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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本性難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5章 本性難移




他們駕駛的快艇馬力充足,借着清晨的海面風浪,沒多久就抵近海警編隊外圍。




執勤的海警小艇靠過來,沒有把他們接上海警主艦,只遞過來一包應急物資,淡水、壓縮乾糧、薄毛毯。




然後簡單登記一遍國籍與人員數量之後,确認司姣是本國人而且是第一艘船的受害者,多看了她一眼,指着拍賣會的船說:“你去那艘船,現在船上的那些房間還是之前的安排,你在船上還有房間可以上船。”




說這話的海警算是照顧本國人了,好賴是九州國的受難了,有條件肯定提供給本國國民,至于亞倫他們怎麽樣,他管不着,看那艘船上接管的同事怎麽說吧。




海警的救援優先級:優先打撈落水溺水者、重傷失血、燒傷失溫的危重傷員,司姣他們這幾個一條都不符合。




他們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轉頭又紮進海面搜救工作裏。




海警這邊實在是已經焦頭爛額了,前天三通報警電話打到指揮中心,眼下要處理的事情一大堆。




要處置涉案線索,還要同時打撈兩艘出事游輪的受難人員,海面到處都是等待救援的人,人手捉襟見肘。




萬幸之前出事的那艘拍賣會游輪還留有不少空餘艙位。這艘七層游輪飽和載客量五百多人,算上原本滞留在船上的賓客,再疊加海警編隊幾艘艦船的甲板安置空間,拼拼湊湊,勉強兜得住這批幸存者。





司姣讓亞倫的保镖開快艇過去,跟船上的海警說了情況,還把剛剛那個海警給自己的單子給他們,就允許上船了。




司姣和田汐還有趙小龍可以回之前的5樓套房,她們乘坐過來的快艇被收了去用作搜救,而亞倫他們被安排到了下面的船艙,并沒有特殊待遇。




分開時趙小龍在司姣的暗示下解了他們的催眠。




海面上幸運星號的幸存者們手上擁有救生艇、快艇的人,暫時不接艦,就讓各式小艇零散飄在海面,跟着編隊航向緩慢移動,救援艇會循環穿梭過去補給物資。




船長挂斷通訊器,沒有坐等海警登船救援。




他走進存放核心資料的密室,取出那幾臺标注着九州國字樣的3.5英寸方形外置機械硬盤。硬盤之內,保存着九州本土富商,甚至部分公職人員登船參與非法交易、收受利益的全部記錄。




這不單單是海上惡性犯罪,裏面牽扯境內人員勾結境外組織,權錢交易、利益輸送,已經觸及九州國國家安全層面。作為船上的中間人,諸多賄賂往來的線索全部封存于此。




他将硬盤仔細裝進多層防水密封袋,貼身收好,走出房間後重新鎖死金庫級別的防盜門。這套厚重的防護設施,就算船體被海水吞沒,短時間之內海水也難以侵入。只要九州海警打撈行動足夠及時,密室內部留存的資料,都能成為他談判最重要的籌碼。




他必須搶在本序同盟、死去權貴家屬反應過來之前,把自己交到九州國官方手裏,以此換取對岸家人的安全保護。




一旦落入對方手中,不管是直接滅口,還是拿家人脅迫他篡改證詞,他和岸上親人都再無活路。




打定主意,他穿戴好救生衣。顧忌高處跳海的沖擊力會損毀硬盤,他特意尋了一處距離海面高度很低的舷臺,縱身躍入公海冰冷的海水。




冰冷的浪濤裹挾着他沉沉浮浮,他吹響救生哨,拼盡全身力氣朝着遠處海警艦的方向游動。




瞭望哨很快捕捉到海面這個奮力掙紮的人影,立刻調度救援小艇疾馳過來,将人打撈上船。




被拽上小艇甲板的瞬間,渾身浸透海水的船長沒有索要食物與毛毯,嘴唇凍得不住發顫,他擡眼看向面前的警員,語氣急切:




“我是幸運星號的船長,我有非常重大的情況要彙報,這件事非常重要,涉及九州國的國家安全,我要對接你們的高官。”




警員聽見“牽扯國家安全”,不敢拖延,國家安全優先級最高。




沒有繼續救援,拿出加密對講機,避開周圍其他獲救人員,壓低聲音把船長的原話完整上報給編隊指揮艦。




消息一路向上遞交,指揮艙得到反饋,當即下達指令:就地隔離,立刻把人接回主艦,調用艦載直升機……




直升機機艙內噪音轟鳴,旋翼的震動順着金屬艙壁持續傳過來。




船長脫下了濕衣服,裹着厚保溫毯,他的注意力還大半放在那幾臺密封妥當的3.5英寸外置硬盤上。不過東西已經不在他手裏了。




他擡眼往機艙內側掃過去,猝不及防撞進一道熟悉的身影——10號角鬥士,亞倫那個蠢貨的客人帶走的男人。




男人半邊臉淤青腫脹,眼眶烏青,顴骨還有一道已經結痂的擦傷,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




船長腦海瞬間閃過不久之前在幸運星號上見到他的畫面,那時候胡振也是這副狼狽負傷的樣子,不過當時他是暈倒的,現在是清醒的。




無數念頭在他腦子裏飛快竄過。




眼下是什麽場合?




這架直升機是專門為他調派,用來轉運涉及國家安全的關鍵人證。




普通幸存者絕對沒有資格登上這個直升機,除非他是內部人員,且非常受重視的那種,而胡振坐在這裏,有些事情已經不言而喻了。




胡振是九州國這邊安插在幸運星號內部的人,潛伏在船上執行任務。




船長後背驟然冒起一層冷汗,電光石火之間,無數線索在船長腦海瘋狂串聯、落地、印證。




回想游輪上種種反常,好像就是在那個Astraea帶走這個男人之後,如今海警的專機之上二人意外碰面。




那船上發生的大火、暴動、船體被炸穿,會不會都有他的參與?亞倫這是引狼入室了啊。




他其實不知道亞倫和謝歸衡的交易,但是他對亞倫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唯利是圖的二世祖,再回想現在國際上的動蕩消息。




他立刻聯想到了光明騎士軍工廠,名字起的非常……特別,讓人第一印象以為是某個帝制國家開辦的軍工廠。




但實際上光明騎士軍工廠注冊在一個律法寬松、不禁槍的小國家。




雖然手續齊全、對外完全合法的正規軍火企業,但軍火行業本就游走在國際規則邊緣,臺面下幾乎沒有任何一家能真的很乾淨。




它私底下的走私渠道、灰色貿易線路,體量遠遠超過公開的正規銷量。




許多小規模戰亂、區域沖突,若是少了這類地下軍火鏈條輸送物資,很多戰事根本無法持續打響。




大國博弈,小國搏命。身處錯綜複雜的國際格局之中,很多灰色運作與利益糾葛,都是難以避免的潛規則。




有經濟的打經濟戰,有資源的打資源戰,啥都沒有的就只能肉搏了,有時候跟對老大真的很重要,不然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國際上這種運作模式大家是心照不宣的。軍工、糧食、醫藥三大核心行業,對外全部挂牌民營民辦,內裏實則牢牢挂靠國家體系。




而光明騎士軍工廠大概率是背靠九州國的軍火商之一。




常年在臺面之下承接各類灰色合作、跨境交易,同時緊跟國際局勢風向,随時貼合本國政策調整發展路線。




眼下全球各處戰火逐漸趨于平息,國際格局迎來大幅變動,九州國此前暗中扶持的多處海外合作勢力立場開始動搖,部分價值衰退的老舊軍火線路,已經可以放棄切割。




而充當了臺面下的白手套,趁着國家戰略調整的空隙從國際上攫取私利。




這種不觸碰國家核心底線、順勢而生的逐利行為,九州國上層心知肚明,對功臣算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拿沒用的東西去換取一點利益而已。




有些利益交換只需要一個理由,他又想到了亞倫的那位客人,一個只有一點姿色但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女人……這些肯定是九州國,在後面搞鬼,他們這群人是被玩弄的團團轉了。




九州國:是的,就是我,就這麽牛逼,絕對不是什麽意外。




事已至此,船長也只能認命了,他下意識攥緊身上的毯子,自己賭上性命投過來的這一方,他們到底掌握了多少關于幸運星號的內情?




應該是很多的吧,不然也不會把船給炸了。




胡振見到船長,眼底也掠過一絲意外,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裏遇上幸運星號的船長。




要知道在他們之前接收的信息裏面這可是本序同盟會非常忠誠的狗。




船長:我是忠誠,但忠誠于錢權生命,不忠誠于某個組織。




他只是收回自己的視線,沒有開口說話。船長也垂下目光,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這些猜想,非但沒有讓他慌亂,反而讓他懸在半空的心落地一半,緊繃的神經也悄悄的松弛了一些。




九州國是一個大國,不是那種封閉的小國,他們消息靈通,他手裏的3.5英寸外置硬盤,記錄的是九州富商、公職人員勾結境外同盟的本土賄賂鏈路、內部受賄名單。




而潛伏在船的胡振,必然掌握着另一套線索。因為之前船上有一個跟着同盟會的人上船的混血女人在船上鬧出來了很大的動靜,她好像就是九州國混血,她手裏絕對有重要線索。




炸船應該也是想趁亂打撈吧,不然九州國的海警怎麽就那麽巧合的在附近?




船上境外運作模式、同盟人員架構、現場犯罪實證。




兩套證據,一內一外、一本土一境外、一名單一鏈路一全局脈絡。




一旦雙向對接、互相印證、補齊空白,就是一套無懈可擊、徹底閉環的鐵證鏈。




原本他只是孤身一搏,僅憑一己之力帶着證據投誠,底氣單薄,命運完全拿捏在官方一念之間。




但現在不一樣了。




九州國早有調查布局,他的證據不是孤證,是關鍵補全拼圖。




他的價值瞬間翻倍,不可替代度大幅拉高。




籌碼越重,利用價值越大,他活下來、保全家人的概率,就越大……他賭對了。




而司姣這邊回到最初的套房裏面見到了喜極而泣的唐柏:“司小姐,您沒事實在是太好了!我要被吓死了!!!”他的職業生涯差點就被司姣斷送了。




他錯了,司小姐看似老實,實際上比他之前保護過的那個愛作死的二世祖還要可怕,因為老實人悶不吭聲辦大事啊!!!




她莫名其妙就丢了!丢了!!!兩個小孩她都帶上了,就不能再多帶一個他嗎?




沒有人能夠共情唐柏的崩潰,上船之後他們都被沒收了通訊工具,他聯系不到謝歸衡,提前聯系的雇傭兵還被抓了,他實在是太難了!




他甚至因為這件事萌生了退休的想法,他真的是老了,連一個人都看不住了。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道心破碎吧。




司姣見到唐柏有點心虛,難得尴尬的笑了笑說:“我們都沒事,回去我讓謝歸衡給你發紅包壓驚。”敬業的打工人有什麽錯呢?




唐柏苦笑:“那……謝謝司小姐了。”他還能說什麽呢,他又不是傻子,自己明顯是被司姣做局給扔了。




司姣這個人多疑又輕信,她會懷疑所有外人,但又很容易憑直覺和喜好判斷這人是否可信。




她做事的時候,這種特質體現的很明顯,對外戒備森嚴、滴水不漏,每一步都反複思量,不留破綻。




對內做事就是有點謹慎,但經不起推敲,她就喜歡大面上糊弄一下,覺得只要是自己人,沒有人會質疑她,質疑她的都不是自己人,但她的直覺确實非常的準,以至于她一直都沒有變。




還是那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霸道的孩子長大了也不會真的完全被社會消磨掉傲氣,原生家庭對孩子的影響真的是巨大的。




八歲的司姣一意孤行的逃跑,二十六歲的司姣一意孤行的在海上搞事,還是那麽不考慮後果。




世人眼中她的諸多缺點,恰恰也是成就她的獨特優點。而她始終篤信,自己願意保留的所有短板與棱角,都是當下的自己賴以立足、不可或缺的特質,是她需要的模樣。




上學的時候,丁若羽曾經很認真的詢問她:“我要怎麽才能像你一樣呢?”




司姣微微側目:“像我什麽?”




丁若羽撐着下巴,靜靜看着身旁松弛自在的少女說:“司姣的好是好的,壞也是好的。”




司姣慢慢消化完這句話裏的意思,給出答案:“你只要足夠的愛自己就可以做到了。”




丁若羽輕輕搖頭說:“我有很多的缺點,我不認同那些缺點,也無法發自內心的欣賞自己。




曾經我也發現了你很多的缺點,但當我提出來的時候,你會坦然告訴我那是你的優點,神奇的是,我居然覺得很有道理。”




丁若羽很羨慕司姣,她從不內耗自我,從不否定自我。




司姣摸着下巴故作高深的說:“你聽過一句話嗎?”




丁若羽眼裏滿是疑惑,靜靜等待她的下文。




“喜惡同因,愛恨同源。”




一人的鋒芒與偏執、果決與獨斷、優點與缺憾,本就是同根同源、共生共存。




這些都只是一念之差,接納自己的全部,無論好壞,才是真正的成全自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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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懸賞榜?是賞金小姐的業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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