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1章 又一個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1章 又一個夢
司姣在爬樓梯和坐電梯困在電梯裏面等救援之間,選擇了坐電梯。
那可是十七層,不是七層。如果她在這個時候說自己要爬上去,其他人只會把她當成在海上漂傻了的精神病。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經歷了太多,終于否極泰來了,這部電梯居然什麽事都沒有,伴随着輕微的失重感,一路平穩地到達了十七層。
直到電梯門打不開……
司姣面上若無其事:(●—●)跟我沒關系,沒關系!這不是我的問題!
其他人:!!!
亞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出現這樣的意外,他只覺得非常沒有面子,目光立刻像刀子一樣看向旁邊的助理。
助理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汗,亞倫少爺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他連忙上前一步,對着電梯面板上的緊急呼叫按鈕按了下去吩咐:“工程部,立刻派人到17層,電梯故障,有貴客被困。”
“少爺,工程部很快就會來的。”
助理繃直身體,不敢擦汗,小心翼翼地彙報,他有點擔心這個任性慣了的少爺,不顧場合的毆打他,萬一電梯下墜,他們就都玩完了,雖然他這個工作很沒有尊嚴,但是尊嚴值幾個錢?
在少爺失勢前,他就是最忠誠的老奴。
“嗯。”亞倫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他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到手,他至少不能在這個時候,吓到這位貴客。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依舊保持着從容不迫的優雅:“看來這艘船的電梯也想多留您一會兒,畢竟Astraea小姐實在太過迷人。”
司姣靠在電梯壁上,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不是,朋友,你就硬誇啊?
她無奈地笑了笑:“亞倫先生,您真幽默。”她也注意到了亞倫助理的異樣,那是一個人下意識的防禦姿态,這位亞倫少爺看樣子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啊。
聽着司姣的回複,亞倫嘴角的弧度下降了一點,他真的覺得謝歸衡的這個女友有點太不給面子了,他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電梯裏面陷入了沉默,助理感覺冷汗都浸透西裝裏的襯衫了,好在只是電梯門卡住了,很快維修工人用鑰匙打開,他們就出去了。
“咔噠。”
門,開了。十七層的走廊燈光傾瀉而入,依舊是那種奢華浮誇的風格。
從電梯出來之後,亞倫顯得有些沉默。他感覺自己很沒面子,這位從來都是被人追捧的小少爺,受不了別人不附和他,甚至還點評他,他覺得很難堪。
成日以折辱他人尊嚴為樂的亞倫,又格外想注重自己的尊嚴,雷點多到離譜。
走到客房前,亞倫身邊的助理伸手推開雕刻繁複花紋的厚重實木雙開門,這便是整艘“幸運星號”規格最高的頂層全景豪華套房之一了。
室內空間開闊寬敞,地面鋪着手工織造的地毯;一整面無邊全景落地窗,清晨澄澈柔和的陽光透過一層輕薄紗質窗簾漫入室內。
“這間套房安靜不會被打擾。”一行人停在套房門口,沒有踏入房間,亞倫調整好心态,只站在門外打算把自己預演過的戲演完。
他叮囑:“你們安心休息,不用特意設置鬧鐘,想睡到什麽時候都可以。”
“屋內床邊的牆面上裝有呼叫鈴,睡醒之後只要按下,客房服務會即刻抵達。不管是缺物資、需要代步或是別的任何需求,随時都能讓人傳喚傭人。”
“等你們休息好了,我們再來讨論行程問題。”
司姣終于覺得這位正常了:“好的,多謝了,巴恩斯先生。”
“客氣,三位好好休息。”交代完,亞倫禮貌颔首道別,轉身緩步跟着助理離開。
房門閉合的瞬間,司姣長長舒出一口濁氣。一想起亞倫刻意拿捏的溫柔腔調和浮誇的吹捧,她控制不住地惡寒,渾身輕輕打了個冷顫。
從前她還偶爾打趣謝歸衡油膩,此刻對比下來,謝歸衡反倒清爽太多了。
在整個套房裏面轉了一圈,确認沒有竊聽器之類的東西後,司姣看向田汐與趙小龍:“你們各自挑選一間次卧,先去沖個熱水澡,之後睡一覺。”
田汐提醒司姣:“姐,吉祥。”
司姣點頭說:“我知道。”說着她走向卧室,打開了側邊的窗戶……只有一條縫可以通風透氣,但是吉祥的鳥頭都飛不進來。差點忘了,這是正常的游輪,窗子都這樣。
她走到套房配套私人露天小陽臺,陽臺與卧室之間是落地推拉玻璃門,打開門站在外面等了一會,沒一會兒,吉祥就撲騰着翅膀飛了進來。
“呼呼,累死鳥了!”吉祥落在窗臺上,羽毛都炸了起來。
司姣說:“那你就休息一下吧。”
吉祥歪歪頭看着她問:“心情不好嗎?要跟我談心嗎?”
司姣讓吉祥進門,關上了玻璃門,又打開卧室門說:“不用了,你去找田汐。”
吉祥搖頭晃腦的說:“不識好鳥心。”
司姣:……這臭鹦鹉是在罵我吧?
她身體上沒有很疲憊,主要是心累。
昨天所見所聞讓她感覺像是進行了一場鐵人三項比賽。她需要一點時間和一點空間來消化自己接收到的信息,以及在這些信息中産生的情感。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精神和情感正常的人,都不會對同類的苦難遭遇毫無觸動。
那些被關在看押室裏的人,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劫匪,還有那個叫秦望舒的小孩……這一切都在她的腦海裏翻湧。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陽光刺眼,卻照不進心底。
靠在柔軟的床鋪裏,她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謝歸衡的臉。
她有點懷疑謝歸衡,雖然理智告訴她,哪怕謝歸衡有讀心的能力,但這世上沒有人能全知全能的,可……讓她上那艘游輪,真的是為了讓她避禍嗎?他是否知道些什麽呢?
她閉上眼複盤最近發生的一切事情,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想……
只是她還沒有得到一個答案,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陷入了夢中。
夢裏她又回到了小時候,那會兒她在一棵樹上正吃着最後一個面包,眼睛四處張望着找下山的路,她跑的太深了,有點不認路。
就在這時她看到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孩。
司姣揉了揉眼睛,确定他真的是突然出現的:!!!見鬼了?
她腦海中閃過很多可怕的聯想,但發現那個小孩走了兩步,就躺在地上哭……三兩下把最後的面包塞嘴裏,她想着萬一真遇見鬼了,吃飽了也有力氣跑不是。
她爬下樹轉身就往遠離那小孩的方向走,但是她又好奇,這人是怎麽做到突然出現的,難不成是什麽超能力,她能不能跟着學習一下,到時候她就直接殺到敵人老巢去報仇。
擁有冒險精神的她,轉身又回去了。
她先繞着這個蜷在地上哭的小孩轉了一圈,發現他并不想理會自己,她戳了戳他,熱的。
但他不理自己,又戳了戳,依舊不理自己,于是她問:“小孩,你哪來的,知道怎麽下山嗎?”
但在确定這個小孩只是個emo的普通小孩之後,善良的她決定帶着他當自己的障眼法。
她強行拉着那個小孩一起下山了,後來被送到了孤兒院,保育員給他們兩個洗澡,因為年紀小也沒有避諱。
她看着小孩胸口的一道疤問:“龍歸,你這怎麽有疤?”
他摸了摸胸口的疤痕說:“我有心髒病,做手術了。”
司姣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謝歸衡……有心髒病嗎?
而在千裏之外的謝家老宅,謝歸衡剛剛挂斷和亞倫的電話。
“砰。”
一聲沉悶的銳響毫無預兆地響起。
窗邊的防彈玻璃被一顆大口徑子彈生生穿透,蛛網般的裂紋瞬間炸開。
彈頭擦着謝歸衡的耳側呼嘯而過,帶起一陣尖銳的風聲,深深嵌入他身後的牆壁,尾端還在空氣中發出微弱的震顫嗡鳴。
是狙擊槍。
謝歸衡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了反應。
在子彈穿透玻璃的瞬間,他已經側身倒地,順勢滾到了書桌與牆壁之間的死角,然後按下了窗簾開關。
整套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作為一個很招人恨的有錢人,這種自救訓練從小到大做過很多次模拟,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他的體能莫名的飛速增長,他做起來更是利索。
他靠在牆壁上,平穩呼吸和心跳,他垂着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湧的陰郁情緒。
又來了。
哪怕家裏的安保措施已經做到了極致,也擋不住那些人想殺他的心。
這幾天,下毒、刺殺、炸彈……幾乎都來了個遍。
本以為家裏附近都在掌控範圍內,沒有狙擊點,卻沒想到還是有人能找到空子。
他得感謝前幾年九州國開始的禁槍運動,民間不允許高殺傷性武器存在,不然他真的怕有人喪心病狂地向他發射穿甲彈。
他們家那些不太合規的軍火生意,牽扯到了國外好幾個正在打仗的國家,這已經不僅僅是簡單的争權奪利的事了,否則他會自負的覺得司姣留在他身邊才會安全,多國勢力牽扯其中,他也不敢托大。
對于他來說,司姣的出現是個意外。而且他确實不是很清楚那艘游輪上究竟藏着什麽貓膩,單純是想封鎖她存在的消息,這樣司姣就不會處于危險的境地。
而且去游輪上玩,只是選擇方案之一,他以為司姣可能會喜歡買寶石,卻沒想到會出那麽多事。
但跟巴恩斯家族的交易,并不是完全因為司姣。
在國際上能夠吃下他們家那些軍火生意的勢力沒有多少,而能夠讓多數人都滿意的接任者更是少之又少。
他把幾條線拆分,跟其他勢力進行利益交換,巴恩斯家族只是其中一個。
這些家族和勢力背後都有自己的保護傘,或是某個國家,或是某個國際組織,總之都有着自己的政治立場。
謝歸衡想脫手的這些東西,哪怕盡量做到讓多數人滿意,依舊有一些接收的勢力的敵對勢力想阻止這些交易進行。
他們不一定跟謝歸衡有私仇,但他們不想看到自己真正的敵人因為謝歸衡的決斷而壯大。
所以他們才派人來刺殺他,有的是為了震懾或者警告,有的是真的想要他的命,甚至有的是為了他們的國家和信仰。
謝歸衡想如果不是因為這些生意他們上不得臺面,他真想去公安局想辦法弄個地方睡,但是誰讓國外的生意違法呢。
現在上面的風向未明,什麽牛鬼蛇神都有,他怕前腳自己進去,後腳就進了審訊室。
只不過,之前謝歸衡傾向于亞倫的大哥奧恩,但奧恩身上的勢力關系太過複雜。
他擔心跟奧恩交易會暴露司姣,把她牽連到這堆爛事裏面。所以才選擇了除了父親之外沒有什麽依仗的亞倫。
巴恩斯家族在海上算得上是一方霸主,亞倫手裏有一定的資源,想要護住司姣還算簡單。
而且亞倫不敢太過貪婪,但若是奧恩·巴恩斯察覺到了他對司姣的在意,那一定會獅子大開口。
商人,總是會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因為能夠讀心,他更是不敢賭人性的。
家裏的安保找到外面的狙擊手,并且進行簡單想“詢問”過後又送到官方手裏。
沒錯,殺手還是得送到正規的渠道處理的,只是眼下這個情況,他是不能往公安局跑的,容易被各方勢力借題發揮。
他又打了幾個電話出去,明天他要出國去做最後的利益交換,已經到關鍵時刻了,他這邊不能出亂子,跟亞倫談的那條線,他回來之後會親自去公海上面跟他談。
如果他回不來,那時候應該是合作談崩了,那些東西還在他們家,接人的就是謝明源這個瘋子了。
想到謝明源,謝歸衡有點頭疼,他真的想不通這老登到底想乾嘛,他旁敲側擊牛雅馨,她也只說謝明源是人老了,開始想起自己是個父親了。
謝歸衡:真是見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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