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6章 觀察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6章 觀察室
司姣意識漸漸清醒,緩緩睜開雙眼。
入目是一片漆黑,但是就在她睜開眼睛之後的幾分鐘,房間的燈亮了,這是一間極簡的密閉觀察室。
她在研究所裏面看到過,但是空置的,侯景凡還問她想不想進去體驗一下。
司姣拒絕了,她掌控欲強,對這種被禁锢的場景會下意識的抵觸。
倒是田汐興致勃勃,鑽進去待了小半小時,出來還一臉新奇地說真的看不見外面,轉頭就把侯景凡騙進去反鎖在了裏面,扒着玻璃沖他做鬼臉。
侯景凡:……我是公侯将相的侯,不是猴子的猴,快管管你家熊孩子!
當時的司姣看着觀察室外的頂燈研究的很是認真,就差吹口哨了。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地下室住過了,這回也要跟動物園的猴子一樣住觀察室了。
侯景凡:……
司姣一回生二回熟,也不緊張,反正緊張也沒用。她緩緩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個房間格局方正,只有一張豪華大床,固定的金屬桌椅,上面都粘着厚厚的海綿墊,空氣裏彌漫着消毒水氣息。
整體感覺就像在程家的那個地下室一樣……就連她拼了一半的亭臺樓閣都在一邊的地面上。
四面牆,其中三面牆體并非普通牆壁,而是特制的單向鋼化玻璃,外面看裏面看着毫無阻隔,裏面看着就像正常的玻璃牆。
司姣經過強化改造的雙眼,可以接收到更多的信息。她的視線可以隐約看到玻璃外一道若隐若現的人影輪廓。
人影在外面安靜伫立,正窺探着房間裏她的一舉一動。
她如果沒猜錯外面那個人應該是程珣,她就知道,前幾日一路上那離譜的風平浪靜,根本不是安穩,是她要倒大黴的前兆。
時間倒回幾天前的戈壁邊境。
接應他們車隊的是一支駱駝隊,領隊是一個亞裔,對程珣态度很恭敬,但能感覺出來他們也不熟悉。
司姣覺得怪怪的,難不成這個本序同盟會已經被滲透了,還是說程珣他們本來就是另外的組織。
一行人跟着駝隊往沙漠深處走,十幾峰駱駝馱着物資,踩在松軟的黃沙上,腳印轉瞬就被風抹平。
司姣一開始還以為和他們預想的一樣是要繞開邊防跨越國境。
可走了很久他們都沒有到目的地,她就意識到不對了,卧底前他們有推測過大概的行程。
以他們的腳程,現在怎麽說也該穿過這個沙漠,接近邊境線了,現在情況不太妙啊。
最後他們停在了荒漠深處的一座秘密基地前。基地入口隐蔽在沙丘之間,若不是有人帶路,根本發現不了。
她跟着進去,被安排進了一間獨立卧室。本以為只是暫時休整,誰知睡夢中被悄無聲息地下了藥。
等她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意識醒着,身體卻失去了知覺。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被做了局部麻醉的病人,意識清醒,能聽見周遭的聲響,卻不太能支配自己的四肢……這個感覺還有這個描述好像更像植物人
她知道自己被轉移到了輪椅上,能聞到濃重的柴油味和沙塵味,風卷着細沙打在臉上,程珣站在幾步外和人低聲交談,沒幾分鐘,便帶着她和一衆保镖登上了直升機。
螺旋槳的轟鳴聲很大,飛機猛地拔高,她也能感覺到失重感。
人生第一次坐飛機,就是這種狀态,要是墜機的話,她連個降落傘都打不開,怕是要寄啊!
在飛機上她中途醒了,身上有了一點力氣,不過肢體并不協調,但是可以睜眼了。
直升飛機窗外除了連綿的荒山就是望不到頭的戈壁,連個像樣的村鎮都看不見。
她是真的失了方位,也猜不到最終的目的地會是哪裏。
随行醫生又給她補了一針。
就在這時飛機颠簸了一下,司姣雖然沒有感覺,但是她懷疑自己絕對是受到針頭的重創了。
司姣:鳥語花香
很快她就在藥物作用下又閉上眼睛了。
再一睜眼,就到了這間觀察室。
屬實是有點無語。
她苦中作樂地想,原先還以為頂多是被擄來當壓寨夫人,到頭來才發現,自己是對方早就挑好等着拉來觀測的實驗體。
像一只被困在牢籠裏、任人觀測擺弄的小白鼠。
她還記得程珣在出國前後整個人的狀态變化,這人翻臉跟翻書一樣,司姣真的猜不透對方,但沒想到這家夥這麽陰啊。
她畢竟不是一個鐵人,不能24小時給自己站崗,但是她還挺慶幸田汐不在這裏的
不然她可能會跟自己一樣,因為吸食了過多麻醉氣體,然後倒在那個房間。
但是因為她自己的能力,沒有人發現,她之後在那個基地的處境就很艱難了,之前落腳的那個基地信號全屏蔽。
她不能确定,徐敬堯他們真的能夠根據她留下的那些定位器找過來。
而那個基地是否會因為使用過之後被棄置,或者補給是否充足,那可是在沙漠中呀。
她自己有系統商城可以保障自己的安全,但是田汐沒有,一旦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之中,兩個人分開,那麽危險的一定是田汐。
還好她們早早分開了,也不知道徐敬堯也沒有接到她。
到基地這一路上她那些小打小鬧的試探,其實也是想看一下程珣的真實情緒和想法,可是她什麽都沒有試探出來。
這個人情緒藏的太深了,對着她一直都是那種溫和的态度,假的很。
不過她還是惜命的,哪怕态度上都要騎到程珣脖子上拉屎了,她行為上也還是有分寸的。
她明面上的行為看起來毫無殺傷力,折騰折騰保镖和程珣,再順便藏一下官方提供的定位器。
她沒有真正觸碰到程珣的底線,更不會破壞他們的計劃,所以一路以來的拉扯,都只是可控範圍內的趣味博弈,給自己找點事做的同時給他們添一點不大不小的麻煩。
而現在,博弈結束了。
對方不再陪她演戲,掀開了溫和的僞裝,她也不用陪着演戲了。
她不知道程珣知道多少,知不知道她有定位器,那就只能先裝傻。
司姣起身,赤着腳踩在鋪着厚厚羊絨地毯的地面上,開始探查起房間的每一處角落。
将這間觀察室的布局大致都摸清了。
本來她想找一下監控器,但在裏面并沒有發現。仔細一想,可能是怕她破壞放在了外面,畢竟這邊是單向玻璃牆。
或許她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廁所裏沒有任何監控,牆也是真的,否則她真想罷工了。
确認完所有細節後,她沒有做沒有價值的掙紮,坦然躺回床上,她可不想吃下馬威。
一牆之隔的觀測房間,這裏光線昏暗。
和司姣想象中的觀察廊道不一樣,這是一間卧室,獨屬于程珣的卧室。
程珣有個人伫立在單向玻璃前,他透過通透的玻璃,看着房間內司姣所有的動作、神态、探查……他眸色微微微動。
良久,他擡手拿起一旁的對講麥克風,指尖輕輕按下通話按鈕,溫和的嗓音透過室內喇叭緩緩傳出:“姣姣,有沒有什麽需要的,我給你準備。”
司姣聽見這聲稱呼,胳膊上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強忍着才沒搓手臂。
她擡眼望向聲音傳來的喇叭位置,原來那個孔是喇叭啊。
同樣是叫“姣姣”,丁若羽說的時候,她只覺得軟乎乎的,乖得很。
怎麽到了程珣嘴裏,就說不出的違和,讓她渾身發毛,還有點想吐。
她坐直身體,直接問:“你把我關在這裏,到底是想做什麽?”
隔着玻璃程珣靜靜看着她,唇角帶笑的沉默思索兩秒,語氣依舊溫和的說:“我想保護你。這裏,很安全。”
司姣很無語:“你不覺得我最大的危險源其實是你嗎?”
“不,至少在這裏不是。”程珣把頭貼近玻璃說:“只有在我身邊你才是安全的……”這裏的人都是瘋子。
司姣嘆氣不想争辯:“這是哪裏?”
程珣手邊桌子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刺啦的電流聲打擾到他聊天的興致了,他皺了下眉,匆匆對着麥克風留下一句:“抱歉,暫時不能告訴你。”
說完便擡手結束了通話。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接聽鍵,聲音瞬間冷了下來,聽起來還有幾分上位者的威嚴感:“什麽事?”
“老師,三號實驗體開始暴動了,控制不住!”對面的聲音很慌亂。
“注射K-A325藥劑,鎮定下來。我這就來。”程珣語速很快,吩咐完立刻放下對講機。
他轉身走出卧室,推開門是一間書房,穿過書房再開一扇門,是個開放式廚房,經過廚房,才是通往外面的走廊。
若是從高空俯瞰就能發現,程珣的這套房間是回字形結構,圍繞着中間的觀察室修建。
他的卧室、書房、甚至衛生間,每一間都有一面單向玻璃,能清清楚楚看見觀察室裏的一舉一動。
全方位,無死角。
像一個精心打造的囚籠,而囚籠的中心,是他親自選來的珍寶。
司姣餘光看到消失在玻璃牆外面的模糊身影,金屬桌面上有書還有焊死在桌面上的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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