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7章 偏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7章 偏差
司姣和伊萊亞斯呼吸交纏在一起,綿長的吻不斷延續,時間一點點拉長,兩個人的氣息都變得粗重,胸腔起伏,缺氧的眩暈漫上來,身體順着沙發的弧度一同倒下去。
伊萊亞斯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扣住司姣的腰,正要做出更進一步的動作,司姣手掌穩穩按在他的胸膛,将他攔了下來。
伊萊亞斯:……我不是人的嗎?撩完就跑?
伊萊亞斯并不知道自己放小鋤頭挖對了地方,只不過暫時還有一關沒有過,他啞着嗓子問:“阿姣,不可以嗎……?”
司姣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可以。至少要等謝歸衡回來,我們把事情講開。”
謝歸衡:那我再晚點回來''。
伊萊亞斯有些失落,但他現在想問一個很叩擊司姣靈魂的問題:“阿姣,你……”
“嗯?”司姣發出愉悅的氣音,心情好的時候耐心都變得很充足。
伊萊亞斯坐直身體,司姣也坐直了,疑惑的看着他。
伊萊亞斯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他想問的是什麽?
他想問司姣真的是個異性戀嗎?
為什麽他一直無法在她身上感覺到那種悸動的感覺,哪怕是她最開心的時刻。
對視上司姣疑惑的眼神,他舔了舔嘴唇,又閉上了嘴,說不出口啊。
司姣不知道他的想法,至于為什麽不悸動,很簡單啊,她有正經男朋友的啊。
她現在特別認同洪世賢的一句話:這是勾引,是引誘。
小三想要跟原配一樣的待遇,過分了昂。
考慮到謝歸衡和伊萊亞斯的情況,那就是當着原配的面偷情,哪怕已經親了抱了,但只要沒有到最後一步她都能自欺欺人,雖然她已經不想要自己那岌岌可危的道德了,可她也心虛啊。
對着伊萊亞斯的視線她就心虛,還悸動?她沒有轉身就走都是她心理素質強大,好吧,其實她想跑,但該死的,在有人的情況下,她就是死也要維持自己的體面和從容。
她其實覺得跟伊萊亞斯有什麽親密行為,她都感覺是對着謝歸衡貼臉開大。
哪怕謝歸衡給她的感覺一直都是很乖,很老實的感覺,但是她也不能欺負老實人啊。
沒道德那是自己的事,欺負人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她覺得應該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忍受自己被迫當無能的丈夫吧?
沒拆穿之前她是受害者,拆穿之後她真的很擔心謝歸衡回來,一言不合直接把他們兩個一起突突了,伊萊亞斯有複活甲,她可沒有。
現在的生活很舒服,她并不想因為躲避仇人而去研究所當社畜。
所以哪怕她心裏都是些不可描述的廢物,她面上也不能表現出來,而且對上伊萊亞斯她就瘋狂轉移注意力,沒有跟謝歸衡談開之前,真的不能再亂來了。
如果不是伊萊亞斯太會抓她痛點了,她現在早就已經把伊萊亞斯給攆出去了,也怪她自己不堅定。
司姣安撫的親了親伊萊亞斯的臉頰:“伊萊,不可以哦。”
伊萊亞斯深吸一口氣:“好的。”
晚上等馮四季他們下班回來之後,司姣帶着一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比較平價的中餐館一起吃了一頓飯,算是歡迎陸可和趙舒恒還有吉祥和林棠加入公司。
等到晚上終于可以跟伊萊亞斯分開了,司姣松了一口氣,再次感嘆自己還是太有道德了。
躺在床上她又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她在回想自己被伊萊亞斯近身的時候,為什麽那麽自然的接受了?
她發現有些事情依舊被她忽略了,那種潛意識裏面的接受是因為什麽?
還有被她忽略的一件事,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在那裏遇到謝歸衡真的是意外嗎?
這兩個家夥對着她實在是太舔了,哪怕他們真的非常富有,但是看着空間裏面的珠寶首飾,還有那個前海公寓和星河廣場的轉讓協議……這也太大手筆了。
這世界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哪怕是一見鐘情也不會是這樣的,這一切的背後,肯定還有她不知道的存在起着作用。
到底是什麽東西,或者是哪個人?
而在這個時候系統播報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很遺憾,您的随機任務失敗:嫌疑人程珣已被警方追捕歸案
鑒于您在本次案件中貢獻度證據,給您發放一張體質強化液3折劵,該券可無視限購要求】
司姣猛的坐起來:不是吧!
【正在為您匹配新的随機任務,請稍侯……】
司姣看到新的系統提示,又躺了回去,但是她等了好一會兒,這個請稍後,後面那個圈一直在轉,也沒有轉出來新的任務。
30分鐘後,司姣都要睡着了,新的任務也還沒有出現。
【很遺憾暫時沒有觸發合适的随機任務】
司姣嘆口氣,這種事情發生她不怎麽意外,因為她做了b而失去a這種事經常發生在她身上。
接下來的日子,表面上過的就很快。
伊萊亞斯并不是真的無所事事,他和謝歸衡得罪人多了去了,到現在還在被的追殺,兩人很難天天見面的,每次見面伊萊亞斯都是偷偷摸摸的。
這回是真的有偷情的感覺了,只不過背着的是殺手而非謝歸衡。
司姣:苦笑.JPG
司姣也是服了,伊萊亞斯都這樣了還能戀的起來,謝歸衡也是換了個手機號跟以前一樣早中晚定時定點的給她打電話發短信。
難道說她真的遇到了死戀愛腦?
一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這段時間司姣抓到兩名入室搶劫通緝犯,三個小偷,五組攔路搶劫的團夥。
還正面撞上過來追殺伊萊亞斯的國際殺手。
抓到人之後,她對照國際懸賞榜核對身份,讓趙小龍催眠審訊,撬出殺手背後的海外雇傭網絡。
找到已經調任到龍淵市局的譚聲和徐敬堯,警方順着殺手爆出來的線索,一舉抓獲二十多名涉案人員,這一樁大案,給司姣貢獻了六百多萬積分。
司姣覺得就她自己這個情況真的不用愁積分,他們會自己送上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總是遇到那些罪犯,反正她現在日常生活裏不怎麽會出小意外了,她現在都敢坐電梯了,因為現在最嚴重的情況就是遇到有人放臭屁了……
一個月後,謝歸衡終于坐着輪椅出現了,不過是被伊萊亞斯找人綁回來的。
伊萊亞斯邀請司姣去南街的那棟洋房見面。
南街那邊曾經是租界,不過這個世界因為穿越者攪局,那個租界只存在了八年,那些外國佬就被攆出去了。
這棟洋樓外牆是磨面水洗石,,二層向外探出弧形陽臺,鐵藝欄杆紋路繁複。
高大的黑漆雕花大門,門楣留存舊時浮雕,院牆爬滿藤蔓,暮色籠罩下還怪好看的。
一條青石步道從院門直通主樓門口,道路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矮灌木。
這是司姣第一次來這。
出門之前,她特意翻了一遍系統商城,買下一件輕便的防彈背心穿在身上。
到地方的時候,司姣心态已經穩了,不穩不行啊,事已至此還能怎麽辦呢?就是希望別打起來,就算打起來也別牽連到她。
可出來接她的是傑裏斯特,司姣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傑裏斯特伸手推開木門,混着老木料與淡淡香薰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客廳挑高開闊,天花板環繞一圈複古石膏線,巨大水晶吊燈垂落,燈光調得偏暗。
地面鋪大塊複古花磚,部分區域覆上厚絨地毯。
擺放成套深棕皮質沙發,落地窗簾半掩,傍晚天光從縫隙漏入。
客廳中央已經一片狼藉,茶幾上玻璃杯翻倒,地面散落細碎瓷片,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
然後她就看見鼻青臉腫的伊萊亞斯和謝歸衡,司姣才意識到自己的擔心來得還挺巧,架已經打完了。
她涼涼的開口問:“你們不是同一個人嗎?怎麽還打架?”
“阿姣,好久不見。”謝歸衡的嗓音溫潤依舊,入耳清和,讓司姣莫名生出一陣茶香萦繞的錯覺。
伊萊亞斯:▼_▼
“好久不見,我們坐下聊。”司姣看着僵持的局面,主動打破沉寂,徑直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落座,刻意離兩人的距離都很遠。
看兩人的樣子,謝歸衡沒有上來就指責她,還提前跟伊萊亞斯打了一架……
腿都瘸了還乾架,也是挺身殘志堅的。
眼下的場景伊萊亞斯倒是安靜了。
“今天是坦白局,造成現在的這個局面我們都有錯。”司姣上來就定調。
她打算借着這次機會把所有事情攤開,索性直接開口試探他們,想逼兩人吐出隐瞞的真相:“我知道你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瞞着我,我希望你們能夠跟我說實話,如果今天不說的話,那麽以後就不用說了。”
沉默,一室的沉默。
這樣的沉默讓司姣知道自己猜對了,他們有事瞞着自己。
而他們現在面上沒有出聲,但因為通感的緣故,兩人沒法把心思完全隔絕開來,此刻應當已經在心裏吵翻天了吧。
司姣也耐心等待着兩人打破這份安靜,過去一個月裏,她看似無所事事,實則确實無所事事,只是托了侯景凡,動用官方渠道查了牛雅馨與謝明源多年前的隐秘舊事。
要不說國家機器的力量永遠最可靠,兩人那些發生在十多年前,在境外的行徑,即便事後層層封鎖消息、刻意抹除痕跡,依舊躲不過官方系統的溯源排查,所有被掩蓋的過往都被扒了出來。
這個世界的科研賽道本就和司姣原本的世界截然不同,生物科技的發展進度超前許多。
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克隆技術整體體系尚且稚嫩、漏洞百出,卻已經被不少境外私人實驗室違規落地、悄悄投入人體實驗應用。
那個年代行業混亂、律法空白,世人對于克隆生命體、克隆人的身份、人權與界定,從來沒有統一的标準與定論,無數悲劇就在規則的夾縫裏悄然滋生。
在看到官方給的結果之前,司姣一直信着伊萊亞斯與謝歸衡的口述版本。
下意識覺得牛雅馨和謝明源就是一對行事極端、偏執瘋狂的癫公癫婆。
可翻看侯景凡送來的完整資料後,她才發現自己有些先入為主了。
牛雅馨和謝明源這兩個人心性裏固然各有偏執與缺陷,但其實都尚且在普通人的範疇之內。
而且從個人能力來說這兩個人都很優秀,從道德方面來說也并沒有壞到讓人人神共憤的地步。
他們家的慘劇,不是單純的人性惡劣,只是一場被信息差、時代漏洞、私心執念共同堆砌出來。
而伊萊亞斯和謝歸衡的記憶與敘述,都太過主觀片面。
他們親歷痛苦、深陷創傷,加上事發時年紀太小、認知尚未成熟,眼裏的真相,在情緒裹挾下是很有水分的。
要麽是童年記憶錯亂産生的偏差,要麽是極致的痛苦被無限放大後的主觀臆斷。
就像網絡上的那些“童年創傷”事實和孩子的記憶有很多偏差。
謝明源當初找到那間境外克隆實驗室,不是是他與人暗中勾結、蓄意作惡。
他自己本來就是人體實驗的受害者,幼年僥幸從非法實驗室逃出後。
被牛家收養,便一直追随、擁護牛雅馨,無條件支持她的所有決定。
他對牛雅馨的态度不僅僅是男人對女人的愛,還有對恩人的感激,以及仆從對主人的忠誠。
因為他雖然名義上算是養子,實際上就是牛雅馨的父親給她養的陪嫁奴仆,只不過時代變了,有些事可以做但是不能說。
謝明源這個人身上特質很明顯,知恩必報、忠心不二,但同樣的因為幼年實驗的陰影,報複心極強。
他心底積壓着大量負面情緒,多年來從未放棄追查當年迫害自己的實驗室,一心想複仇。
那間克隆實驗室的信息,只是他調查過程中無意收集到的衆多資料之一,因為那是一間合法的實驗室,因為器官移植成功而出名,他最初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沒人能預料,命運的轉折來得猝不及防。謝歸衡出生,被确診出先天性心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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