣垂着眼,掩去眸中的詫異。





“确實很神奇。”凱勒點點頭,語氣裏難得帶了點贊同的意味:“但是我們把他從牆裏挖出來之後做檢測,儀器顯示這個人已經死了很久了。”




司姣擡眼,眉梢微挑:“死了很久?”




“嗯。心髒停跳,腦組織大面積壞死,從生理指标看,死了至少有一周。




不過大腦本來就神奇,被調用的又不是全部,表現出來正常性狀還是可以理解的。”凱勒如是點評。




“暴動之前他們意識正常,能正常進食,能躲避危險,甚至連性生活都沒有受到阻礙。




之前做常規檢查的時候,所有數據還都顯示他是個正常人。”




司姣眉頭一蹙,有點沒跟上她跳脫的思路:“嗯?性生活?”




“嗯,要配種的。”凱勒答得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和吃飯喝水一樣平常的事:“特殊實驗體留下的後代會更加強大,基因更穩定,變異方向也更可控。不過這次他們還是很有用的,都是多胞胎。”




“這種情況正常嗎?”




“自然界裏本就有這樣的種群——有些生物會在生命終結前進入瘋狂的交配期,雄性在交配結束後迅速衰竭死亡,母體傾盡全部養分孕育大量後代,待幼體降生,自身也随之油盡燈枯。死亡不是繁衍的終點,是繁衍的開關。”凱勒耐心的解釋。




司姣喉嚨裏泛起一點惡心的感覺。




可那是昆蟲、是魚,是低等生物的生存策略。而這些實驗體是人。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不适,換了個問題:“你們最近是不是死了很多人?”




“嗯,确實。”凱勒漫不經心地點頭,視線掃過走廊盡頭,“現在巡邏的好多都是生面孔,好多以前認識的研究員都不見了。暴動鬧了三次,每次都要折不少人。”




她說得還是很平淡,仿佛消失的不是朝夕相處的同類。




司姣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實驗室裏,人性是沒有存在的價值的,只會讓人痛苦。




也許程珣不讓她出去,真的是對她的一種保護。但同樣的,讓凱勒跟她聊天,或許是一種警告。




“程珣在乾嘛?”司姣忽然問。




凱勒瞬間閉了嘴:“老師不允許我說這些。”




她又擡腕看了眼袖口下的電子表,語氣顯而易見的急切:“已經超時間很久了,我可以走了嗎?還有好多樣本要處理。”




司姣知道實驗樣本應該就是那些暴動的實驗體,推着餐盤底部,慢慢将餐盤從送餐口遞了出去。




“好的,再見。”




凱勒接過餐盤:“再見。”




關上小窗口,從外面鎖住,她沒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就走,腳步聲很快消失了。




司姣腦子裏反複回放着凱勒說的那些話,維持着靠門的姿勢,背脊貼着冰涼的金屬門板,半晌沒有動。




記憶裏某個被忽略的細節,此刻忽然浮了上來。




是凱勒剛接到陪聊任務那會兒。




有一次聊到實驗體的生長周期,對方漫不經心地提過一句“實驗體的繁衍很困難,受孕率很低”。




那時候司姣沒往深處想,更沒追問,或者說她不敢細想。因為太過于挑戰她的神經了。




她現在就想說一句:“剪秋,本宮的頭好痛啊!”




她以為像做試管嬰兒一樣,在一堆死精弱精裏面找活的小蝌蚪……還是她把世界想的太好了。




要知道凱勒就是出生在這個實驗室的,她已經四十多歲了,這樣的勾當至少是存在了四十多年了。




用活的實驗體反複配種、篩選胚胎、淘汰劣等個體、優化基因序列。




這背後不知道有多少失敗的樣本,多少中途夭折的胚胎,多少被耗竭後廢棄的母體。




凱勒作為實驗體,也會有自己的能力吧,但她從來都沒有說過,她也看不出來。




可真正讓她後背泛起寒意的,是凱勒那些話裏隐藏的東西。




從前的普通實驗體受孕率極低,本質是基因強行改造後的排異與不穩定,是生命本身對篡改的反抗。




可這批新型實驗體卻完全反了過來,所有參與配種的母體全部成功受孕,胚胎發育勢頭遠超正常水平,甚至清一色都是多胞胎。




就像改寫了生命最底層的編碼,把“高效繁衍”刻進了這批實驗體的基因本能裏,不計代價地擴增、疊代、催生出更強大、更穩定的下一代。




司姣順着這個思路往下想,凱勒說那名穿牆的實驗體“已經死了很久”,至少一周。




可從他死亡到暴動,再到他們确認配種成功、母體全部受孕且都是多胞胎——這才多久?




正常人類受孕至少要十幾天才能檢出,就算動用實驗手段提前,也絕不可能在短短一周內就确認胎象、甚至斷定是多胞胎。




除非這些胚胎的發育速度,從第一次細胞分裂開始,就被按下了快進鍵。




那程珣他們到底在研究什麽?這場暴動,到底是一次失控的失敗實驗,還是……他本就想要的結果?




謝歸衡在國際上到處端非法實驗室窩點的行為是十幾年前,上一任老師死亡,而程珣那個時候應該十歲左右,他是怎麽直接成為“老師”的呢?




難道這個“老師”的生命形态就是寄生?




但……這也太遠了吧?




還有謝歸衡……他真的是人類嗎?謝明源貌似是實驗室在逃實驗體來着,四十多年前……和凱勒差不多是同期。




如果他就是二代或者n代實驗體……那被牛雅馨生下的謝歸衡,還是人類嗎?




她的生育能力消失真的只是因為生育損傷嗎?




謝歸衡的克隆體,他們真的是單純的克隆體嗎?




謝明源在這些事情中到底是起了什麽作用?




他是否也跟凱勒一樣獻祭過,早就是這裏的成員了呢?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浮現出來,讓司姣頭暈腦脹。




突然她打了個寒顫,她跟謝歸衡可是有過親密接觸的,他要不是人,那她真的好危險啊!!!




而且謝歸衡真的有讀心能力,她又想到暴動的實驗體那穿牆的能力。




司姣閉了閉眼,凱勒之前還篤定地說“沒有超過生物範疇”,可肉體穿透固體物質,這根本就不該存在于正常的生物規則裏。




這不是常規基因編輯能解釋的範疇,更像是某種完全異質的、不屬于人類的力量。




她忽然想起從前在原來的世界看過的一部老科幻片。




蟲族入侵,孢子寄生人體,悄無聲息改寫宿主的基因序列,把活人變成繁衍後代的肉皿,最後幼體破體而出,宿主只剩一具空殼。




他們是被什麽東西寄生了?還是……基因早就被改造成了這副模樣?




思緒一跳,她想起來了馮四季。




當初特殊研究所的人給她登記之後,馮四季很是局促的找到她,直接就跪下了,先是感謝她的幫助,又告訴她她不是有意欺騙的。




司姣看着她隆起的腹部,把她扶起來,她不在乎她的隐瞞,這是一件正常事。




然後馮四季認真地跟她講過自己的來歷,也提過她那個“養娃系統”說過,她作為穿越者的到來,本身就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全新的、從未有過的基因序列。




司姣疑惑為什麽自己的基因不能算進來,但是想到自己的生育意願,一下就釋然了,這個天道還是很靈活的嘛。




還有許紀,他曾說過,這個世界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現過穿越者了。




可她、馮四季還有馮四季的一雙女兒,四個人前後腳落到這個世界,時間差竟不到半個月。




太巧了。




巧得像……是被什麽東西特意引來的一樣。




真的……只是意外嗎?




紛亂的思緒還沒理出個頭緒,司姣忽然覺出腳底下傳來一陣細微的麻意。




不是錯覺,是地板在震。




她感覺靠着的金屬門板都傳來高頻微顫。




她第一反應是地震,猛地從地毯上彈起身,慌忙沖向廁所內側的承重牆角,那是這間囚室裏唯一有承重結構、相對安全的地方。




她剛蹲下身,後背貼住冰涼的混凝土牆面,“嘭”一聲爆炸聲就隔着重重牆體傳了過來。




“轟隆——”




天花板簌簌往下掉灰,頭頂的白熾燈猛地晃了晃,燈絲滋滋地閃了兩下。




司姣找了個口罩戴上,屏住了呼吸。




不是地震。




地震不會有這樣定向的、帶着沖擊力的爆炸震感。




是人為的大爆炸,或者是擁有特殊能力的存在的暴動?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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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懸賞榜?是賞金小姐的業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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