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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實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實驗




郵輪上獨特的封閉環境,宛如一座與世隔絕的海上孤島。




在這裏,所有人的身份都經過了嚴苛的篩查。因此,即便沒有随身帶領大批保镖,乘客們在夜晚所感受到的安全感,也遠比在岸上時強烈得多。




因為他們覺得主辦方有保護他們安全的義務,他們要是在船上出事,沈家和王家都別想好了。




随着夜色漸深,展會結束,屬于乘客們的夜間娛樂才剛剛開始。




各樓層的娛樂區域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就像他們之前去過的KTV包房,四層設有酒吧,三層有棋牌室與臺球廳,二層則有公共泳池,一層的甲板上有工作人員在表演節目……畢竟是體面人的場所,也沒有什麽不健康活動




司姣與田汐一路向下,看着各層走廊裏來來往往、衣着光鮮的人群,感覺很是熱鬧繁華。




田汐邊吃零食邊說:“姐咱們啥時候有空也能去玩?”




司姣對于田汐的好奇心并不意外,而且有問必答:“明天吧,帶你們去各層的娛樂區域都玩個盡興。”




路過二層的的時候她聞着空氣裏的香味問:“怎麽這麽香?”





“二層有24小時自助餐廳,做完正事可以随時過來吃。”這艘游輪的整體布局圖,正平鋪放在空間裏面,她随時能夠查看。




聊着天她們抵達一層,這裏的入口同樣是一扇感應門,司姣拉着田汐,尾随一名進出的員工溜了進去。




門內是回字形布局,被劃分為了內外兩個區域。




外圍是船員們的居住區,房間數量比想象中要多,從這些船員略顯考究的制服穿着來看,這裏住的應該是船上的管理層。




而通往內部區域的通道口在左側,門口站着兩名荷槍實彈的船員,看氣質跟唐柏有些像,但又有些微妙的差別,神情很嚴肅。




那扇大門,更是采用了銀行金庫級別的厚重合金材質做的,想必那後面存放的,應該就是這次拍賣會最核心的拍品了吧。




司姣與田汐在外圍區域晃蕩了好一會兒,借着田汐“場”的掩護,她們跟着幾名船員混進了休息區。




這裏都是獨立房間,司姣敏銳地發現,這些船員看起來都很疲憊。




他們之間見面幾乎沒有任何交流,只是機械地刷卡、開門,然後一頭紮進房間裏休息。




哪怕司姣知道在船只運行的時候,船員們都會比較累,但是這有點誇張了吧?這麽累嗎?




又待了好一會兒,就在司姣覺得從這些疲憊的管理層身上得不到什麽有效消息時,一名身上帶着濃重血腥味的男人,從內部區域的合金大門裏走了出來。




那股血腥氣極其淡,如果無感沒有被強化的話,她可能根本聞不到這個味道。




司姣注意到,走廊上的其他船員,在迎面遇到這個男人時,都紛紛低下頭或側過身,避免與他的視線發生任何接觸。




司姣與田汐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立刻跟上了這個男人。




等男人走到自己的房門前,刷卡開門并準備關門的瞬間,田汐迅速運轉體內的力量,将自己的“場”悄無聲息地覆蓋過門的區域,扭曲了周圍的光線與感知。




司姣則伸出手,用指尖輕輕頂了一下即将合攏的厚重門板。正在關門的男人突然感覺手感不對,像是被什麽異物卡住了一般。




他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回過頭來。他的目光掃過司姣和田汐所站的位置,那一瞬間,司姣全身肌肉緊繃,已經做好了随時戰鬥的準備了。




然而,身旁的田汐卻大喇喇地拉着她的手往裏走,完全沒有一絲害怕被發現的緊張。




男人的視線在兩人身上停留了半秒,大腦卻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扭曲了認知,下意識地覺得眼前空無一物、一切正常。




于是,他毫無察覺地移開了視線,任由兩個“隐形人”跟着他踏入了房間。




這人的卧室格局與其他管理層一樣大,有12平米左右,但被改造成了雙人間。




房間的內,一個男人正低頭坐在桌前,手裏拿着一塊沾滿油脂的抹布,仔細地給一把黑漆漆的手槍做着保養。




見同伴進門,他警惕的擡頭,看了一眼進來的人是室友,他看似不經意的問:“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還不到交班的時候呢。”手上已經開始快速且不動聲色的組裝手槍了。




帶血腥味的男人嘆了口氣,一邊卸下身上沉重的戰術裝備,一邊說:“下面有人死了,老大讓我去處理了一下屍體,給我放了假。”他的語氣中,竟然還夾雜着些許唏噓與無奈。




“怎麽回事?誰又死了?”擦槍的男人手下一頓,擡起頭來。




司姣注意到了“又”這裏經常死人嗎?




“其中一個實驗品突然暴動了。”男人走到桌邊倒了杯水,聲音低沉:“電擊器根本沒辦法控制住她,那玩意兒功率已經很大了,甚至直接把她的脖子都電焦了。




但是沒用,她的體質太好,最後還是死了兩個看守,才勉強把她弄暈,死的人是我那隊的。”




組裝手槍的男人動作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哪一個實驗體居然這麽厲害?”




“好像是c997,她是純體能強化型的。”男人灌了一口水,心有餘悸地說:“合金鋼門都能被她徒手撕裂,一般人在她手裏,真的就跟紙片似的,一扯就碎。要是沒有那些特制的鋼鐵束縛,根本就止不住她。”




聽到這裏,司姣腦海中莫名閃過自己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些健身女博主的視頻。




評論區裏總會出現這樣一句調侃:“這樣的女孩脾氣最好了,生氣了扭頭就走。”至于怎麽扭頭,扭誰的頭,你別管。她僅僅走神了一瞬,便立刻收斂心神,繼續聽兩人的談話。




“啧,真羨慕啊。”男人靠在椅背上,眼神中竟流露出一絲詭異的向往。




“呵,你羨慕什麽?”卸完裝備的男人冷笑了一聲,開始脫身上的作戰服,邊脫邊說:“她們都是誘導進化成功的實驗品,身體裏被強行注入了不穩定的基因。現在看着厲害,之後還不知道會進化成什麽鬼樣子,又能活多久呢?”




男人沉默了一會,把手槍組裝好後,垂眸看着手裏的槍喃喃說:“是啊……能活多久呢。”然後自嘲一笑:“說的就好像咱們能活得比他們長一樣。”




說到這,另一個男人也沉默了。那些實驗品是耗材,他們也是。




每一個實驗品暴動都會死很多人,因為能暴動的都是那種攻擊性很強的或者能力非常邪門的。




他們不理解實驗室的生物技術那麽厲害,為什麽其他的技術就那麽拉胯?




真的沒有有效的遏制這些實驗品的手段嗎?除了植入心髒的炸彈,各種藥劑、電擊圈這些東西對這些被注射了快速進化的藥劑的實驗品來說,都是進化方向的誘導,遲早有一天會無效。




這個時候他們這些人就得用命去填,而且上面多數的時候要的是實驗品的活口,上面的人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屋裏陷入了沉默。




非常抱歉,我之前的處理嚴重失誤,不僅誤解了您的指令,還給您帶來了極差的體驗。我向您誠懇道歉。




司姣突然感覺到,田汐抓着自己手心的力道收緊,甚至帶着點顫抖。




她側過頭,看到田汐的眼眶已經徹底紅了,那雙總是帶着幾分懵懂與天真的眼睛裏,此刻翻湧着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與痛苦。




他們這段對話,像是一把生鏽的鑰匙,強行撬開了田汐心底最深處的記憶閘門。




她記得媽媽田茉莉說過,她就是從某個實驗室裏逃出來的。




媽媽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很痛苦,她說這是反噬。




在田茉莉生命的最後時光裏,田汐每天都守在她身邊,她清醒的時候就會跟她說很多很多東西,也不管她能不能聽懂。




等她離開後,田汐就對着她的屍體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她活着時對自己說過的話,她除了回憶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媽媽曾經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告訴她:“我待的那個實驗室裏面最多的,就是婦女和兒童。因為兒童弱小,沒有反抗的能力;而女人沒有反抗的意志。至于男人……除非綁了對方的全家老小作為籌碼,在實驗進行階段他們很難被徹底控制。”




年幼的田汐無法理解這背後的邏輯,她迷茫地問:“為什麽啊?”




田茉莉沉默了許久,久到田汐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最終,她只是用一種悲憫的眼神看着女兒,輕聲說:“因為他們只要懷孕的女人,而且,要那種家庭幸福、被愛包圍着的懷孕女人,這樣的女人割舍不下自己期盼的孩子的。”




那時的田汐滿眼迷茫,根本聽不懂這句話的含義。田茉莉則是将她緊緊抱在懷裏,在她耳邊低語:“汐汐,你是我的全世界。如果有一天你被別人控制了,我可以為他們做任何事,只要你能好好的。”




直到後來,田汐被困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裏十幾年,親眼見過了裏面男女老少各種各樣的人,她才終于明白了媽媽那句話的意思。




在那個地下室裏的人,顯然都被注射過某種未知的藥劑。或許地下的那個環境很适合藥劑起作用,所以他們特地建了那個地下室。




關押男人的時候,監管最為森嚴。一旦有誰出現了變異或暴動的跡象,那個人很快就會在下一次送補給的時候被悄無聲息地帶走,從此人間蒸發。




而關押老人的時候,他們往往是最老實、最順從的。從他們被關進來時髒兮兮臭烘烘的狀态來看,他們在外面的世界裏過得并不好,在這裏至少他們什麽都不用做,能安穩的享受一下做人的生活。




他們會安安靜靜地熬過實驗期滿的三年,然後被一起帶走。




而關押小孩的時候。裏面會安排一個女人來照顧孩子們的飲食起居,否則的話,這幫孩子真能把自己餓死,哪怕他們給的是速食食品。




在長期的封閉與隔絕中,孩子們與這照顧他們的女人之間會形成一種新的羁絆“類母子關系”,也就是養母和養子女們。




但一旦某個孩子出現意外,這些女人的情緒往往最先崩潰。田汐曾從她們絕望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真相:這些女人自己的親生骨肉被組織控制在別處,她們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便将所有的母愛與牽挂移情到了這些被綁架的孩子身上。




每當身邊的孩子出現問題,她們控制不住地會去想,自己的孩子此刻正在遭遇什麽。這樣的崩潰會讓她們在未來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但令田汐感到詫異的是,這些被安排來照顧孩子的女人,本身并沒有任何特殊能力。




所以她們無法反抗。哪怕曾有一個聰明的女人,試圖讓孩子們隐藏自己的能力,并策劃帶着他們出逃,但最終失敗了。




那個女人被當場處死,而所有參與出逃的孩子們,也全都被帶走了。




在那漫長的十幾年裏,田汐從未在地下室裏見到過任何一個孕婦。這與媽媽當初告訴她的“只要懷孕的女人”完全不相符。




其實這件事跟田茉莉的關系還很大,組織一個大型實驗室基地被田茉莉單槍匹馬地團滅,他們吸取了教訓,是真的不敢再輕易動孕婦了。




因為那些原本看似柔弱、為了孩子可以放棄一切的母親,一旦反水起來,爆發出的破壞力實在太狠了。




相比之下,男人就不一樣了。除了那些正在被實驗對組織的厭惡最濃烈的時候,還有那些特別記仇的。




總有那麽一部分人,他們獲得了特殊能力,只要用金錢、美色、權勢去誘惑,他們随時都可能背叛曾經的自己,淪為組織的走狗。




而女人雖然也能被引誘,但她們很少會為了自己,去背叛自己孩子的生命,研究員認為她們或許是被身上的孕激素控制了,才會重視孩子,甚于重視自己。但是,他們不敢賭會不會出現第二個田茉莉。




作為劊子手他們可以殺死無數人,但是對于自己僅有一次的生命還是異常珍惜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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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懸賞榜?是賞金小姐的業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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