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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各懷鬼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1章 各懷鬼胎




司姣聽到警報聲,第一時間打開了這個套房裏面的小陽臺,然後扛起田汐就往自己房間跑。




田汐趴在司姣肩膀上:“嘔~姐,頂到胃了!”




“不好意思。”司姣颠了一下頂着田汐肚子跑。




田汐第一次知道人居然可以跑這麽快!司姣也是第一次知道,她覺得自己要是參加奧運,絕對是世界冠軍……不過話說這個世界有奧運會嗎?




直到她扛着兩人回到房間,換下防護服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司姣慢吞吞地擰開門鎖。門開時,她臉上還挂着惱怒:“我不是說不要打擾我嗎?”




可當看清門外烏泱泱站着一群人時,她一副被吓到的樣子,微微後退了半步,但又假裝強撐着停下蹙眉問:“什麽事?”




亞倫站在人群最前面,臉上挂着虛僞笑容,微微欠身:“Astraea,原諒我們這麽晚打擾你的雅興。不過船上出了點事,我擔心您的安全,所以特意帶人來保護您。”




“來搜查的你就直說就好了。”司姣翻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不耐煩,側身讓開了一條道:“都進來吧。”





亞倫眼底閃過冷意,面上卻依舊保持着紳士的風度,率先邁進了套房。




然而,當他的視線觸及到影音室房間中央的景象時,腳步還是不可抑制地頓了一下。




昏暗的燈光下,胡振正被綁在十字架上,臉上還敷着一張慘白的面膜。




亞倫:這什麽愛好,打完了敷面膜……感覺有點像他閨女玩洋娃娃,好的時候抱着親親,不好的時候娃娃四分五裂。




看着周圍的地面上,暗紅與鮮紅的血跡交錯在一起……這個感覺更像了,他瞥了一眼司姣,這是個沒長大的變态巨嬰?




亞倫視線跟司姣對上:“咳,我帶了醫生,可以給他看看。”他乾咳一聲轉過頭,故作關切地說。




司姣心裏跟明鏡似的,警報剛響人就來了,時間點卡得這麽準,分明是來查她的。




更何況,這艘船上根本沒有其他“外人”,她這個剛上船不久的女人,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犯。




她冷冷地瞥了亞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沒有接話,亞倫卻因為自己的聯想而背後發涼,自诩為文明人的他不喜歡暴力,只有下等人才會熱衷于暴力,他對于這個能給自己帶來利益的女人印象急轉直下,但是并沒有人在意。




亞倫見她不表态,只是微微偏頭,給了身後的醫生一個眼神。




醫生立刻提着醫藥箱上前,蹲下身開始檢查胡振的狀況。胡振之前跟司姣交過手,身上沒少挨打,此刻看起來雖然沒有皮開肉綻的見血外傷,但露出的皮膚上青青紫紫,腫脹得不成樣子,慘不忍睹。




這其實也怪司姣,因為沒有經驗,他也不敢一下子把人打暈,畢竟打頭的話,誰知道是打暈了還是打死了,所以她就秉持着少量多次的擊打方式,看什麽時候胡振會暈過去。




一番檢查後,醫生站起身,神色凝重地彙報道:“皮下組織大面積挫傷,多處關節錯位,還有三根肋骨骨折。新傷舊傷疊加,他被單方面毆打了很長一段時間。需要我處理一下嗎?”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亞倫轉過頭,目光詫異的看向司姣,她居然真的就純毆打啊?




然而,司姣根本沒有看他。她只是慢條斯理地走到一旁的吧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加了冰塊的純淨水。




冰塊撞擊着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叮當”聲。她端着水杯,姿态慵懶地靠在吧臺上,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着這一群人,她抿了一口水說:“随便。”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田汐動了。




她看着醫生剛剛把胡振臉上那張面膜揭下來,露出底下腫脹青紫、面目全非的臉。




她走到一旁重新拿了一張面膜,走回胡振身邊,動作輕柔又不太熟練地重新給他貼了回去。




因為她以為司姣給胡振貼面膜,是覺得胡振這張臉很醜,很嫌棄,但她不知道這是純心虛。




田汐沖着司姣乖巧的笑了笑,她大概想表達的意思是我做的棒不棒?




田汐本來長的就漂亮,做這個表情是格外的可愛。




亞倫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司姣被可愛到了,也沒忍住笑出了聲,手指點了點她的腦袋說:“一邊玩去。”




亞倫看着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他們都是瘋子。




但他很快重新挂上了那副虛僞的笑容,輕笑出聲:“看來是我們打擾您的雅興了。既然如此,需要我留人在這裏保護您嗎?今天的船上可能不太安全。”




“可以。”司姣點了點頭,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亞倫留下了2個黑衣保镖,離開司姣房間後他看了一眼跟在自己旁邊的船長他問:“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船長擦了擦頭上的汗說:“少爺,并沒有發現什麽……”




“萊蒙,既然沒有發現異常,那這就是我的貴客,我不希望有下次。”亞倫的聲音很冷漠,比起司姣他們,他更懷疑是內鬼,而首要懷疑的人是他的大哥。




喬頓·巴恩斯結過很多次婚,婚生和私生子嗣衆多,擁有繼承家族絕大部分財富資格的,是第一任妻子生下的長子奧恩與長女奧莉薇娅。




二人憑借年長的優勢占據家族大部分資源,這些年奧恩暗中擴張勢力,根基越發穩固。




但奧莉薇娅早年生産落下嚴重病根,常年體弱,勢力不斷衰退。




亞倫明面上一無所有,手中沒有任何籌碼,可暗處他握着旁人不曾擁有的底牌。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流淌在血脈裏的維蘭先民血統。




幸運星號游輪原本掌控在奧恩手中,亞倫能夠順利将這艘游輪搶奪到手,很大程度得益于母親維拉·法爾科納。




維拉身為落魄的維蘭先民貴族後裔,因為缺少價值,在本序同盟會內部沒什麽話語權,但是她的姓氏還有她的血統就代表着,他們是天生的同盟,只要他的後裔之中有人能夠擁有權勢,那麽地位自然而然的比其他人更受重視,而被她生出來的亞倫,自然受到這個規則庇護。




亞倫完整全名是亞倫·法爾科納·巴恩斯,當年喬頓迎娶維拉,本質就是依靠妻子的血統,擡高自己在本序同盟會內部的地位。




喬斯心裏清楚,縱使自己手握財富,但在掌握基因改造、人體實驗技術的本序同盟會面前,也和可以随意舍棄的走狗沒有區別。




僅僅依靠權色金錢交易得來的庇護遠遠不夠,本序同盟會信仰血統,奉行精英至上的法則,只會扶持擁有同時具備利用價值和血脈的族人。




倘若亞倫不争權奪利,展現自身能力,最終只會淪為組織随時抛棄的棄子。




巴恩斯家族老一輩掌權者大多偏向奧恩,亞倫在家族內部難以獲取核心資源,只能向外尋找助力。




現階段的司姣,對亞倫而言價值極高,重要程度超乎想象。就算真是司姣一行人偷走了游輪保險庫的機密物件,他也會主動把這件事壓下,暗中捏造證據,将所有嫌疑嫁禍給兄長奧恩,唯有這樣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幸運星號游輪固然對本序同盟會意義重大,可對于亞倫來說,它僅僅是一件可供交易的道具。




只要他手握足夠談判的籌碼,再加上維蘭先民後裔的身份充當保護傘,哪怕脫離這艘游輪,他依舊可以反過來利用本序同盟會,得到巴恩斯家族,他的身份地位會大幅度提升。




海風順着走廊通風口灌入,帶着鹹濕的涼意,亞倫打發了其他人,帶着保镖繼續下去玩樂,在這艘船上,他只需要做一個纨绔那麽很多責任都和他沒有關系。




在獲得真正的權勢之前做一個廢物,那麽就可以完全不吃壓力。沒人會懷疑他,也沒人會在意他,他們都把他當做小醜,而他只需要等待最後勝利的果實就好了。




就像他母親做的那樣,知道自己的籌碼在哪裏,用它們去換取最大的利益。




謝歸衡能想到他,本序同盟會也會想到他,一個好掌控的自己人總比野心勃勃的外人要強很多。




還不是他人設立的太好了,關于這個失竊的事情,就算奧恩本人不在船上,也有可能安插其他人來使壞不是嗎?哪怕不是他也要是。




這邊希薇兒沒有跟着亞倫一行人離開套房,客廳大門合上,她停在原地,臉上堆着小心翼翼讨好的笑意,對上司姣冰冷淡漠的視線。




“司小姐,今晚我能留在這裏嗎?”




司姣靠着吧臺睨着她,她的神情慵懶又陰郁,一副真面目暴露後不再僞裝的模樣,唇角輕輕上揚玩味的問:“你留下來,也是想要玩點刺激的?”




希薇兒背脊一僵,下意識看向影音室緊閉的房門。




方才她親眼看見胡振被捆在架子上,後來醫生檢查的話語她聽得一清二楚,斷了三根肋骨,渾身遍布青紫挫傷。




僅僅只是皮肉傷骨折,尚且留有性命,對比這兩層那些消失的侍者,已經算得上仁慈。




頂層保險櫃失竊,最先被拉去盤問、當成替罪羔羊的,就是她們這些侍者。司姣沒出去不知道,就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外面早已大換血。




這兩層工作的船員侍者都被帶走,希薇兒不知道他們最終會被送往什麽地方,但她知道的是自己不會再有機會見到他們了。




警報響起的時候,她憑借着自己的警覺,第一時間找到亞倫,靠着前幾天的露水情緣,再加之前被司姣點名指派過來伺候的這層關系,勉強保住自身。




她剛剛若是跟着亞倫離開這間套房,失去司姣這層庇護,船長就會把她帶走“調查”。




在這種情況下亞倫不會管她的死活,但如果她努力自救,亞倫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船長是本序同盟會的人,人命在他這裏不值一提,但他會給亞倫面子,而亞倫會給司姣面子,只要躲過眼前的劫難,後面她總有時間籌謀自保。




果然在她留在這裏不動的時候亞倫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就離開了,而船長陰恻恻的盯了她好一會。




只是眼下還有司姣這一關要過。她知道人心險惡,面對司姣的問話,不敢順着她的話茬說出任何帶有誘導意味的話語,她擔心自己真的會被玩死,這群權貴們一向不把人命當回事。




司姣動手毆打胡振,不代表她對待女性也會采用同樣方式,貿然試探只會引火燒身。




她壓下心底的慌亂,垂着眉眼擺出溫順謙卑的姿态:“船上亂成這樣,外面所有工作人員全都被帶走盤問了,我留下來就近服侍您可好。”




司姣握着玻璃杯的動作微微一頓,随即将水杯擱置吧臺大理石臺面上,像是沒了興致說:“随便你。”




她側頭望向影音室,醫生正留在裏面,專心給胡振處理斷裂的肋骨與滿身傷痕。




司姣擡聲招呼沙發上坐着的田汐與趙小龍:“沒什麽意思了,都各自休息睡覺去吧。”




趙小龍聽見這話微微颔首起身,拉着田汐去……沒拉動?




他疑惑的看向田汐眼神詢問她:怎麽了?




田汐看了看司姣冷淡的表情,垂頭跟着趙小龍走了。




客廳只剩下希薇兒一人,她局促站在原地,不敢随意走動,慢慢走到布藝沙發坐下休息,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在這艘船上作為底層活着,就要時時刻刻的小心算計,不然一不小心就會丢了性命,外面就是大海,随手一扔的事。




希薇兒睜着眼望向漆黑的落地窗,窗外是漆黑無垠的海面。她一邊慶幸自己成功留下,撿回一線生機,一邊又茫然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她的國仇家恨什麽時候才能報?




這樣的emo只持續了一小會,她揉揉臉無聲的長出一口氣:她不能沉浸在這種情緒裏,她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死,不能消沉。




就在這時,套房裏面已經關上的一間卧室門打開,暖白的燈光順着門縫流淌出來,劃破客廳昏暗的環境,落在希薇兒身上。




希薇兒渾身瞬間繃緊,心髒猛地狠狠一縮,心驚肉跳地僵在沙發上,脊背泛起一層涼意。




她慌忙低下頭,肩膀下意識收攏,擺出溫順怯懦的姿态,對于施暴者來說,她知道柔順的受害人會讓他們覺得無趣。




卧室木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田汐抱着紙牌蹑手蹑腳走出來,柔軟的拖鞋踩在地毯上沒有半點聲響。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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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懸賞榜?是賞金小姐的業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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