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0章 複仇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0章 複仇者
過去這些年伊萊亞斯他們這些養在國外的克隆體們,在接收了謝明源的勢力,手裏有了槍、掌了權,沒少搞事情。
而在國內的謝歸衡借着馨源集團的名義,一直在源源不斷的提供金錢支持,他們也算是裏應外合了。
要不然只是收束軍火貿易,怎麽會會引來那麽多追殺?
這些年,但凡他們勢力能觸及的地方,那些藏在暗處搞基因實驗的地下實驗室,全被他們一個個端了。
騙你的,明面上的也端了。
燒檔案、炸設備、放走所有實驗體,連帶着實驗室背後挂靠的軍閥據點、走私線路也一并拔了。
實驗體的逃脫讓本就治安不好的世界各地,治安問題更上一層樓。
手段太狠,牽扯又廣,好些實驗室本就是地方勢力的錢袋子,連着地下軍火交易和礦産資源利益,他們這麽連根拔起,直接打破了多國邊境的勢力平衡,挑動了好幾處地緣摩擦。
代理人戰争打了兩輪,難民潮攪得周邊國家雞飛狗跳,連九洲國的外事布局都受了波及。
本來幾年前就該陸續停戰的國際戰場,硬生生被拖了好幾年。
不過他們的生意也确實因為不計後果的報複行為受到了影響,九洲國這邊的人跟他們溝通之後決定換一個白手套了。
伊萊亞斯他們的私心太重了,如果只是偶爾搞一搞事,上面也不會說什麽,做這種生意的人,誰沒有私仇呢?更何況他們的行為是正義的。
可是這個世界上并不是僅僅只有兩個勢力,伊萊亞斯的某些行動乾擾了九洲國其他方面的工作,那就不得不控制一下了。
到最後收了不少好處的九洲國官方那邊遞了話,暗示他們差不多得了,不要搞得普通人民不聊生。
還給他們畫大餅說國家一直在調查,國際秩序重新建立有利于創造一個更好的司法環境……而且他們可以再撈一筆退場,以後是文明人的世界了。
于是他們從鏟除勢力到暗殺關鍵人物,大面上事情才暫且壓下來。
九洲國官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在外面抓到現行和把柄,都是國家的好孩子。
勇敢的九洲國公民在其他國家發現了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告訴了當地的熱心市民,這不就是好人好事嘛,必須鼓勵。
而伊萊亞斯這次急着回來,一個是事情處理好了另一個還是因為謝歸衡這家夥,背着他偷偷跟司姣談戀愛。
憑什麽?
憑什麽謝歸衡比他們幸運,小時候能安安穩穩活着,他們在外面訓練,而現在還站在她身邊,陪着她過日子?
而這個蠢東西擔心被嫌棄,連實話都不敢說。他不把自己的存在說出去,那麽他就自己來。
明明他也一樣——哪怕只在謝歸衡的記憶裏見過她一面,他也照樣動了心,照樣一見鐘情。
謝歸衡能借着共享的本體記憶纏上她,他憑什麽不行?
司姣:真·見鬼了。
只不過謝歸衡那家夥太霸道了,死占着身體主權不放,尤其在兩人親密的時候,都不肯讓他冒頭。
謝歸衡: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
不然伊萊亞斯也不至于費那麽大勁,把謝歸衡的腿算計斷了,逼着他讓出空隙。
想到這裏,他臉埋在司姣頸窩,嘴角不動聲色地勾了一下。
伊萊亞斯:沒關系,已經過去了。∩_∩
伊萊亞斯買了一波慘嘗到了甜頭,觑着司姣的表情繼續說;“我就是被安排在國外的孩子之一,對于她來說,我們都是她孩子生命的延續,但我們都不是她的孩子。
而在這群克隆體中有一個例外,就是你認識的那個家夥,他作為慰藉被謝歸衡接到牛雅馨面前撫養。”
他頓了頓,低頭又看了司姣一眼,繼續使勁:“阿姣,你應該能感覺到,我和謝歸衡的性格,差得很多。”
司姣點點頭,指尖還在他腹肌上慢悠悠地劃着,确實差得遠,一個家養的軟乎乎真乖,一個野生的還會裝乖賣慘。
“這和我們的成長環境有關系。牛雅馨就算得了健忘症,也是個極其獨斷專行的人。
她意識到自己情況不對的時候,就開始懷疑謝明源,她絕不會允許謝明源染指她的權勢。”
“所以謝歸衡從小就被當成繼承人培養,被迫早早接手她國內的勢力。”
“與此同時,謝明源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牛雅馨想對他下手,不知道做了什麽手腳,跑到國外做起了國際軍火貿易,有九洲國給他背書,牛雅馨也就有了忌憚。”
他說到這裏,嘴角扯出一抹譏諷:“但他好像對牛雅馨是真愛,轉頭就把我們這些克隆人找了出來,找人培養,用來做為他其實也是不知情者的證據。”
“國外的情況很亂,到處都在打仗。我們那時候太小了,哪怕處處小心,最後還是折損了很多,到最後,就剩我一個。”主要是還是太能作死,且不珍惜生命了。
他們當時查到了一個實驗室,沖進去的時候,他們看到裏面的代孕媽媽們,他們在想,要不要自己做,那樣他們就可以真的永生了。
最後是怎麽停止的這個想法呢?好像是一個代孕媽媽把那個自稱賽勒斯的克隆人當做普通的孩子,她面對着全副武裝的黑道成員,把他擋在身後,他們才放棄了這個想法。
當時他們成員有點多,每天都好像在進行群聊。關注着賽勒斯的克隆人們一秒八百個消息傳遞,腦子裏面總是很吵。
“她是媽媽嗎?”
“蠢貨,她不是。你怎麽那麽喜歡到處找媽?”
“因為我想媽媽了。”這個克隆人在出生之後沒有被接到實驗室。
以至于他在代孕家庭中生活了兩年,他說的媽媽就是代孕媽媽,但是代孕媽媽拿到錢還是放棄了他,他們生來就是工具。
不知道是誰提議的:“讓她們繼續生吧,無數的我們可以永生。”
“我們是神明。”
……他們好像在吵架,吵了一分鐘,大概幾萬條消息,但其實他們感覺是用的同一個大腦,各種好的不好的想法在腦海裏劃過。
而賽勒斯從地上撿起那個代孕媽媽的銘牌,他說:“她才18歲,如果我們是神明,那我們應該仁慈。”
意識海沉默了不到一秒鐘,很奇妙的沉默,難得的安靜。只不過這樣的安靜在克隆體死去的越來越多之後變得頻繁了。
“你在現場,你做決定喽。”
“你的決定像你的名字一樣狗屎。”
“我覺得賽勒斯挺好聽的,太陽啊,我喜歡曬太陽。”
“見鬼,你個下水道的臭老鼠還喜歡曬太陽?”
“誰說我是下水道老鼠,出來打一架,輸了身體控制權歸我一個月。”
“來就來”
……
又是不停的争吵和約架,他們活着的時候總是不停歇的找茬,找自己的茬,找別人的茬,不要命的作死。
有時候他們覺得自己是一群人,每一天都很熱鬧,但又總是感到很寂寞。
他們對自己是沒有秘密的,哪怕是吵架或者是打架,輸贏也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沒有例外。
他們最開始想區別開彼此,成為真正的獨一無二,所以他們給自己取不一樣的名字,設立不同的人設。
但是沒用的,他們都是彼此的幽靈,甚至可以互換身體控制權,但前提是互相同意。
如果不同意身體會停擺,有幾個克隆體就是被這麽弄死的,思想多了總是會有那些自毀傾向重的。
有的希望弄死其他克隆體自己成為那個特殊的,有的就純粹是不想活了,大家一起死。
他就像一個擁有很多種人格的精神病,但是那些人格擁有了自己的身體。
伊萊亞斯還是覺得自己和其他克隆人還有本體都是怪物,哪怕他給自己取名叫伊萊亞斯。
他們內耗外耗的厲害,直到最後只剩下兩個活着的人格,而其他的人格帶着記憶又融入到了他們的腦海裏面,被困在肉體的囚籠裏面。
而這些人格只是多數時候不再争吵,而是學會了應和,偶爾冒出來跟他們這兩個還有軀體的唱反調。
伊萊亞斯:一群無恥之徒,只知道添麻煩。
腦海裏有很多想法,但是不妨礙伊萊亞斯說話:“而那個家夥在國內一直在被牛雅馨規訓,我也不知道她是想把他訓練成合格的繼承人還是訓練成她心目中的那個孩子。
反正他挺壓抑的,因為之前差點被摔死,他對有謝明源存在的這個家挺害怕的,性格發展就越發的自閉。”
“其實我們該怨恨她們的,但是……”
話說到這裏頓了頓,他臉上漫開一層落寞,閉着的眼睛也睜開了,擡頭看着天花板空洞的沒有聚焦:“可是我們最初和本體的記憶是共通的。
我們的出生并不是開始,我們的存在是從本體存在的那一刻開始感知這個世界的。”
“就像重生”司姣總結。
“什麽是重生?”伊萊亞斯疑惑,這或許跟他理解的有些偏差。
司姣解釋自己之前看到過的小說定義:“個體的意識或者靈魂,保留記憶,脫離原本的生命狀态,獲得一次全新的生存機會。
在這個人的意識之中,他還是原來的那一個人,但是他已經換了一具身體生存,而你們的存在就像是不停的重生。
就是不知道你們是分裂的意識,還是分裂的靈魂了。”
伊萊亞斯垂眸思考一會兒說:“那應該是靈魂吧,所以阿姣,我跟謝歸衡也沒有區別,你沒有出軌。”
司姣白了他一眼讓他自行體會,心裏則是想:好超前的切片文學啊,這悟性真的很高了。
伊萊亞斯笑了笑輕輕的掐了一下司姣的臉頰說:“就是重生,我們是本體,也不是本體,因為我們從誕生開始就繼承了本體的記憶和思想,我們恨不起來的,也愛不起來,那對父母,還有這個世界……”
司姣聽完只覺得腦子亂糟糟的,無數問題争先恐後地往出冒,真要開口問,又抓不住頭緒。
她又在想,伊萊亞斯他們這些克隆人會因為本體的記憶而認同那對父母,而本體的謝歸衡,難道就不會因為克隆體的記憶而憎恨他們嗎?
畢竟謝歸衡的出逃是因為克隆人想要逃跑,一個5歲的孩子,他的個人意識不會很強吧?
當年在深愛自己的母親面前,那樣決絕地自殺,那樣慘烈的死亡……會不會根本不是他一個人的念頭,而是所有克隆人潛意識裏的報複,順着共通的記憶,裹挾着他,一步步走向了絕路?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司姣後背忽然泛起一層涼意。謝歸衡其實也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純良無害吧?
不過她貌似有點懂謝歸衡和伊萊亞斯對她的那份執念從何而來了,但是不是愛她說不好啊。
本體的記憶是最連貫的,作為克隆體的他們,如果認定自己是本體,那麽會下意識的去印證自己就是他,人類的認知來自于最初的記憶。
本體對他們來說也是特別的,因為在他們還是個一無所知的嬰兒時,就已經是謝歸衡了,他們沒有自我,只有他我的跟随着他的喜怒哀樂……
可他們無數次死亡的怨恨是真實存在的,他們無法通過父母的愛來印證。
那麽她這個在龍歸記憶裏面最特殊的童年玩伴,就是獨一無二的,一個能夠讓他們緩解作為工具的痛苦的存在。
司姣長舒一口氣:這可有夠複雜的,腦子都快給她燒了。
但是也沒辦法,她腦子動的比較快,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想了一半了。
司姣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太沉重了,想起剛剛伊萊亞斯說讓人把林棠接過來,她說:“就說到這吧,吃過飯,我們去看田汐醒了沒,吉祥現在跟田汐住一起,到時候林棠接過來讓她們三個一起住。”
伊萊亞斯現在正躍躍欲試的上位呢,對着司姣絕對是百依百順:“好,都聽你的。”
吃過早餐,司姣去敲202的門,無人應答。
伊萊亞斯轉頭看向一直站在201門口的保镖問:“住在裏面的人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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