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吉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9章 吉祥
在這個世界裏面九州國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國家,不然也不會在國外很多國家還在打仗,九州國國內已經和平了好多年了。
所以九州國的國際影響力很大,貨幣早就是國際通用貨幣。
這艘游輪上彙聚了來自潮安省的珠寶行業的商界精英,大家此行大多是為了參加即将到來的拍賣會以及商業性質的會展。
因此,不少人的行李中都備有充足的現金,以便直接跟其他公司随時進行小額的原石交易,甚至有些小公司也會帶來一些成品珠寶,現場直接收購。
楚銘找好座位從錢包裏面抽出紙幣讓侍者去棋牌室的吧臺,給每人換取了一千塊的籌碼。
他們要玩葉子牌,葉子牌游戲對人數限制不大,且他們玩的不大,最小的籌碼面值為1元,十分适合消磨時間。
楚銘在圈內人脈頗廣,很快便招呼了兩位相熟的老總加入牌局,周圍也漸漸聚攏了一些看熱鬧的旁觀者。
司姣借着打牌的名義,光明正大的觀察着牌桌上的幾個人。
楚銘為人雖然油滑,但言談間極有城府,顯然不是僅靠關系上位的草包,而是憑借真才實學在璀璨珠寶坐穩了總裁之位。
另外兩位與楚銘關系看起來不錯,一位是鉑萃集團的副總趙安陽,另一位則是光華集團的總裁兼繼承人李南城。
司姣腦海中迅速調出謝歸衡提前準備的資料。光華集團規模不大,李南城跟楚銘單純就是私交好。
但提到鉑萃,她不由得想起了昨天丢了手表的孫總。她想探探鉑萃的底,看看那位孫總究竟是被人利用了,還是本身就藏着什麽貓膩。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楚銘漫不經心地倚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虛敲着桌面,卻沒有發出聲音,他看似在百無聊賴地等着發牌,像是随口閑聊般,随意地問趙安陽:“對了,安陽,你們孫總那塊表找到了嗎?”
趙安陽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随即點了點頭,語氣輕松的說:“找到了,掉到床頭櫃和床的夾縫裏面了,純烏龍。你看,昨晚上各層船上臨時增加的兩個守衛,現在不都撤了嗎?”
司姣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這樣的解釋聽起來确實合理,可偏偏是這種“過于合理”的說辭,卻像是刻意為之。
這艘游輪上雖然有着很多普通的打工人,但為了找一塊表,就對各層的企業高管如此大動乾戈、層層設防,多多少少顯得有些過分了。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着牌桌上的暗流湧動,心中暗想:楚銘為什麽會突然問起這個?而趙安陽在回答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不自在,又是因為什麽?他是知道些什麽嗎?
接下來的時間裏,牌桌上的氣氛維持着表面的融洽,期間也換了幾個人上桌,但司姣的心思早已不在牌面上,一連輸了好幾把。
中途,她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司姣低頭掃了一眼屏幕,是謝歸衡打來的電話,看了下時間,已經11點了,想來應該是他對洛棠的調查有結果了。
她向旁邊的人示意了一下,找了個替手上桌,随後借口去洗手間,起身離開了牌桌。唐柏亦步亦趨的跟着她,在外面等候。
走進相對安靜的洗手間,司姣打了回去。
謝歸衡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實驗小學5年前确實是有一個叫洛棠的學生,她的媽媽叫林芳菲,已經去世,只不過她已經畢業了。
我查到的情況是,洛棠成績不太好,上完小學之後就沒有再上學了,目前已經畢業一年。”
司姣靜靜聽完,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問道:“她人安全嗎?”
“安全的。”謝歸衡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需要我找人把她從那個家裏帶出來嗎?”她雖然不知道司姣,為什麽要查這個小孩?但是司姣不說的話,他也不是刨根問底的性格。
“嗯,麻煩你了。我希望之後能夠跟她通話。”
挂斷電話,司姣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心情頗好的轉身回到牌桌。
直到中午,司姣的籌碼也輸的差不多了,衆人腹中饑鳴,這場牌局才結束,大家各自散去。
散場時,司姣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的王鷗和沈今安身上。
四十三歲的王鷗顯然在保養上下足了功夫,身姿挺拔如松,簡單的板寸頭搭配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閑裝,非但沒有絲毫油膩感,反而像是個三十出頭男人,透着股年輕男人的乾練與活力。
再加上他自身雄厚的財力加持,舉手投足間散發着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
而站在他身側的沈今安,今年不過才二十五歲,她的氣質卻異常沉靜,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深水,臉上的表情自然放松,但給人的感覺卻仿佛周遭的喧嚣都與她無關。
這對未婚夫妻并肩而立,歲月似乎并未在他們之間劃下明顯的鴻溝,看不出多大的年齡差,很矛盾的兩個人。
司姣微微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的探究。
既然這兩位都在這艘游輪上,那麽,他們對于船上正在發生的一切,究竟了解多少呢?
用完午餐後司姣以回去午休為理由跟楚銘告別,并約了晚上7點司姣帶上兩個小孩和唐柏,楚銘帶幾個朋友一起去3層看歌舞劇表演。
回到客房,客廳裏電視機的聲音被調得很低,趙小龍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幾人推門進來的聲音,他立刻從沙發上起來,快步走到司姣面前,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衣擺。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接着又指了指司姣的房門,最後雙手張開,在空氣中做了一個“飛”的動作。
司姣看着他的模樣,秒懂——吉祥那家夥,估計又鑽進自己房間裏去了。
她無奈地勾起唇角,眼底滿是寵溺,順手将手裏一直提着的精致紙袋遞了過去,柔聲說道:“好辛苦你了,這是給你帶的午餐,如果不夠吃的話,你再去餐廳,可以叫田汐跟你一起,她還能吃。”
田汐聽到司姣提到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趙小龍,仿佛在說:“飯飯,帶我一起!”
趙小龍沖司姣點了點頭,乖巧地退到一旁,悄悄勾了勾唇角,心裏打算着一會兒吃完盒飯,再帶田汐去餐廳。
看趙小龍開始吃飯,司姣拉着田汐,對她打了個隐秘的手勢。
田汐心領神會,原本放松的神情立刻轉為戒備,發動了自己的能力。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向主卧的房門,司姣雖然心裏有九成把握是吉祥,但萬一不是呢?
在這艘暗流湧動的游輪上,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
一旁的唐柏卻對此視若無睹。在趙小龍的催眠暗示下,他眼中司姣和田汐此刻的種種反常舉動,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甚至沒有引起他絲毫的警覺。
當司姣的手指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時,田汐的能力覆蓋了整扇門扉。伴随着極其輕微的“咔噠”聲,只有“場”內的兩個人可以聽見,實則兩人悄無聲息地進入房間。
入眼的景象讓司姣的瞳孔微微一縮。今天淩晨吉祥離開後,原本挂在窗上的鈴铛已經掉落在地。窗沿處殘留着明顯的水漬,那濕漉漉的痕跡一路蜿蜒延伸,最終沒入了她的床底。
窗子是緊閉的,顯然是吉祥進來後又細心地關上了。
司姣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從空間抽出手槍,給田汐打了個手勢,示意她跟上。兩人壓低身形,屏住呼吸,緩緩彎腰看向床底。
昏暗的光線中,一只體型碩大的葵花鹦鹉正癱在地上休息,潔白的羽毛上有不少雨漬,顯得有些淩亂,而最讓人心驚的是,它的鳥喙上竟沾染着乾涸的血跡。
司姣心頭猛地一跳,詫異之餘,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鳥的行動力挺強啊,也不知道它之前嚷嚷着要“殺狗”,究竟是殺了沒?躲到這裏是為什麽?
田汐瞪圓了眼睛,盯着床底那團巨大的白色身影,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姐,這真的是鹦鹉嗎?好大一只啊!”
她說着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這麽大個兒,比鵝都肥,烤出來肉……
司姣只當她是沒見過世面覺得新奇,并不知道她看到什麽非人的東西都會琢磨一下好不好吃:“好了,別發呆了,去窗口守一下。”
“哦。”田汐乖巧地應了一聲,下意識地拉着司姣的手就要往外走。走了兩步發現拉不動,她疑惑地回頭:“姐?你怎麽不走?”
“你去給我望風,不要讓人注意到窗子內的情況。”司姣低聲囑咐。
田汐懂了,松開了司姣的手,轉身走到窗邊,把手掌貼在窗玻璃上,能力悄然擴散。
床底下的吉祥本來還在發呆,等着司姣回來給它一個驚喜,結果一擡頭,就發現司姣那張臉正湊在床沿邊,不知道已經看了它多久了。
“哎呦,哎呦!吓死鳥了!”吉祥吓得在床底撲棱着翅膀,差點撞到頭:“你怎麽跟鬼一樣神出鬼沒的?”
司姣看着它那副咋咋呼呼的樣子,輕輕一笑問:“你還知道鬼啊?”
吉祥晃了晃腦袋:“哼,鳥知道的東西多了。”
司姣翻了個白眼:“出來。”
吉祥動作一僵:“不行啊,鳥現在在被追殺,不敢出來。”
“裝什麽裝?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突然出現?”
吉祥的黑豆眼睛滴溜溜轉,裝傻說:“啊?鳥該知道嗎?”
司姣輕啧一聲:“出來吧,現在是安全的,你是不是把那條狗給殺了?”
吉祥想了想慢吞吞地從床底下挪了出來。
它抖了抖身上沾灰的羽毛說:“是的。”沉默了一會兒,它坦白:“我還殺了一個人,是那條狗的飼養員……”
它擡起頭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現在船上的船員正在瘋狂地追捕我,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躲到你這裏的。”
說實話,以這只鳥表現出來的智商,她懷疑這鳥故意的,給了投名狀,過來強行跟她綁定了。
司姣沒有繼續糾結,嘆口氣問:“你知道你離開家多少年了嗎?”
吉祥也學着她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鳥最開始不會算數,數到10之後就不會了,我數了好多個十……等我學會數10之外的數字的時候,我已經不知道時間了。”
田汐靠着牆看着那只鳥,她知道吉祥想那種感覺,那是思念的感覺,沒有盡頭的時間,更可怕的是漸漸遺忘,然後找不到頭緒……
她一直害怕去回想,但是一直沒有停止回想,她記憶裏面有山有水,有春夏秋冬,有媽媽,可是山、水、四季還有媽媽都是模糊的,她好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她又慶幸自己足夠健忘,這樣她連痛苦都能一點點的淡化。
這邊田汐陷入自己的世界,另一邊司姣在則是皺眉看着吉祥,問了另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我記得葵花鹦鹉在九州國是禁止私人養的,你怎麽……”
吉祥不樂意了:“胡說八道!我是玄鳳、玄鳳,我以前只有媽媽的小臂長,我是被賣掉之後才越長越大的!”
吉祥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恨不得把整張臉都怼到司姣的眼皮子底下。飛天老虎鉗帶血的喙突然靠近,吓了司姣一跳,下意識就想弄它。
吉祥感覺到危險,撲棱棱的又飛到了衣櫃上,它伸出腦袋,語氣氣急敗壞:“啊啊啊!人類,你剛剛想乾嘛?”
司姣戒備的冷冷看着它:“這該是我問你的吧?”
吉祥想起來了自己的喙是身上最堅硬的地方,今天剛用它給一條狗一個人開了個瓢,它有點心虛,但還沒忘了炫耀:“我讓你看我的小腮紅!媽媽說了,我臉上的小腮紅是全天下最可愛的!這是只有黃化玄鳳才有的!!!沒見識的人類!”
司姣:“……”
她盯着那兩坨鮮豔得有些刺眼的橘紅色,又看了看吉祥那副“快誇我”的傲嬌表情,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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