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8章 暗流湧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8章 暗流湧動
眼下謝歸衡牽挂海上游輪裏司姣的安危,他自身不便貿然調動自己力量,怕暴露蹤跡,牽連司姣陷入更多是非。
亞倫常年自由穿行各大遠洋航線,一抽風就出海游玩,出現在哪,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會留下可疑痕跡,更不會給船上的司姣平添額外風險。
亞倫·巴恩斯被謝歸衡一個電話吵醒,一開始被陌生電話打擾好事他有多惱怒,在知道是謝歸衡的時候他就有多興奮。
知道謝的女朋友正在一個危險的環境當中,需要他的幫助,而謝歸衡願意為此放棄跟其他的勢力的合作轉向他,他覺得司姣簡直是自己的幸運女神。
司姣:真是想不到有一天在自己沒有故意塑造人設的時候,會有人把這個稱號按她頭上。
謝歸衡這邊和亞倫合作談判進行的很順利,挂斷了電話後謝歸衡反而心裏有些沒底。
這家夥明面上一直都是靠着喬頓表現出一副纨绔的樣子,內裏野心勃勃,可今天謝歸衡說什麽他都接受,讓謝歸衡心裏有點懷疑他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頗有一種上趕着不是買賣的感覺。
但實際上亞倫都急切是很正常的,他今年24歲了,老頭子都80了。
老頭兒年輕的時候過于聲色犬馬,現在已經穿上尿不濕,人還有些糊塗。
他母親這兩年盡量不讓老頭跟其他子女多接觸,所以很多老頭兒的私人信息瞞的還算嚴。
雖然醫生說老頭兒還能活很久,但是一旦他真的老年癡呆了,權力交接到他前面的哥哥姐姐手裏,再過些年,老頭死了,那亞倫就真的完了。
因為在亞倫20歲之前,他是真的纨绔,做事非常的沒有章法。
但看着還硬朗的喬頓,也只是表面了,而且這些年亞倫能感覺到船王幼子這個身份,能帶給他的體面越來越少了。
等他醒悟過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他發現那些私生子弟弟妹妹們都比他聰明,知道要讨好老頭子,也知道要讨好那些年長的可以做他們的父母或者祖父母的哥哥姐姐們。
所以亞倫不怕花錢,他有很多很多的錢,但他需要的是那些錢財換不來的東西,而謝歸衡需要割舍的那部分就是他迫切需要的。所以謝歸衡提出的一些不太過分的要求,他都能接受。
天知道他有多羨慕謝歸衡,哪怕謝他們父子關系非常冷淡,可謝歸衡的母親是真正的掌權者。
而亞倫的媽媽維拉·法爾科納曾經只是個模特,結婚後是個貴婦人,哪怕在婚後很努力的發展自己的事業,但是對比起巴恩斯家族的權勢,相差太多了。這也就意味着,他很難在母族那裏得到什麽幫助。
那些亞倫為了活下去要争搶的東西,謝歸衡只要活着就能擁有,甚至還會主動的去切割。
哪怕他割舍的是不合法的那一部分,但也足夠讓他眼紅了。
果然有一個有錢的媽,會擁有一切,而有一個有錢的爸,就會有很多兄弟姐妹,沒心情多感慨,他要為自己的未來去奮鬥了!
游輪客房內,結束通話的司姣依舊躺在床上,沒有起身,她在心裏面梳理着後續計劃。
拍賣會在公海海域舉辦,游輪當前還有兩天一夜的航程。窗外的風雨依舊沒有停歇,室外表演活動,應該會停下。
風雨雖大,但是沒有臺風,若是後續海況、航行順暢,航程還能再縮短至一天一夜。
唐柏之前和她提過,雇傭的雇傭兵小隊昨夜已經搭乘航班出發,後續會從距離這條游輪航線公海區域最近的港口登船出海,然後靠攏護航到他們到達島上。
這是一件比較危險的事情,因為在海上船離得近可不是一件好事,會給船員們很大的壓力,所以哪怕是護航他們都不能離得太近了。
到了島上之後,她可以不跟船返航,或者自己換一艘船回去。
如果中途出現意外的話,雇傭兵會想辦法強行登船,進行緊急救援。但其實這個操作很難。每一艘在海上遠行的船都會有防海盜措施,沒有人裏應外合,基本上不來。
游輪上的那些人,如果識相的話,應該不會鬧什麽幺蛾子。
司姣:但願吧。
但如果他們擔心事情敗露,想要殺人滅口,僅憑外部雇傭兵,真的有能力突破游輪防線,護住他們幾個嗎?
司姣甚至沒有去考慮其他的乘客,僅是考慮她們四個人,她也感覺到了壓力。
船上的危險遠比表面看上去更複雜,她可不敢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外人身上,還是得靠自己。
尤其是之前他們,只以為船上是有通緝犯,不知道這艘游輪運送了人體實驗的受害者們。
唐柏擔心的是這些通緝犯跟海盜和劫匪勾結,而司姣要擔心的可就多了。
九點,司姣才從房間裏走出來。客廳裏,田汐正捧着從餐廳帶回來的冰淇淋,和趙小龍并排窩在沙發裏看電視。
司姣環顧四周,沒見到唐柏的身影,便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順手拿起茶幾果盤裏的一根香蕉,随口問道:“就你們兩個在這嗎?唐柏呢?”就非常不合理,唐柏這個人敬業,一般情況下不會擅離職守。
田汐挖了一口冰淇淋,轉過頭回答:“唐叔叔說他去跟這層的管家咨詢一下娛樂項目,馬上就回來,我去叫他?”
司姣掩唇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擺擺手道:“不用了,我去餐廳吃早餐,你們是不是已經吃過了?”
她猜唐柏哪裏是去咨詢什麽娛樂項目,分明是想借着這個由頭出去打探船上的消息。
不過,她目光落在田汐身上,暗自思忖:唐柏今年好像才三十出頭吧?這丫頭一口一個“叔叔”叫得倒是順口。
她瞥了眼田汐那豆芽菜似的單薄身板,小小一只很是可愛,她心想算了,只要她高興就好,當事人都不介意,他又何必做那個“壞人”呢?
“我和小龍哥吃過了,唐叔叔說要等你一起。”田汐晃了晃手裏的冰淇淋勺。
“哦,那我等會兒他。”司姣剝開香蕉皮,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大概過了幾分鐘,房門傳來輕微的響動,唐柏推門而入。他一眼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司姣,神色如常地打了個招呼:“司小姐,早啊。”
司姣咽下嘴裏的香蕉,擡眼看向他:“田汐說你出去打聽消息了,打聽到了什麽?”
唐柏順手關好房門,一邊朝客廳方向走,一邊壓低聲音彙報:“甲板上所有的海上活動全部都取消了,海釣沖浪,露天甲板散步都不行。
目前只有室內活動照常進行,主辦方方還臨時增加了幾場娛樂性質的表演來安撫乘客。
另外,七層的展會還繼續開放。就我暫時接觸到的船員來看,他們表現得都很專業,沒有什麽異常。”
司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将香蕉皮精準地扔進垃圾桶:“不是說在等我一起吃早餐嗎?走吧。”
唐柏立刻停下腳步,恭敬地應道:“好的。”作為貼身保镖,在眼下船上情況不明朗的關頭,他的首要任務就是寸步不離地護着司姣。
至于另外那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萬一真出點什麽意外,他也只能無奈地說一句,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兩人來到五層餐廳時,剛好是九點半。司姣敏銳地察覺到,今天餐廳裏的氣氛與昨日大不相同,用餐的客人明顯多了不少。
原本空曠的大廳裏,八張桌子已經坐了五桌,空氣中彌漫着咖啡與烘焙點心混合的香氣。
正當他們準備找位置落座時,不遠處的楚銘和廉逾山也看到了他們。楚銘立刻站起身,面帶笑意地朝他們招手,熱情地招呼他們過去拼桌用餐。
司姣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其他四桌的客人雖然表面上都在低頭用餐或低聲交談,但暗中的視線卻若有若無地飄向他們。
尤其是當衆人看到在商界赫赫有名的璀璨珠寶總裁楚銘,竟然對司姣如此熱情周到時,那些探究的目光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顯然,這些心思活絡的乘客們,已經開始在心裏暗暗思量起司姣的真實身份了。
司姣走到桌前,唐柏給她拉開椅子,優雅落座,裝裝的。有些時候裝上流人士,其實演的人也覺得有意思。
楚銘比昨天上船的時候更殷勤了,廉逾山雖然也是總裁,但是他更擅長技術和藝術,也笑着點頭致意,雖然話不多,但态度同樣客氣。
司姣知道楚銘看重的自然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身後的“大樹”,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他的态度會有變化。
其他桌子上用餐的人有的對視一眼,能讓楚銘這種在商海裏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貍這麽熱情,身份肯定不一般。
而且司姣身邊跟着的人一看就是保镖,上這樣的地方該帶保镖,那麽他們也該認識一下。
龍淵市有名有姓的人就那幾家,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人,或者跟誰有關系了。
“司小姐,上船第一天适應的怎麽樣?昨晚睡得可好?”楚銘詢問
司姣笑着回複:“勞楚總挂心,一切都好,并沒有什麽不适。”
楚銘笑得更溫和了些,語重心長地說道:“司小姐這次來海上,遇到什麽不好解決的事情就跟我說,我虛長些年齡,多照顧一下你們這些孩子是應該的。”
司姣微微一笑回答:“多謝楚總。”
“客氣了。”楚銘笑着擺擺手,随即擡手招呼了一名路過的船員過來點餐。
船員把菜單遞給楚銘,楚銘接過來将菜單遞向司姣,溫聲問道:“司小姐有什麽忌口嗎?或者想嘗嘗別的什麽?”
唐柏上下打量楚銘,45歲,戴了一副方框眼鏡,整個人的氣質偏向儒雅,得出結論,沒有危險。
楚銘之所以态度大變,是因為廉逾山昨天在去展會之前跟他說:“那位唐先生是大老板的保镖之一。”
楚銘驚訝的問:“真的假的?”
廉逾山點點頭:“真的,你忘了兩年前謝總來公司視察,當時就是這個保镖給他開的門。”
楚銘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兩年前的事情啊!廉逾山他怎麽記得這麽清楚?不過,哈哈哈,這遇到真大腿了!
雖然他知道馨源集團要,對璀璨珠寶進行産業升級,增加業務份額擴大市場,但是他最擔心的其實是被頂替掉。
總部讓司姣上船的時候他就擔心這是摘桃子的,哪怕她真的帶了兩個小孩上船,所以他态度雖然不算冷淡,但也沒有多熱情就是了。
吃完飯楚銘邀請司姣他們跟着一起去打牌,船上其他的娛樂活動并不适合他們這些年齡差比較大的人拉近關系。
司姣想了想同意了,回去叫田汐和趙小龍,田汐開心的跟了上來,而趙小龍則是先指了一下門,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擺了擺手,最後指了指電視。
後面他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确,他不會說話,不想去,想要留下看電視。
田汐疑惑的問:“小龍哥你剛剛指門做什麽?”
趙小龍看向司姣,司姣想了想說:“你的意思是你留下看門?”
趙小龍點頭,司姣想到昨天晚上被鹦鹉光顧過的卧室,還有那條狗,她眸光微閃,差點忘了這小子的聽力非常的好。
“那就辛苦你了,小龍,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好嗎?”
趙小龍點頭,安排好一切後,一行人這才離開客房區域,走樓梯朝棋牌室走去,楚銘對船上的電梯陰影不小啊。
此時窗外正淅淅瀝瀝地下着雨,受天氣影響,這個時間段游輪上最熱鬧的去處便是棋牌室、酒吧以及各自的客房。
棋牌室和酒吧作為半個社交場所,除了少數幾個私密包廂外,大多擺放着半開放式的桌子,這種布局既保留了隐私,又方便客人們随時串場、互通消息。
楚銘帶着司姣、田汐和唐柏走去棋牌室時,發現廉逾山并沒有跟來。
楚銘一邊領着他們找位置,一邊随口解釋道:“逾山沒來,他又跑去展會了。昨天晚上在那批原礦裏發現了一塊好料,急着想拿去打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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