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外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1章 外出
司姣唇角微揚,溢出一聲極輕的笑意,意味不明的說:“不用擔心,有小龍在,他能找到安全的地方。”才怪。
唐柏聞言,詫異地低下頭,視線撞上了趙小龍那雙漆黑的眼眸。
就在四目相對的剎那,唐柏的呼吸一滞,腦海中突然恍惚了一瞬。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暗流,順着視線悄然侵入,無聲無息地牽引着他的思緒,将他的思緒攪得有些混沌。
包房內原本流淌着的音樂戛然而止,司姣按了暫停鍵。
突如其來的寂靜,讓田汐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兩個對視的男人:怎麽了怎麽了,她怎麽好像看電視跳集了?發生什麽了?
司姣看着唐柏的反應,知道他應該是被趙小龍控制住了,剛剛他們兩個對視的時候司姣感覺到了一種很奇妙的波動,她松了口氣,趙小龍确實沒有對她使過什麽手段。今天這是她跟趙小龍提前說好要試一下的。
她認真地對唐柏說:“唐柏,你是可信的。”
這是一道指令,司姣和趙小龍都不知道能不能行。
唐柏的瞳孔微微渙散,他現在的感覺很奇妙,就像那種半睡半醒的感覺,缺乏思考能力,但能感知外界,機械而順從地點了點頭回答:“我是可信的。”
他的夢境開始受到接收的信息影響發生變化。
“那麽接下來幾天,就聽我的安排。”司姣繼續說,她不需要永久控制誰,她只是需要自己安全,等事情結束回到岸上,就讓趙小龍把他的記憶給模糊一下就行。
唐柏沒有絲毫猶豫,便溫順地應答道:“好的。”
司姣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但拿着水杯的手卻悄悄開始用指甲摳着杯子外部凸起的花紋,顯示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擡手輕輕拍了拍趙小龍的肩膀。趙小龍垂下眼簾,結束了控制,濃密的睫毛掩蓋住了眸底的複雜情緒,居然真的可以這麽用,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直到這時,唐柏才像是從一場短暫的夢中驚醒。他有些茫然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眼神中滿是困惑與迷茫:剛剛……他正打算要乾什麽來着?怎麽感覺腦子突然空了一下?
司姣适時地站起身,清脆的高跟鞋聲打破了室內的沉默:“好了,既然咱們都沒法唱,就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一起好好在船上逛一逛。”
唐柏原本想要繼續深究的思緒被這句話輕易打斷。他沒有再繼續想下去,心底反而莫名升起一股想對司姣言聽計從的本能,連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這種感覺太過奇怪,他皺了皺眉,試圖理清邏輯:為什麽要聽話?但轉念一想,她是司小姐,聽她的話有什麽問題嗎?好像……确實是沒有的。
莫名其妙的邏輯自洽,而當事人卻毫無察覺。
走在隊伍最後的趙小龍,目光始終若有似無地黏在唐柏的背影上。
他擁有操控和誘導人心的能力,卻無法直接讀取他人的思想。因此,他習慣觀察每一個被他操控的對象,試圖從中總結出行為規律。
只不過,因為算數就不太好也不會寫字,很多東西他數着數着就亂了起來,至今也沒總結出什麽太有用的東西。算了,還是憑感覺來吧。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操控一個人,使其對另一個人産生絕對的服從。
他很好奇,這種違背常理的“聽話”,究竟能持續多久?
田汐在他旁邊戳了戳他胳膊,趙小龍疑惑的看向田汐。
“小龍哥,你剛剛……”說到一半她止住話頭,轉而問:“他會死嗎?”雖然記憶很模糊了,但是她還記得媽媽說被控制的人會很快死去。雖然唐叔叔長的醜,但是人挺好的,她不想他死。
趙小龍更加疑惑的看着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田汐被看的不自在,她也不是多堅持的人。
她眼神飄忽,大不了就不問了嘛,她從小就明白人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只是比起死人,她更喜歡活人。
趙小龍嘆氣,拍了田汐的腦門,然後搖搖頭,他要是那麽厲害,用得着用了那麽久才從實驗室逃出來嗎?
他快走了幾步,他不跟笨蛋玩。
但田汐眼睛一亮,追上去問:“小龍哥你剛剛是搖頭了吧?”
趙小龍不理她,田汐繞着他叽叽喳喳,司姣向後面瞥了一眼,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
歡快的比格型女孩,只要給她會應,她能把回應她的人當玩具玩好久,當事人無助是很正常的,深呼吸,放輕松,善良小孩,她不會玩死人的。
四人回到房間後,司姣轉向唐柏和趙小龍吩咐:“我和田汐出去一趟,你們可以早點休息。”
趙小龍側過頭,看了看身旁的田汐,他想問帶笨蛋出去做什麽?但他不會說話,最後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唐柏卻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急切地問:“我能跟着一起嗎?”
“不可以。”司姣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給他任何商量的餘地。
唐柏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只能妥協道:“好吧,司小姐你們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我會立刻趕到的。”他心中暗自腹诽:不是說好可以跟着的嗎?司小姐可千萬別作死啊!
“好的。”司姣沒有多言,見趙小龍和唐柏還看着她跟田汐,她嘴角抽了一下說:“我們先回房間準備一下,你們随意。”
牽起田汐的手向房門口走去,就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她低聲對田汐說:“該你乾活了。”
田汐心領神會,默默運轉起體內的力量。她将自己的“場”放大。
司姣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波動慢慢覆蓋全身,像是一層柔和的水流覆蓋在身上,将自己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感覺跟趙小龍的那個波動區別很大,或許這是因為能力不同的原因吧。
“這樣就行了嗎?”司姣低聲确認。
田汐點頭:“姐,你放心吧這樣就可以了,一般人看不到我們,監控也不會拍到我們的。”
“這樣你能維持多久?”
“不知道,”田汐認真感受着自己的狀态:“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話,只要按時吃飯補充體力,我可以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态,兩個人我沒有試過,不過姐你不能離我太遠,太遠就沒有用了。”
司姣想了想說:“好,你站在這裏別動,我們先看看多遠。”說着她松開了田汐的手向子母間的母間房門走,不過一米遠她就感覺身上那種波動在從她身上某個點開始流走,回到原來的位置也不能再把流走的“場”重新凝聚,只能讓田汐重新覆蓋。
但如果她一直牽着田汐,那麽那個“場”會一直覆蓋着她。
大致摸清了田汐能力的邊界,司姣心中有了底:“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她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在賞金商城裏用雙倍金錢買了一個輕便的小雙肩包,又掃蕩了一堆巧克力等高熱量的食物裝進包裏。
推門出去後,她将背包遞給田汐:“來背上,想吃就吃。”
田汐接過背包,把背帶調整了一下,交叉背在身後,這樣既不怕掉落,背包在前面,左邊還特意留了一個方便她手進出的開口。
她從裏面摸出一條牛肉乾遞給司姣:“姐你吃不?”
“好,謝謝。”司姣接過來。
田汐因為司姣的道謝笑得十分燦爛:“不客氣,姐你想吃啥跟我說,我給你拿。”
司姣在心裏感嘆:田汐其實挺聰明的,只是缺乏常識和基礎認知,這些只要好好教一下就好了。
“我們走吧。”司姣說完,叼着牛肉乾,推開了房門。客廳裏面,趙小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郵輪上的自動跟蹤衛星接收系統能收到不少頻道,他今天正在看晚間播放的異界版《走近科學》……
唐柏則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看着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時不時的看一眼司姣和田汐住的子母間,憂心都表現在臉上了。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從房間裏走出來的司姣和田汐。一直到兩人穿過客廳、出了門,他們都沒有任何反應。
開門關門的時候,司姣敏銳地發現田汐的“場”竟然下意識地包裹住了整扇門。
她低頭看了一眼田汐,女孩正努力跟牛肉乾作鬥争,顯然這是她下意識的行為,還怪謹慎的。
“姐,我們去哪裏啊?”出了門,田汐小聲問道。
“先去一層和負一層看看,那邊是員工宿舍和寶石存放的地方。”她直覺如果這艘船上的人有問題,那些不常對乘客開放的區域肯定會有收獲。
這艘船的每一層休息區和用餐區都有嚴格的門禁,從外面進入時,高層的門禁卡可以打開低層的門,但出去時可以直接按感應開關。
而每一層休息區內部都設有一個服務臺,裏面由船員或者說管家守着,名義上是為了避免同層乘客沒帶房卡無法回來。
這本該是正常且貼心的服務行為,但在部分船員可能心懷不軌的情況下,怎麽看都像是變相的監視。
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哪方的人?是王家、沈家派來的,還是潛入進來的第三方劫匪?又或者真的只是巧合?
五層門口的服務臺裏,此刻守着一個看起來很俊朗的青年。司姣剛入住時就注意到過這個人,他對着客人時總是笑得無比熱情。
可現在沒客人進出,他便面無表情地靠坐在服務臺後面的椅子上玩着打火機,動作間透着幾分痞氣。
在按下門口的開門開關前,司姣停下腳步,跟田汐囑咐道:“不要遮掩開關這個門的動靜。”
田汐雖然疑惑不解,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感應門是磨砂玻璃材質,隔着門只能隐約看到對面的人影。
司姣用戴着醫用外科手套的手按下了開關,感應門自動滑開。兩人沒有立刻走出去,司姣拉着田汐貼在牆邊的陰影裏,靜靜觀察着那青年的反應。
那人的警覺性極高。感應門開啓前的一瞬間,門鎖處會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叮”響,這聲音小到連司姣在之前的試探中都沒有注意到。
然而,這個青年不需要任何反應時間,幾乎在聲響傳出的瞬間就立刻端正地站了起來,臉上迅速挂起了那副熱情的笑容。
只是,當他看清門口空無一人時,眼底的笑意并未立刻褪去。他耐着性子等了一會,确認确實沒有人進出後,感應門到了預設時間,自動緩緩合上。
他面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低下頭,手指在電腦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了門外走廊的監控回放。
屏幕上,空蕩蕩的走廊裏過去幾分鐘什麽都沒有。
确認無人後,他這才徹底收斂了表情,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分機號“#213”。
這個時期的通訊設備收音效果普遍不佳,漏音現象嚴重。司姣雖然站在距離服務臺有一段距離的牆邊,但憑借極其敏銳的聽覺,依然清晰地捕捉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
“喂,笑鬼,什麽事?”電話那頭粗犷的男人聲音顯得不耐煩。
打電話的青年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悅,但開口時,語氣卻依舊溫和得挑不出毛病:“這裏是五樓的客房服務,我是管家莊醒。門口的感應門可能出現了故障,沒人的時候會自動開合,請叫維修工人來看一看。”
“啧,真特麽能裝,等着。”對面的人極其不屑地罵了一句,随即乾脆利落地挂斷了電話。
莊醒放下聽筒,指尖轉了轉手裏的打火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不知道在想寫什麽。
司姣将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想:這艘船上的船員果然都有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先入為主了。不過已知這些人警惕性極高,內部成員之間還存在着明顯的矛盾與隔閡。信息有沒有用,先記下再說。
正常人怎麽會有“笑鬼”這樣充滿戲谑與貶義的代號?當然,也不排除對方說的是“小鬼”,只是帶有某種口音。
但無論如何,他們對一個感應門故障表現得過于警惕了。
在正常的服務中,這種不影響使用的小瑕疵,基本沒人會專門上報,當然也可能是個人過于謹慎了,可是他的表情太凝重了,而接線員跟他明顯有矛盾,但依舊安排人來……
那麽,這扇開合的感應門,對他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麽?是用來“甕中捉鼈”的?還是用來全方位監視或限制船上客人動向的?
帶着滿腹疑團,司姣再次按下了開關。這一次,她拉着田汐走了出去,順着走廊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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