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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卧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5章 卧底




司姣閉着眼,她先聽到撕拉一聲裂帛聲,得她包碎了……別以為是鳥她就不敢索賠!




然後是窸窸窣窣的翻找聲,接着是塑料包裝被撕開的聲音,她能感覺的到,這只鹦鹉的智商應該是很高的。




原本想着這鳥只要沒有攻擊自己的意圖,她就一直裝睡,等這鳥心吃飽了自己飛走就好了。




但這鹦鹉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它一邊在她包裏翻找食物,一邊點評,包裏确實沒有多少吃的,都是田汐邊吃邊分給她的,她不想吃就放包裏了。




牛肉乾、堅果、壓縮餅乾、能量棒……巧克力每一樣都沒能逃過它的鳥嘴。




“肉條,好吃好吃!”應該是在吃牛肉乾。




“這個一般,吃膩了。”在吃花生




“這是珍品!”又拆了一包開心果。




“呸呸呸!鳥都不吃,人吃?你們人類品味真差!”司姣聞着味道是壓縮餅乾……





“哎呦、好甜、好甜……”這……甜?這傻鳥該不會是誤食巧克力了吧?鹦鹉好像不能吃這個,裏面有咖啡因和可可堿,鹦鹉吃了會心跳過速、抽搐、腎衰竭。




包方向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撲棱聲,翅膀拍打帆布、撞在艙壁上,動靜都不大,但能感覺出來這鹦鹉現在挺忙的。




緊接着着它變了調跟影視劇裏太監一樣的聲音響起:“啊!有毒!有毒!”




司姣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哪有求救還壓着聲音的,當她傻嗎?




明顯是故意詐她呢,可是為什麽?她有什麽破綻嗎?還是它能感知到她也被強化過?




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變化。




她想:如果真能被毒死了倒也省心,她可以直接把它的屍體收進空間裏,等以後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處理,可惜是假的。




果然房間裏只有那鳥粗重的喘息聲、掙紮聲,然後安靜了好一會兒,一道充滿怨念與悲憤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啊!冷血的人!鳥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司姣實在沒忍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這是只戲精鳥,看樣子是沒少看過電視。




她睜開眼,坐起身,目光落在那只活蹦亂跳的鹦鹉輪廓上說:“聊聊?”




嚯,這鹦鹉得有半米高了吧?怎麽進來的?進來之後又藏在哪兒了?




那鹦鹉見她坐起,頭頂的羽冠豎了起來,黑豆般的小眼睛裏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得意:“鳥就知道,你果然在裝睡!”




可惜海上的夜晚非常的黑,如果不是被強化過,她或許都無法捕捉到它的身影,更別說能夠看到它的表情了。




鹦鹉也被強化過,但是它夜視能力也不行,跟司姣算是半斤八兩吧。




意識到自己沒有觀衆鹦鹉有些遺憾。




而司姣則是渾身緊繃,藏在被子下面的手裏拿着一把在賞金商城買的手槍,指尖搭在扳機邊緣,語氣卻散漫随意,聽不出有任何戒備:“我其實不想理你,你偷吃完就走呗,戲那麽多做什麽?剛才喊救命的時候,你都不敢大聲叫,生怕引來別人吧?”




“嘿嘿,鳥想跟你說話。”鹦鹉的語氣有點讨好。




司姣詫異的問:“為什麽?”




“你是老大,鳥也要來拜碼頭。”鹦鹉沒敢靠近司姣,反而飛到了離她最遠的衣櫃上站好。




鹦鹉跟人打交道久了,知道人很狡猾,它不敢貿然上前靠近她,雙翅輕輕一振,落在客房最遠處的衣櫃頂端站穩,和司姣保持着相對安全的距離,态度很是鄭重的說:“你是老大,鳥也要來拜碼頭。”




司姣看到了它的輪廓兩只翅膀擡起在身前并攏,還晃了晃,動作很像人類在作揖。




司姣眸光微沉,一般鹦鹉可沒有這麽聰明,她問:“你怎麽這麽說?”




鹦鹉收回雙翅,站直身體,用滄桑的聲音說:“鳥可以感知到誰是進化人,你是,外面那個小丫頭還有那個男孩都是。但你們不受任何人管控,活得自在随性,鳥也想要這樣的生活!鳥要自由!鳥要上岸!”




司姣被突然出現的老頭聲吓一跳,反應過來是鹦鹉發出來的,于是順着它的話語追問:“你不是自由的嗎?”




鹦鹉又恢複了最開始的那個男聲:“船上的人發現鳥不見了,會到處搜尋,然後把鳥抓回去。這地方四周全是海水,鳥自己飛,飛不遠,長時間飛行體力會耗盡,鳥還不會游泳,最後只會掉進海裏淹死。”




“這艘游輪後續會在一座海島停靠三天,你既然能自由活動,足夠你趁機逃離的,乾嘛找我?”




“鳥知道這個安排。”鹦鹉晃了晃腦袋,語氣帶着執拗:“但是鳥不只是想逃走,鳥需要你們幫忙,才能回到最初來的地方。”




“你怎麽确定,我不會把你交給船上的人?”




鹦鹉揚起腦袋,自以為聰明的說:“你不敢的。鳥可以告訴所有人,你們也是進化人。”




司姣神色不變,繼續試探:“你不怕我殺了你?”




“鳥飛的比子彈快,我殺你會比你殺鳥快。”




鹦鹉昂首挺胸,語氣嚣張又自信,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可這番話全是它吹牛的,它根本沒有這樣的速度與實力。




如果真有這樣的本事,早在被強行送上游輪之前就可以逃離。




它忌憚的是押送隊伍裏一位擁有精準瞄準能力的進化人,一個真正的神槍手,那才是它不敢肆意妄為的根源。




司姣心裏一凜,态度更加慎重:“既然這樣,我怎麽能相信你不會傷害我?萬一你過河拆橋呢?”




她刻意用成語,想要試探這只高智商鹦鹉的理解能力。




鹦鹉歪着圓圓的腦袋,這人叽叽咕咕說什麽呢?




“什麽河什麽橋?鳥聽不懂。你要說鳥聽得懂的。”




司姣悄悄松口氣,耐心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出手幫你之後,你實力不俗,我怎麽确定你後續不需要我幫忙了,不會反過來傷害我?”




聽完解釋,鹦鹉瞬間仰頭大笑:“哈哈哈,鳥就是這麽厲害!”




聒噪的笑聲有點沒收住,司姣立刻出聲打斷:“你小點聲,想吵醒整艘船的人?”




“啊,對對對!鳥要小聲!”




鹦鹉瞬間噤聲,反應極快地收攏羽翼,用翅膀邊緣捂住自己的鳥喙。




司姣看着它這副模樣,心裏評價:聰明有餘但閱歷有限,心性單純,思考複雜的東西需要時間,約莫是八九歲孩子的智商水平,參考包春風。




片刻後,鹦鹉放下遮擋嘴巴的翅膀,壓低聲音,語氣格外認真的說:“鳥不殺人,鳥是好鳥。但這艘船上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是好鳥。”




司姣覺得這只鹦鹉很會評價,可不就沒一個好鳥嘛。




不過她依舊沒有輕易松口,态度依舊謹慎:“你空口說白話,我沒法相信你。”




見她始終心存疑慮,鹦鹉語氣有些急切:“是真的!鳥聽見了,他們都把鳥當成沒有思想的傻鳥,之後要訓練鳥做殺手,幫他們殺人。鳥不願意,鳥只想回去找妹妹。你幫鳥成功上岸回家,鳥絕對不會傷害你的。”說到最後它在衣櫃上開始踱步。




“找妹妹?”司姣捕捉到關鍵信息。




“對!”鹦鹉重重點頭:“鳥要找到妹妹,媽媽臨終前讓鳥一定要好好保護妹妹。”




司姣繼續追問:“那你為什麽會被帶到這艘游輪上?”




鹦鹉的情緒瞬間就起來了!語氣也滿是怨怼:“都是妹妹的後媽!她說鳥欺負小孩,把鳥賣到了花鳥市場!明明是她的小孩欺負妹妹!”




“然後鳥就跟一大堆鳥一起送到了一個白房子裏面,還有其他動物,其他鳥都死了,就剩鳥自己了,鳥要活着,鳥要回去,你要相信鳥。”




說到最後,它的情緒愈發急躁,又在衣櫃頂端來回踱步,“噠噠噠”的雜亂腳步聲響起,司姣也能感覺到它這話語下的憤怒和哀傷……




司姣明知故問:“你的妹妹,是人,還是鹦鹉?”




鹦鹉滿臉不解,語氣嫌棄:“當然是人啊!鳥的妹妹怎麽會是鹦鹉?”




司姣:-_-這對嗎?




她收回吐槽的欲望,繼續核問:“你妹妹叫什麽名字?現在在哪裏?”




被問及具體信息,鹦鹉立刻警惕起來,語氣戒備:“你問這個乾什麽?”




“我需要核實真僞,确認你沒有編造謊言騙我。”




鹦鹉低頭思索良久,事情有點複雜,它需要一點時間思考,司姣也沒有催促房間裏面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猶豫許久,鹦鹉才緩緩開口:“我妹妹叫洛棠。鳥記不清她具體幾歲了,鳥被送走的時候,妹妹還在讀小學二年級,那時候她剛過完9歲生日。”




說起妹妹它有些情緒低落::“媽媽不在之後,所有人都欺負妹妹。他們讓妹妹睡在鳥籠子底下的陽臺,打罵她。他們也從不好好喂鳥,把鳥關在籠子裏,讓鳥挨餓。只有妹妹會每天按時給鳥換水添糧,鳥好想妹妹……”




司姣沒有被它的情緒乾擾,繼續問自己關心的問題:“關于你妹妹的這些事,你有沒有跟船上的其他人說過?”




“沒有。”鹦鹉回答得乾脆又篤定:“這些心裏話,鳥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只告訴你了,你一定要幫鳥,鳥要回去幫妹妹打壞人!”




“你還有其他關于你家人、妹妹的信息嗎?比如你母親的名字,妹妹居住的地址。我需要具體信息,找人核實你的說辭。”




鹦鹉認真回想:“媽媽名叫林芳菲,妹妹在龍淵市實驗小學讀書。”




“你記得倒是格外清楚。”司姣微微挑眉。




“笨!”鹦鹉揚起腦袋,重新找回幾分傲氣:“因為鳥足夠聰明!倒是你,你打算怎麽去核實這些事?”




司姣沒有回應它的疑問,轉而問出下一個關鍵問題:“你母親生前,平時怎麽稱呼你?”




聽到這個問題,鹦鹉的姿态扭捏羞澀:“我嗎?媽媽平時喊我寶寶,偶爾會喊我臭寶,生氣的時候也會喊我死鳥……”




“打住。我問的是你的正式名字。”




“哦!早說嘛,我叫吉祥。”說到名字吉祥有些恍惚,好久沒有人叫它名字了。




它下意識的切換成那股古怪滑稽的太監腔調,拖長語調:“皇上,您吉祥——”




語調拿捏得惟妙惟肖,可在黑暗深處,它那雙黑豆似的小眼珠裏,卻不受控制地滾出大滴大滴透亮水珠,順着臉頰邊的羽毛滑落,融進深色絨毛裏,悄無聲息地暈開一小片濕痕。




司姣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動:“行了,我知道了。夜深了,我先休息,明天我會打電話核實你說的所有信息。”




“你該說愛卿平身!”吉祥撲扇了一下翅膀,還不忘執着地補齊戲碼,随即想到眼前的人不是媽媽也不是妹妹,它說:“行吧行吧,你盡快核實,鳥真的很急着回家。”




司姣看着吉祥黑暗中的輪廓,不知道它為什麽用翅膀把自己遮起來,稍作停頓說了句:“愛卿平身。”吉祥在黑暗中動了動,沒有回應。




只是司姣剛躺下,她又坐起來了。




“你吓鳥一跳!”




“抱歉。”司姣難得對着一只鳥有點讪讪,剛剛她莫名感覺空氣中浮動着一股酸楚和哀傷的情感,所以才中斷對話的。




她好像有點明白了謝歸衡說的那種“聞”到情緒的感覺了,她聞不到,但是過于敏銳的五感能讓她捕捉到一些更加細微具體的東西。




“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咳,鳥原諒你了。”吉祥立刻挺直身形:“你盡管問吧!只要你肯幫鳥,鳥什麽都告訴你!”




“晚上游輪上的人帶着獵犬四處搜尋,是為了找你嗎?”




“不是!”吉祥立刻否認:“他們在找一個小孩。鳥是他們的自己鳥,把鳥放出來也找小孩,嘿嘿嘿,但鳥是卧底!”




“你跟我說說那小孩是什麽情況?”




“下午有個阿姨突然失去理智了,她掰開籠子出來了,殺了兩個人,重傷好幾個,那個孩子就是她的寶寶,幫助他跑了。”




寶子們,今天沒有碼字,作者過生日去了,11號請假一天哈!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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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懸賞榜?是賞金小姐的業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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