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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圍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1章 圍觀




肖宇又拿起桌子上謝歸衡剛剛拍過的片子和檢查報告單仔細看了看,确實沒什麽問題。




擡頭看着走神的病人,他敲了敲桌面吸引他的注意說:“謝先生沒有器質性病變,生理方面沒有問題,我暫時就不給你開藥了。但我強烈建議你去心理科看看,做一下系統的心理咨詢。情緒長時間壓抑也會影響到生理健康的。




不過,如果去了心理科,你就不要諱疾忌醫,該說的就要說,這樣的話,醫生才能夠幫助你真正走出來。”




謝歸衡面無表情地答應,語氣敷衍:“好的。”




肖宇一看這表情,就知道對方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聽進去。見他要起身走人,醫生趕緊補了一句:“如果不去心理科的話,再出現同樣的狀況,記得來複查……”




走出科室門之後,謝歸衡确實沒有準備去心理科。直到後面傳來了一句話:“男性長期意志消沉會影響生殖健康,一定要引起重視啊!可能會陽痿的啊!”




謝歸衡腳步一頓,話又說回來了,如果要結婚的話,他的小兄弟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了,他得對另一半負責不是……




最後他還是腳步堅定的下樓到了大廳裏,重新挂了心理科的專家號,他是個負責任的人,無論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




跟着謝歸衡的兩個保镖眼觀鼻鼻觀心,但是內心活動非常豐富。不過謝歸衡現在聽不到了,他在這次發燒之後終于能控制自己要不要聽別人的心聲了。





自以為已經是個正常人了,沒想到還要去看心理醫生,真是世事無常啊。




從醫院出來他沒有去公司,短時間內有沒有他影響不大,也沒回家,那個家裏他其實也只是一個用來彰顯家庭和睦的點綴,牛雅馨想起他的時候,他存在就行,至于謝明源巴不得他不要出現。




跟管家說了這幾天不回去之後,謝歸衡讓王野開車去了星瀾國際酒店,就是之前司姣住過的那個702。




他沒有去司姣住的那間主卧,而是在次卧住下了。




房間已經被酒店打掃過,沒有任何司姣居住的痕跡,空氣裏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但是他覺得莫名安心。




他還是沒有辦法對其他人說自己的事,他下意識的會去傾聽心理醫生的心聲,或許是針對性變強了,他這回可以清晰的聽到對方內心的大多數想法。




那位心理醫生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今年46歲,身高得有190,體毛旺盛看起來非常魁梧,九州國名叫遲遲,而且他九州國官話說的跟本地人一樣。




遲遲真的盡力了,他的每個想法,每個誘導都被謝歸衡規避了。




“唉,謝先生,我覺得……您可以自己學習一下心理學知識,國內對于心理方面的健康也是近些年才開始關注的,我在你身上只感覺到了防備,這樣的話,您的問題我實在是沒有辦法解決,您得自救。”




謝歸衡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開卷考試,遲醫生別想在他這聽到一句有用的,他也嘆口氣問:“那我該怎麽辦呢?”




“如果你有意向的話可以挂號來學習。”遲醫生也是沒招了,他是洛丹倫帝國的一位十分有名的心理學大師的徒弟,被邀請到潮安省院來當主治醫生。




九州國內不注重心理健康,他這個心理科每天都很閑,而且多數都是精神科的推過來的,他們都覺得他是個騙子。




雖然他不介意不乾活拿工資,但他也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要不然那麽大的彙率差,他過來找虐嗎?




他覺得人們應該科學的面對各種可以解決的心理問題,避免各種悲劇的發生,這裏沒有人理解,那他就過來言傳身教……




當然,實現他偉大理想的同時,還能順便躲避一下仇家的追殺。




難得有一個有知識有文化的病人,沒想到居然這麽難搞,心防太重了。他甚至覺得這個病人可以單開一個課題,見過多疑的,也見過聰明的,這種聰明又多疑的仿佛有讀心術的他是第一次見。




謝歸衡眸光微閃: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會讀心術呢?




“好,謝謝遲醫生,我會定期來學習的。”




他打算在酒店住一段時間,暫時不想回家面對牛雅馨和謝明源。日複一日的表演,戴着面具做人,他自己都差點相信了他們是還算和諧的一家人。但昨天失控的痛哭提醒他,好像并不是這麽回事。




他想,他需要一些空間,獨自思考一下接下來的人生。至于說其他的,再說吧。他此刻的心态,跟司姣如出一轍——擺爛。




他知道能給他做心理輔導的只有司姣,但這是個有錢都支使不動的人,他可以裝可憐讓司姣安慰他,但是他做不到讓司姣為了他去學習一門陌生的知識,然後只為他一人服務。




他翻開遲醫生借給他的書,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所以接下來的一周裏謝歸衡在上班之餘一直在看書,好在書是維蘭諾瓦聯邦的文字,是這個世界的國際屬于通用語之一,他只需要偶爾查一下外文詞典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謝歸衡一個拖了霸總後腿的存在,不會八國語言,僅會母語和通用語兩種語言,甚至不會各種專業術語還得查詞典。




司姣這段時間沒有見到謝歸衡本人,生活意外地平靜且順利。只是每天早晚都會接到他的電話和短信,內容無非是“早安”、“晚安”、“吃飯了嗎”這些乾巴巴的日常。




雖然謝歸衡本人始終沒有露面,但之前讓他幫忙辦的事卻一點沒落下。




他讓王野把馮四娘等人的戶口資料、身份送了過來,還一并帶來了司姣急需的工商許可證以及公章等全套合法手續。




順便還詢問了要不要給兩個小朋友找學校去念書,可以說是非常的貼心了。




之前抓捕罪犯的懸賞金已經全額打到了她的賬戶裏。看着那一長串數字,她的心情相當不錯。




也就沒有閑着,她帶着馮四娘一行人去了星河廣場上的那個工作室。




這幾天,她們正熱火朝天地打掃衛生、擦拭桌椅,提前熟悉着未來的工作環境。大家逐漸适應了這樣輕松的生活節奏。




證件齊全,萬事俱備,司姣還特意找了個風水大師算了個黃道吉日,工作室用不了多久就能正式挂牌營業了。




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客戶上門就是了。




奇怪的是,她通過本地最大的報紙刊登了招聘財務和會計的廣告,明明是很大的版面,薪資待遇也寫得十分誘人,卻一直都沒有人來應聘。




連個求職電話都沒有人打過來,真是邪門。實在不行,她就只能找外包公司了。




她卻不知道,在這個世界的暗面,賞金獵人一般都是單打獨鬥,或者組建一個并不合法、極其隐秘的小團夥。




因為通緝犯裏面有些并不是單打獨鬥的愣頭青,他們背後往往牽扯着龐大的勢力,有時候也會被犯罪組織瘋狂尋仇。




尤其是世界排行榜前百的賞金目标,幾乎都是各大犯罪組織裏面有頭有臉的人物,後面跟着的都是他們各個行動組的精英成員。




個人犯罪幾乎上不了國際榜,只能在市榜或者省榜的榜尾。




在這種背景下,大張旗鼓地在市中心弄個“賞金獵人公司”,對于本地稍微有點門路或者見識的人來說,給他們的感覺就是:要麽是沒有前途、專門騙押金的皮包公司,要麽就是腦子有問題的瘋子。




而司姣屬于第三種——既是騙子又是瘋子,再加上無知者無畏。她既不會破案,也不會追蹤定位,現在甚至感覺自己時來運轉了,沒有那倒黴體質,她也不知道這業務到底還能不能正常展開。還是說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周一,清晨……哦不,上午的太陽有點大。




司姣跟田汐并肩走着,兩人從早餐店出來,手裏一人拿着一杯豆漿,正慢悠悠地朝着工作室的方向晃去。




時間已經接近9點半了,她們兩個又遲到了,但沒關系,司姣是老板,沒人考勤她,至于田汐……她是助理,跟着老板才是主要工作。




距離星河廣場還有幾百米的街上,田汐的腳步突然一頓。她停下步子,嘴裏還咬着吸管,眼睛瞪得溜圓,一臉好奇地伸手指着不遠處:“姐,你看那邊是在乾嘛?怎麽圍了這麽多人?”




司姣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兩人的腳步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線牽引着,極其同步地轉了個彎,朝着人群湊了過去。




司姣仗着自己身高的優勢,微微踮起腳尖,視線輕松越過前面幾個個頭不算高的大媽的後腦勺,往圈子裏看去。




田汐卻是個小矮子,她在原地蹦蹦跳跳了好幾下,脖子伸得老長,可除了前面大媽們的後背,什麽也看不見。




她急得直跺腳,仰頭問道:“姐,咋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司姣視線穿過重重人影,看清了裏面的狀況,兩個女人正一左一右地圍着一個男人,拳腳相加,這男的擋了左邊,右邊一個嘴巴子,擋了右邊左邊來一腳。




旁邊還站着一個八九歲的小孩,正扯着嗓子大哭。




司姣擡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前面大媽的肩膀,禮貌地問道:“姨,這發生啥了?”




大媽正看得起勁,聽到有人問,立刻興致勃勃地轉過頭,開啓了現場解說模式:“哎呀,捉奸呢!那個男的帶小三去吃早餐,結果一出門就撞上了帶着孩子的原配。兩撥人當場對峙,那男的兩頭騙,現在事情敗露,那兩個女的氣不過,正一起打那男的解氣呢!啧啧啧,真是世風日下……”




大媽的話音還沒落下,人群裏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啊!殺人了!”




這聲尖叫如同平地驚雷,剛才還看得津津有味的大媽臉色瞬間煞白。她頭都沒敢回看一眼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腳下像是抹了油,“出溜”一下就朝着遠離人群的方向狂奔而去。




跑出老遠,風中還遠遠飄來她的喊聲:“兩丫頭,快跑啊!”




司姣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真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原住民,這反應速度,快得可以。




幾乎是眨眼之間,原本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作鳥獸散。




呼啦啦的剛才還熱鬧非凡的現場瞬間空曠下來,只剩下司姣和田汐,以及那個被吓傻了的八九歲孩子,過往的行人和車輛都繞的遠遠的。




田汐這會兒也終于看清了裏面的情況。只見那個被打的男人已經癱倒在地上,其中一個女人手裏滿是鮮血,正握着一把刀,一刀接一刀地往男人身上捅。




另一個女人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面吓懵了,愣了半秒後,猛地轉身,一把拉起旁邊的小孩,頭也不回地跑了。




司姣嘆口氣:“田汐,報警。”這種見義勇為的事還得是她這個治安相當好的和平時期的人來啊。




話落,她已經走上前,精準地一把抓住了那個持刀女人的手腕,輕輕一扭女人手上的刀就掉地上了,她用腳踩着刀子,發現這是一把不大的仿瑞士軍刀,殺傷力不大。




女人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眼神渙散,嘴裏不停地掙紮嘶吼,看起來精神狀态非常美麗。




“啊啊啊啊啊啊!賤人!賤人!”女人瘋狂地叫罵着。




司姣眉頭一皺,還以為這女人是在罵自己。她環顧四周,發現暫時沒人,本來想悄悄給她一巴掌讓她清醒清醒。




但下一秒,她注意到,女人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的是地上那個男人。




“放開我,讓我弄死這個賤人!啊啊啊!”




司姣:……那沒事了,罵吧罵吧,只要別動手就行。




她稍微松了點力道,但依然牢牢控制着女人的手腕。低頭瞥了一眼地上那個男人,雖然看着血呼淋啦的有點恐怖,但胸口還在起伏,呼吸還在。




而且那種小刀的傷口應該不深……想跑應該沒有問題,不會是碰瓷吧?




司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可不會什麽急救技術,這種活兒,還是等專業的來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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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懸賞榜?是賞金小姐的業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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