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6章 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6章 罪
司姣最開始以為自己跟藍寶石有緣,到後面發現其實自己跟好看的東西都有緣。
司姣美夠了,擡眼看了一下伊萊亞斯。
秋水盈盈,煙波流轉。
伊萊亞斯一言難盡:……有時候真的很懷疑,自己是否有魅力這種東西,明明長的挺好的啊。
回想一下平時司姣看他的眼神,再看看現在的……很明顯他這是被愛屋及烏了。
他還不如那些死物……心态有點崩了。
心裏又罵了一頓謝歸衡廢物。
謝歸衡:(`へ′)
司姣就在這個時候看到了伊萊亞斯莫名其妙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司姣:_?
伊萊亞斯捂着臉:無恥老賊,居然頂號打人。
謝歸衡為什麽打他?
一個是因為生氣這個狗東西,拿兩個人的東西獻媚讨好,署名不帶他。
另一個就是因為他這麽拮據,很大原因是他只有不動産跟公司可以調動的錢財。所以讓司姣去玩都是走的公賬的,等年底分紅了他才能以私人名義買入。
以前得到的私産都送到海外讓伊萊亞斯搞事去了,這小子真的是端起碗叫媽,放下碗罵娘,他能忍?
他該打,要是可以他恨不得打死他。他們只要思想和感情同頻了,随時能互相頂號,不用同意,他醞釀了半天才跟伊萊亞斯同頻。
打一巴掌就跑,是怕被司姣追着問責。
伊萊亞斯舌頭頂了一下臉頰,若無其事的讓傑裏斯特繼續介紹。
傑裏斯特和其他屋內的保镖雖然不理解伊萊亞斯的行為,但很尊重,只是發癫而已。
第二個箱子是一個紅寶石王冠,司姣看着它就感覺很重。
“這一件名為赤焰後冠。
它的歷史源自十八世紀托斯卡納王室,是初代國王加冕親手定制的專屬禮冠,僅用于登基大典、國家級盛宴、王室祭祀三類最高規格場合。
王朝覆滅後王室珍寶四散,這頂後冠隐匿近百年未曾現世。
它是純金底座,主石是42克拉無燒鴿血紅寶石打造……”
“感覺好像很沉的樣子。”
“要不怎麽說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呢,這個王冠重1088克。”說着伊萊亞斯伸手,解開司姣束得位置偏高的頭發,手掌攏過發絲,将發束到偏低的位置。
然後他直起身,雙手小心托住赤焰後冠的純金底座,王冠上的鴿血紅寶石在室內光下翻湧着濃烈熾烈的紅光。
他緩步走回司姣面前,微微俯身,神情鄭重:“為您加冕,女王陛下。”
司姣坐在原地,腳趾扣着拖鞋,這種被人捧到高處的感覺,尴尬的羞恥感和隐秘的暗爽交織纏繞讓她臉頰微微發紅。
當女王都真爽的嗎?怪不得那麽多人都想當皇帝,當女皇。
只是cosplay而已,她就感覺很能滿足自己內心深處的虛榮感了。要是真的……她都不敢想自己該是多麽快樂的一個小女孩了。
頭頂王冠沉甸甸的,因為沒有卡扣固定,司姣不敢大幅度轉頭,更不敢低頭的,怕王冠真的會掉。
她只能微微垂着眼,看向半跪在自己跟前的伊萊亞斯,詢問:“這個時候我該說什麽?”
伊萊亞斯認真思考了一會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頭,維持着仰望她的姿勢,姿态放低,語氣認真的說:“請您赦免您的臣民。”
但就算是玩游戲,司姣也不是個聽安排的,她順着他的話往下接話:“你犯了什麽罪?”
腦子裏瞬間蹦出網絡上爛梗——被判無妻徒刑嗎?
笑意已經浮到嘴角,可她對上伊萊亞斯認真望着她的眼睛,黑沉沉,仿佛能吸光一樣。
調笑的話就停在嘴邊,被她壓了回去。
伊萊亞斯褪去所有僞裝,他看起來居然有些清冷,神色平靜的看着司姣,像是在看一尊聖母女神像,眼神中很是蒼涼:“我生來就代表着罪惡……”
司姣聽到他說這個,身體一僵,呼吸停窒了一瞬間。原本輕松的氛圍消失,她以為這只是伊萊亞斯一時興起的無聊角色扮演游戲,可這一刻才隐約察覺,他好像入戲了啊!
不等他更多的剖開自己的過往,司姣立刻出聲打斷:“伊萊亞斯!”
伊萊亞斯被打斷後靜靜的看着司姣,他還在等待着司姣給出一個答案。
司姣無奈嘆氣,然後一字一句的說:“伊萊亞斯……你被赦免了。”
“感謝您的仁慈。”伊萊亞斯垂眸颔首,無比虔誠、無比鄭重的親吻了她的手背。
司姣看着他嚴肅過頭的模樣,只覺得莫名怪異。
伊萊亞斯……神戳戳的,玩個小游戲偏偏要如此認真。
她卻不懂,他們的意識形态,是截然不同的。
世人的出生是饋贈、是生物的本能、是順其自然的人生開端,擁有幸福童年,在家人疼愛中長大的她能夠可憐、同情這些克隆人,但是是無法共情理解伊萊亞斯。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感同身受,所謂的共情,很多時候只是一種幻想,而且是一種傲慢的幻想,只有真正的遭遇了相同的事件,才能夠理解對方的心酸和痛苦。
司姣從來都不會去嘗試理解其他人,而是選擇接納包容他們的存在,當然,這個前提是他們的存在沒有影響到她。
伊萊亞斯他們這些克隆人的出生,是實驗、是産物、是被定制出來的工具。
他沒有自然人與生俱來的人權,沒有正統的身份譜系,沒有被世界接納的合法性。
他在國外長大,難免會受到外國文化的影響,而在西方嚴苛的倫理體系、貴族圈層、社會潛規則還有信奉的教義裏。
他這類人造生命,從被培育成功的那一刻起,就被定義為違背天理、僭越秩序的原罪體。
他們是該被燒死的異端存在。
從小到大,他接受的所有教育、接觸的所有圈層,都在反複向他灌輸同一個認知:你本不該存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和罪孽。
無論他多努力,活得再耀眼、再強大、再手握權柄,骨子裏的自我認知永遠是殘缺的、卑瑣的、帶罪的。
言語才是真正殺人無形的刀,而這些刀已經殺死了很多個克隆的他們。
旁人的優秀是錦上添花,他的所有強大,都只是為了掩蓋自己“天生有罪”的底色。
在普通人的三觀裏,罪是犯錯之後的結果,而他們的存在是錯誤。
所以在伊萊亞斯的意識形态裏,罪是他,是他的本源,是洗不掉的烙印。
這場看似玩笑的加冕游戲,對司姣而言只是一場cosplay,可對伊萊亞斯而言,是他祈求的救贖。
世間規則、世俗倫理、所有人群,都宣判他有罪、不被接納、不該存在。
可此時此刻,他捧出自己所有的一切令她評判,他要的是來自他的神明、他的偏愛、他的全世界,獨一份的赦免與救贖。
司姣對此一無所知,但是她接受他的存在,無論他是誰,以什麽形式出現的。
傑裏斯特和保镖們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是不存在的背景板:BOSS和他兄弟的女朋友喜歡玩尬的,保镖的鞋就不是鞋嗎?憋笑的內傷可以算工傷嗎?
平複好心情,司姣讓伊萊亞斯取下王冠,忒重了,受不了。
傑裏斯特繼續介紹,第三件物品是一個祖母綠的吊墜
“這一件名為翠淚。
它的歷史始于十七世紀殖民鼎盛時代,是帕帕當地總督為他的祖母奧利安娜女王打造的專屬私藏珍寶。”
第四件是一根彩寶權杖,杖頭鑲嵌巨型彩寶主石,周身錯落點綴紅寶石、藍寶石與梯方白鑽,層次立體飽滿。
“這一件名為星隕權杖。
它是五百年前,是瓦蘭提斯公國王室登基大典、使臣觐見、祭天儀式的禮器……”
第五件是一套珍珠首飾。
“這一件名為月汐遺珠。
由頂級南洋12-15mm深海白珠串聯而成,每一顆大小規整均勻,珠層厚實致密,圓潤飽滿……”
最後一件箱子打開的時候司姣就感覺整個屋子都蓬荜生輝。
“這一件名為極光盛宴。
它本身是全套鑽石首飾套組,全部采用大克拉明亮式頂級切工,高白度、高淨度、零雜質、滿火彩。”
無數精密切面能夠捕捉所有光源,輕微晃動便有漫天碎光迸發,如同極地極光流轉閃爍,璀璨奪目。
傑裏斯特停頓一瞬,總結:“六套藏品均為傳世孤品,品相頂級,無修複、無替換、無瑕疵。單件皆可登頂國際拍賣會,整套完整留存,世間難尋第二份。”
司姣現在非常确定伊萊亞斯他們是真的搶了個大的,這些歷經百年王室流轉、貴族私藏的孤品珍寶,早已脫離普通奢侈品範疇。
屬于有錢都難以觸碰的頂級館藏藏品,尋常渠道根本碰不到,也流通不到市面,沒有深厚的底蘊和人脈,傾盡財力也無從入手。
馨源集團論商業體量、資産規模,在國內已然算得上頂尖梯隊,在國際上也是可以排得上號的。
可若是放到國際老牌圈層裏,底蘊就顯得格外單薄。
對于這些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大族、老牌貴族而言,蒸蒸日上的商業新貴,終究只是根基淺薄的暴發戶。
九州國內沒有貴族階級的劃分,圈層差距、底蘊鴻溝并不明顯,平日裏難以察覺。
可一旦走出國門,踏入擁有貴族、皇室……絕對的階級分化的國家,這份差距,便會像退潮後的沙灘,顯露出來。
哪怕是家道中落、落魄到需要變賣藏品度日的舊時代貴族,骨子裏依舊留存着刻入血脈的矜持與體面,就連典當珍寶,都會精心挑選匹配身份、品性的買家,絕不随意折損自身風骨。
屁的風骨實際上就是怕掉價。
當然換一個說法會更加通俗易懂叫做窮講究。
現實的圈層差距,就是很魔幻。
伊萊亞斯看着司姣眼底對這些首飾的驚豔與歡喜,出聲吩咐:“都放下,你們出去。”
在場保镖聞聲立刻收斂動作,恭敬擺正所有箱蓋,整齊有序地躬身退離房間,将空間單獨留給兩人。
伊萊亞斯目光溫柔地落在司姣身上,嗓音低沉柔和的繼續給自己加碼:“那幫外國佬不認國內的玉石,他們的收藏體系裏沒有這類珍寶,我輾轉各處也沒能尋到品相絕佳的料子。我在鄰國置換了一座玉石礦,後續開采出的所有優質玉石藏品,我都一一給你送來。”
說着伊萊亞斯拿起傑裏斯特臨走前放下的贈予協議遞給司姣。
司姣是那麽容易被打動的人嗎?
不是的,但話又說回來了……
如果伊萊亞斯只是張嘴就來,她肯定難以被打動,而是看着面前的幾個不大的箱子,她真的心動了。
不就是三角戀嘛,談,談的就是三角戀,三角還具有穩定性呢。
她只是一個不懂拒絕的小女孩而已。
簽了協議,司姣當着伊萊亞斯的面把這些珠寶都收到了空間裏面。
伊萊亞斯對此并沒有很意外,在這個世界,穿越者的存在算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到達一定階層和擁有一些權力之後,只要有接觸,必然會知道這些東西。
伊萊亞斯拿過協議放随便掃了一眼,就放在茶幾上,拉着司姣的手說:“明天我叫設計師過來給你訂做一些衣服。”
司姣靠着伊萊亞斯的肩膀無可無不可的嗯了一聲,她覺得伊萊亞斯還有話要說。
“我覺得這裏的地方實在是太小了,南街那一邊有老式的洋樓我給你買1棟咱們住到那邊去好不好?”
但她暫時并不想搬家。因為她直覺有些事情還沒有結束,她不想脫離自己組建的這個小團體。
不過她擡眼看了一下伊萊亞斯,她現在已經打算做一個不太道德的人了,所以偶爾過去……也可以的。
畢竟這個地方太小了,雖然隔音做得不錯,但是還是沒有獨棟的房子更自在,心理負擔小一點。
司姣現在的心情真的是格外的好,她表達喜歡的方式就特別的直白,親親抱抱。
她擡手扣住伊萊亞斯的肩頭,跨坐到他腿上,傾身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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