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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試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4章 試探




司姣腳步一頓,側過身問:“還有事?”他們算和平分手,她覺得沒必要給人臉色看。




謝歸衡擡眸,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語氣鄭重的說:“瓦倫蒂娜,托付我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往後無論發生任何事,只要你需要,随時聯系我們。”




他頓了頓,又加重了語氣許下承諾:“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事情,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趕到。”




一旁的伊萊亞斯雖未開口,眼底的執拗,卻與謝歸衡的如出一轍。




司姣看着兩人此時此刻的模樣,眼睛微眯,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但她只是淺淺勾唇,擡手輕輕揮了揮:“好,多謝你們。再見。”




說完,她不再停留,邁步離去,背影坦蕩灑脫,沒有留戀。




屋內,謝歸衡與伊萊亞斯還維持着剛剛的姿勢,靜靜凝望着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兩人明明動作不一樣,但是神态表情卻無限同步,眼神也驚人的一致。





仿佛是同一個模具澆築而出的蠟人,冰冷、僵硬,周身萦繞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郁氣息。




走出一段距離的司姣,莫名感覺一股涼意從脊背竄上後頸,順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暗處蟄伏着野獸,正鎖定她的蹤跡,緊盯她的一舉一動。




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生理性的警惕被激活。




她停下腳步,猛地回頭目光穿透敞開的房門,落在屋內兩人身上,這一眼,讓她心底瞬間咯噔一下。




那兩個人靜靜待在原地,沉默無聲,整張屋子的光線仿佛都被他們周身的陰郁吞噬,安靜、死寂、沉冷,帶着一種非人般的滞澀……模樣實在有點太過……




司姣只想到一個詞:鬼氣森森。




她不得不反思,自己真的不是穿越到了什麽鬼片世界了嗎?




這兩個家夥的設定都跟研究所給出來的那些進化人,完全不像一個體系的。




她之前在研究所接觸過一部分進化實驗相關的公開資料,進化方向沒有這麽邪門的。




那些進化人的進化方向都是基于人類本身的自然生物能力,依托特殊環境刺激、個人主觀意願誘導,産生的合理進化,始終在自然生物的範疇之內,可控、可解釋,合乎常理。




可以在自然界找到對應的生物現象。




可謝歸衡、伊萊亞斯他們這些克隆人,他們擁有的能力和狀态,早已徹底超脫了自然生物的極限,完全不在科學認知的範圍內了。




若是單單一個讀心能力,尚且可以勉強合理化。




她可以自我解釋為,他們的感官進化到了極致,能夠捕捉人類肉眼、雙耳無法感知的生物微電流、情緒波段。




就像他們能嗅出人的喜怒哀樂,也可以這麽理解,畢竟人的情緒變化也伴随着一系列的激素變化。




情緒、神态的完全同步也可以歸于默契。




可個體思想同步,記憶同步,這根本違背了自然規律。




丁若羽的跨世界的記憶傳輸讓她更加确信了這一點,她穿越根本沒有用超過一秒的時間,如此恐怖的情況真的很難解釋。




世間萬物,哪怕是群居性極強、能跨域聯動的鯨魚,依靠特殊聲波橫跨大半個海洋互通訊息,也做不到讓兩個擁有獨立完整軀體、獨立大腦的生物,達成思想、認知、神态的百分百同步共振。




這根本不是生物進化,更像是某種詭異的同化。




司姣的思緒飛速運轉,心底生出兩個細思極恐的猜測。




要麽,這個世界的法則正在悄然異變,朝着未知的特殊能量體系偏移,催生出了違背常理的存在。




要麽,從本體謝歸衡開始,所有的克隆體,本身就是不正常的、非自然的産物。




自然界根本找不到對應的生物。




恍惚間,她腦海裏突兀閃過一個家喻戶曉的漫畫形象——川上富江。




她不是獵奇漫畫的愛好者,對這類詭谲題材一向無感,可架不住這個形象太過出圈。




再加上丁若羽是富江系列的死忠粉,漫畫、動漫、真人劇反複刷,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對這個人物有些許了解。




在她碎片的記憶中,她不知道是原作設定還是二創設定,無限繁殖的富江的記憶是共享的。




但是謝歸衡他們還意識同頻,共享感知,這會應該算是靈魂上的問題了吧?




雖然謝歸衡他們沒有那種令人瘋狂的魔力,但是他們這種情況,真的真的很令司姣覺得有些麻煩。




直覺在瘋狂預警她——這兩個人,是隐患,是潛藏在身邊的未知風險,遲早會出問題。




需要解決……可她又不是什麽法外狂徒,要怎麽解決兩個活生生的人呢?




那就遠離好了,所以她最後決定分手,意外的順利,但卻讓她的心莫名的懸了起來,這回頭看到兩個家夥的表情,她懸着的心終于死了。




看這兩人的表情,肯定是不想适可而止的,可是真的有必要嗎。




這兩個家夥有顏有錢,身材也好,沒有變态嗜好,哪怕不是處了,也都不怎麽會讨人喜歡嗎。




但看在錢和平均18cm的份上,應該是有人是想吃兄弟蓋飯的,沒必要這樣吧?




難道說是她提分手傷自尊了?




她想先試探一下這兩個“鬼”的态度,他們到底想乾嘛?




她腳步停下,順勢轉過身,靠着門框譴責兩人:“你們就這樣讓我走了?甚至不給我安排個司機和車?”




想不到司姣會突然回頭,他們還沉浸在目送她離去的沉滞狀态裏,來不及收斂眼底深處的陰翳,最真實的他們,被司姣撞了個正着。




兩人臉上的表情齊齊空白了一瞬,僵硬得極其明顯。




下一秒,近乎同一時間、同一節奏,兩人飛速收斂了眼底的暗沉,精準調整好了臉上的神态。




謝歸衡瞬間褪去所有陰翳,眉眼舒展,恢複了一貫溫潤斯文克制的模樣,溫柔得體的說:“抱歉阿姣,我有點傷心,剛剛忘記了……”




伊萊亞斯則唇角輕輕上揚,勾起一抹慵懶随性、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不等謝歸衡說完話搶着說:“阿姣我去送你。”




兩套截然不同的僞裝神态,卻在同一秒完美切換。




讓司姣則是第一次直觀的感覺到什麽叫做“他們是一個人”,讓她不由自主的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一句接一句,你來我往,看上去意見相左,仿佛兩個人各有各的想法。




但司姣感覺他們後面的話語争搶更像是表演,展示他們的不同,然後消除那種詭異的感覺……




這樣的表演好像從一開始就存在了。




丁若羽、謝歸衡、伊萊亞斯,她認識的這三個,都在演着自己的人設……他們應該是很早就展現了詭異的情況吧?




所以給自己的每一個身體都設置了不同的人設,按照他們的理解去表演。




謝明源在見到第一個克隆人的時候還能把他當做正常孩子抱在懷裏哄,但是後面在國外為什麽無法接受那些孩子的觸碰?




好像……也有答案了。




空氣突然安靜。




司姣微微垂着眼簾,長睫遮住了眼睛,她的臉逆着光,屋內的兩人都看不清她的神情。




空氣中浮動的氣味很複雜,讓兩人無法分辨司姣的情緒。




也無法通過讀心來了解司姣內心的想法。




她久久沉默,沒有應聲,就那樣靜靜倚靠在門框上,一言不發。




這漫長的沉默,是她在無形的施壓。




她在兩人的态度中意識到這兩……個家夥,對她是有所求的,所以還在維持表面的和諧。




而她要知道他們在求什麽,并且他們為了所求可以出讓多少話語權。




屋內兩人刻意營造出來的松弛氛圍瞬間碎。




最先繃不住的是伊萊亞斯。他方才還挂在唇角的笑意一點點僵硬、凝固,最後收斂。




眼底那點刻意裝出來的散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忐忑與無措。




他好像肩膀都聳了下來,目光牢牢鎖在司姣身上,呼吸下意識放輕,小心翼翼像一只做錯事但不知道該怎麽補救的大狗。




司姣眯着眼看他,真的好演技啊,也符合他這幾天表現出來的人設。




一旁的謝歸衡眉眼低垂,再加上瘸腿坐輪椅buff,看起來格外的脆弱。




但是他坐在輪椅上的脊背挺得筆直,看起來隐忍又倔強,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司姣,安靜等候着她的最終抉擇。




司姣将這一切盡收眼底,真的太會演了。




良久,她終于輕輕掀動唇角,溢出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哼笑。




她想起來了一個故事,謝歸衡曾經講給她聽的故事——神仙墓。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盲人摸象,意識到自己好像摸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但是又摸不到全貌,只能自行揣測。




她沒有去戳破兩個人的僞裝,她對自己的運氣是真的服氣了。




等一下……運氣?




謝歸衡他們接近自己,會不會就是因為自己的運氣?




自己身上似乎只有這運氣是屬于科學範疇之外的東西了吧。




要不要直接問呢?可是這兩個家夥不像是會說實話的人啊。




雖然他們從認識到現在,無論是謝歸衡還是伊萊亞斯,都在她面前設立那種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人設。




但是他們隐瞞的東西就沒少過,司姣也是沒招了,一點都信不起來啊。




司姣這些想法在腦海裏轉了一圈,她想能不能帶這兩個家夥去找許紀看看。




這家夥就在公園,她是同事,讓侯景凡給她插隊,哪怕帶一個去也行啊,她的目光轉向了謝歸衡的斷腿上。




這個好,這個跑不了。




早知道就不那麽早分手了,現在的話這話說出來目的性太強了。




那現在該怎麽做?




司姣想這麽多,真的一個頭兩個大,又想撂挑子不乾了。




司姣:急需軍師,能不能讓我上個網求助一下神通廣大的網友,再繼續?




很顯然不行。




司姣的崩潰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世界總是這麽奇妙,最怕麻煩的人總是會遇見各種各樣的麻煩事和麻煩的人。




但是沒關系,不斷遭受世界毒打是真的會變得Q彈的,至少抗壓能力沒得說。




“讓伊萊亞斯送我吧,我跟他有話要說。”如果沒有剛才看到的兩人變臉,司姣都覺得自己渣。




剛跟男朋友分手,當着前男友的面,轉眼間就讓小三哥送自己回家。




看着謝歸衡臉上的錯愕和破碎,司姣面上無動于衷,內心OS:啧啧啧,放短劇裏面,自己這高低得改名叫柳如煙啊。




伊萊亞斯則是興高采烈的拿起車鑰匙就出去了,順便貼心的關上了別墅的門:“走吧,阿姣。”




喜悅明晃晃挂在了他的眉眼間,可這份歡喜底下藏着一絲緊繃,他刻意放緩腳步,等着司姣跟上。




司姣沉默的跟着他走向車庫。




她和他保持着一小段距離,目光掃過伊萊亞斯的背影,腦子裏還在複盤方才屋內二人同步變換神情的畫面,沒有松懈。




伊萊亞斯回頭伸手去牽司姣的手,被司姣躲開了。




落空的手停在半空片刻,他指尖微微蜷起,沒有強行再伸過來,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




他勉強的說着:“阿姣,這別墅是買給你的,都怪謝歸衡那個家夥,非要跟我打架,搞成這個樣子,等我找人給收拾好你随時可以回來住。”




他以為司姣更喜歡這個新的人設,原來不是嗎……




“你覺得我為什麽分手?”司姣已讀亂回,沒有順着房子的話題往下聊。




伊萊亞斯弱弱抗議:“阿姣,房子和錢都是無辜的。”




司姣噎住:……好有道理啊。




“咳,告訴我謝歸衡為什麽答應分手那麽痛快?”司姣假裝自己還是不相信他們是一個人,打探消息。




伊萊亞斯眼眸垂下,踢了一腳路邊細碎的石子,随即又跟她說:“他裝呗,現在正在別墅裏哭呢。”




司姣含笑的看着他說:“我不信。”笑意淺淺浮在臉上,辨不清真僞。




“真的,我帶你回去看。”頓了一下他問,藏不住心底的忐忑問:“你看到他哭會跟他複合嗎?”




“你猜。”




伊萊亞斯僵硬了一瞬間,他的腳步慢了下來。




心底冒出無數種可能性,他拿不準司姣真實的想法,說不清她是在打趣,還是留有回轉的餘地。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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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懸賞榜?是賞金小姐的業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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